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爱雨天
小时侯,身体不好,经常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什么的,那是同学们都羡慕我,我记得自己好象也挺自豪的。因为这意味着起码两个好处:一是可以不上课了,再有就是可以让妈妈给做点好吃的。
记得治疗我感冒最好的“药”,就是一种北京出的三鲜方便面了,生产厂家就是那个“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合资以前的厂子。那时候还没有康师傅、统一、日清什么的,全中国就这么一家方便面厂。就是这种方便面,和我以前吃过的西红柿面、鸡蛋面,甚至排骨面都完全不一样。面煮出来是白色的,曲曲弯弯的,咸里透着一股鲜。用姜丝炝锅,飞上一个鸡蛋,出锅再点上一点儿香油,热气腾腾的那么一大碗端将上来。如此的鲜香,如此的诱人,我那时侯还年轻,不懂得什么叫做优雅,端起来就吃。一口气吃上大半碗,出了一身汗,感冒也就好了。
还有一种汽水,疗效也非常好。那是天津本地生产的一种叫“山海关”的汽水,据说是中国最早的汽水。具体的考证我没有做过,反正小时候喝起来就透着那么一种地方自豪感。那是一种橘子味的汽水,汽特别足,冰镇起来尤其好喝。记得我有一次冬天发烧,妈妈给我买了一瓶山海关,刚从外边拿进来,瓶子外头凝了一层雾气。打开瓶盖,喝上一口,就感觉一股冰凉从喉咙一直流到肚子,真叫舒服。等把一瓶汽水都喝完,橘子味还盘旋在嘴中,用句文明词来说,叫做满口余香。那时候我们对于山海关,是从心眼里喜爱,经常一起研究最多晃几下瓶子,然后拍一下瓶底,里面的汽就能把瓶盖顶开之类的课题,估计和米国人民研究可口可乐的配方有异曲同工之妙。
前两天,我不幸又病倒在床上,妈妈问我想吃什么,我一时竟想不起喜欢什么了。
我深深地怀念那个纯洁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