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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真爱存在的方向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们还是分手算了!”
两年了,颖儿早就厌烦了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男友是和她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认识的,当时她初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她去得很早,怕迟到影响自己在公司的第一印象,因为没有上司会喜欢一个第一天上班便迟到的员工。颖儿早早的收拾好,以便尽快熟悉公司的环境。
公司的人在临上班的前五分钟,才碌续到了,好似一下子就冒出来的一样。颖儿一个人独坐一隅,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很久以来颖儿都是默然的,她习惯在沉默中观察形形色色的人,正因为沉默的习惯,颖儿比别人多了一颗慧心。从别人的言谈举止或眼神来判断一个的的性格和想法。朋友曾不止一次的惊奇于颖儿看事物和人的准确,颖儿平时也以此为乐。
不久以后,颖儿的目光便被一个人吸引了过去,原因很好简单,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和她所见的人都不同,怎么形容呢?嗯,有点像旧上海那种整日游手好闲又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有些文化的纨绔子弟的感觉。颖儿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一直目送那人到了复印机旁,再迎他回来,但对方一无所觉,不可否认,颖儿平静的心湖起了变化。
以后的工作接触中,颖儿知道他叫王岩,是技术部的CAD工程师,大的项目都由他直接参与,能力很强。颖儿平时喜欢诗词,王岩虽是学理的,但文学功底不错,更相似的是两个人都学画,很多看法也相似,就和他聊得来。颖儿很活泼,常和公司里的人聊天,问东问西的,王岩手中一边制图,冷不丁就插一句,颖儿便知道王岩总是在听她们聊天内容。
当颖儿蹦蹦跳跳一溜小跑到公司后,王岩总是问:“疯丫头!又跑哪去疯了,又有什么见闻了?”这样问是有原因的,因为颖儿常会自己发掘乐趣,把一些发生的笑话当好玩来说,并且眉飞色舞,连带手势,话没说完自己先笑成一团。王岩由此总叫颖儿“疯丫头”
有天颖儿摊开地图,感慨地说:“唉!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兵马俑呢?原来这么近,我以为好远!”
“你想去,放假我带你去!”王岩接过来说。
“好,一言为定!”颖儿没想就脱日而出,后来便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
十月一号,站在开元商城门口的颖儿,看着王岩拾级而上,撑了把新伞。新伞被雨水一冲,褪掉的颜色滴在王岩雪白的T恤上,像一团团花,有些可笑。“今天的路太滑,还是我带着你走吧。”颖儿便被牵着了,她没正式谈过恋爱,虽然平时疯丫头一个,但第一次被人这样牵着,脸烫得能煎熟鸡蛋了。
第三天,天放晴了,他们去了兵马俑,在回来的路上,颖儿问王岩:“你多大了?”
“我属猪”
天!属猪就是28了,颖儿很是吃惊,她从没想过要和28岁的人呆在一起,她才20岁。尽管颖儿心里觉得很难过,但她没让自己失态。
“我20,属羊的”
王岩当时的反应比颖儿更强烈,惊愕的半天没合拢嘴。颖儿后来回想起王岩当时的表情,对朋友这样形容“那嘴半天没合,大的可以塞下个鸭蛋!”
从兵马俑回来后,颖儿便莫明其妙成的王岩的女朋友。到最后颖儿也没弄明白她到底恋爱了没有?他追过她吗?好像没有!王岩把颖儿宠上了天,颖儿天天都笑逐颜开,越来越能撒娇,常常弄得王岩哭笑不得。
王岩工作很忙,常常加班加点到12点,又在学做片头动画,不再陪颖儿。颖儿也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朋友开始笑颖儿,谈了恋爱更寂寞。王岩对颖儿说:“我年纪大了,再不学东西会被淘汰,想多学点,以后有更大的发展。”颖儿也能理解,和朋友聚会时,总为王岩的不参加而辩解。看朋友双双对对的,心里却难受,慢慢也很少去了。
颖儿已经一个星期没见王岩了,也没打电话给她,他们发生了相处以来最大一次争吵,颖儿哭着走了,王岩也没找颖儿,虽然后来影颖儿找到他,还是在一起,却给颖儿心里留下了一个结。王岩也为了不使颖儿生气,尽力陪颖儿,心里也有些不愉快,问题接踵而来。
颖儿所在公司老总是两夫妻,为人又刻薄,制度虽有,但不按制度办事,喜欢那种能说会拍的人,颖儿做不来,就想走却又不想离开王岩。颖儿便去问王岩,但王岩却让颖儿走。每次吵架,王岩再怎么错也不道歉,常常几天不见人,电话也没有。每次都是颖儿去找他谈,如果颖儿不去找他,过一段时间他才像上没事人一样出现,另颖儿很反感他那种死要面子不认错的心理。在相处的两年中,王岩的家人反对,理由是:她年纪太小,不保险。因此王岩从不让颖儿去他家,颖儿自己一个人去了王岩家,问他家人为什么。
王岩知道后问颖儿,颖儿指责王岩说:“从小到大,难道你没自己的想法,30岁的人了,事事都听家人的?有什么事是你自己争取的,除了计算机?我们是正常谈恋爱,又不是偷情,我连你家门都进不了?”
所有的一切让颖儿没了信心,不禁为自己的选择而产生的怀疑。王岩在这时却天天跟颖儿说让她辞职,颖儿很快就递增了辞职报告,并对王岩说:“离开公司和离开你没有区别,你会后悔的!”
