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瑶居

这是我们大家打混的地方,尽情放松吧!

12 成员65 主题70 回复0 张照片

系列短篇

逍
逍瑶居-杨逍
2001-04-22 11:58
1.窗有轴

2001年04月04日14:41:45 射覆

  溽暑隐隐,这和尚禁不住推开窗子——碧草繁花漫山,夏天。
  劲使得足了,两扇窗叶来回往复,微微哑哑低唱。
  正是午课已毕,其他和尚早横七竖八躺了一屋,这和尚双肘抵在窗沿上,望着外头出神。

  残云绊青山。
  和尚似乎挺想做个好和尚,忙时诵经,闲时感悟,盼的是终有一日得证大道。他望见青山就想起流水,嗅到花香就隐约看见若干年后的白骨,至于热——他不在乎,他觉得自己有的是心静,只要能透透气儿。
  抱手倚在在窗前,光溜溜的脑袋搁在窗扇上,暑气中摇出一个短促的弧后,窗叶子抵在墙上不动了。汗津津的脑壳接到了木窗子透过来的凉,那凉细成丝流进脑子里,脑子里就有些神思漫溢到窗子里。

  一只蝉在某棵树里亡命嘶叫。
  久了后听得心烦,和尚腾出只手来抓住半扇窗子,从左贯至右,从右贯至左,来回往复权作抵抗,窗轴吱溜溜在窝子里头打旋,这样扇出的风渐渐热起来。
  扑通一声——就在世界快要平淡的时候——窗子里凭空跳出一个女子,眉目如画。可是腰身臃肿,体态难堪。
  “啊?老虎?还是只怀了崽的老虎!”和尚想起死去了很多年的老和尚的偈语,手一颤兜起半截袖筒儿,胡乱笼在光头上。

  胖女子咯咯一笑,“我是窗轴精。”她纤长的手指头将半扇窗叶子一带,于是听到那根木轴咯吱咯吱地咬合声,“你天天倚在这里感悟修行,我得了你的虔诚之气,才有了成形的本事。我原本就和你息息相关。”女子顺风抛了几个媚眼。
  和尚往女子精致的脸上狠狠剜了几下,才舍得转头,垂手立在一旁,“你的腰怎么这般粗哩?和你的脸……也太不相称,就算是为我所感……我的腰也没这般粗。”
  熏风过草,女子脆生生的笑声。
  “你倒好意思说?我问你,你刚才在这窗户前想些什么了?”
  和尚面上泛红,不过是稍纵即逝。双掌合什道:“还不是金刚经?”

  “好个口是心非的和尚,咯咯咯。”胖女笑得浑身乱颤,和蝉鸣的频率仿佛。叉腰后一指戳到他头上。“我来替你说罢!你先在想了空今日午间多盛了碗粥,害得你今天没吃饱,晚上得赶快;后来看到后山美景,巴不得能找只老虎出去耍会子,又恨寺规严谨,无法如愿;刚才不得已诵了几句金刚经,心中却早把撰经的前辈高僧骂了个八世不得翻身。嘿嘿,你满腹怨气,我为你所感,这腰身怎么瘦得下来?”
  和尚颜面挂不住,红红白白折腾了几次,讪讪道:“要是和尚没了怨气,你的腰就能细下来?”盯了她秀脸,咕噜咽下几口馋唾。
  “嘻嘻,你可以试试看。我原可以是个绝妙美人。”胖女子一转身,鸿飞渺渺,窗叶子吱呀呀地响。
  
  第二日和尚又来,摇摇窗子,她跳出来。好象瘦了点,张嘴就道:
  “昨晚了断和你抢茅房你现在还在恨他。”
  和尚悻悻往回走,“我来大的他来小的,憋坏了都不能骂啊?”
  第三日再来,她已经在窗前微微摇头了,他掉转头边说边走:
  “我知道,上午背不出经,师父罚我面壁,我偷偷骂了他两句老秃驴。
  唉,我知道我还有怨气,可就忍不住跑来见见你——瘦了没有。”和尚心里其实隐隐高兴,似乎瞟着她的腰又细了一分,虽然还是显粗。
  
  和尚心中揣着这个秘密到了秋天。
  她的腰似乎越来越细,由此而生的是她的举动越来越娴和幽雅,简直不象人——象神仙——越来越接近一个标准美人。请注意是接近不是已经,区别就是和尚觉得她的腰似乎还嫌粗了一点点儿,比起他心目中的标准,虽然和尚也不知道他心目中的标准是哪来的。
  于是挺认真地问她:“昨儿个了无打了我一巴掌我也没怨他,应该算是满腹空空了吧?可你的腰怎么还有点粗啊?”
  那个差可仿佛标准美人的女子说,“你心中总还记着我的腰,怪它不能再细一点。等你连这个也想不起来的时候,就算没半点怨气了。”她苦笑。
  
