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庄诗协

诗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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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 黎明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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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06-18 11:02

早春的家园

窗已复活 它呼吸着风声 花香 田园和山河 它喊着春天的小名 用“咩”“咩”的声音喊 用窗台上的鸟声喊 春天就用拔节声回答 来啦 来啦 比玻璃还清澈 比清溪还沁人 二楼201室那两个用防盗窗保护着的 普通 明亮的方块字就是我春暖花开的家 我就生活在这种现实主义农村题材的字里行间 和粮食 和棉花 和油料 和林果 和十字路口上越来越近的闹市声一起 一天一天通感起来 意象起来 (这些翠绿的文字都是农民们喜欢读的文字 它曾是牧歌 是神话 是群山环绕的田园诗 一九七八年 它是一纸皱巴巴遥“契约” 春天呵 就是从风阳小岗村责任田里 起承转合 一发而不可收) 日子绿起来了 绿是春天通用的语言 绿风 绿雨 绿鸟 绿太阳 绿月亮 绿厂房 绿城镇 绿街道 绿生物 绿化学 绿物理 绿数学 绿遗传工程 都是春天说不完的话啊 春天来了 春天吱喳着 呢喃着 嘤嘤声 喧闹着 看我们人人都长出绿色耳朵失眠的耳朵来了 看我们旱灾水灾虫灾过的脸色都春天了 春天来了 春天酿得太久了 树醉了 风醉了 空气醉了 阳光醉了 春天来了 人还能不醉吗?(我的醉 就是因为饮了这纤尘不染的清风啊 窗在喧哗 谁在窗外不停地推敲春天的诗意 推窗张望 春天的诗意已远在千里万里之外 更远处 就是下个世纪了

国有企业意象

国有企业 这些在共和国怀抱中长大的子女 从前一律长着全民所有制的面孔 穿红头文件的衣服 吃银行的奶 现在 许多老企业体态臃肿步履蹒跚了 设备和产品上长满了胡子 年轻的中小企业 羞羞答答嫆给了股份制或私营老板 还有庞大的企业遍布在高债上 有的被收购了姓名 年龄 身份 籍贯 昔日的尊严被抛出 买进 升值 贬值 有的动了手术 切除了一些车间和部门后开始突围 有的心脏早已破产了和贪婪一起私奔...... 下岗职工成了世纪末传统计划经济里最庞大的移民 国有企业太累了 这些年它搀扶着太多的荣誉 和责任都快追赶不上国民经济了 许多企业把死置度外掩护国有资产 以股票的流通方式赶路 许多国有企业走了 股票们 召集设备和产品这些股东开了民主选举大会 把旧厂牌摘了把名牌高高挂在了公司大门上 让市场机制进来 让资本经营进来 让新技术进来 和股票签一份劳动合同 一起流淌劳动的汗水 但是 也有一些股份制前呼后拥地走来 打几个酒嗝 然后就像许多国有资产一样流失了 在商店 商品越来越丰富了 货架上摆满了 公有制经济 私营经济 个体经济和外资经济 那些站在高高的成本上的国有企业和传统产业 都从价格上跌了下来 质量的手把货架的产业调整过来调整过去 把一些国有产业都调整的陈旧地而老化了 新产业 新技术 新工艺 新材料 新设备 像一批新就业的工人 热情 兴奋 在商店的 不同所有制形式中间走来走去 它们 一眼就能认出哪些是假冒伪劣企业 中国商店 不再出售排着长队的空话 大话 假话 不再出售从后门低价批发来的权力与腐败 中国的商店 都站在城市和乡村最繁华的地段 带领着城市和乡村的繁荣 越走越远 我饱含期盼的泪水 望着成千上万的国有企业 像退役军人 脱下军装 重新回到 真正的企业里来 我们用县团级之类的建制 让庞大的国有企业 去保卫国有制 保卫计划经济 保卫人们头脑里最坚固的观念 面对亏损 债务 破产的围剿 我想到了长征 退却和转移的路上依然到处是草地和雪山啊 我怀念那些流尽最后一滴鲜血扑地而倒下的国有企业 我要用诗句把它们掩埋在情感的最深处 我看到 更多的国有企业在这里踯躅了一下 又迈开大步 向前走去了 它们跌倒了又爬起来 那趔趔趄趄前进的身影多像历史的某个章节啊