慢慢的颖儿在新公司时和同事处的极好,并为公司起草可地性报告,为此颖儿翻阅了大量的资料,把自己泡在书海里,工作的忙碌也让颖儿疏远了王岩。颖儿的可行性报告批准过关了,当她把自己昼夜奋战的成果打印成文件交给老总时,因为两位老总在谈事情,颖儿就站在门口,想等他们说完后再进去。没想到却听到了一番话,颖儿不是那种喜欢偷听的人,但谈话内容涉及到了颖儿。原来,招商办的文职人员,只是因为开始的筹建而招来的,等把筹建需要的文字性的工作做完后,就找理由辞掉,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负责文案的颖儿。
颖儿推开了门,把报告丢在老总的班台上,“我都听到了,尽管这种方式不光彩,但是是无意的,现在我正式辞职!”很顺利地没有任何困难地颖儿拿到了自己的薪水。颖儿带回了自己的手稿,回到家哭了一整天,第一次颖儿深切的感受到人性的卑劣,使一向为人真诚的颖儿内心产生了变化。
可行性报告是交给银行和新城区市政府的,因为这个项目是政府重点扶持对象,报告的通过,对颖儿是种无形的肯定。凭着她做过的几个项目的策划书,颖儿很快进了一家合资企业,薪水长了2倍。颖儿和同事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签下一个又一个合约。请客应酬,越来越习惯了同旋和应对,颖儿变得世故和圆滑了,也离王岩更远了。
而王岩还是天天面对着计算机,他说计算机是他的老婆。他除了计算机以外没有任何爱好,对什么也不感兴趣,颖儿觉得很闷。“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爱计算机,你到底要谁?”“两个都想要。”在吵过后,颖儿就这样走出了王岩的生命。
颖儿有个要好的朋友,常常在下班后找他玩,颖儿和他成为朋友无疑是个奇迹,因为网络!起因是颖儿有天和网友闲聊,说到自己喜欢泡吧,而他就插进来说,他也喜欢去有空一起去,并留下了手机号。第二天颖儿就试着打了他的手机,真得通了!在网络 这样虚幻的空间,有这样真实的人,让颖儿很是感动。就这样颖儿见到了阿勇,从阿勇的言谈举止,颖儿便感觉出他为人很正直,以后的接触也证实了这一点。颖儿没有那种陌生的感觉,只是不停地说啊说,没有阿勇插话的余地。
和阿勇说话很轻松,因为他年纪大些,常常和颖儿讲些事情怎么处理,很中肯,颖儿有什么烦心事,他就像是兄长一样,很仔细地听,经他指点后也不再烦。颖儿平时喜欢写点东西,阿勇就鼓励颖儿去他所在的网站发帖,从此颖儿就进入了另一个天地。他们谈得最多的也是文章,颖儿很信任阿勇,有什么事都喜欢说给阿勇听,连捉弄人的事也和阿勇说,而阿勇总是笑笑地说:颖儿真得有些小聪明。
颖儿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常常称自己和阿勇是哥们,虽然有人说闲话,但颖儿自己明白,也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歪,并不以为意。但颖儿却没想到,后面的事却……
颖儿有了新的男朋友,常和男友提起阿勇。因颖儿和男友也是因网络而相识,他拒绝颖儿再上网,并且拿着颖儿的手机,一个个盘问颖儿是谁打的,并说:“除了我,你不需要和任何人联系,还有那个阿勇,以后不要联系也不要再提!”起先颖儿并不以为意,认为男友在乎自己才会这样。
颖儿的男友叫夏阳,因为在外地,来西安后相聚的时间很短。夏阳在西安的日子天天接颖儿下班,然后去逛街,但每次都要吵。夏阳说:“和我认识的女人,都是有关系的,我从不和女人做朋友。”
颖儿为他所说的话感到窝心,又发现夏阳在上街时常常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无一例外的都是女孩打来的,颖儿不由想起夏阳所说过的话,心情就变得很差。夏阳就说:“我和她们没什么了,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颖儿凭着女孩天生的直觉,还有所看到的事情,还是觉查到了夏阳花心和谎言,可颖儿不能说什么。
夏阳以他的方式来推测颖儿也和他一样,“我根本就不相信男女之间可以做朋友,而什么也没有,什么红颜知已这样的故事,我根本就不信!你别说你和阿勇是清白的,你们什么事也没有?我们也是上网认识的,你和他也一样,你都可以和我在一起,你认识他又在我之前,你还说什么?”
夏阳逼着颖儿去上网,并让颖儿删了阿勇,颖儿不愿意,他就找各种理由来吵,每次颖儿一上网,夏阳便吵得不可开交,话说得很难听。颖儿于是答应夏阳上网不聊天,只是看看文章。夏阳偷偷进入网站,看了所有的文章,包括阿勇写颖儿的文章,颖儿便连上网看文章也不行了,从此颖儿不敢再提阿勇,但夏阳仍是在想到时,就以阿勇为借口来吵架,于是阿勇成了夏阳和女孩来往的挡箭牌,以此来堵颖儿的质问。
夏阳性格很怪,他常把颖儿写的东西批评得一无是处,自己却常在说话时说错成语,说错词。颖儿喜欢看书,他就丢掉颖儿手中的书,反对颖儿练书法,不许颖儿和同学打电话,只要是男的,谁都不可以。
夏阳偷翻了颖儿的日记,和朋友写来的信件,并且振振有词地说:“和我在一起就不需要和别人通信,不看你的日记怎么来了解你?”颖儿对他讲不应该翻她的东西,人都是有隐私的。夏阳却不以为意“想不到你的日记写得比文章更精彩!竟然还有王岩,你还给他买袜子,也没见你给我买过。”
颖儿在外地读书的弟弟写来的信,他都疑神疑鬼,非要说是情书,颖儿拿过信让他读,问他有没有有关感情的字出现,他还是一口咬定。颖儿的解释他一句也听不进,他只是认为,只要是男的,除了他与颖儿的亲戚,其它的人都不能来往,来往就是不正常。
阿勇知道后打来电话:“颖儿,想不到因为我让你和男友不和,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到西安想请他吃顿饭,他见到我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人了。”没想到夏阳勃然大怒:“你们分明是想羞辱我,你以为他请我吃饭,你们就可以在一起?”
