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址惑情〉之〈天下无敌〉——(一)谁无敌(全)
〈无址惑情〉之〈天下无敌〉
序 章 —— 恨天与无敌
恨天,一个很嚣张、很张狂的名词。
但当这个词出现在人类的身上时,给人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冷的彻骨,冷的心寒。
啸杀的气息、血腥的味道、冰冷的尸骨,应该是恨天最好的搭档。
可是……
为什么‘恨天’少了这些?多了温柔的笑容?多了可爱的表情?
因为……
他是恨天,无址山庄的——莫恨天。
无敌,同样是一个狂妄的名词。
没有任何敌手,天下唯我独尊。
只要人类有了无敌这个头衔,就代表着数不尽的金钱与名利。
但是……
为什么‘无敌’总是无敌?无敌的让人唾弃?无敌的让人愤慨?
因为……
他是无敌,无址山庄的——李无敌。
如果说天下的武林高手至少有四成出自少林,那么能让少林寺所有僧人俯首称臣的人是不是因该称为高手中的高手?
同样,能让这位高手中的高手低头的人是不是应该称为绝世高手?
“天意……难为……”这是少林寺的众家高僧的共同心声。
什么是天意?
什么是难为?
“因为他们是恨天与无敌!”
是的……
所有的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他们是
莫恨天与李无敌——无址山庄的——天下无敌…………
第一章 谁 无 敌 ?
其实,一切的开端都非常的简单。就如同追星族迷恋歌星,爱车族迷恋汽车一样,无址山庄的六少爷李笑枯从小就爱上了武术,为了向所有人表明自己求艺心切和远大的理想,他甚至将自己原本就不怎么好听的名字——李笑枯改成了——李无敌。
李无敌,他的目标就是武功天下无敌。这是他五岁时定下的人生目标,原因是无敌看到那个经常臭着脸,陪着皇帝伯伯来串门的东方无心徒手将青石桌劈的粉碎。
如果他有这样的力量,那么恨天是不是就不会因为被人欺负而偷偷落泪了?所以他要学武,他要成为天下无敌的高手……至少在动念之初,李无敌为的是——恨天。
于是,李无敌找上了东方无心。
“我要学武!”年仅五岁的李无敌毫无惧色的站在东方无心的面前,用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表达自己的心愿。
“学武,不易。”好象是被无敌身上那股与爱人同样锐利的气息所吸引,东方无心出人意料的和颜悦色,话语中隐隐透着赞许。
“我要学。”
“好!”东方无心几乎是立刻喜欢上眼前这小小的人儿,“我教你,告诉我,你要学什么?”
“我要成为——天下无敌!”这是最初,也是最终的誓言。
“你儿子被拐跑了!”房内的兄弟两人悠然自得的喝着上等的名茶,看到窗外的一幕,作兄长的忍不住调侃自己一向冷静自若的弟弟,想看到弟弟吃瘪的样子。
可惜哥哥注定要失望,弟弟只是礼貌性的撇了撇嘴,露出常有的笑容,“说不定是你的情人被拐走了?”
“哼……”
房内又恢复成一片安静。
从那天开始,李无敌有了生平第一位武术老师。
武功,不是一天就能够练成的,就好象,长城不是一天造好的。这是东方无心教给李无敌的第一课——练武,欲速而不达。
但,长城总有造好的一天,而武功真有练好的一天吗?这是练了五年武功后,李无敌向东方无心提出的第一个问题——练武,好象水中月,雾中花。
这是一个好问题,也给了东方无心一个放开烫手山芋,与情人重温恋情的好借口。
于是,李无敌见到了师公,东方无心的师父,千机门的门主‘翻云覆雨’钟浩磊。
“武功,三分看天资,五分看努力,两分靠造就。”钟浩磊信心十足的告诉自己的徒孙。于是李无敌开始靠钟浩磊造就。
十年后。
“你可以下山了!”钟浩磊露出十年来第一个微笑,如释负重的看着年轻李无敌。
“我学成了?”李无敌问着师公,兴奋的表情跃上年轻的脸庞。
“是的!”钟浩磊点头,丝毫不顾身边人不时的拉扯他的衣衫。
“那,我是天下无敌了吗?”李无敌问。
“只要你打败你师傅,你就是天下无敌了!”钟浩磊的笑容里满是快乐。
“那我走了!”要快点去打败师傅。
李无敌,拿着一把长剑,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学艺十年的天山。
“你怎么能对无敌说这种话?”曾经是空门的高僧的空灵实在看不过爱人的做法,“以他的武功,连自保都没有办法作到,你怎么能叫他去打败无心?”