世纪之门

市场经济 在世纪门前 张望了一下 终于 跨过那道门槛 --青春的中国 又长大了一个世纪 五十六个民族都到齐了 香港和澳门 也从鸦片战争的屈辱中 突围出来 只是台湾 那一步还悬在半空 从此 二十个世纪走过的路 都在心中了 短的是喜 长的是忧 平仄凹凸的 是一段段最有韵味的 足迹 没有古城墙 没有护城河 没有旧牌坊 世纪之门敞开着 (多么大的门啊 爱好和平的鸽子 可以拉着整个天空 翩然飞来) 如果 世纪之门 能关上就好了 把战争关在世纪之外 把灾难关在世纪之外 把病毒关在世纪之外 把贪婪关在世纪之外 如果是这样 每个人的心 都该是一把 最坚固的锁 可不可以?

重写香港

一九九七 是诗 是词 是五言 是七律 是五千年华语 最扬眉吐气的日子    --题记 诗人呵 是歌唱的时候了 我们的笔 已经等待的晦涩 而朦胧了 我期望着 在香港 这首诗里 诗人们 相对而坐 举一杯通感或比喻 陶醉着 相互品尝 可是 我要叹息 许多现代诗歌 此时 都去了哪里 像当年香港被劫 中国的军队 你在哪里? 在厚厚的经典书中 我看到 大段大段的诗歌 吸着鸦片 在郊外 在桥边 无病呻吟 才华横溢的诗爻 诗玄们 早已脱尘绝俗...... 也许 香港 是写不得的 写一行 能写到泪水 和血 写两行 就写到骨骼了 第三行 那最深最深的感情 是碰不得的 也许 写香港 您会发现 字里行间 到处是蹩足的炮口 破碎的疆土 和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疤 使您 一开始 就难以下笔 可是 诗人呵 我们不能 总以瘦骨伶仃的意象 在街肆中 被人们指着脊梁说 噍 还是一八四二年的样子 长句或短句 都不停地咳嗽 (古汉语 就是从那个时刻 开始贫血 只适宜 嘲风雪 弄花草 不能 悲愤 不能 高唱 不能 劳累......) 香港 就是这样 被前人 一遍一遍写过 李鸿章写国 英国人写过 日本人写过 今天 重读香港这首 经百年淘沥 而精选的律诗 竟没有了上阕 也许 上阕 丢在圆明园了 也没了下闋 在一九九七年那一天 删去了 千言万语 没有一字一句 只有永远 刻骨铭心的 中国版权 所以 我们要重写一首 新的香港 不用笔写 只能用心 用心 写香港 能疗伤 能养性怡情 心的一笔一划 都是跳动的 并且火热 诗人的心里 应该多一些 香港的血墨 这些 一百年不变的颜色 确切地说 是九龙湾里 维多利亚海潮一般 汹涌的乡愁 苍天是纸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页 百年沧桑 唯有 天能容下 诗人呵 也唯有您 上薄苍天 下穷茫野 把香港的悲欢 一一诉说 写香港 须从文天祥开始 顺着这股气节 把诗眼 定在虎门 诗人们 都应该 在诗眼里 多住几日 这里的文字 没有酒色 没有铜臭 像林则徐三个字一样 干净 明亮 诗人们 有责任 用这样的文字 把一百年来 为民族而战殁的尸骨 重新 掩埋 然后 诗歌 从这里出发 名词和动词 像战士一样   雪耻 复仇 流血 没有眼泪 没有呻吟 在人民收复了主权 土地   和尊严的地方 诗歌 收复着善良 正义 真诚与和平 诗歌挺进着 长征着 一路跋涉 在这支仿宋体的队伍里 汉语们英俊 挺拔 健康 它清了清噪子 让我们再次 能听到号角的声响...... 香港 注定 是一首好诗 一百年中国历史 在诗中 清澈见底 我仿佛看到 一百年前 故宫院里 落后与腐败在窃窃私语 有些话 写进了《南京条约》 有些话 至今 在酒杯里 还被现代人 端来端去 我还看到 一位与二十世纪 同龄的老人 以诗人的智慧 改变着诗的结构 他把政治和艺术 朴素地 简练成诗句 这位真正的诗人 称自己 是人民的儿子 这就是香港 日夜 行走诗歌里的香港 泪水满覆枕边的香港 把家书叠成小船 在梦中偷渡的香港 只一夜 就让母亲瘦  一千多平方公里的香港 这就是香港 哭的香港 笑的香港 醒的香港 醉的香港 笔也舞的香港 墨也歌的香港 七月一日 全世界华语 都要在这首诗里聚会 屈原会来的 陆游会来的 李白会来的 这是五千年华语 扬眉吐气的日子 这是中国诗歌 盛大的节日 中国人 这一天 都是诗人了! 这首 像近代史一样长的诗歌 江南江北 是刊登不下了 我请求 我的同胞 及其后代 在心灵的版面 刊登 其中的一段 把那段回家的路 把路上的脚印 把脚印中的针线 都印得清清楚楚 就可以了 诗人呵 是歌唱的时候了 苍天 这张永远的大纸 正等待着您   力透纸背     1997年元月25日

