枣庄诗协

诗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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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城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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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06-21 15:15

热

玻璃天气严重得变形 筒纸,带卷的草叶,枯黄占据 纸张的角落。这一切的草 这一切的纸,不像它们合并时的样子 蹲下和土地联系在一起 起伏、放松,皱着眉头 端出真诚与混乱的套餐 通过放弃的长廊增加份量 热是致命的 它声调平平,近于崩溃 2001.4

迟钝

脸突然裂开 盖子到处乱放 近来我碰到的都在分裂,准确说 到处都是分裂的感觉,像连载 许多人往里凑,往走廊外 往窗外扔酒杯 扔自己的西装 碰到不同的人,别在衣领 你在迟钝上走 下不来 一个人从街角打来电话 告诉我天亮了 但普通话迟迟不醒 所作的类似复述,类似方言 剩下的只是接受的问题 隐藏在杯子里面的巨大的压力 比液体更透明 使杯子弯曲 能够充满的一定是能成形的 也许他没有实现 一个小孩子,保持眼光的静止 全部愿望封进弹珠 加上玻璃的质地 2001.05

第六天

第一天以呼吸方式破碎,硬化 成为火柴梗 第二天是怎样成为灰烬,风化 问题的腹部急剧膨胀 梦想置于斧子的眼皮底下 你又一天没见到木柄 第四天成为词,失去生命力 成为铺路的水泥 成为黄色信号 第五天迅速降临,滑下斜坡

断续的夜晚

夜晚创造力的微弱溺在酒杯里 格局不够明朗 空气和一个人的勇气被压缩 夜晚,从未如此虚弱 合上眯缝的几只眼睛 阳台上的眼睛注视着行人 在水中深呼吸,似乎听到呼救声 淹盖了香气 不能要求太多,沉默,和烟灰一样冷静 夜晚承受太多的睡眠,并不把它们泼出去 底片,反复强调的黄色 比默认重要,它使黑夜持续 不致于成为单独的夜晚 黑夜高高的脚手架 使它看上去显得高大 2000.5.8

对《黑暗中的舞者》的记录

尽力捕捉音乐的手,在工厂车间 任何压制声音的地方 沿着铁轨、脆弱的监狱 坚强没有度数 业余时间,最后的时间留给音乐 纵然这是一小块记录 只有在音乐中她才感到空气在动 婴儿的哭泣 情感被责任捆缚成一小盒储蓄 当比尔,那个同样为感情困缚的人 需要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冲突中的弱者拿起枪 而死神蒙脸从窗外跃进 盲目的脚印没有后台 最后的数字歌唱着,离绞架的步伐 谁也无法昭示人群的弯曲 人在地球上暂时停留 像是储蓄,驱赶黑暗的代价 可你唱道:你看过了 再也不会在意 这是怎样的勇气,你抛弃 你用耳朵在剧院里听舞 小眼睛只有在音乐声中才有光彩 最后她在监狱里感到无声的恐慌 在人堆里的时候 幻觉贴在墙上 耳朵贴到通风口 细细辩别自由的风 每一种感官都是丰富的,我们一点点丧失 2000.5.8

反对压抑

压抑砸向地板,愤怒破碎 失去生命,针尖调整时间 刻度是唯一固定的东西,躲避得眼睛疼痛 移动一再推迟 成为胃痛的原因 成为衣服上的酱油迹,一天被洗去 不留痕迹 我愿意是漆 黑的事物 支持正常的呼吸,连书架 也被靠在一边休息 和一桩木头作伴 他的身体状况不愿透露 体内的水份高过梯子,喉咙 木头的节奏和纹理 灰黑色的习惯淹过头顶 向左攀援使方向不一致 我开始节省身上的负载 四肢、内脏,只剩下互相纠缠的神经网络 搬运工把生活扛在肩上 愤怒则把一个人从窗子扔出 从身体里的办公室 依托一个人的日子 把沙粒倒进杯子的行为 退出一样准确 4.17

婚宴

凌晨两点化妆开始,往皮肤贴喜气 白粉。混沌的视线打量空荡的客厅 朋友们错开到来的时刻 地毯和摄像机前 婚俗和整箱的啤酒同时开启 喝光。暗红的隐秘的嘴唇 鞋子放在窗台上 你整理一下衣领,所有的人际关系 刷新一遍 尽量把窗户打开一点,气氛冷或者热 取决于不同人的皮肤和身材 深度不可测量 重聚、收获整理一桌的杯子档案 脸变得和善,从啤酒中被提起来 餐厅会给你的近座欢怡 深深下陷成为你们的负担 祝福包围你们 使你们瞬间成为孤岛 什么将在这场合登台 恰恰是习惯,延续着我们的坐姿 公式,等号 确切地搭在手上 无法和脸融为一体 每一杯酒都是新鲜的束缚 剥开酒杯,剥开酒的衣服 每一次组合都是新鲜的