“无敌在山上学了几年?”钟浩磊的脸上是放松的笑容。
“十年了。”
“是啊,整整十年,无敌已经将千机门的武功学的滚瓜烂熟,我还能教他什么?”钟浩磊的笑容里隐隐约约泛出悲哀的色彩,“不让他下山,难道让他继续研究武学的至高境界吗?”
“可是他的身手……”空灵也知道爱人的无奈。
“无敌,将会是千机门最大的荣耀和最大的耻辱。”钟浩磊的眼神转为疲惫,将爱人搂进怀中,闷声的说:“他是第一个学全千机门两千七百四十三种武学绝技的人,也是千机门百年来第一个不会武功的弟子……”
“那,你还让他去找无心!”空灵不明白爱人的意图。
“无心那个臭小子早就知道无敌学不会任何武功,却还故意送到我这里来,我小小的惩罚他一下,不算过分吧……”
“惩罚?”
“是啊!”
“怎么个惩罚法?”空灵好奇。
“无敌最坚持的是什么?”
“天下无敌!”
“无敌最厉害的是什么?”
“是……他的坚持吧,毕竟没有这份坚持,他怎么能学会所有的武技?”
“所以不打败东方无心,无敌是不会罢手的!”钟浩磊奸笑了起来,“你说,东方是不是该头痛?”
东方无心的确头痛了。
再李无敌第三十八次打断东方无心与李朝阳的‘好事’时,东方无心的头痛的无以伦比。
“我要打败你!”站在墙头,迎着晚风,月下的李无敌一身的浩然正气。
看着墙边的扶梯,东方无心的头痛的更加的厉害。
“你爬上墙作什么?摔下来怎么办?”东方无心几乎是用吼的问。
“我是提身‘跳’上来的,师公说,这是轻功的最高领域,‘借力登青云’。”李无敌很得意自己的武功给东方无心带来的震慑。
“你……”面对着李无敌的凛凛威风,东方无心哑口无言。
师徒两人对视许久,东方无心最终‘屈服’于李无敌。
“你下来吧!我输了!”输给你那‘天下无敌’的逻辑。
“太好了!我是天下无敌了!”李无敌的脸上都是轻松的笑容。
“我是天下无敌!谁都不是我的敌手!我是天下无敌……”清晨,李无敌站在铜镜前注视着铜镜中潇洒的少年侠客的双眼,嘴里坚定有了的念叨着。
“为什么这样做?”来送行的东方无心吃惊的看着似乎在发颠的无敌。
“师公临下山的时候教我的,”李无敌转过身,那满脸的笑容让东方无心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师公说,这样能培养我身上‘天下无敌’的气质!”
“真的?”东方无心不太相信。
“真的,至少,我从天山到长安,路上就有许多人折服在我的气质……”
直到如今,李无敌才将一路上遇到的故事告诉自己的师傅
也是第N位手下败将………………
天山脚下,钟浩磊送别着自己的‘徒孙’,临别依依,千言万语汇成……
“一个真正的天下无敌的人,要有着让人折服的气质和压倒一切的气势!这就是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气质?气势?”
“是的,有了让人折服的气质,你将跨入真正的天下无敌的境界;而有了压倒一切的气势后,即使泰山压顶你也会岿然不动!有了这两样东西,你才会有胜于东方无心的能力。”
“怎样才能拥有呢?”
“每天你要告诉自己:我是天下最强的,是天下无敌的,没有人可以战胜我。”
“就这样吗?”