大运河,我永恒之恋

第一章 黄昏 黄昏擒攫了黄色的高原之风 一路杀戮而来 母亲在死亡的戕残中生衍了我 我只记得黄浑的村落把麦浪照亮 父亲们的黄肌肤在晚雾中淡如水烟 演纂为袅袅历史 一场黄风暴自太阳而来 至古原而来 我的血脉无处不是它的泱泱逆旅...... 残是浊黄 如母亲的黄发飘向邈远 如古铜色的浪脊腾翔于穹窿 我沉落于这烟岚之门 震怖于云龙风虎的壮啸 让裸魂风化为齑粉 意象在燃烧 黄烟蔽日 ......我无法走出黄昏 所有的艄歌以及纤道上的骨镞 遗骸 都与黄昏有关 我知道自己是大运河的儿子 我只能豪饮黄昏的啸嗷而生而死 再次被一种虔诚与依所淹没 大运河的沸血 正日夜冲溃着这千古螟境 向南 向南 第二章 潮音 谁作纤夫 一端系着莽莽荒漠 一端系着沧海 石破天惊的长啸横贯隋唐 谁作艄公 载着千年的山塬 载着爻辞 唐韵 残阳 豪吞中原 把大运河留下 叛逆们 叛逆的河流柘竭了 叛逆的古道潜逃了 叛逆的千仞峭壁坍塌了 叛逆的陶俑 铜镜匍匐在古运河脚下 古运河醉舞着 奔突着 在东方 燃起一道地火 一条血光 两千年了 你总没有倾吐和呐喊出来的是什么啊 我的痛苦的大运河 或许是一条威慑枭雄的巨龙 正趱行于人间与幻想的裂痛之门 或许是一滴黄浑的泪 舐噬着旧创 在寻找灵魂的祭坛 或许是母亲愽大温厚的手臂 覆遍裸原 或许是岁月留下的深深鞭痕 摄魂的巨音中一万匹扬鬃的烈马放纵而来 大运河 大运河 在无垠的庄周之夜 我回旋于苍冥的感召 或生或死 我都属于运河 我苍老了 但两千年后依然年轻 我浑浊了 流动的是历史书上废兴的泥土 咒语湮塞着下游 入海口布满了阴谋 到处是通衢之门 昭示着生亡的密契 大运河从一出世就诞生 了危机 大运河是一种象征...... 从古原 疾飞着一把烈烈嘶鸣的箭镝 那是大运河之魂 她千年的梦永远不会涸竭 大隋唐倒  古中国也倒在血泊中 大运河 在残骨碎屑的岸边是永远的诱唤 第三章 醒意 如一场暴雨从天而降 聚成数万万声愤怒和哭泣 塑起万里浮雕与悲壮 大运河  你浊浪披蕧的歌魂 醒了 你暴烈的野魂裸展开了 你沮咒着呐喊着吟着从大隋唐汹涌而来 问鼎中原 湮塞的古河在怒耸千年的,山岬间发出山崩         一样的潮音 终于吞噬了古典的两岸 浓霾下 你倔强地凝神着远方...... 仿佛在寻找往日博大与辉煌 古运河 日日东流着一个民族不老的精魂 迢迢万里而来 喧嚣而来 喧响中饱蕴着多少屈辱与沧桑 浪涛里蕧没了多少愤怒和呻吟 云罅间 流倾出一线夕光 朗照在血河上 第四章 怀念 战争象父亲一样苍老 故事却很年轻 这时候 全世界的阳光都流淌在 古运河的回忆中 明亮了一九四九年的炮声 父亲啊 您这不老的中国火药 您这大运河的滔滔源头 起来 起来 您这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用一曲《义勇军进行曲》 用土地所有的汗水 用燃烧的镰刀与铁锤 点燃了四万万同胞 从此  碧绿的树就是父亲了 五月的黄麦就是父亲了 从此父亲象天空一样广阔而又安宁 我知道我是古运河的孩子 古运河是父亲的血脉 我知道光辉的父亲呵是一条永远的路程 父亲父亲啊 我愿意长大 长成辽阔的土地 听土地上镰刀与铁锤的响声 听土地吹拂着父亲的姓名 第五章 古歌 这古歌水波盈盈了 这水流柔语袅袅了 这是初春 阳气在春水上诱唤着我 有一种辉煌在浩淼中漫开 想起父亲和远岸上的飞骑 我再一次洒下滚烫的感喟 再次随岁月的流徏深深地进入水域及一种 初恋的心情 我坐在岸上 听捣衣声震动着乡心 多少年 多少年了 再也不要在大运河的梦帏下 漂泊人生 感谢生活 赐我这灵魂的憩园 感谢这慈光在我的心野渐渐洇开 渔歌畅响起来 我闭上眼睛 任瞑色的网打捞一条古谣里的鱼 再见 大运河 分手的汽笛终于将岸撕裂 有一种亲切的心音在远水上滚过 远去的是我 心却留在运河 踏上彼岸 是我唯一的选择    1989.2.16