颖儿为夏阳的话很反感,想不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这么不通情理,转身就要走“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然后颖儿便像蝴蝶一样飞了出去,夏阳锁了门,强迫颖儿坐在那里,听他刻薄的羞辱自己。夏阳的话说起来一刻不停,尖酸的话像一根根针一样,一下下刺着颖儿的心,颖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按以前的情况,必须听完夏阳的羞骂夏阳才会让她走。
颖儿再也不能忍受夏阳的莫须有,但夏阳锁了门,她也走不了,她想打王岩的电话,让他来带自己走,颖儿也知道,如果王岩来,她和夏阳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说的了,结局就是分手。她真得不能在和这样的人相处下去了,那一刻颖儿想了很多,颖儿悄悄拨了王岩的电话:“我在这里,你快来!”趁夏阳不注意,颖儿夺门而出,她知道王岩如果来他一定会路过那里,就在那里等王岩到来。夏阳从后面追了过来,在街上他也不好太过份,已经有人在看了“回去吧,我们只是吵架。”“是吗?是打我才对!”
“颖儿,发生了什么事?”颖儿没说什么,王岩却哭了:“我从来都不舍得打你,他却……我要找他算账!”王岩在出来时也猜到了可能是颖儿和男友吵架,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在来时他反复想过,但还是带来了一封写给颖儿的信:
我知道这封信是一封寄不出去的信,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真的,别怪我,我也很难过,一直以来,我总以为你我终究能够白头携老,也许真是一厢情愿,也许只不过是粗茶淡饭,一个很小的家而已,相比之下,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把你留在身边。 我想了很久,几乎彻夜难眠,算了,感情在这方面真得相当渺小,我放,放你走,只要你能好好生活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其实我没图过你什么。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年迈的老爸,一个是年轻的女友,让我割舍了谁都很心痛,也许是我自私,所以一直要你去找一份好一些地工作,无论是上班,还是开店,这 样我好对家里人说:我们结婚您无须担心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哭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我真得不愿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让你难过,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请不要再指责我了,其实比指责更令我难过的事就在眼前, 不是吗?你走了,我不恨你,那是我的错,我几乎天天都给你打电话,就是没人接,一天两次,你知道吗?回来吧……
信纸上一点点全是泪,那是王岩在颖儿离开后一点点写的,颖儿这才发现,王岩这半年憔悴了很多。他告诉颖儿在失去颖儿后的思念,他加班的原因是要赚钱,他要娶颖儿,给颖儿最好的生活。他逼颖儿离开公司,是觉得颖儿是很灵秀的人,那样的公司只会让颖儿平庸,爱一个人就要她好,要成全她。他也知道让颖儿离开同一个公司,像颖儿这样的女孩一定会有人追,他可能真会失去颖儿,但他不愿颖儿依赖他而平庸,因为了太宠颖儿了!
颖儿哭了“我已经回不去了!怎么面对你?”
“别哭你那么爱笑,一直那么坚强。颖儿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爱的只有你,我会等你,你要振作!感情是一杯水,倒光了就没有了,我的水都给了你。”
颖儿没有回去,在冷风中随处走,夏阳还有王岩,成了一团麻。电话一遍遍在响着,而颖儿却像没了灵魂的木乃伊一样,心里空成了一个大洞。从晚上一直到凌晨,夏阳是固执的。颖儿的手机始终在撩拨着颖儿的心,颖儿还是想着他。想到了夏阳回来的不易,想到相处的开心,夏阳送的礼物……还有给了她是了深情的王岩,一切像梦一样,她已经头痛欲裂了却一片空白。
颖儿怎么想恨夏阳就是恨不起来,尽管夏阳那么对她。她也知道该结束了,但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心意,接通了手机,颖儿真得很想知道夏阳会对她说什么,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颖儿,你听我说,快回来吧,我想见你,就十分钟,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说完就走。”真得要分了,颖儿早想离开他了,真正来临时,她竟也不敢面对。她还是见了夏阳,而王岩此时并没有走,他在不远的暗处,看着颖儿,怕夏阳还对颖儿动手。
最终十分钟变成了一整天,夏阳阳奉阴违地对颖儿一再说对不起,对颖儿说了很多话,很细心的照顾颖儿。一晚的折腾,颖儿昏昏的睡去了,而此时夏阳却和王岩一起出去了,颖儿心里明白,但就是没有心力去关心。,
事情远没有结束,夏阳又在一次吵架中打了颖儿,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吵架的内容多了一个王岩。“你不只和阿勇来往,原来还一直和旧情人联系,你是不是想脚踏两只船,一个不行,还有一个?你是不是想以我为跳板去深圳……我就知道无论对你怎么好,都比不上他们?和我吵架,就算我动手不对,你却找旧情人?”