“是的,你要专心去做,每天早晨,对着自己说上一百遍,时间一常,你就知道什么叫捉气质与气势了!”
(~这算不算,误人子弟?~)
“我是天下无敌……”离开天山的第三天清晨,李无敌站在山溪旁,注视着清澈的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口中默默的念叨着,努力的培养自己的气质和气势,不过才三天,李无敌已经感受到自己周围有了某种改变。
一抹殷红突然出现在溪水中,然后,红色越来越多,只是短短的一会,就将小溪染红。
“我是天下无敌……”李无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染红的溪水反倒是将他的倒影映衬的更加明显。
“我是天下无敌……我是天……”
一大快破布随波而来,很准确的在李无敌眼前的溪石上停泊,顺利的拦截了李无敌的培养课。也顺利的引起了李无敌的兴趣。
“看来,有高人在动手。”李无敌的眼中充满了兴奋的目光。
银下宇站在小溪边,即使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即使体内的剧毒已经发作,无法言语的痛苦侵浊着他的全身,即使一向傲人的武功丧失了大半,银下宇冷漠的脸上依旧什么都看不出,只是锐利的双眼注视着眼前将他包围的人群,浓重的杀意直透额心。
这就是银面修罗,江湖第一杀手,江湖中的大魔头,江湖中的大败类。
就算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银面修罗的称号依旧威震天下。
相对的,站在银下宇眼前的人,就是给银下宇下毒的人,就是乘银下宇中毒之机偷袭他的人,也就是将银下宇打伤的人,理所当然就是天下的正义之师,江湖的守护神,江湖的保卫者——六大门派。
胜利是需要手段的,只要能杀掉‘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银下宇’,那任何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所以,六大门派决定:先在客栈伏击,顺便下毒;然后在小树林里公开挑战,随手发发暗器;接着大举追扑,连带多人围攻;最后,当然是魔头一举成擒罗!
计划是非常完美的,可惜,天不遂人愿,银下宇这个魔头命硬的很,喝了剧毒,受了重伤,武功大失,偏偏一次一次逃过众多‘侠客’的追杀,躲进这无人问津的小山中。不过众‘侠客’相信大魔头的好运到了尽头,至少在李无敌出现前,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包括摇摇欲坠的大魔头‘银面修罗’银下宇。
明知自己绝难逃出生天,握住手中的绝世神兵‘血邪’银下宇努力的将所有的内功运集至剑上,朦胧的视线对上眼前蠢蠢欲动的‘侠客’,即使他注定要丧命在这帮无耻小人的手上,那他又怎能不为自己捞回一些本钱呢?
“银面修罗只要你投降……”无聊兼空洞的喊话在杀意浓浓的树林里回荡,银下宇蔑视的轻哼,“不要再废话了,上吧,你们不是等这一天很久了!”
漫天的掌影随着银下宇的话音同时在空中散开,包括少林、崆峒、青城、华山、武当(~当时好象还没有武当……汗……凑和一下吧~)、昆仑。六大门派的绝顶高招由十数个高手同时发出,威力可说是破石惊天。
“来的好!”
一道银光划破漫天的掌影,诡异的在空中跳跃着,象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催命符,疯狂的刺向六大门派的高手。
仅仅是眨眼的瞬间,人群合了又分,空旷的草地上,多了数条狼狈的身影。
“天……”轻声的惊呼,从旁观者中传出,在六大门派的十四位高手联手攻击下,银下宇居然还没有死,只是以剑拄地,半跪在地上,虽然身上多了数条深可见骨的伤痕,但起伏的胸膛说明一个事实——他没有死。
而退在一旁的十四位高手中有十个挂了彩,三个破了衣服,还有一个倒霉的少了头上的发笄。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力量吗?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同一志的在想:绝对不能让银下宇活着离开,否则后患无穷。
接下那致命的一招后,银下宇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耳中听到那些自命正义的无耻小人的惊呼,‘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虽然,死神就在眼前,银下宇依旧潇洒。直到……
“我是天下无敌!”李无敌的声音出现在紧张的现场,实在有说不出的怪异。
在大厅广众之下救人的人,一般有两种行为,一是,冷静型的,带着被救人员迅速撤离;一是,冲动型的,不问曲折的和人多的一方动手。
李无敌的行动可以说实在是让人侧目。
“天下惟我独尊!”抬脚将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踢到一旁。
“没有人会是我的敌手!”威风凛凛的站在上风头里,让晨风吹拂自己的衣衫,试图营造一幕‘风中英雄出’的好画面。
“尔等,在我没有动怒前离开吧!”一脸的悲天悯人状。
不知是因为李无敌的突如其来,还是因为依旧震慑于银下宇武功的可怕,总之六大门派都暂时停止了行动,这种行为在李无敌的眼中理所当然被解释成——自己‘培养’的气质已经可以让六大门派折服。
既然‘敌人’已经震慑于自己的威严之下,那自己更加应该好好的发挥一下‘出众’的武功,好进一步的巩固对六大门派震慑的效果。而眼前这把细长的宝剑不正是最好的道具吗?