澳门的诉说

一 祖国 我的国籍丢了 刚刚还听到地她的 千言万语 刚刚还见到她的憔悴 林则徐巡视澳门时还在呢 是丢在《望厦条约》里了? 还是丢在1887年 《中葡和好通商条约》里呢? 氹仔岛 路环岛的炮台都找过了 妈祖庙 三巴寺也找过了 用心唤 用风雨唤 用日月唤 清朝的山河都已唤得 破碎了 只是 仿佛在澳门同知衙门里 听到了她断断续续 若隐若现 有气无力的几声衰泣 祖国 我满面皱纹的国籍丢了 我伤痕累累的国籍丢了 我营养不良的国籍丢了 我布衣草履的国籍丢了 二 史书上说 我的国籍 在运送劳工的船上 戴着脚镣手铐 去了异国他乡 老人们说 遭葡兵欺凌 民众抗议的那一天 枪声哒哒扑来 170人死了 100多人受伤 从此 国籍失散了 有人看见 她常在家书里露宿 在咳病中喘息 在闻一多《澳门》诗句中 踽踽独行...... 三 归来了 国籍 历尽沧桑 她的容貌 还是这样的中国 我用体温 用触觉 看她 在乡音里呼吸 相遇 呵 原来 这四百余年 她竟是潜藏在我血液内 让我一刻也不得安宁的 那个病症 原来 她的伤口就是我的隐痛 她的白发就是我的乡愁 ...... 祖国啊 我已残缺成全 “请叫儿的乳名 叫我一声澳门”(闻一多) 澳门 澳门 这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这是一个年轻的名字 这是一个像鞭炮声一样 响亮的名字 啊 一九九九年 当五星红旗 像母亲一样 在澳门站立起来的时候 我的手 又紧紧扯住您的衣襟 飘扬的祖国

回家

  香港,你的情韵走来;   香港,你的海潮涌来;   香港,你张开高楼林立的手臂向祖国扑来 。   今晚,我轻轻地迎向你,说一声: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这是哭的香港,笑的香港,醒的香港,醉的香港,笔也舞的香港,墨也歌的香港啊。   我像一名超龄的儿童,欢呼跳跃;   我像一朵不眠的音符,噙泪而歌。   我听到月在唱,风在唱,水在唱,庄稼在唱。   我看到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它一定是李白抬头望明月望到的那一轮明月啊)。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香港,请在我的诗中坐一坐吧。今晚,只有诗离你最近。来吧,来吧,我用浓浓的乡情 作茶,拉一拉一百年来的家常。   今晚,历史不眠,屈辱不眠。   林则徐睡了,枪声醒着;   炮台睡了,鲜血醒着;   屠刀睡了,伤疤醒着。   面对香港,我在想:当一个民族的精神,羸弱到要靠鸦片来激活和支撑的时候,它只有 睡,而没有醒;它只有死,而没有生。   一百年前,林则徐要抵抗的不仅仅是鸦片,更是这种麻木、僵死的灵魂啊。   所以,回归的香港,你高楼林立的手臂,更像先驱的纪念碑,高高矗立在世界的东方!   所以,香港,你让世人看到了:   中国人以纪念碑的姿式站起来了!永远站起来了!   别了,旧香港!   别了,彭定康!   别了,一百多年的屈辱与悲伤!