颖儿在心里冷冷的笑,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竟是这样的人:夏阳心里只是肮脏的东西,也把别人想得和自己一样!他也能说出口,对我好?自己用情不专,还把别人想得那么不堪!颖儿蓦然觉得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很悲哀,夏阳先是树立了阿勇一个莫须有的情敌,怀疑自己的人格,撕扯着自己的自尊,又以王岩对自己的感情大作文章,口出秽言,内心里龌龊不堪。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颖儿走了,她去了农村,感情付出不易,不是水龙头可是说开就开说关就关的,在宁静的气氛里,独坐在田埂上,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回到西安后颖儿知道夏阳走了,那是中秋节的第二天,桌上留着夏阳的信,他说对不起颖儿,还有两块月饼,颖儿知道是夏阳留给她的,夏阳也等了她,她没有回来。因为夏阳没回家去过中秋,他说要陪颖儿两个人过中秋。纸条上落的时间和颖儿回来的时间差了十多分钟,颖儿忽然就有些百感 交集,拨通了夏阳的手机,颖儿便知道是真得结束了。
结束了!为什么结束了还是没放下?
颖儿十多天没有出门,没和任何人联系,她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直到梅子通过很多人找到她。当梅子看到颖儿时,一把抱住了颖儿就哭了:“我什么都知道了,那种人不值得!颖儿,颖儿,你真傻,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种样子了?我找了很多人才知道你在西安,你怎么不说一声?”是啊,颖儿笑笑:“菱花若知我,消香玉,憔悴堪怜!”说什么呢?感情的事谁帮得了?颖儿心里说。
梅子和颖儿其它的朋友说了颖儿的情形,让她们有空陪颖儿。颖儿女友结婚,颖儿去做伴娘,在婚礼结束后,她谢绝了女友的好意,女友却自己打了王岩的电话。
颖儿却不敢面对朋友关怀的目光和问讯,不想再重复告诉每一个人发生的事,那无疑是再把伤口撕开。每说一次痛一次,她再次躲到了乡下,农村的静谥再度给了颖儿心灵的宁静,颖儿每天坐在田埂上,看农人劳作,拾起了毛笔,用书法来宣泄情绪。练字的人大都心境平和,在这样宁静的环境内练字,无疑是轻松的。有时候发发呆,在这种氛围里,颖儿把一切情绪理得清清楚楚。
到此时,颖儿才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夏阳并不爱她,夏阳对很多事的在意,并非如颖儿所想的那样,是因为在乎她才如此,包括动手。只不过因为颖儿是有主见的女孩子,他只是想驯服颖儿,至于王岩对颖儿的一往情深,伤害的是他的面子,而不是他的心。他只是不甘心输而已。夏阳反对颖儿和女友来往,只是他自己没有那么真诚的朋友。他把颖儿当成了战利品,据为已有,他根本不关心颖儿是否特别,是否出色,是否为人真诚种种内在品质,他只要颖儿听他的,而不能有思想,不能违背他,不能有朋友。她看清了夏阳的自私,颖儿身上被人看重的东西,只是他可以炫耀的资本,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爱!
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长大,或许这对颖儿来说并不是件坏事!人往往追寻自己的所失,而不珍惜自己的所提,还要学会--不后悔!
这时的颖儿也走向了成熟,感情并非风花雪月,并非酒吧里的浪漫,也非的士高里的张扬。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让对方改变什么,而是信任、宽容和给予。颖儿想起了王岩,在她病的时候,王岩守在她身边,温凉要吃药的水,一遍遍叮咛: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别忘了!把颖儿吐出来的秽物接在手心里倒掉。在颖儿开心的时候,王岩背着颖儿到处走。在颖儿难过时,王岩静静的陪颖儿走。兴庆宫里,放下水灯后许下相同的愿望。在寒冷的冬季,暖着颖儿的手。颖儿要练字,王岩默默的研墨,细心的铺纸。颖儿要做什么事,悄悄地支持,打气。颖儿为夏阳而伤心时,息心的照顾。颖儿受委屈时,王岩心痛地落泪。
他是尊重颖儿的,不会舍得让颖儿受一点点苦,从不拒绝颖儿的朋友,还有颖儿一大堆的师兄弟。他支持颖儿写东西,并为颖儿倒好茶水。他给颖儿的只有自由、宽容、鼓励和支持,还有海一样的深情。但颖儿拒绝了王岩的求婚,她不能在没放下夏阳后和答应王岩。这对他不公平,尽管王岩不在意。
颖儿不再是一脸疲惫,而是恢复了自信和坦然,她没能忘记夏阳,怎么可能忘?但她早已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夏阳的电话,也不再为此所扰。她开始找工作,开始和师兄弟一起探讨书画心得,和朋友一起出去打一个下午的球,给报社的朋友写写稿。一切回到了原来!
王岩不时的打电话给颖儿,原先反对的家人都衷心的按纳了王岩和颖儿。没有任何阻力了,颖儿还是没同意王岩的求婚,她想想清楚,依然让日子一天天流过。
在一个午后,颖儿接通了王岩的电话:“你要告诉我什么消息,好消息就说,坏消息就算了,我再也经不起了!”“好坏参半,见面再说吧。”
“我眼里进了沙,看不清真爱的方向,我还能回来吗?”
王岩抱住了颖儿,又哭又笑的说:“你先让我静一静,我反应不上来!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坏消息是,以后你要照顾大麻烦,还要免费养一只大米虫!”
“回来吧,我为你吹落那粒沙!我等了两年多,一直希望你长大,一直相信用情可以等回你……”
……!!!
夕阳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很长……
“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们还是分手算了!”