左手负于后背,右手轻易的拔起那把看起来满漂亮的宝剑,然后运功将宝剑在空中轻轻一划,留下一条美丽的弧线,再在微风中摆出他李无敌最自豪的剑式,这样就可以听到充满崇拜的惊讶声和满是妒忌味的轻叹声,呵呵呵呵呵呵呵…………他,李无敌,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很好,很漂亮,也很聪明,可惜,这只是浮现在李无敌脑海中的预备剧本,实际操作上,出了一点,不算小的问题。
首先,李无敌错估了眼前这把宝剑的长度。
‘血邪’,出于春秋战国,铸造人不得而知,于其他名垂青史的宝剑相比,‘血邪’更加锋利,同时,由于数百年来不停的沾染人血,隐隐约约中,透着嗜血的诡异灵气。最重要的是——‘血邪’总供长约五尺,比平常的宝剑长了足足两尺,除去剑柄多出的半尺外,剑刃总共长约近三尺。而刚才银下宇抵抗六大门派的绝招,硬生生将武功提至最高,所以当银下宇的攻击结束后,将‘血邪’拄地时,‘血邪’被双方的外力给强行拍进了地面整整一尺半。
简单的说,在李无敌眼中和正常宝剑长度差不了多少的‘血邪’其实已经有一半给埋进地里,若是没有相当的力量是很难把‘血邪’给拔出来的。
其次,李无敌也估错了‘血邪’的重量。
虽然‘血邪’剑身狭窄,但由于它的质地是万年雪铁,其重量比一般的剑要重上许多。
最要命的是,李无敌站错了地方,他并没有站到上风头。
综合以上三大‘致命’的弱点后,在六大门派眼中看到的不是威风凛凛的绝代高人而是……
李无敌潇洒的走到‘血邪’旁,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的抓住‘血邪’那用红玉雕琢而成的超长剑柄,微笑着准备轻松拔起,但……
一次, 小小的用力,剑不动;
两次,多加点力,剑不动;
三次,用力,剑还是不动;
四次,很用力,剑仍旧不动;
五次,非常用力,剑依旧不动
…………
不知拔了几次,只知李无敌的脸上依次出现微笑、疑问、困惑、生气、愤怒、和最后的暴怒。
没了所谓的风度,丢掉潇洒的形象,忘了自己的早就编写好的剧本,李无敌和眼前这把‘敢’和他作对的‘血邪’卯上了。
从用右手,到用双手,从拔剑到刨土,虽然只是仅仅的几分种,但给所有人留下的映像是绝对的——暴笑。特别是,最后冷不丁的‘血邪’‘出土’,出人意料的重量,立刻迫使这位号称‘天下无敌’的奇怪人物,顺势一屁股坐到地上,更绝的是那张原本‘斗志昂扬’的脸在瞬间变的讶然,而不巧,此刻吹来一阵风,带起满地的尘砂,将坐在地上兼下风头的李无敌吹了个土头土脑的摸样,相信在场的众人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
“哧哧……”的笑声顿时不绝于耳,虽然这不一定出于耻笑,但接受这种笑声的人却把它认为是一种耻辱。
李无敌几乎是立刻从惊讶中醒来,很快的抹掉脸上的尘灰,拍掉身上的尘土,站直身体,抓起剑‘从容’的摆出他最拿手的‘剑式’,他相信,虽然刚才的举动有些‘小错误’,但只要是懂武术的人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厉害。
的确,当李无敌摆出剑式时,六大门派的长老们,顿时变了脸色……
天山
“磊,我真不放心无敌,虽说,我们不用担心无心会伤了他,但万一无敌要是遇上武林人,那可怎么办?”空灵担心的望着为人师表的爱人,满腹的困惑。
“放心!”钟浩磊才不担心呢。
“你又做了什么?”太清楚爱人的为人,空灵立刻听出了话外之音。
“这十年里,我最大的成就就是逼无敌学会了一样东西。”钟浩磊得意洋洋。
“是什么?”
