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殿

天下如此之大,你我却有缘相识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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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的故事

银
银狐王
2001-06-21 00:55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电梯前,按了下上升的按扭。然后等待。
我经常在一个人的时候站在电梯口,想着将怎样的在这里发生一些事情。我用手推住电梯的门,从缝隙里向上望去,黑暗、阴冷。仅有的亮光凄凉的被挂在那里。那不是光,只是冷冰冰的金属的尖叫。
我的目光转向下面,深不见底,我所看见的黑暗只呈现在眼前。那黑暗的后面又是什么?我会发现吗?
门缓缓的关上,我让门夹住我的手指,只为了好玩。有人说痛苦才可以感觉到自己存在,但我连痛苦也没有,只感到铁锈般的思绪迅速的滑落,我的过去。
我把手缩了回来,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这下我完全在自己的于外界隔绝的世界里了。这里倒挺象录音棚,很安静。我思考着,现在的我被自己的赋予了一些莫名的意义。如果我去了另一个城市,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我会在电梯里想如果在原来的城市会怎样吗?时间是罪人,剥夺了我选择的权力。我怎么这么幼稚,时间有什么错?不过,我还会在将来站在电梯里冥想过去和未来。尽管我是那么的可笑。
现在会不会地震。电梯会不会掉下去?门开不开怎么办?
“如果能出去,我要好好的学习烹饪,不能象以前那样了。”
“如果能出去,我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母亲,我从来都是说了不做,不能这样了。”
“如果能出去的话,我要娶杰茜。我一直很爱她,但到现在都没有娶她。如果能出去,我一定要娶她。”
人们都是在还有一丝希望的绝境里才想起自己没做好的事。我苦笑着。
太宁静了,我想起木马的歌里唱到:车还在开着,司机死了,他们用的时钟是废弃的,何时才能到达?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我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走动,看着电梯的旋转,想象着我的上升。霎那间我看到了自己。我是说从别人的角度看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我。这种体验太不寻常了。就象灵魂出壳一样。我非常兴奋。我是一个个体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为什么不是别人?我看得到所有其他人,而我是我,我在思考。太奇怪了,他们和我一样这样想过吗?我把手放到自己的眼前,怪异的做动作。是的,手听从毫无道理的命令。我不寻常吗?不知道。其它人都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生活,从来不问自己是谁吗?我没有答案。
我不去想这些了,太让人费解了。
楼顶到了,可也去放松一下了。突然电梯晃了一下,发出撞击声。绝对有问题。电梯停下来后,门开了一条缝忽然卡住了,我不停的用力去按开关,没用。我又用手去试图把门拉开,还是没用。楼顶上没人。我救助也没用。
哈,我竟然也会遇到生死关头的事。我向后退了几步,用另一种眼光看着这个正在窥探我内心的门。我才没那么无聊。开门吧,老兄。我很平静。在按了求救铃几分钟后,我放弃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如果不把手指夹在门中间,也许不会这样。瞧,我又在无耻的抱怨。
我习惯性的把手插到牛仔裤的口袋里,用最不屑的眼神看着那个冷冰冰的门。门里有我的样子: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子。时间告诉我不能再和门较劲了。但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我这样对自己说。忽然一阵尖锐的寒冷穿刺我的全身,那是死亡的预兆。此时,我才觉得不是在开玩笑。
我用拳头去敲电梯,希望它能给我什么转机。那应该是无用的。我承认自己是个很逊的人,办法也想不出来。我一直都很倒霉,算了,不说了。人是个神经质的动物。
“我是一只豺狼,
荒凉、寂寞教会了我忍耐。
我静静的卧在草原的一角,
养精蓄锐、蓄势待发。
终有一日我会击出最为猛烈的一击。”
我胡言乱语着,安慰身旁的自己。

我想起了我的小狗嗒嗒。开始时我不喜欢它。后来却成了我最好的伙伴。他是一个全身棕黄色的小家伙。虽然他有时极不听话,但可爱占多数。他会在我睡觉的时候跳到我的床上来。有时会把我的手含在他的嘴里玩耍。他不会说话,但我知道他也喜欢我。不过我伤害过他。我伤害过最心爱的他,只是因一时愤怒。我看到他眼里委屈的神情,在我生气时他从来都是乖乖地卧在一旁。用畏惧、顺从的眼神看着此时陌生的我。我不会忘记的,那另人想用一生来照顾的眼眸。
有一天我梦见一个女孩,在电话里无比悲哀地哭诉。我的心被紧紧地抓住似的,我至今没有忘掉那个梦。醒来后我使劲地抱住嗒嗒,感谢上帝我还有他。
暴风雨的那天,也就是他将被送走的那天,我站在雨里,看着他的远行,说来也怪,我没有感到很难过。他会有更好的主人,我会想他的。男人大概都比较迟钝,在我回到家后才渐渐感到没有他的日子是多么难受。我又冲到雨里,结果你也猜得到。
我又想起家里还有很多想看没看的书、杂志。还有很多想联系但又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其实不是没空,有时就是不想干一些事情。一天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如果我能出去,我肯定不会再浪费时间,还有不再伤害嗒嗒了。”我象背书似的机械地说着。
我的时间将在这里终结?嗒嗒会想我吗?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再知道!永远在虚无中!我的手脚顿时象被灌输了致命的液体浮肿起来一样。意识渐渐被不可抗拒的力量驱逐出大脑。
我由于恐惧狠狠地踹了电梯门一脚。之后又下意识地按了一下开关。门居然开了!怎么会这样?我僵硬地呆在原地,迟迟不肯走出去,想继续体验穷途无路的感觉。门慢慢关上了。又看到我的样子:是一个被奇迹怜悯且神情呆泻的人。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突然电梯发出断裂声,然后是连续磨擦的声音。我有种飘浮起来的感觉。我意识到电梯在极速下降。我想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控制不了。我会怎样?我不敢再想。
幼儿园时的大雪、楼梯间墙壁上的涂鸦、玩火时烧焦的头发、第一次的朦胧、嗒嗒摇着的尾巴、爸爸的皱纹……一幕幕过往云烟伴随着眼前剧烈的晃动一闪既逝。强烈的心跳敲击着呼啸的空气。随着又一碰撞声我被摔倒在地上。
此时我已神志不清。有一句话却不停地在我脑中重复:I can’t control it? I can’t control it? I can’t control it?
我不太注意肉体上的疼痛。只是头脑翁翁作响。就当是体验那个蹦极时绳子断掉摔下来的人的感受吧,我这样想。

过了一刻钟,我被扶着走了出来。
如果在楼顶时我出去了的话……
我最后还是没有去成楼顶。很多事终究不会实现的,这句话对我来说今天被证明了。
我已学会用不同的眼光去看熟悉的事了。嗒嗒是我现在最想见的,不过我想我实现不了在电梯里的诺言。伤害和被伤害仍然会继续,只是我或每个人都已经不同了。


萧
萧南鸿苯
2002-08-19 10:03
诺言
诺言是什么——————

就是相互承诺!!!

但往往生活中的人即使承诺了,做的和说得就相差无极了,你不觉得吗?

还是笑看人生吧,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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