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姓程,认识我的人都叫我程医生,我的朋友除外,象保罗他叫我阿为,基本每个朋友都有
他们自己对我的称呼.我在市里的第一医院工作,我的上司叫做Kiven,他喜欢做的事就是不断找
你谈话并找你的麻烦.我曾经有一个女朋友,她叫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她很喜欢养猫,现在我家
里还有一只她养的猫.每当我跟那只猫对视的时候，我都觉得那双眼睛是她的,所以我认为猫是
阴性的动物,所以她们比狗让人宠爱，但没有象狗一样成为人的忠诚的朋友.基本上我是一个还
算英俊的男人,从小身边就不缺少女孩子,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我，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说,现在每一天我都希望能在家里或从手机里突然听到她的声音.最近每天我下班回家总是有个
神秘电话打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她.
我晚饭的时候喜欢在这个酒吧里喝一杯清酒,同时吃一点东西.这样可以调节我的紧张的
神经.今天吧台上的调酒师兴致很高，他的眼睛不断的在我跟一个女孩子的身上扫来扫去,然后
告诉我说那个女孩子盯了我一个晚上了，问我认为怎么样.其实我是看到了的，就在我身后的
那张桌子上,但我没有什么兴趣.我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朝我笑笑,嘴角上翘,笑得很甜美,
我举起手里的杯子向她点了点头.然后付钱走出去,今天晚上是我值班.现在病人是越来越多了
,车祸或者火灾还有各个社团大家斗殴的,当然更多的是患各种疾病的其他病人.我是一名负责
把人的脑袋撬开然后取出一些原本脑袋里不该有的东西的医生,在脑子方面我是医院的一把手
.
今天晚上又不知道哪里发生火灾了，送来十几个伤员,我从酒吧回来的时候小张已经在忙
了，她是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仔,认真负责，有爱心.忙完这些我有些累,今天我也出了车
祸，所幸没有什么别的意外.我不知道这些人车为什么要开的那么快，他们自己不要命,没必要
把别人也牵扯进去.
在电梯门口我碰上了保罗,我只有搭他的顺风车了,我的车已经在车祸中寿终正寝.他说最
近比较烦,让我等他一会,他要跟朋友先聊一会.我知道他所谓的朋友是谁,那是一个深度昏迷的
病人，在我们医院躺了有两个礼拜了，现在还是没有醒,但保罗认为他们两个有缘,他认为那个
女孩子可以听到他的话，可以跟他交流，作为一名医生，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发生,
但对于保罗的看法我持保留意见.我坐在病房外面等他聊完,我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是我的注意
力不得不渐次的由分针转移到时针上面，他们已经聊了3个小时了，当然说话的始终只有一个
人.我不得不进去打扰一下他们.
在车上保罗又放起那首曲子，我认为他简直是有问题,我问他他这样整天对着这个木偶般
的女人跟对着一个玩具有什么分别，他说只要他高兴就可以了，我反问他那他有没有意识到对
方是否高兴呢？他笑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认为我们道不同,所以他懒得同我争辩.
今天我来到医院的时候,几个小护士正在一个病房外议论着什么.我上去问什么事,小杉一
脸寒冷的跟我说:"程医生请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她不由分说把我拖到一个角落里,说陈
太太不见了。我认为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报警,她说陈太太得喉癌的事是
我告诉她的，所以这些天她情绪一直很低落，现在她不见了，所以应该我负责。我觉得作为一
名医生告诉病人事实是我们的责任，这样至少不会让他们死之前还没有什么准备，没有为家人
作过什么的好.小杉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只是一个劲的骂我残忍，让我负责。
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有人说找到陈太太了，她坐在7楼的阳台边上，很危险.我赶紧
跟小杉冲过去,这时候我也有些六神无主,最近的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好象都冲我来了。我想不
管怎么样我作为一名医生对于病人的一切都是有责任的.我决定搏一搏.我脱了外套,以便方便
一些,这时候小杉正在劝陈太太,但陈太太情绪很激动，一直嚷着不要过来否则她就跳了之类的
话。小杉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我从侧面的阳台边爬上阳台，挪到离陈太太几米远的地方.我朝
下面看了一眼，一阵眩晕象潮水一样涌上来，我赶紧扶住旁边的柱子.这时候陈太太发现了我
，声音尖利的嚷着,说她得癌症是我告诉她的，说她没的救了也是我说的,现在我又要说她有救
,一切都是我们说的之类的话，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我告诉她事情确实有些卤莽，没
有考虑到她的承受能力，但我仍认为一名医生还是应该告诉病人实情的.我想我应该先缓和一
下气氛,所以我说我没有想到在这种环境下跟她聊天,她什么也听不进,继续嚷着前面的话，说
再也不相信我们医生的话了。我说你不相信我们的话，那前面的话你又信,我说的那不过是一
种最坏的结果,是希望她有个准备，免得要离开了还什么也没有给家人做。她的声音低了很多
，嘴里还是重复着我没有救了的话，说她的丈夫现在也因怕她有病,跟别的女人跑了，我说这
样的人你还要他干什么呢？你得病的事他总是要知道的，他不但不跟你一起承担，还逃了，你
值得吗？她看着我问我真的还有救吗？我知道我现在说有，她也不见得相信,又要跟我纠缠下
去，我说坐在这里说话我腿发软,咱们回病房说吧,这也是实话.等我从阳台下来的时候我感觉
两条腿抖的厉害，我也说不清是被陈太太吓的还是被这个高度吓的.