两年了,颖儿早就厌烦了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男友是和她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认识的,当时她初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她去得很早,怕迟到影响自己在公司的第一印象,因为没有上司会喜欢一个第一天上班便迟到的员工。颖儿早早的收拾好,以便尽快熟悉公司的环境。
公司的人在临上班的前五分钟,才碌续到了,好似一下子就冒出来的一样。颖儿一个人独坐一隅,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很久以来颖儿都是默然的,她习惯在沉默中观察形形色色的人,正因为沉默的习惯,颖儿比别人多了一颗慧心。从别人的言谈举止或眼神来判断一个的的性格和想法。朋友曾不止一次的惊奇于颖儿看事物和人的准确,颖儿平时也以此为乐。
不久以后,颖儿的目光便被一个人吸引了过去,原因很好简单,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和她所见的人都不同,怎么形容呢?嗯,有点像旧上海那种整日游手好闲又趾高气扬不可一世,有些文化的纨绔子弟的感觉。颖儿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一直目送那人到了复印机旁,再迎他回来,但对方一无所觉,不可否认,颖儿平静的心湖起了变化。
以后的工作接触中,颖儿知道他叫王岩,是技术部的CAD工程师,大的项目都由他直接参与,能力很强。颖儿平时喜欢诗词,王岩虽是学理的,但文学功底不错,更相似的是两个人都学画,很多看法也相似,就和他聊得来。颖儿很活泼,常和公司里的人聊天,问东问西的,王岩手中一边制图,冷不丁就插一句,颖儿便知道王岩总是在听她们聊天内容。
当颖儿蹦蹦跳跳一溜小跑到公司后,王岩总是问:“疯丫头!又跑哪去疯了,又有什么见闻了?”这样问是有原因的,因为颖儿常会自己发掘乐趣,把一些发生的笑话当好玩来说,并且眉飞色舞,连带手势,话没说完自己先笑成一团。王岩由此总叫颖儿“疯丫头”
有天颖儿摊开地图,感慨地说:“唉!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兵马俑呢?原来这么近,我以为好远!”
“你想去,放假我带你去!”王岩接过来说。
“好,一言为定!”颖儿没想就脱日而出,后来便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
十月一号,站在开元商城门口的颖儿,看着王岩拾级而上,撑了把新伞。新伞被雨水一冲,褪掉的颜色滴在王岩雪白的T恤上,像一团团花,有些可笑。“今天的路太滑,还是我带着你走吧。”颖儿便被牵着了,她没正式谈过恋爱,虽然平时疯丫头一个,但第一次被人这样牵着,脸烫得能煎熟鸡蛋了。
第三天,天放晴了,他们去了兵马俑,在回来的路上,颖儿问王岩:“你多大了?”
“我属猪”
天!属猪就是28了,颖儿很是吃惊,她从没想过要和28岁的人呆在一起,她才20岁。尽管颖儿心里觉得很难过,但她没让自己失态。
“我20,属羊的”
王岩当时的反应比颖儿更强烈,惊愕的半天没合拢嘴。颖儿后来回想起王岩当时的表情,对朋友这样形容“那嘴半天没合,大的可以塞下个鸭蛋!”
从兵马俑回来后,颖儿便莫明其妙成的王岩的女朋友。到最后颖儿也没弄明白她到底恋爱了没有?他追过她吗?好像没有!王岩把颖儿宠上了天,颖儿天天都笑逐颜开,越来越能撒娇,常常弄得王岩哭笑不得。
王岩工作很忙,常常加班加点到12点,又在学做片头动画,不再陪颖儿。颖儿也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朋友开始笑颖儿,谈了恋爱更寂寞。王岩对颖儿说:“我年纪大了,再不学东西会被淘汰,想多学点,以后有更大的发展。”颖儿也能理解,和朋友聚会时,总为王岩的不参加而辩解。看朋友双双对对的,心里却难受,慢慢也很少去了。
颖儿已经一个星期没见王岩了,也没打电话给她,他们发生了相处以来最大一次争吵,颖儿哭着走了,王岩也没找颖儿,虽然后来影颖儿找到他,还是在一起,却给颖儿心里留下了一个结。王岩也为了不使颖儿生气,尽力陪颖儿,心里也有些不愉快,问题接踵而来。
颖儿所在公司老总是两夫妻,为人又刻薄,制度虽有,但不按制度办事,喜欢那种能说会拍的人,颖儿做不来,就想走却又不想离开王岩。颖儿便去问王岩,但王岩却让颖儿走。每次吵架,王岩再怎么错也不道歉,常常几天不见人,电话也没有。每次都是颖儿去找他谈,如果颖儿不去找他,过一段时间他才像上没事人一样出现,另颖儿很反感他那种死要面子不认错的心理。在相处的两年中,王岩的家人反对,理由是:她年纪太小,不保险。因此王岩从不让颖儿去他家,颖儿自己一个人去了王岩家,问他家人为什么。
王岩知道后问颖儿,颖儿指责王岩说:“从小到大,难道你没自己的想法,30岁的人了,事事都听家人的?有什么事是你自己争取的,除了计算机?我们是正常谈恋爱,又不是偷情,我连你家门都进不了?”
所有的一切让颖儿没了信心,不禁为自己的选择而产生的怀疑。王岩在这时却天天跟颖儿说让她辞职,颖儿很快就递增了辞职报告,并对王岩说:“离开公司和离开你没有区别,你会后悔的!”