  雪下得有半尺深的时候和尚已经半个月没来这里了。这天他信步走至窗前,似乎有点闷,顺手推开窗子,忽然窗扇咯蹦跌落雪上,细一看,那窗轴只美人的小指般粗细,这一使劲便断了。和尚道了声阿弥托佛,絮絮叨叨念了半日往生咒,“风太大了,我也是的,好端端要来推窗作甚?”
  嘛嘛哩嘛哩啦。
  苦笑声中和尚立地成佛。
逍
逍瑶居-杨逍
2001-04-22 20:00
2.鬼推船
在宽阔的珠江口海面,黄昏无声无息地降临了,一片片染红的云块纸片状镶在火红的苍穹上,太阳静静地沉向西方地平线上的连绵群山,一条没有升帆的机动木船静悄悄地在水面上滑行。

  这是一条很怪的船,船尾舱楼和船舷的窗口全部紧紧关闭,甲板空无一人,尾舱大门打开,但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实际上,在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舱内,堆满了一大群衣衫不整,蓬头坞面的大陆人,他们是准备偷渡到香港做世界的省港旗兵。
  这是一条准备偷渡香港的蛇船。

  在蛇船甲板的底层,堆满了一排排木箱,在底层天花昏暗黄灯的照射下,一个满脸横肉,平头矮小,蛇眼鹰鼻的家伙正笑着一边叼着烟,一边拆木箱。
  “澎”一声,木箱盖打开了,里面是一堆杂草,蛇眼矮个把杂草拨开,一堆油光闪闪的的AK—47冲锋枪赫然露出。
  蛇眼矮个笑着拍了拍枪支对后面一个络腮胡子的渔民道“很好,我看得出,这是上等货色,不过我要试一试枪,如果效果满意,你会有一百万现金。”
  “哈哈哈,”这个叫做“翻江鼠”的渔民陈中笑了起来“不过谁当靶子呢?”
  “嘿嘿嘿。”蛇眼矮个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天花板“我知道上面有个二五仔,不如就用他来试试枪。”
  “什么,有二五仔,妈的,等我崩了他。”陈中恶狠狠地道。
  “别这么大声,那二五仔是个非常了得的卧底,不要让他发现我们识穿了他,最好让他死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满脸横肉的蛇眼矮个发出一阵阵阴阳怪气的冷笑。
  陈中点了点头道“大哥果然有脑,告诉我他是谁,我去引他上甲板,你来表演杀人节目。”
  “不,我不打算让他有机会。”矮个蛇眼冷笑了一声“你给他一杯放了安眠药的饮料,等这傻小子昏倒后,嘿嘿嘿,用救生圈套着他扔下大海,我想用他来练练枪法。”
  “哈哈哈,这招太妙了,这白痴一定做梦都想不到,他竟会成为大哥练枪的靶子。”陈中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只见蛇眼矮个露出一丝几乎令人无法察觉的阴笑,他从木箱堆中搬出一纸箱维他奶饮料笑着道“这些饮料除了有记号的三罐,全都下了安眠药,你和你的两个兄弟喝有记号的三罐,其他的就让那傻瓜统统喝光,等那班傻瓜统统睡着后我再告诉你谁是二五仔。”
  “可是其他人是我们从各地请回来的省港旗兵,我们需要他们去香港做世界,为什么也要把他们麻醉。”陈中不解“只要麻了二五仔不就行了吗?我们应该讲点义气。”
  “白痴,第一,很难说在这班人中还有没有第二个二五仔,第二,如果让这班省港傻兵发现我们动不动就杀人会破坏我们同兄弟们一齐同甘共苦,讲义气的英雄形象,等他们醒后,我们可以说那二五仔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海不就行了吗?这样,这班省港傻兵就会比超级太监还要忠心,我们才能大做世界。”