五月八日

一九九九年 五月八日 三枚导弹 野蛮地 投向中国人 一枚炸碎了“人权” 一枚炸伤了“主权” 一枚炸毁了“国际公约” 伤口在疼痛 尊严在流血 正义在燃烧 弹孔 睁大了眼睛 看清了 那满载着杀人的导弹 在别国天空横行霸道的 竟是所谓的 “自由女神” 他们把“人道主义” 把“自由”“民主” 准确地 丢在铁路 桥梁上 丢在发电厂 电视台 丢在老人和儿童的头上 丢在和平的中国的大使馆里 用爆炸声 很响亮地说 瞧 这就是“文明” 这就是“文明”? 这就是“维和”? 这就是“人权高于主权”? 这就是1999不战而胜? 不!我听到 这不屈的呐喊 来自“五四”的北大 来自东北松花江上 来自延安边的窖洞 来自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歌声 不!这不是清末 这不是民初 这不是军靴和马蹄下的“九一八” 这是戚继光的国家 这是林则徐的国家 这是用鲌花台鲜血染红的国家 这是香港和澳门回归的国家 不!这是中国人站起来 说不的时候了 炸弹炸不死春天 炸不死阳光 炸不死邵云环 许杏虎 朱颖 三个正义的名字 炸不死像贝尔格莱德大桥那样 用红烛 用音乐会保卫着的尊严 呵 正义的炮火像天空中 无数飞翔的瓦尔特 在拦击着凶险和罪恶 南联盟的每一座城市   都是萨拉热窝 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叫做   爱国主义 警笛响了 警笛响了 听见了吗 同胞们 明媚的春天里 导弹在拔节 警笛响了 警笛响了 全世界都走在这 升起的音阶上了 (此刻 我要轻轻地 轻轻地结烈士说一句 睡吧 邵云环 睡吧 许杏虎 睡吧 朱 颖 十二亿中国人民 在你们身边醒着呢)

期望

  二十一世纪到来了   这一天,我们把期望写在福字里同,贴在门上。   这一天,期望都写在人们的心里,贴在人们的脸上。   记得一位外国诗人说过:“期望是半个生命”。这意味着,人没了期望,就没了真正意 义上的生命。   期望是一种力量,是一次升华,是一个飞跃,是一架阶梯,是生命的一部分。   文明的传承,使我们正步入一个生活满足、精神安祥的时代,一个平平常常的时代,一 个普通人的时代,也就是说,我们正步入一个期望和理想在谈化的时代。细细琢磨,我们的满 足和安祥并不是因为美好的期望真正得到了实现,而是因为期望被降格或被俗化了。   新世纪,我们真正缺少的就是这种没有降格,没有俗化的期望。   没有期望的日子是痛苦,被降格、被俗化的期望是平庸。我们在心安理得地安享着平庸 ,我们在活得平谈中富裕起来,在物欲的满足中,精神却在打盹。   期望,是心灵的晨空上坚起的一面云旗,是高挂在新世纪天幕上的日月。世上一切的美 都透着期望。期望来了,我们的精神就醒来了,我们的心灵就明亮了。   六十年前,先烈方志敏在《可爱的中国》中写下了这样的期望:“中国的面貌将会被我 们改造一新。......到处是活跃的创造,到处是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将代替了悲叹,笑脸将 代替了哭脸,富裕将代替贫穷,康健将代替了死的疾苦,智慧将代替了愚昧,生之快乐将代替 了死的悲哀,明媚的花园,将代替凄凉的荒地!”   这期望还是那么美,那么新。   这期望已经近了,又那么远。   可以告慰先烈的是:中国正在向着到处是活跃的创造,到处是欢歌笑脸,到处是富裕康 健,到处是智慧友爱,到处是生之快乐和明媚的花园大步迈进着。   然而,我更欣赏,更依重的是这诗一般期望所蕴含的生命的活力,是这期望中沸腾不息 的热情。   我期望先烈的遗愿最终得到实现。我期望不要降低,不要谈漠,不要俗化我们曾经期望 的。我们既要看到自家窗外正在盛开的花朵,也要憧憬地平线那端奇妙的花园。   期望闪亮在人的目光里,闪亮在汗水上,闪亮心灵上。期望着,能美好人的一生。   我们在一代一代人的期望中生活过来,我们在为期望而活着。同样,新世纪也在期望着 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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