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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爱上了路平,我们共同把这段爱情乐章演绎得化美绝伦,爱的感觉就像身体内有一朵鲜花在层层绽放,沁人花香迷醉着我的神经,让尖刻化为机智。让清醒变人宽容,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多呆一些时间,为了能够和他一同留在这个城市,虽然我早已过腻了校园生活,对学术研究也丝毫不感兴趣,我还是做出了考研的决定。
恋爱中的人不知道时间过得有多么快。还有半年,路平就要毕业离校了,我迫切地期待着二人世界早日到来。一段时间以来,我感觉路平的情绪有些低落,问他为什么,他说是因为工作单位确定不下来,但路平不是容易被这种事影响情绪的人。我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想着这股劲儿过去也就没事了。
一天早上,我穿着拖鞋,端着饭盆踢里遢拉地往食堂跑,我注意以食堂门口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白衣素裙,清汤长发,眉字宇间流露着江南人特有的秀气。她犹犹豫豫地向我打了一个招呼:“你是张音吧?”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停住了脚步,“对,是我。”“我是路平的女朋友,在上海读书。”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傻到极点,我好像没有弄清楚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似的,还在那里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那个女孩突然悄无声息地哭了起来,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女孩擦了擦眼睛低声说:
“我和路平是中学同学,我们已谈了四年恋爱了,他说过一辈子都要对我好的。”泪水又从那又眼睛里汩汩流出,仿佛江南的雨都让他带来了。
我记不起后来又和那个女孩说了些什么,我也记不起怎样爬了五层楼回到自己的宿舍。
接下来三天,我没有见到路平,他也没有来找我。
我像一个被施了魔法的人,一朝醒来发现物是人非,人鬼殊途。一向特才傲物谁知竟在一场市剧中学了一个如此可笑的角色。
路平还是来了。他约我出去谈谈,我一言不发地跟他走到操场。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揽我的腰,被我甩到了一边。我坚持不看他的眼睛,这砀那里面不再是一片柔情。我们默默无语地沿着跑道走了两圈,路平停下来,用两只手握住了我的双肩,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捂着脸嚎啕大哭。路平掰开我的手,为我擦拭眼泪,我想起这双手不久以前还曾温情脉脉把我的脸捧在掌心,刹那间,心口的一阵剧痛差点让我昏倒在他的怀中。我想的他解释,听他狡辩,但这一刻他什么也不说。我挣扎着抬起头,眼前是一张满痛惜的脸,最讨我喜欢的好种灵气也已荡然无存。
“小音,相信我,难受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但我知道该罚的人只有我。”路平终于开口了。
“她是高二时为了考学才从上海转到我们班上来的,因为她的户口在这里,但一直在上海和爷爷奶奶过。你也盾到了她很漂亮,身上又有一种北方女孩少有的羞怯劲儿,所以男生们都很兴奋,我们几个坏孩子私下里打赌,看谁有本事请她看电影,结果她只答应了我,开始时真是没太当真,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挺光彩的。时间长了,我发现她太纯洁了,对世事一无所知,就特想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一点伤害。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我曾经想过,这事可能就完了,离那么远,她又不可能离一上海。但她一直给我写信,我也一直给她回信,假期时,她就回来找我,我跟她真的很纯洁,连手都没有拉过。”“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一点也不纯洁,因为你都吻过我。”我忿忿地说。
“别这样,小音,听我说完,好吗?”
“没遇到你以前,我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以为这一生就会这样平平常常地过去了。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才是我要的女人,人身上那股不顾一切的激情特别吸引我,还有你的聪明劲儿,在女孩中也是不多见的。如果不是为了见到你,我才不去参加那些愚蠢的联谊活动呢。我一直都在观察你,包括你的爱好。这期间,我也一直犹豫不定,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但我忍不住不想你,满脑子都是你,直到我下决心安排了那次足球之夜。小音,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我只想让人知道一件事,我对你的感情是真诚的,我爱你。”
“现在呢?现在你是不是打算不爱我了?”我的手抖个不停。路平又沉默了。我觉得这个世界是那样地令人痛恨。
“小音,给我些时间好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好了以后,我有很长时间没有给她写信,她一直在问我怎么了,每次我想告诉她真相时,就想起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小音,我不忍心,真的不忍心伤害她。”
“那你就忍心伤害我了,是不是?”我绝望地叫道。
“你是我的生命。”月光下,路平双眼里星光闪闪。
“她觉得不对,就来了,我跟她讲了一切,她一句责备我的话都不说,只是哭,不吃不喝,哭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挣不开了。”
心口上的剧痛又一次袭来,我知道,我输了。输在我一向争强好胜,输在让人把我当作了一个坚强的女人既已如此,就让我按自己的角色结束这场戏吧。
“路平,你还是继续做你的护花使者吧。你娶了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安心的,我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觉得欠别人。”
“小音,我说了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路平握住了我的手。
“如果不是因为太了解你,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我把手抽出来,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我知道自己僵硬的后背阻止了想要追上来的路平,但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已是泪流满面。
我没有回宿舍,直接上了楼顶的平台,夜风吹痛了湿漉漉的双颊。我咬着手哀求上苍,上帝啊,别夺走我的爱人,路平,别离开我,其实我和别的女人一样脆弱。
上帝没有理睬我,路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埋葬了自己的爱情。
从那天起,我不再深居简出,哪儿人多我往哪去,直到遇见了东子,我要让路平知道,没有他,我活得照样挺好。
路平毕业了,那个女孩也分了回来,他们在一起。
一年后,我一毕业就让东子和我结婚,路平在我婚后不久也娶了那个女孩。一个月后,我离了婚,永远离开了那个城市。
十年过去了,我依然孓然一身。有人告诉我,路平的女儿已经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