慢慢的颖儿在新公司时和同事处的极好,并为公司起草可地性报告,为此颖儿翻阅了大量的资料,把自己泡在书海里,工作的忙碌也让颖儿疏远了王岩。颖儿的可行性报告批准过关了,当她把自己昼夜奋战的成果打印成文件交给老总时,因为两位老总在谈事情,颖儿就站在门口,想等他们说完后再进去。没想到却听到了一番话,颖儿不是那种喜欢偷听的人,但谈话内容涉及到了颖儿。原来,招商办的文职人员,只是因为开始的筹建而招来的,等把筹建需要的文字性的工作做完后,就找理由辞掉,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负责文案的颖儿。
颖儿推开了门,把报告丢在老总的班台上,“我都听到了,尽管这种方式不光彩,但是是无意的,现在我正式辞职!”很顺利地没有任何困难地颖儿拿到了自己的薪水。颖儿带回了自己的手稿,回到家哭了一整天,第一次颖儿深切的感受到人性的卑劣,使一向为人真诚的颖儿内心产生了变化。
可行性报告是交给银行和新城区市政府的,因为这个项目是政府重点扶持对象,报告的通过,对颖儿是种无形的肯定。凭着她做过的几个项目的策划书,颖儿很快进了一家合资企业,薪水长了2倍。颖儿和同事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签下一个又一个合约。请客应酬,越来越习惯了同旋和应对,颖儿变得世故和圆滑了,也离王岩更远了。
而王岩还是天天面对着计算机,他说计算机是他的老婆。他除了计算机以外没有任何爱好,对什么也不感兴趣,颖儿觉得很闷。“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爱计算机,你到底要谁?”“两个都想要。”在吵过后,颖儿就这样走出了王岩的生命。
颖儿有个要好的朋友,常常在下班后找他玩,颖儿和他成为朋友无疑是个奇迹,因为网络!起因是颖儿有天和网友闲聊,说到自己喜欢泡吧,而他就插进来说,他也喜欢去有空一起去,并留下了手机号。第二天颖儿就试着打了他的手机,真得通了!在网络 这样虚幻的空间,有这样真实的人,让颖儿很是感动。就这样颖儿见到了阿勇,从阿勇的言谈举止,颖儿便感觉出他为人很正直,以后的接触也证实了这一点。颖儿没有那种陌生的感觉,只是不停地说啊说,没有阿勇插话的余地。
和阿勇说话很轻松,因为他年纪大些,常常和颖儿讲些事情怎么处理,很中肯,颖儿有什么烦心事,他就像是兄长一样,很仔细地听,经他指点后也不再烦。颖儿平时喜欢写点东西,阿勇就鼓励颖儿去他所在的网站发帖,从此颖儿就进入了另一个天地。他们谈得最多的也是文章,颖儿很信任阿勇,有什么事都喜欢说给阿勇听,连捉弄人的事也和阿勇说,而阿勇总是笑笑地说:颖儿真得有些小聪明。
颖儿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常常称自己和阿勇是哥们,虽然有人说闲话,但颖儿自己明白,也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歪,并不以为意。但颖儿却没想到,后面的事却……
颖儿有了新的男朋友,常和男友提起阿勇。因颖儿和男友也是因网络而相识,他拒绝颖儿再上网,并且拿着颖儿的手机,一个个盘问颖儿是谁打的,并说:“除了我,你不需要和任何人联系,还有那个阿勇,以后不要联系也不要再提!”起先颖儿并不以为意,认为男友在乎自己才会这样。
颖儿的男友叫夏阳,因为在外地,来西安后相聚的时间很短。夏阳在西安的日子天天接颖儿下班,然后去逛街,但每次都要吵。夏阳说:“和我认识的女人,都是有关系的,我从不和女人做朋友。”
颖儿为他所说的话感到窝心,又发现夏阳在上街时常常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无一例外的都是女孩打来的,颖儿不由想起夏阳所说过的话,心情就变得很差。夏阳就说:“我和她们没什么了,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吗?”颖儿凭着女孩天生的直觉,还有所看到的事情,还是觉查到了夏阳花心和谎言,可颖儿不能说什么。
夏阳以他的方式来推测颖儿也和他一样,“我根本就不相信男女之间可以做朋友,而什么也没有,什么红颜知已这样的故事,我根本就不信!你别说你和阿勇是清白的,你们什么事也没有?我们也是上网认识的,你和他也一样,你都可以和我在一起,你认识他又在我之前,你还说什么?”
夏阳逼着颖儿去上网,并让颖儿删了阿勇,颖儿不愿意,他就找各种理由来吵,每次颖儿一上网,夏阳便吵得不可开交,话说得很难听。颖儿于是答应夏阳上网不聊天,只是看看文章。夏阳偷偷进入网站,看了所有的文章,包括阿勇写颖儿的文章,颖儿便连上网看文章也不行了,从此颖儿不敢再提阿勇,但夏阳仍是在想到时,就以阿勇为借口来吵架,于是阿勇成了夏阳和女孩来往的挡箭牌,以此来堵颖儿的质问。
夏阳性格很怪,他常把颖儿写的东西批评得一无是处,自己却常在说话时说错成语,说错词。颖儿喜欢看书,他就丢掉颖儿手中的书,反对颖儿练书法,不许颖儿和同学打电话,只要是男的,谁都不可以。
夏阳偷翻了颖儿的日记,和朋友写来的信件,并且振振有词地说:“和我在一起就不需要和别人通信,不看你的日记怎么来了解你?”颖儿对他讲不应该翻她的东西,人都是有隐私的。夏阳却不以为意“想不到你的日记写得比文章更精彩!竟然还有王岩,你还给他买袜子,也没见你给我买过。”
颖儿在外地读书的弟弟写来的信,他都疑神疑鬼,非要说是情书,颖儿拿过信让他读,问他有没有有关感情的字出现,他还是一口咬定。颖儿的解释他一句也听不进,他只是认为,只要是男的,除了他与颖儿的亲戚,其它的人都不能来往,来往就是不正常。
阿勇知道后打来电话:“颖儿,想不到因为我让你和男友不和,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到西安想请他吃顿饭,他见到我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人了。”没想到夏阳勃然大怒:“你们分明是想羞辱我,你以为他请我吃饭,你们就可以在一起?”