“惊天三剑……”
“惊天三剑!无敌居然会惊天三剑!”空灵惊呼,怎么都没有想到李无敌不学则以,一学惊人。
“……的样子。”钟浩磊轻轻的嘀咕。
惊天三剑!
是的!惊天三剑!
天下第一神剑式,传说中的惊天三剑!
曾经扫平武林、摆平万教的惊天三剑!
会惊天三剑的人物,代表着一个绝对的名称——天下无敌。
“怕了吧!哈哈哈!我是天下无敌!哈哈哈!”嚣张的笑声实在是刺耳,特别是听在某些名门正派的年轻弟子的耳中,刺耳的程度更是惊人。
“柳长老。”
“吴长老。”
“看来来人的来头和武功……”
“会惊天三剑……这太出人意料了……”
“也许,这人是游戏风尘的隐士……”
“……那,银面修罗的事,难道就此放手……”
“不如我们先试探一下……”
德高望重、须发皆白的长老群,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嚣张的笑容已经有了太多的改变。
“哇……哇……”惨叫声夹杂着皮肉挨拳头的声音在草地上响起。
只是几分钟而已。
高高在上的‘天下无敌’被几个年轻‘侠客’收拾的满脸青紫,哀鸣不已。
“你们!”李无敌睁着已经‘上色’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那几个‘冒犯’自己的无知小辈,浑身的怒火燃烧到最高点,右手一摆,亮出惊天三剑的起手式,打算好好的发泄一下,六大门派的长老们一看不好,也纷纷摆出舍命一搏的姿势,场上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
剑,果然是好剑。
银光,轻易穿过六大门派的防御,轻易的制住动手伤人的无知小辈的穴道,然后再将之扔出人群。六大门派的长老群甚至来不及动手,自己的弟子已经从身旁消失。
好高的武功,好厉害的身手。
可惜,用的不是惊天三剑。
还好不是惊天三剑。
至少,敌我双方都不愿看到‘惊天三剑’。
“六少爷。”气度宏伟的男子,跪在李无敌的面前。他就是出手‘人’——无址山庄的大总管——碧空。(~应该不算是人了吧,至少内在不是人……汗……~)
“属下来迟一步,让少爷受了伤。属下实在没想到,少爷为了不伤人性命,居然如此压抑自己的力量,属下实在惭愧。”违心的话原本不该出自一个‘高人’的嘴里,但如果是无址山庄的‘高人’就没有什么好奇怪了。
“呵呵呵呵……”看到自己不用动手就有人为自己报了仇,李无敌当然非常高兴,不过他更高兴的是——自己不必背上以‘大’欺‘小’的污名,再怎么说,身为‘天下无敌’怎么可以对‘武艺不精’的小子们动手呢!