空旷

砖瓦离开抽象的白色 从中抽出塑料 水沟旁边是一大堆聊天的人 延长着逻辑的烟灰 还没有电话的消息 摩托车后座,音乐茶座,的士后座 镜头切换,人影全分开 树织成的介入 简短的留言储存在每个人看得到的空间 离音乐有距离 距离睡着了吗?那么它们也有一些擦边的梦 尝试转换上班路线 后座这词沉,靠近点 日子将纠结成团 感谢毫无意义,空旷的溃乏

露出的部分

你坐在报纸上,当天中午电话都是噪音 朋友提鱼肉在街上和我打招呼 原生的笑容和洁白的肉体都有香味 我尚未接近幻觉 尚未跟从感觉,泡沫中心的困难 是美的困难。企盼的美 夹杂欲望的不集中,双臂 越来越接近水,和摇晃 白色为眼光露出的块状 你的语言从嘴角溢出 缓慢让人想哭 告别自己的童年,草垛后的躲藏 池塘里的潜水 露出的部分眼睛 渴望溢出片刻 不安被眼前的封面代替 你站在那里高出水面 高出视线,和心理承受力 失败感和挫折的气味使空气变得粘滞

煤球兄弟

生活拆散撒进火锅 什么味道?陌生的音乐 甩干智力的可能性 如何让一个人发出从内心翻出来的笑 来晾晒,一条毛巾延伸地段 一片商品楼后具体的煤球场 我们并排,我的煤球兄弟 孩子们将见不到你,外表在烈日下变形 坚硬,露出黑色的光芒 这不是晚礼服 凉风吹进煤球场 兄弟们互道晚安,再次入睡 没有挪动位置的愿望 从阳台望着兄弟们的背影 迫切成为泥土的皮肤,肉和血液 融入是生命的正式流程 包括空缺,唯一要求的小纸片 破碎纷纷扬扬,承受有广大的立场 失神的一瞬间捕捉到凉意 削去第一人称,委任空房子的主人 你被固定的机会大于脱身 04.30

年轻的桌子

高个子木匠躲进几万元里面 卫生间虚掩,露出暧昧的灯光 洗澡,多么舒服的词 晾在衣架上 年轻的桌子开始膨胀 伸出腿,渴望一圈圈扩散 没有固定的地方、谱系 处于配角位置 直线型等于没有结构 他是更年轻的一代 排列得还算整齐,只有压力是混乱的 身边聚集着椅子 不一定是伴侣,将伴随你一生 越穿越细致,笔触到处是延伸的激情 拆开有一系列 成语是敌人 他身体里的水低着头 夏天时肤色生就黄的 他来自名字,如此简单的来源 让他孤单地站立 5.13

三重生活

混杂在皮肤血管的压抑声中 它们的喊叫吵醒睡眠和精确 吊灯、装饰挂满胸脯 城市的乳房 在这基础上建设立交桥 汽车从桥上过,捡破烂的人倚着桥墩休息 进入他们诡异的梦中 以致于笑容弯曲 上铺的人一直念叨速度太慢 一个老太婆,在从广州到漳州的路上 相对于穷人一生的路程 我正度过一个人的一生 而遥远的山路上,行人正在山路边 从村里到外界,快走需要一天的行程 车窗贴在胃疼上,我往里侧身 短暂的床使我充满幻想 睡眠加速分裂 伸直腿和我一天中屈曲的腰 皮肤里的房子只能住一个人 有时仍太挤,太多的人挤进来 没有经过同意 没有看守 三轮板车载负一个人的家当 烤白薯、盐鸡蛋 异乡人怎么用板车推出自己的一生 大雨让他陷入泥中 他们把车轮看得比日子还重 他们当街大哭,找到眼泪 是身体付出的一部分 我在书房里,舒适加快精神的衰老 超过三轮车、扛包的人、印煤人的黑脸!