颖儿为夏阳的话很反感,想不到自己的男朋友竟然这么不通情理,转身就要走“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然后颖儿便像蝴蝶一样飞了出去,夏阳锁了门,强迫颖儿坐在那里,听他刻薄的羞辱自己。夏阳的话说起来一刻不停,尖酸的话像一根根针一样,一下下刺着颖儿的心,颖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按以前的情况,必须听完夏阳的羞骂夏阳才会让她走。
颖儿再也不能忍受夏阳的莫须有,但夏阳锁了门,她也走不了,她想打王岩的电话,让他来带自己走,颖儿也知道,如果王岩来,她和夏阳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说的了,结局就是分手。她真得不能在和这样的人相处下去了,那一刻颖儿想了很多,颖儿悄悄拨了王岩的电话:“我在这里,你快来!”趁夏阳不注意,颖儿夺门而出,她知道王岩如果来他一定会路过那里,就在那里等王岩到来。夏阳从后面追了过来,在街上他也不好太过份,已经有人在看了“回去吧,我们只是吵架。”“是吗?是打我才对!”
“颖儿,发生了什么事?”颖儿没说什么,王岩却哭了:“我从来都不舍得打你,他却……我要找他算账!”王岩在出来时也猜到了可能是颖儿和男友吵架,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在来时他反复想过,但还是带来了一封写给颖儿的信:
我知道这封信是一封寄不出去的信,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真的,别怪我,我也很难过,一直以来,我总以为你我终究能够白头携老,也许真是一厢情愿,也许只不过是粗茶淡饭,一个很小的家而已,相比之下,我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把你留在身边。 我想了很久,几乎彻夜难眠,算了,感情在这方面真得相当渺小,我放,放你走,只要你能好好生活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其实我没图过你什么。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年迈的老爸,一个是年轻的女友,让我割舍了谁都很心痛,也许是我自私,所以一直要你去找一份好一些地工作,无论是上班,还是开店,这 样我好对家里人说:我们结婚您无须担心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哭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我真得不愿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让你难过,对不起,我向你道歉,请不要再指责我了,其实比指责更令我难过的事就在眼前, 不是吗?你走了,我不恨你,那是我的错,我几乎天天都给你打电话,就是没人接,一天两次,你知道吗?回来吧……
信纸上一点点全是泪,那是王岩在颖儿离开后一点点写的,颖儿这才发现,王岩这半年憔悴了很多。他告诉颖儿在失去颖儿后的思念,他加班的原因是要赚钱,他要娶颖儿,给颖儿最好的生活。他逼颖儿离开公司,是觉得颖儿是很灵秀的人,那样的公司只会让颖儿平庸,爱一个人就要她好,要成全她。他也知道让颖儿离开同一个公司,像颖儿这样的女孩一定会有人追,他可能真会失去颖儿,但他不愿颖儿依赖他而平庸,因为了太宠颖儿了!
颖儿哭了“我已经回不去了!怎么面对你?”
“别哭你那么爱笑,一直那么坚强。颖儿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爱的只有你,我会等你,你要振作!感情是一杯水,倒光了就没有了,我的水都给了你。”
颖儿没有回去,在冷风中随处走,夏阳还有王岩,成了一团麻。电话一遍遍在响着,而颖儿却像没了灵魂的木乃伊一样,心里空成了一个大洞。从晚上一直到凌晨,夏阳是固执的。颖儿的手机始终在撩拨着颖儿的心,颖儿还是想着他。想到了夏阳回来的不易,想到相处的开心,夏阳送的礼物……还有给了她是了深情的王岩,一切像梦一样,她已经头痛欲裂了却一片空白。
颖儿怎么想恨夏阳就是恨不起来,尽管夏阳那么对她。她也知道该结束了,但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心意,接通了手机,颖儿真得很想知道夏阳会对她说什么,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颖儿,你听我说,快回来吧,我想见你,就十分钟,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说完就走。”真得要分了,颖儿早想离开他了,真正来临时,她竟也不敢面对。她还是见了夏阳,而王岩此时并没有走,他在不远的暗处,看着颖儿,怕夏阳还对颖儿动手。
最终十分钟变成了一整天,夏阳阳奉阴违地对颖儿一再说对不起,对颖儿说了很多话,很细心的照顾颖儿。一晚的折腾,颖儿昏昏的睡去了,而此时夏阳却和王岩一起出去了,颖儿心里明白,但就是没有心力去关心。,
事情远没有结束,夏阳又在一次吵架中打了颖儿,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吵架的内容多了一个王岩。“你不只和阿勇来往,原来还一直和旧情人联系,你是不是想脚踏两只船,一个不行,还有一个?你是不是想以我为跳板去深圳……我就知道无论对你怎么好,都比不上他们?和我吵架,就算我动手不对,你却找旧情人?”