  “大哥果然是大哥。”陈中肉麻地吹捧“真是神机妙算,天下无敌,连诸蔼亮听了也要跳楼自杀啊!”
  “当然,老子几十年什么风风浪浪没见过,在我眼里,诸蔼亮不过是个小丑罢了,我,郝平才是天下第一的无敌轰天神算。”
  “大哥聪明盖世,连教父也要甘拜下风,那班警察什么时候玩得过大哥。”陈中的马屁声越来越肉麻。
  “放屁,教父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电影里面的一件假货,我才是如假包换的江湖好汉,记住,要小心,不要让二五仔发现有诈,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忠肝义胆的好兄弟,现在就把这箱饮料拿上去。”
  “放心,放心。”陈中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夜幕无声无息地降临了,地平线在黑沉沉的夜色中消失了,无边无际的海面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闪耀着淡淡的幽光,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只见这条在海面上破浪疾驰的木船甲板上,郝平正指挥着几个省港旗兵把三个昏迷不醒的家伙套上救生圈扔下大海。
  “扑”“扑”“扑”三声,三个套着最新潮,最时髦的夜光救生圈的家伙在微波翻荡的海面上一晃一晃地飘浮着。
  这三个当靶子的白痴正是要把武器卖给郝平的船主“翻江鼠”陈中及他手下的两个渔民,原来只有那三罐有记号的饮料才下了安眠药,他们中了郝平的诡计,原来绰号“毒蛇”的郝平想独吞这笔军火,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连卖家也送上西天,这样,他就可以一分不花就把船底的几十箱武器全部吞下。
  郝平阴笑三声从一箱摆上甲板的武器抽出一枝AK—47对着帮他扔人下海的省港旗兵道“兄弟们,这三个人是二五仔,我们一齐射崩二五仔。”
  一讲完,郝平马上举起冲锋枪对着已飘出二十米外最远一个闪光的救生圈狂射“澎澎澎”“澎澎澎”那个昏迷的渔民发出一声惨叫,跟着救生圈“砰”一声爆了气飞进了浪涛。

  其他五人也纷纷举枪猛射,“澎澎澎”五支冲锋枪的枪头吐出五道猛烈的火舌,“啊”又一个渔民中弹爆救生圈。
  谁知那个套着“翻江鼠”陈中的救生圈未被击中,反而飘出五十米外越飘越远。
  “妈的。”郝平大叫不妙,他想万一被这家伙逃出生天一定后患无穷,于是疯狂地又向这家伙狂射了几十枪,谁知竟然一枪不中,不但这样,随着浪涛不停地左右晃动,上下飘浮的陈中套着救生圈越飘越远,郝平勃然大怒,不能再让这家伙活下去,否则,让他侥幸活了下来,不但会败坏自己的声誉,还会得罪香港渔帮一派。
  他闪电般从箱底拿出一支巨型火箭筒,大喝一声“我他妈的就不相信连火箭也炸不死你这个二五告密仔。”

  “哧”一声,一枝火箭喷着蓝色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滑过海面,准确无误地击中陈中,“轰”陈中被炸成屎饼卷着巨大的水柱飞向天空。
  “哈哈哈,人体红外追热火箭果然名不虚传。”郝平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他转身对着那班傻乎乎的偷渡客道“兄弟们,二五仔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明天你们可以在香港上演连环械劫,我包证,这次做完世界后,我们就会成为千万大亨。”
  “大哥英明。”几个省港旗兵叫了起来。
  此时,郝平的内心又打起了另一个更阴险的阴谋,他准备利用这班笨蛋同时打劫市中心的八间银行,他还要事前向警方报料,当大批大批的警察忙着去应付这班省港旗兵的时候,他就可以声东击西,趁机打劫市郊一辆运向汇丰银行的押款车,到时,不但可以成功打劫,还可以把这班笨蛋借警察之手通通送进监狱,省回一笔酬金又可以一石二鸟,到时他想不发达也很难啊!

  “兄弟们,”郝平一边大叫一边冲上船尾舱楼,他爬入二楼驾驶舱把方向舵向东北方向一摆,大声地叫了起来“黄金在等着我们,向香港进发。”
  木船的船头溅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浪花,在星光闪闪的夜空下向着香港的方向疾驰。
  “郝大哥万岁。”甲板上响起了迪斯科的音乐,那班杀完人的盲流还在音乐中扭起了屁股,跳起了摇鼓舞,他们举着冲锋枪狂呼乱叫,庆祝准备到香港大做世界……
  郝平得意地叼着烟把着方向舵,向下面狂魔乱舞的人群挥手致意“兄弟们,抢香港没商量,很快我们就要做大富豪了。”
  “抢香港没商量,抢香港没商量,抢香港没商量……”下面那班盲流跟着郝平狂叫……