不管怎么样，陈太太的麻烦总算过去了，但我也知道跟着来得是Kiven的麻烦，我已经听
到他的声音了.我嘱咐旁边的护士,如果kiven问就说没见到我，然后躲到旁边的病房去了.
心情平静下来我才发现这是保罗的女朋友的病房.Kiven就在外面，我踱到她的床边坐下
，平时保罗就经常这样坐在她旁边一坐就是几小时,我伸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原来是圣经,扉
页上写着保罗的话: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我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为你祈祷.我不由笑了笑
.我知道一时出不去,百无聊赖之下我不由注意起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女孩子.虽然她在我们医院
这么长时间了，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她,因为以前都一直有保罗在她旁边. 平心而
论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长长的眼睫毛,高挺而又不失精致的鼻子,玲珑的嘴唇,可能因为
长期不见阳光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但这恰好给她平添了几分现代女孩子所没有的病态的美
,现在我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保罗会认为他们有缘的了.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看着一个昏睡的女孩
子有些不够光明正大，我感到脸上一阵发烧,我赶紧转移注意力,我凑到门口隐隐听到Kiven正
在门外对一群护士嚷着,说我现在已经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做事还这么幼稚,万一陈太太出了
什么事情谁负责.我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我还是出不去,我扭转头突然看到病床上的这个女孩子
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她睁开她的眼睛瞪着我,晶莹剃透.
第二章
Janet:
对于以前的一切我都不是记得很清楚了，但我知道我肯定睡了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
里我就是不断的做梦,梦中总回出现一个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将我吻醒.今天当我第一次睁开
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程医生,那时侯他在门口朝外张望,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他
的眼睛,在一瞬间我就陷进这双眼睛里去了.我想他就是梦中的白马王子,是上帝在今生所给我
的最好的礼物.可能是很久没有在阳光下的缘故，我有些眩晕,他的身形笼在一层光晕里，他的
脸有些消瘦,唇上是剃须留下的青碴,但我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他的眼睛，那里盛着笑和忧,我不
知道这两者是怎样结合在一起的,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我感到幸福象空气一样从天花板上飘
下来,蔓延整个房间.
程为:
保罗的女朋友已经醒过来了，或许这里面真有他祈祷的结果，不过我想她应该有些遗憾
，因为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保罗而是我.她醒过来我的第一反应是告诉保罗，这半个月这个人
辛苦的很啊.我想他肯定很高兴,当我碰上他的时候,他刚作完手术,一脸疲惫,但当我把消息告
诉他的时候，笑就从嘴角开始绽开到他的整张脸上了，疲惫一扫而光,然后一流烟的跑掉了.但
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因为她所谓的女朋友的身份不过是我跟保罗给她封的，她自己知道吗？
如果真如保罗所言,他们能够沟通当然没有问题，但如果不是呢？无论怎样，醒过来总不是坏
事,对于一个医生，这是最大的幸福,我希望他们能一番风顺.
今天我在走廊里碰到了保罗和janet,保罗推着她出来晒太阳,满脸的幸福.他们已经进入
恋人的角色了吧?janet问我在那段时间里我对她做了什么,瞪着顽皮的眼睛，看着这双眼睛我
突然想跟她开个玩笑，我说保罗最清楚我，我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保罗笑着说阿为最喜欢在熟
人面前开玩笑.janet说不管我做了什么都谢谢我让她醒过来，我告诉她给她帮助的是保罗而不
是我.我想这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子.
janet:
今天保罗跟我在走廊上碰到了他,我想他可能误会了我跟保罗的关系,保罗不过是我的主
治医生，当然我也是在醒来之后才知道的,但他好象认为我是保罗的女朋友.我问他对我作过什
么没有，他说他什么都作的出来，当然他在开玩笑，他的眼睛始终都盛满笑容,我想这是因为
他长年对着病人的缘故,但他的笑容有点坏坏的感觉,不象保罗笑的那么大众般的可爱,这个男
人有些坏。我想肯定有很多的女病人喜欢他,他应该有很多的女朋友吧?我该怎样打消他的误会
呢？我想我应该请他吃顿饭.