颖儿在心里冷冷的笑,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竟是这样的人:夏阳心里只是肮脏的东西,也把别人想得和自己一样!他也能说出口,对我好?自己用情不专,还把别人想得那么不堪!颖儿蓦然觉得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很悲哀,夏阳先是树立了阿勇一个莫须有的情敌,怀疑自己的人格,撕扯着自己的自尊,又以王岩对自己的感情大作文章,口出秽言,内心里龌龊不堪。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颖儿走了,她去了农村,感情付出不易,不是水龙头可是说开就开说关就关的,在宁静的气氛里,独坐在田埂上,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回到西安后颖儿知道夏阳走了,那是中秋节的第二天,桌上留着夏阳的信,他说对不起颖儿,还有两块月饼,颖儿知道是夏阳留给她的,夏阳也等了她,她没有回来。因为夏阳没回家去过中秋,他说要陪颖儿两个人过中秋。纸条上落的时间和颖儿回来的时间差了十多分钟,颖儿忽然就有些百感 交集,拨通了夏阳的手机,颖儿便知道是真得结束了。
结束了!为什么结束了还是没放下?
颖儿十多天没有出门,没和任何人联系,她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直到梅子通过很多人找到她。当梅子看到颖儿时,一把抱住了颖儿就哭了:“我什么都知道了,那种人不值得!颖儿,颖儿,你真傻,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种样子了?我找了很多人才知道你在西安,你怎么不说一声?”是啊,颖儿笑笑:“菱花若知我,消香玉,憔悴堪怜!”说什么呢?感情的事谁帮得了?颖儿心里说。
梅子和颖儿其它的朋友说了颖儿的情形,让她们有空陪颖儿。颖儿女友结婚,颖儿去做伴娘,在婚礼结束后,她谢绝了女友的好意,女友却自己打了王岩的电话。
颖儿却不敢面对朋友关怀的目光和问讯,不想再重复告诉每一个人发生的事,那无疑是再把伤口撕开。每说一次痛一次,她再次躲到了乡下,农村的静谥再度给了颖儿心灵的宁静,颖儿每天坐在田埂上,看农人劳作,拾起了毛笔,用书法来宣泄情绪。练字的人大都心境平和,在这样宁静的环境内练字,无疑是轻松的。有时候发发呆,在这种氛围里,颖儿把一切情绪理得清清楚楚。
到此时,颖儿才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夏阳并不爱她,夏阳对很多事的在意,并非如颖儿所想的那样,是因为在乎她才如此,包括动手。只不过因为颖儿是有主见的女孩子,他只是想驯服颖儿,至于王岩对颖儿的一往情深,伤害的是他的面子,而不是他的心。他只是不甘心输而已。夏阳反对颖儿和女友来往,只是他自己没有那么真诚的朋友。他把颖儿当成了战利品,据为已有,他根本不关心颖儿是否特别,是否出色,是否为人真诚种种内在品质,他只要颖儿听他的,而不能有思想,不能违背他,不能有朋友。她看清了夏阳的自私,颖儿身上被人看重的东西,只是他可以炫耀的资本,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爱!
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长大,或许这对颖儿来说并不是件坏事!人往往追寻自己的所失,而不珍惜自己的所提,还要学会--不后悔!
这时的颖儿也走向了成熟,感情并非风花雪月,并非酒吧里的浪漫,也非的士高里的张扬。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让对方改变什么,而是信任、宽容和给予。颖儿想起了王岩,在她病的时候,王岩守在她身边,温凉要吃药的水,一遍遍叮咛: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别忘了!把颖儿吐出来的秽物接在手心里倒掉。在颖儿开心的时候,王岩背着颖儿到处走。在颖儿难过时,王岩静静的陪颖儿走。兴庆宫里,放下水灯后许下相同的愿望。在寒冷的冬季,暖着颖儿的手。颖儿要练字,王岩默默的研墨,细心的铺纸。颖儿要做什么事,悄悄地支持,打气。颖儿为夏阳而伤心时,息心的照顾。颖儿受委屈时,王岩心痛地落泪。
他是尊重颖儿的,不会舍得让颖儿受一点点苦,从不拒绝颖儿的朋友,还有颖儿一大堆的师兄弟。他支持颖儿写东西,并为颖儿倒好茶水。他给颖儿的只有自由、宽容、鼓励和支持,还有海一样的深情。但颖儿拒绝了王岩的求婚,她不能在没放下夏阳后和答应王岩。这对他不公平,尽管王岩不在意。
颖儿不再是一脸疲惫,而是恢复了自信和坦然,她没能忘记夏阳,怎么可能忘?但她早已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夏阳的电话,也不再为此所扰。她开始找工作,开始和师兄弟一起探讨书画心得,和朋友一起出去打一个下午的球,给报社的朋友写写稿。一切回到了原来!
王岩不时的打电话给颖儿,原先反对的家人都衷心的按纳了王岩和颖儿。没有任何阻力了,颖儿还是没同意王岩的求婚,她想想清楚,依然让日子一天天流过。
在一个午后,颖儿接通了王岩的电话:“你要告诉我什么消息,好消息就说,坏消息就算了,我再也经不起了!”“好坏参半,见面再说吧。”
“我眼里进了沙,看不清真爱的方向,我还能回来吗?”
王岩抱住了颖儿,又哭又笑的说:“你先让我静一静,我反应不上来!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坏消息是,以后你要照顾大麻烦,还要免费养一只大米虫!”
“回来吧,我为你吹落那粒沙!我等了两年多,一直希望你长大,一直相信用情可以等回你……”
……!!!
夕阳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