  在“嗒嗒嗒”的马达声中,木船已在黑夜中行驶了近五个小时,可奇怪的是,在船的前方,依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轮月光高高挂在天际,洒在空荡荡的甲板上,在甲板的后方,船舱内一片漆黑,并响起了此起彼落的鼻鼾声,那班省港旗兵大多已经陷入了昏昏沉睡。
  在二楼的驾驶舱,郝平正把着方向舵,这时,他的二弟郝军推开舱门走了进来。
  “喂,有没有联系到香港方面的接家。”郝平粗声粗气地问。
  “奇怪,我的手提电话什么信号也收不到,刚才我开了收音机,但什么也听不到,大哥,你是不是搞错方向了,本来一个小时就应该到香港了,我们已经走了五个多小时,可现在地平线上连香港个鬼影也见不到。”
  “放屁,老子开船几十年了,到过香港不知多少次,你以为我会搞错方向吗?”郝平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郝军结结巴巴地回应“我只是觉得好象有点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郝平笑了起来“你以为有人跟踪我们。”
  “你有没有听到。”突然郝军露出了十分恐惧的神情,他小声地告诉郝平“我听到船底有些奇怪的声音。”
  “这有什么奇怪,你真是生人不生胆,那不过是船跟水磨擦的声音,也许不过是一群鱼从船底游过罢了。”郝平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
  “我当过十几年渔民,我可以分辩到各种鱼群的声音,可我从来都没听过这种声音,”郝军神情严肃地盯着郝平“再加上现在我们向香港方向航行了五个多小时,却老是到不了香港,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而且我的手提电话再也打不出去了,连收音机也收不到任何讯号,这不合情理,也许,下面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你不是吃错药了吧,你想说船下面有鬼。”郝平哈哈大笑了起来。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水鬼的传说吗?那些在水里溺死的人都会变成水鬼,他们困在水中,饱受各种痛苦煎熬,白天就好象在沸水一样,晚上又好象在冰水中,下雨时如万箭穿身,因此他们必须找替身,只要找到替身,他们才可以脱离苦海。”郝军煞有介事地讲出“也许我们碰上水鬼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水鬼只会拖人下水,这是一条船,白痴。”郝平不以为然。
  “单只的水鬼会拖人下水,但一群水鬼就不同了,他们会弄沉船只,难道你没有听过鬼推船吗?”郝军突然变得很小声“我听人说,很多撞礁沉没的意外都是鬼推船弄出来的,也许我们碰到的是一群水鬼,它们正在推着我们的船驶向杳无人烟的南海深处,它们要把我们全部杀死,我们的船正在向阴气最重的礁石驶去,这也是我收不到任何讯号的原因,也许我们已经到了南海中心,天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不过我曾听人说过,还有更糟糕的。”

  “也许不过是水流影响罢了,那有什么水鬼。”郝平依然不信。
  “那些水很怪,跟平常不同,刚才我捞了一桶上来,那些水,你不会相信,全是黑色的,就象墨水一样,好恐怖啊,而且更奇怪的是,里面有一条很怪的鱼,一条只有骨头的骨头鱼,它在那里游来游去,还时不时跳出水面,好可怕啊!”
  “什么!”郝平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寒而栗“骨头也有生命。”
  “是真的,我带你下去看看。”郝军信誓旦旦。
  当他们下到甲板后,郝军发现,那桶水变回透明色了,那条鱼也不见了,见鬼,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发誓,刚才不是这样的。”郝军开始方寸大乱。
  “好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玩游戏了,下次最好准备好些再跟老子开这种玩笑,哈哈哈。”郝平大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突然间,“呼”一声,一架冒着烟的扇形飞船呼啸着在头顶旋转着掠着,跟着一头撞进前方的海面上,“轰”一声,一团巨大的水柱高高爆出,跟着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响,另一边的海面白浪滚滚,在刺耳的呼啸声中,一艘灯光熠熠的巨大金属壳体披着水帘破浪而出,“啸啸”两支导弹射出,向在夜空中飞来的两架X翼战机射去。

  “轰”“轰”两声,两架从云雾中钻出的战机零空爆炸,在空中化出两个巨大的火球……
  见鬼,这到底怎么回事,就在此时,在郝军的收音机上,传来一阵带着电音的报告“伟大的魔鱼国冥战士在冥海又一次重创阎王的无敌舰队,八千艘阎王的军舰被摧毁,另外,我们的盟友牛头大军也大败马面军团,更好的消息是无常大帅已经向我们投诚,各位魔鱼国的臣民,不久的将来,阎王的地府将有一个新的主人,他就是我,魔鱼大帅,哈哈哈……”
  “见鬼,我们碰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我们到了阴间的冥海,那班水鬼把我们拖进了阴间。”郝军叫了起来“这是阴间的广播。”
  与此同时,被炮声惊醒的那堆省港旗兵也走了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们一个个叫了起来。

  天哪,郝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发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火光闪过不停,天哪,大团大团,奇形怪状的各种军舰正在撕杀,无数的火光正在纵横交错,一簇簇火球爆个不停,连空中也有大群大群的飞行器光点在驳火,远方的夜空一片通红。
  “天哪,阴间正在打仗,我们被那班水鬼拖到了阴间,看,那边还有两个月亮。”郝军指了指船后面的海平线,只见有两个绿色的月亮正从海平线上冉冉升起。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郝平抓住郝军的衣领竭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这是掌管水中所有鱼类亡灵的魔鱼大帅领地,这是水界的冥府,我听人说过,在冥界中,阎王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大王,阴间里还有很多大王,什么牛头大王,马面大王,无常大王,黄峰大王,五通魔王等等,他们有时各自为战,有时也会同阎王合作一下,他们都在争夺死人的亡灵,增强自己的实力,看来现在有大王想坐一坐阎王的宝座,这次有难了,也许水鬼也是魔鱼大王掌管的,它把我们拖到这里,是为了吸取我们的阳气,我们是人类,也许它们想利用我们来打败阎王。”
  正说着,突然间,周围的水面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整条船疯狂地旋转起来,那班爬到甲板的家伙珍上个东倒西歪,在甲板上滚来滚去,一些还滚过船舷,一头掉进了大海,跟着一声声惨叫,几十只长满鳞甲的利爪从海里伸出,那些掉下大海的人被血淋淋地撕成了几十片……