“还是你了解我!”虽然青紫的脸庞笑起来有些恐怖,但衣袖轻甩下,还是充满潇洒不凡的气质。当然这只有衣袖的主人这么想。
碧空悄悄的顺着衣袖摆动带起的风吹了一口气,衣袖后的树林象是被无形的剑气给扫中,粗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大树顿时折断了十数根。
“好一招,铁袖临风,六少爷果然厉害。”看准时机、见缝插针的本事碧空看来是毕业了。
“说的好!呵呵呵呵……”虽然有些莫名发生的情况,想起自己这两天勤练的‘气质与气势’,也许这就是效果吧,师公说的果然不错,“我是天下无敌!”(~倒~)
做为一个大门派的长老,除了要有高深的武功,须发皆白的外貌,老谋深算的城府,避重就轻的打算,见风使舵的手段更是不可或缺。
眼前有一个会惊天三剑和恐怖内功的神秘人,还有一个身手不凡,剑出惊人的侍从,再加上一个快死的银面修罗,怎么看,怎么算,留下来的做法都是愚蠢的,
所以。
“少侠武功盖世,我等佩服,银面修罗一事,我等不再追究,得罪之处,还请少侠多多见谅!”六大门派的长老异口同声的高喊。
“好说,好说!”听到别人称自己武功盖世,李无敌的尾椎都翘起来了,满脸笑容,“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留难各位的弟子。”
不留难,就是放人了!
突然被制住穴道,扔在地上的‘无知小辈’们,长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会人头落地,能保住性命,实在是幸运啊!
“但,就我个人来说,有仇不报,相信今晚我怎么都会睡不着……”李无敌的话语中充满了诡异的兴奋,对一直住在无址山庄的碧空来说,这种兴奋是屡见不鲜了。
“我只是把刚才你们打我的报复回来而已!”
(~厄……这算不算变相的虐待?……汗~)
虽然,自己的弟子被打,有些心痛,但聪明人还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不过,等弟子们被一个个‘放’回后,场面话还是要交代的。
“这个梁子阁下可以说是和六大门派结下了,敢问公子艺出何门,日后我等可以登门拜访!”
“公子,不……”要说两个字还来不及出口,那厢已经得意洋洋的公布了。
“好啊,欢迎到无址山庄来找我,我是老六李无敌。”布满青紫的笑脸在六大门派的众人眼中,这一瞬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
“妈呀……”惊天的惨叫席卷整个树林,六大门派几乎是立刻的落荒而逃,狼狈的样子实在让人很难相信这些人是江湖名宿。
“出什么事了?”有些莫名的李无敌呆呆的看着远去的人群,不解的问碧空。
“唉,还不是因为你那两个要命的哥哥!”碧空无奈的摇着头。
“老四和老五?他们怎么了?”李家兄弟会同时闯祸的只有毒狂老四和药疯老五。
“四少在六大门派的肚子里下蛊。”
“老五呢?”
“五少也在六大门派的肚子里下蛊。”
“想来个以蛊攻蛊?”不愧是自家兄弟想法都一样(邪恶)。
“是的,可惜出了点岔子。”
“哦?什么岔子?”
“四少将蛊种在六大门派的胃里,五少将蛊种到肠子里。”
“那,就有点麻烦了。”
“而且……”
“还有?”
“四少种的是绝情蛊,五少种的是多情蛊。”
“所以?”
“两种蛊互相作用,最后变成了……”
“什么?”
“春药!”
造孽啊……………………
无址山庄
“碧空去哪了?”找不到大总管的江季文问着正端坐在水池边喂鱼的爱人李云悠。
“出去‘送货’了。”李云悠的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送货?”
“碧空把‘恨天’送给无敌!”
恶魔,又有游戏可以玩了…………
“少爷,你要去哪?”碧空轻易的拦住欲离开的李无敌。
“去找东方无心,我要打败他,才能成为真正的天下无敌。”李无敌的尾椎翘的老高。
“那,这个男人怎么办?”碧空指着被‘某人’踢倒在地昏迷不醒的银下宇。
“你随便处理一下啦!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要不你就将就将就把他当午餐好了。”不负责任的答案脱口而出,一点都不觉得不妥。
“六少,我已经有一千年没有吃过人了。”自从修炼得道后,碧空很少再开杀戒,何况是吃人这种会有损道行的行为。
“没关系啦,偶尔改改口味好了,反正他又不胖,你三下五除二不就消化干净了。”
“我,不吃人!”
“你还真挑耶,再不你用火烤一下好了。”
“我,不吃!”
