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
灿烂
我与她的相识在60年代末期,那年,我走上工作岗位不久,在汉口庆安里小学教书;她在汉口一所无线电技校读书。由于我们家都住武昌,因此,每天乘车乘船都能碰着。每次见面,彼此之间递送几个眼神。久而久之,我们似乎形成一种习惯似的,每天都是准时地见面。而这时间一到,我就感觉自己幸福无比。
从此,在睡梦中,我的脑海里时时出现她的形象: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她的形象与印度影片《章西女皇》一个模样。她与“章西女皇”一点不同的是,在她的两眉之间少一颗“美人痣”,如果她有了那颗“美人痣”,也许人们真的会把她当成“章西女皇”了。每次梦见她,我常常笑醒。
在接触中,她告诉我,她的爸爸在一家国营菜场工作,妈妈是国棉六厂的工人;她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她在学校里,还是团支部书记呢!可我的条件比她差:父亲做过小生意,家里成分不够好;我小时,父亲去世了,全家生活担子全落在左腿残疾、眼睛近视的母亲身上。同时,母亲因亲戚家历史问题的牵连,还挨过整。当她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她并不嫌弃我,仍然对我很好。我想把这件事告诉母亲,让母亲同我们一起分享幸福的喜悦。
在一个星期天的午饭时,我把这件事告诉母亲了,想得到她的支持。母亲说,这件事大人有安排,大人考虑的是避免与亲戚家的产权纠纷……我知道,我与她的事,遭到母亲的婉言劝阻,由于我想到母亲的可怜,我没有勇气去说服母亲。因此,我不仅不敢把她带到家里来,而且,我把乘船的时间与她错开,想回避她。这样,我们持续5年的友谊航船,在生活的海岩上终于搁浅了。
两年后的一天早上,我们在船上相遇,她的手里抱着几个月的胖儿子,我见此情景,心里很不是滋味。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了,只留下了思念与感叹:她从我身边悄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