  “澎澎澎”郝平举起冲锋枪对着那些从水中钻了出来的鱼头人狂扫,谁知那些鱼头人非但没事,还把子弹从头上拨出,然后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海面上迅速盖上了一层浓雾,眨眼间,扑天盖地的大雾淹没了整条木船,一个个吓到六神无主的省港旗兵举着冲锋枪乱扫一通,“澎”一声,在浓雾中两个闪着寒光的光点破浪而出,“啊”郝平他们尖叫着举枪对着那两个巨大光点狂扫,但那两个光点没事,光点越逼越近,但光点破雾冲到船前时,郝平他们全吓呆了。

  天哪,竟是一个有十层楼那么高的巨大鱼头,那两个光点就是它发着绿光的大眼,原来它就是魔鱼大王,它要吃生人提高自己的法力。
  还没等郝平一伙反应过来,巨大鱼头的鱼口张开,一口便将他们连人带船吞了下去。
  “啊”在惨叫声中,巨大的利齿把船从中间咬成两半,一股黄色的酸液象海浪般涌了过来,“啊”在一声声惨叫声中,郝平一伙蚀成一团团血淋淋的肉酱滚进漆黑一片的巨大食管……



逍
逍瑶居-杨逍
2001-04-22 20:02
3.僵尸神话


  女娲创世。
  天地一片荒芜混沌。没有人没有植物没有生命自然也没有感情。
  满眼都是枯黄的一片。却有一个人,或者说并不是人,只是长了同人一样的样貌。他一觉醒来,发现便置身在这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枯木丛林里。他满身缠满了灰色的破布,只露着眼睛、鼻孔和嘴巴。他不知道寂寞,不知道时空,没有任何感情。只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活着。没有任何疑问。
  那一天他看到她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那是个女人,或者也不是人,一样只长了人的样貌。金黄色的长袍,高高的发髻,留下的青丝瀑布一样垂至腰际,脸上是仁慈的宽厚的,有着成熟女人,或者母亲一样的端庄。然而她的眼里布满了忧郁。
  女人问他,你是谁?
  男人说,我是谁?我不知道。那你又是谁?
  女人望着遥远的苍茫,说,我是创造世界和毁灭世界的人。这样的混沌就是我一手造成的。
  男人问,我也是你创造的?
  女人说,我不知道。每一次世界的毁灭总会有几个人不死。也许你是其中之一。
  那你为什么要毁灭世界?
  女人流下泪来。说,人类太让我伤心。他们不懂得珍惜相爱,反而充斥着嫉妒、仇恨。我能创世,亦能灭世。可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毕竟我亲手创造的世界。人类是我的孩子。
  男人伸手触摸女人脸上的泪,问,这是什么?
  女人说,是眼泪。人类伤心了就会有眼泪,可是我不会再为人类流一滴眼泪。
  人类?男人不解。
  女人说,是的。我会再次创造人类,希望他们不会再让我心痛。
  我的元神将会沉睡6000年,如果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人类还是自相残杀、破坏山川、河流树木,我就会再次灭世。并且永远不会再有重生。你既然不知道你是谁,我就赐你名字和能力,你又一直跟着我走,你就叫将臣吧。你要替我看护人类,直到我回来。
  于是女人化做一道五彩光束,消失了。
  女人其实便是女娲,男人就是僵尸真祖,将臣。
  
  女人走了,男人第一次知道了第一种关于人类的感情——寂寞。
  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寂寞?而女人走了后还是一个人为什么又会寂寞?原来,存在过就会有寂寞。
  僵尸不老不死,他们以吸血为生。
  
  几千年的岁月,斗转星移,历朝历代,人类开始繁衍重生。僵尸将臣也是混沌的,他世世代代杀人吸血,祸害百姓,成为每一代人的大敌。后来便有了一家马氏传人,世代女子皆通巫术,并以追杀僵尸将臣为己任。而这些马氏传人,却有一道咒语不得破戒,否则就会法术全失。那道咒语就是:不能哭,不能为男人流一滴眼泪。
  