“总不见得让我给你找个锅子煮着吃?”
“不吃!”
“应该很好吃……”
无里头的对话在寂静的树林里继续着,当话题转到‘如何吃才比较好’时,倒在一边可怜的银下宇已经快断气了。
“不管好吃不好吃,死掉的东西都没有活杀的新鲜。”清亮的嗓音突然插进了无聊的争论中,成功的阻止了对话的进行,将争论者们的视线引向昏倒的男人身边,一条消瘦的身影凭空出现。
“恨天!”看到久违的好友,李无敌非但没有高兴的迎接,反而象只受惊的兔子,快速的向丛林里逃窜而去。
向来以冷静著称的碧空,居然和李无敌同样飞身闪的远远的。
“怎么都跑了?”兴冲冲赶来见好友的莫恨天愣愣的看着李无敌远去的身影,颇赶莫名。
“轰……”一声巨响从莫恨天的身后传来,莫恨天周围百丈方圆的地皮都被完全倒掀了起来。一瞬间宛如天地倒转般,空气中充满了尘土。
许久,李无敌和碧空才从远处冒出头来。
“莫恨天!我说了多少次,你不可以随便用法术的!”碧空失控的大吼着。
“恨天,多年不见,你的破坏力好象只增不减嘛!”啧啧有声的李无敌打量着好友无心造成的灾难。
“我忘了!”虽然分别了数年,但回答依旧千篇一律。
碧空无力的翻着白眼,对于这位‘同类’他已经毫无办法了。
“对了,那个受伤的男人呢?”难得李无敌还记的那个被他踹的男人。
“恩?”碧空的目光扫过刚遭浩劫的树林,然后目光停留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莫恨天与李无敌的目光也正好落在树上。
“你们两个,谁去把他弄下来。”莫恨天红着脸,喃喃的问。
如果说李无敌的性格是人类中的异类的话,那莫恨天的本领无疑是异类中的异类了。
莫恨天不是人。
至少现在不是人,而是一条孤魂。
他究竟是为什么变成幽魂的,连他本人都忘记的差不多了,他唯一记得的是他生前是一个书生,因为怀才不遇病死他乡,死后到冥府因为看不惯鬼差讹诈怨死鬼的冥币,所以仗着书生气和鬼差评理,最后被赶出冥界,从此在人间游荡,一荡就是数百年,直到被李云悠的气息吸引,才投到无址山庄。
用莫恨天的话说起来,就是他的身家清白,一介寒儒,生前清清廉廉,死后堂堂正正。
可惜,在碧空的眼中,他莫恨天向来和‘怪物’是划上等号的。
碧空修炼了整整一千六百年,对妖鬼界的奇闻异事没少见过,但‘孤魂’莫恨天的存在实在是让他开了眼界。
怎么形容呢?
也许,只能用嚣张来形容莫恨天的存在。
身为一个小小的‘孤魂’,居然不需要修行、不需要积善修德、不需要三忌九戒就能凭空得到数千年的法力。而且连天劫都找不到他的头上。
这可是奇闻中的奇闻啊。
更何况,当事人连自己有多少能力都不清楚。(这点倒和李无敌象的很。)
自从莫恨天来到无址山庄后,所有的‘非人类’都精神高度戒备。除了暗中赞叹某魂走了好运,就要悄悄祈祷某魂不要时不时前来‘帮忙’。
帮忙切菜,一刀下去,整个厨房被刀气一劈为二。
帮忙打水,不小心打通东海水脉,引来大水险些水淹山头。
帮忙擦桌抹椅,手臂到处木屑飞扬。
不仅如此,事后造祸主还露出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让人不忍苛责。
如此帮忙,不帮也罢。
从此后,哪里清闲,哪里就是造祸主的供奉之地。
“碧空,你看看,这个人怎么还不醒?”莫恨天的话语叫醒冥思中的碧空,但碧空却看到可怕的一幕,莫恨天的手正‘轻轻’拍打着银下宇的脸。
这还醒的过来吗?
碧空一闭眼,不死就是他祖上积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