程为:
今天janet突然说要请我吃饭谢谢我救醒她,我说这都是保罗的功劳，我可不能无功不受
禄,但实在拗不过她,所以就去了医院旁边的一个餐厅.她好象对于保罗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我
最后说该回去了，要不然有人要担心了，可是她好象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她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一件白色T恤配黑色的牛仔,另外这个女孩子蛮高的.
janet:
今天我请他吃饭了，我想我的表现还可以，不知道他怎么看，他最后说该回去了，要不
然有人要担心了，我知道他指保罗,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程为:
今天我跟保罗去海上钓鱼,他好象有些心不在焉，什么也没有钓到,我挖苦他，他说钓鱼
的乐趣不在这里，而在过程，我打趣他说这是否跟追女孩子而不需要跟她上床是一个境界,他
说我自己怎么想没有用,人家不肯啊.难道janet拒绝他了吗?他的这些话倒让我想起以前的女朋
友了，是啊，我曾想跟她白头到老，现在她只给我留下一只猫.
janet:
今天我出院了，我想得先找地方住，可惜住了这么长时间的医院,工作也没有了，现在钱
也没有多少了,我本来打算先找个便宜点的地方住下,但在一家旅馆下面碰到了他.他显然很惊
讶我找这种地方，但实在没有办法, 钱不多了,住在这里可能还可以撑一个礼拜。他说他帮我
找个地方先住下,我当然想,我说先让他把钱替我垫上,等我有了工作再还他,他没说什么。不过
我觉得这样好象有些唐突，但我实在受不了这里了，我本来想上楼去看有没有地方的，但那个
往楼上走的男人看我的眼神实在让我受不了,他可能把我当成出来做的了.如果他能给我找到一
个不需要钱的地方就好了，我跟他说了，话出口了就有些有些后悔,我总是这样，做什么没有
考虑，没想到他答应了,原来是他家，能跟他相处在一个屋檐下倒是我不曾想过的幸福.
他家很简单，不过乱了些,当然单身男人总是这样,满屋子全是旧书刊杂志,我问他喜欢收
集这些吗？他说也不是有意收集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书自己跑来的。刚进他家的
时候有个钟点工很有趣，我想她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了，会不会呢？他让我睡在他家书房里，
我问会不会妨碍他工作，他说只要有人给他宰就可以了,他好象时不时都喜欢开玩笑.不过我在
他书房里看到一张他跟一个女孩子的照片，可能是以前的女朋友吧?如果是现在的，他没理由
还敢让我住他家，他即使敢,估计他女朋友也不同意.另外那个帮忙的太太也说我是他带回来的
第一个女孩子，并且说他很正人君子,她在他家帮忙这么久,都没有对她有什么不规矩，这个太
太真有意思,自己都4,50岁了，性格倒象个小姑娘.不过他对这位太太好象蛮凶的，责问人家洗
的衣服拿回来了没有,帮忙就帮忙，不要瞎说之类的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冷冰冰的,不象在医院那样,晚上吃饭的时候居然还背对
着我,他家里甚至连饭桌都没有，我们只有坐在条案前吃饭，我问他为什么拿背对着人家，吃
饭是讲究心情的嘛,他居然说如果对着条案就顶着腿，对着我就不自然,而且得用手捧着碗,最
后还来一句关键是他以前背后没有什么东西.我问他为什么不买张饭桌,他说反正吃饭只有十分
钟很快就过去了。他实在有些不懂得享受生活.
另外这个房子也太乱了，我必须收拾一下,那些书最好放到书房里，堆的房间里到处都是
一点都不成样子.我收拾的时候他又来干涉我,当然这是他的房间，但我觉得既然我住在这里就
不能忍受他这个样子.不过他的书实在太多了，种类也杂的很，收拾的我都累死了,他居然也不
帮我,唉.
程为:
我想我今天因为想做一件人道的事情而做了对自己不人道的事.我头脑发昏的居然收留了
janet.不过没有办法，我总不至于眼看着她住在那种地方.果然，我刚带她回家就碰上帮忙的
吴太太,说既然我们回来了就不打扰了，我问她有什么打扰的，她又吞吞吐吐,然后又问以后既
然janet住在这里是否她就不要上来帮忙收拾了，我又问她为什么就不上来收拾了，现在的老
太太就这个样子，实在没有办法.不过她不说我倒没有注意到家里的书已经成灾了.我安排她在
我书房里睡,我让吴太太帮她铺沙发床的时候，不知道吴太太又跟她说了些什么.吃晚饭的时候
这个janet居然责怪我吃饭背对着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说什么吃饭要讲究心情啦,又
问我为什么不买张饭桌，我一个人吃饭就十分钟我不知道买桌子干什么。最可恶的是我要睡觉
的时候她把我的房间搞的乱七八糟,她说第二天早晨保证让我大吃一惊,整个房间涣然一新,我
懒得理会她了,明天还要动手术，我可不能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