  时光转道现在。将臣已经蜕去满身的破布,变成人一样的模样。
  有着棱角分明的俊俏的成熟的脸庞。只是看遍了人间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他突然想知道,人类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感情?于是他选中了香港。一所大学。做插班生。想亲自去看去学,关于人类的感情。
  
  春天。这所大学里在排一出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女主角叫做叮当,尖尖的眉眼儿,高高的柔顺的马尾,极有韵味的女孩儿。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男主角。那一天女孩儿独自在图书室背诵台词,却听得有翻书的声音,便一行行的穿过书架去找。什么都没有,一转身,却看到一个男人,穿着原白色的半长风衣,歪带着一顶棒球帽,斜背着一只黑色的书包。捧了她的书,极投入地小声念着:即使死去,也不愿意与爱分离。即使死去,也不愿意与爱分离……叮当一把抢过书,说,你是谁?干吗拿我的书?
  男人说,我叫姜真祖。我能问一下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眼里是孩童一样的无知。
  叮当搪塞着,立刻转了话题,听说有一个同学,总是在跳科,没有一个专业学的到半年的时间,大概就是你了吧。不过我可没想过你有这么老你30岁了吧?
  也许吧,我只是想学到关于人类的任何知识。真祖说,而现在我只是想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才懒得理你。叮当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叮当怎么才能回答他呢?因为她从来也不知道爱情的滋味。
  
  男人眼里求知的欲望一直深深印在了叮当的脑海里。那么强烈。
  叮当再次碰到真祖是在校园里。叮当抱了满怀的书,低着头一面想着台词一面漫无目的地走路。鸟语花香。经过大树下,却听到熟悉的台词:即使死去,也不愿意与爱分离……叮当走过了又退回来,果真是他,斜靠在树下,极忘我地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叮当笑了,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点可爱。
  真祖终于看到立在旁边的女孩儿,高兴地跳过来说,真好,又遇到你了。
  我叫叮当。叮当笑着和他招呼。
  我还是想知道,那句“即使死去,也不愿意与爱分离”的话的意思。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叮当问。
  当然。
  那有没有兴趣来演话剧?虽然你的样子老了点,还是将就着吧。
  真祖笑了。望着远去的叮当的背影,真祖觉得这个女孩儿不同于任何一个在学校里见过的女孩儿,坚定、美丽,隐忍。像女娲一样的感觉。
  
  叮当和真祖下了课就在礼堂的舞台上排戏。真祖练习的很投入。
  可是真祖总是念念不忘那句话,追的叮当心烦。无可奈何,叮当就说,好了,看下面的戏,你就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了。
  哪里?
  下面的戏。
  什么?
  罗密欧吻朱丽叶。
  我不明白。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叮当不耐烦,好吧好吧,我教你,就是这样。
  叮当的唇盖住真祖的,一瞬间的,马上又离开。嗔笑着问,懂了吗?
  好象……有一点了。
  白痴。叮当骂了一句,笑着跑开。
  留下真祖独自站在舞台上,继续念着“即使死去,也不愿意与爱分离……”
  真祖追着叮当再来一次,一直追到学校的大树下。他歪戴着帽子,样子滑稽可笑,他不厌其烦地跟在叮当的屁股后面,说,就差一点点了,再来一次,只要一次我肯定能明白。
  叮当站住,和真祖面对面。好吧,开始。
  真祖深情地看着叮当:没有人能将我们分离,即使死去,也不愿意与爱分离……我也是。叮当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叫做叮当,她以为她真的就是朱丽叶了。她问,你爱我吗?
  这是哪一段台词?真祖恍惚。
  你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也是。
  然后呢?真祖问。
  罗密欧吻朱丽叶啊。
  然后真祖靠过来,闭上眼睛,温柔地吻下去……
  阳光干净温暖,爱情在空气里自由自在地滋长。
  他们的吻很长很长,似乎永远不再想分离。
  真祖笑了,我知道了,他说,我终于知道了。与叮当面对面,真祖又一次吻下去。
  
  本来,故事是美丽充满幻想的,像阳光一样温暖迷离。可是问题就在于,叮当,她姓马,她的名字叫做马叮当。
  马叮当生来就是为了捉将臣的。她的唯一相依为命的姑姑,已经弥留之际却依然不肯离去的原因,就是仍然没有完成马家的重任,杀死将臣。
  
  话剧就要正式上演。叮当的心里充满了期盼,期盼着真祖与她共演伟大的爱情。可是那一天姑姑却对她说,叮当,我算过了,将臣会在今天晚上出现,吸收月光精华。这次我们不能失手,只能成功,因为下一次将臣出现还不知道要过几十年。我等不到了。
  叮当的心凉了一半,姑姑,晚上我还要演话剧。
  演话剧重要还是捉将臣重要?!
  叮当无话可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生来就是要捉鬼的。
  