生活练习

打开冰箱里冷藏的秩序 环节扯下来 插座贴在墙上 可笑的生活需要电,需要女人来吸收 潮湿 黄色装进杯子、公文包、旅行包 那么多人需要她 住在隔五个街区的北路 名叫新华东路的暂时的路段 这条路未通向古代 人的脚忽略的地方不是路 眼光到达的地方是你的会议,你编印 的指南 生活,装修的需要 搁在啤酒瓶的头上,微微发光 任何与酒接近的事物 下半夜无法安静 植物忘记呼吸,而人类脱下衣服 这还是人类吗?问题会阻挡 拼接的速度和分裂 绳索把你系在床脚,有限的范围 光可以照见的地图 被忽略、隐没的是屋子里具体的生活 赤裸裸的面对生计 风搜索着,找不到可穿的 超市,散装的粮食和 售货女孩,不知道从哪里运来 岗位是练习的场所 领导、女秘书、路边只会笑的流浪汉 都是练习的结果 我在笔记本写下:今日 晴,没有答案,没有速度 追上我 作业我现在还没有做完,同桌女孩的 姿势 成为可疑的证据 罚抄五十遍 人是不需要练习的,或者 练习后你也无法再写一遍! 黑夜、海蜇皮、我在二楼的空调 暂时写给岁月的欠条 写着:致歉,亲爱的 我的重复导致变异的机会增加 重要的地方总是迅速产生反应 城市,站点的练习 同时有机会和压抑排斥在外 混乱的消费者承受着抢眼的拒绝 水井的冰凉 2001.5.8

空房间

穿着黑皮肤的农村小伙子被戒备吓住 小心探讨起汽味 它跳动在衣服上 迅速溶入一个人的健康里 往空虚挖出恐慌的池塘 工作服困住工作 品质永远有困缚的能力 让表面附属于张开 酒席的本性无非是合资关系 像断片的连接 手指、大腿、胸部渐渐拼完整 你依然没有形象 无法仰头,工作梯子架在新房间里 经过粉刷后,房子挤了不少 想象堆满房间 空房间正在长大,依次长出木地板 纱窗、洗手池、排气扇 浴缸正在搬来的路上 厌倦已在沙发上端坐 膨胀感逐渐释放能量,占据你的全身 你不懂得照顾自己 空房间像一株植物,长在空地上 孤零零的,里面住着未知的生物

新房间

新房间住进想象的结合 声音的空隙加快下楼的脚步 整座大楼空无一人 你凭空呼吸,手搭上虚构的梯子 中间隔着的不是墙 而是过道,铁丝,扫把 整个空间压制成废铁块 一个临时的青年试图把自己搬进房间 体积必须不断地缩小 以至成为单位中不可移走的部分 地板上铺着一层土,一层阻碍 钞票,时间的发丝,批发的抑郁 刚刚卸下喋喋不休的距离 厌倦是唯一的合法住户 我所能申请到的免费空间 我住进去,在地球上找到位置 比一个国家元首的位子长久 我坐在砖面上,屁股和它没有距离 我们向陌生致意 以此作为虚无的代价 在房间里,空泛成为健康的词 2001.5

音乐封面

风把脸贴着岩石 另一端,一层薄薄的面具 是被吸收形成的 内心的烟缓缓转动,上升 远远看重复是有意义的 高楼的窗子没有打开过 可以进入吗? 小房间,黑暗的节奏 布满远处,只有室内一只餐桌 它让静止成为音乐的空盘子 越来越接近于交响乐 身体里的寄存站 存放着骨灰,每天喝一点酒 清洁工才会演奏 你是孩子,我要好好对待 爱护你的音箱,抽屉里存放的影碟片 无止境地开掘词的开阔地 词的战场,词的湖泊,甚至沙漠 诗歌的砖瓦,质地如钢化玻璃 当它破碎,则是一只只小珠子 不会划破人的皮肤和视线 逻辑的单行道 翻开音乐的封面 你见到音乐的文字,厚厚的笔记本 空白而丰富的想象力即将飘落 街心公园的旋转 缓慢的镜头再来一次 唯有重来你才能得到自由 绿色的城墙无法穿过疼痛 的灰色插件 拔掉它,它就恢得自由!

跳跃

活跃的夜晚隐藏在松鼠的树叶间 我看见更多的夜晚从枝条上落下 它们跳起来 够到普通话的高度 疏远的开始是祝福,我们必须掌握 和陌生的身体接近的技巧 小心翼翼地寻找 被忽略的水管 从肮肮里伸出,延伸是网状的 尽管如同势力之间斗争 水覆盖着你的额头 水的背景是黑夜 天才在西方的汁液里散步 西方是我们的责任和酒杯 与东方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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