  话剧开演前,叮当去见了真祖。她问,真祖,如果以后你都见不到我,你会想我吗?
  真祖奇怪,叮当为什么这么问?
  你回答我。
  我会想你。
  学会什么叫做想念了吗?
  真祖笑,已经学会了,想念真好。
  叮当笑笑,离开。叮当不能哭,她只能选择笑。
  只有马家的女人知道,要忍住眼泪,一辈子不哭,到底有多么难。
  她知道,捉将臣的危险有多大。那么多马家的女人,从来没有成功。
  
  叮当默默地换上马家的战衣。那是一套黑色的短裙和黑色的高筒靴。领口、袖口、还有靴口都绣着金黄色的火焰,那是魔力。握着降魔剑,寒冷的光映在叮当的眼里,好象有泪。
  叮当和姑姑真的等到了将臣,在那个月黑风高的荒郊野外。将臣蒙着黑色的斗篷,看不到他的脸。几个回合下来,姑姑和叮当只要齐心合力使出最厉害的降龙咒就能够制伏将臣。可是当姑姑念咒的时候,叮当不动了,她的剑“咣铛”一声应声落地。
  叮当说,姑姑,我已经没有法力了,我哭过了。
  姑姑眼看着世世代代想要完成的夙愿白白溜走,她声色惧历,你为谁哭过?
  叮当不说话,呆了一样的,只是站着。
  难道为了将臣?!
  是。叮当回答。
  叮当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姜真祖,僵尸真祖,就是将臣。
  叮当和姑姑眼睁睁看着将臣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叮当被姑姑逐出了家门,她说,马家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叮当这样不争气。叮当毫无怨言地收拾起战衣,压在箱底,离开家。她的脑海里有的,是她手下留情放将臣走时将臣眼里的,爱。
  
  再次相遇的时候,日子并不算久。真祖已经不再学校里出现。是在街上。真祖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装,开着白色的跑车经过叮当的身边。
  他说,我送你一程。
  这条平安绳是马家女人的命脉,叮当把一条黑白相间的用丝线编成的手链系到将臣的手腕上,说,它断掉的时候,我会死。
  我们也许会不再见面。
  因为你是将臣,我是马叮当。叮当望着车外的风景。
  两人沉默。
  下车时。真祖说,叮当,我已经活了几千岁。可是我从你身上学到了人的感情中最宝贵的一种。
  叮当说,那么我再教你一件事,那就是不要欠别人任何东西。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记住你说的话。叮当转身离开。
  真的,两人从此没有再见过面。将臣,好象从地球上消失了。
  
  又过了18年。叮当的姑姑已经去世。叮当开了一家酒吧,名字叫做“Forget it bar”。相传,这是白蛇白素贞转世后为等待许仙开的酒吧,而叮当,把它更名换姓,叫做“Forget it bar”。
  叮当没了遇到将臣时的天真和刁钻,她成了一个看穿万物却依然妩媚的真正的女人。谁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沉默的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昏暗的酒吧,客人稀少。叮当总是穿了漆皮的黑色长风衣,束了高高的卷发马尾,蓝色的眼影和暗紫色的口红。吸着烟,摇着手里透明的酒杯,那种酒,透着蓝色的光,名字叫做“蓝眼泪”。
  叮当也许心里真的很想很想,流一滴眼泪,哪怕只有一滴。
  日子一天天的过,“Forget it bar”的女主人没有任何的改变,寸步不离她的酒吧。也许,名字改掉了却也不曾忘记白蛇的夙愿。
  
  午夜。有仙乐一样的声音在天际散开。低沉而婉转。叮当似乎猛地惊醒,她跑上平台,在东方的天边,出现了火红的翻滚的云。终于,一个白色的身影凫出云雾,白色的礼服,白色的天使一样的翅膀。他停靠在叮当的身边,终于,变成人一样的模样。
  还是优美的脸的轮廓,只是,笑容不再调皮,不再无知,好象,上帝一般地宽容。
  叮当笑笑,你终于又回来了。
  因为我不想欠你。
  叮当看到,将臣的手腕上,系着一条黑白相间的丝线手链。
  她说,你不该出现,你知道,有很多人都想杀你。
  我必须出现,因为,女娲要醒来了,我来等她。
  叮当苦笑,我知道。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会为你做任何事。
  仙乐声中,将臣消失了。
  
  水晶一样的宫殿。在常人看来就是海市蜃楼。那是将臣栖息的场所,也是他为迎接女娲所精心准备的礼物。将臣在硕大的宫殿中央弹着一架白色的钢琴,脸上是一种温暖的微笑。女娲,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女人,就要和他再次重逢了。
  曲子弹到高潮,宫殿突然银光一闪,一个女人出现在水晶床上。
  顷刻间,她张开双眼,起身。
  还是金黄色的长袍,高高的发髻,留下的青丝瀑布一样垂至腰际,脸上是仁慈的宽厚的,有着成熟女人,或者母亲一样的端庄。
  将臣伸出手搀扶着女娲,你终于醒了。
  是你的琴声吵醒了我,女娲说。人类怎么样?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将臣拿起水来喝,他喝的是无色的水。
  你已经不用吸人血了吗?女娲有些诧异。
  是的,我只喝水,纯净的水。和人一样。
  你比我预计的进步的速度要快很多。女娲笑,你还学会了人类的什么?
  很多。例如,爱。
  人类到底怎么样?
  你看的到的,你来了大概也已经主意已定了,不如说出来听听。
  女娲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将臣。是,我是来灭世的。
  将臣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他说,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吧。
  将臣,我告诉你,我也不想。但是已经由不得我了。我的醒来就是天地的使命——灭世。
  肯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别的办法。
  除非我死,元神尽失。
  将臣的拳头落在钢琴上,砸出一串可怕的音符。
  你在担心什么将臣?女娲回过头。你心里的焦虑我能感受的到,那么强烈。
  人类罪不该死。
  你在担心一个人。
  什么,将臣抬起头,对着女娲笑,我担心你。
  是那个女人教会了你人类的爱吧?
  将臣回答:是。
  
  叮当知道了女娲灭世的消息。姑姑的魂魄又出现了。她在叮当的梦里告诉叮当应该如何去做。
  叮当说,姑姑,你知道我已经哭过了。
  你可以再说一次,说你哭过了,我就相信你。
  叮当无奈,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杀将臣。我已经不是马家的人了。况且,将臣已经不是原来的将臣。几千年,他有了人类的感情,一样会有喜怒哀乐,并且不但不会威胁人类,反而会帮助人类。
  可是你面临的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感情,你知道,女娲这次醒来的目的。你要为人类做出牺牲。
  好,叮当说,那么,我去杀女娲。
  不管用什么方式,你要阻止女娲灭世。我会用我的道业来帮助你。
  
  叮当抖出多年珍藏的战衣。穿上,仿佛是穿上新娘的礼服。她的眼里依然含满了泪水,她知道,将臣爱的是女娲,他不会让她死。
  那么,结局只有她死。
  
  叮当并没有费多大力气便进入了将臣的宫殿。
  你不该来。将臣说。他和女娲面对着叮当站着。
  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我不要你替我杀女娲,只要你别阻止我杀女娲。
  你知道我不会让她死。除非你杀了我。
  那么,我就会杀了你。叮当举起剑,向将臣身后刺去。
  别逼我叮当,你知道我尽力了,我没有办法阻止灭世!将臣背转身,眉头紧锁。我求你别过来,将臣失声,我会杀了你的!
  叮当依然走过去,将臣的拳头又一次砸在白色的钢琴上,一声具响,叮当的身体被猛烈的力量弹到玻璃窗上,鲜血从叮当的口中喷涌而出。
  住手!女娲喊到。
  叮当的泪终于蓄满了眼眶,她平静地笑,问,将臣,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将臣无语。
  那你到底爱不爱他?女娲说,你明知道他不能杀你,你为什么还要逼他?!
  叮当苦笑,撑在地上,气若游丝,终于闭上眼睛。
  
  将臣突然狂笑,吻着女娲的手,等你灭世,这个地球上就只有我们两个,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女娲看着发狂的将臣,惊愕。
  叮当的姑姑出现在空中。她说,叮当,你是马家最勇敢的女人。
  我会给你我全部的力量。
  于是叮当又一次睁开眼睛,站起来,向将臣刺去。
  女娲突然间就用身子挡住了将臣,刹时,血流如注。女娲倒地的同时叮当终于也闭上了双眼。
  将臣发怒了,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他抱住女娲,泪如雨下。
  这样也好,这样是最好的结局。我的元神消失,世界就不会被消亡。女娲笑,如你所说,人类罪不该死。
  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会让你死,将臣说着,怀中的躯体却已经变成了一缕青烟,消失了。
  将臣终于可以拥抱叮当了。他吻着她,忘情地吻着,说叮当,我终于可以为你做一件事。
  将臣微笑着念起那句台词:即使死去,也不愿意与爱分离,降魔剑已经刺向自己的心脏。
  叮当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滑落。
  将臣腕上的黑白相间的平安绳,断了。
  
  世界终于安宁。结局圆满。

雾
雾雨杀手
2001-04-29 04:56
_@_
魂没了
嘿嘿,下雨呀,下雾呀,天黑看不清呀,不小心撞的满头包,555555555~~~~~~~~我还要去杀人!!!

杀手联盟
1 / 1

登录后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