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新华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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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茶

J
julia
2000-07-15 12:20
高二的那年,我爱上了去茶馆喝茶,特别是喝红茶,各种红茶。
而第一次注意她是五一那天。
为什么会注意她?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象亚当邂逅夏娃一样,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所以对她竟然有点一见钟情的感觉,颇有戏剧性。
那一天,是我与她真正相识的一天,也是我爱上红茶的一天。
其实那天我和她坐的不近,但在进茶座时我与她的目光在三元二次方程的空间中有了交集,接着我就象个羞涩的小姑娘一样向她点了点头,而又立刻扭过了头使刚才那个交集变成了空集。随后我感到脸上的温度开始呈Y=kx+ bck>0上升。于是我飞快找了一张离她挺远桌子坐了下来,坐下后便觉得自己有掩耳盗铃的倾向,这是自欺欺人的行为,随即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冲动,我意有想认识了解她的欲望,但却又没有机会。
但是上帝总是公平的,机会总是有的,卡西莫多也会有艾丝美拉达的爱,不漂亮的简·爱也有罗切斯特。而我的这点小要求它还是会满足我的。
中午,茶座坐满了人。我却在信手翻一本杂志,这几个月来我习惯了一个人无聊地打发时间了。突然我的邻桌的一对男女,大概是小夫妻不知为了什么事吵了起来,后来升华为一场战争,两人飞起了纸杯子;我可是无能为力,而且我还是纯粹的受害者,包也湿了(不过三百元的银子没白用我的Jansport,还是防水的)。
这是个极好的借口,我抓起了争,叫来服务员:“小姐,帮忙移个桌到那儿”,我指着她那张桌说。
“我可以坐一吗?那边太乱了,只有这儿是你一个人坐。”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打扰,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只有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又恢复了平静。
“坐吧。”
“你不介意我的打扰吗?”
“不。”
她说普通话,声音甜得很。
“喝杯茶吗?”
“好。红茶中还加柠檬?”
“对,柠檬红茶,尝尝吧。”
“有点酸!”
“生活本来不就是酸的吗?”
我愣住了,为何她对生活这么悲观。“还未请教小姐芳名?”我开始发难了。
“本小姐芳名,Ann”奇怪的回答。
“我叫meal,不过不常用,朋友叫我小邪,很高兴认识你。”
“小邪,名字还挺有个性的嘛。”
与她面对面地坐下,也第一次仔细打量她。短发眼睛挺大,有神的很,好象能看清一切,她的五官如果不能称长得美丽,也一定很清秀,不知不觉我竟看的发呆了。
“你这个邪邪的小东西看什么呢?”
“看你,你第得很漂亮嘛。”
“你好大的胆子,哼,真是小邪。”
“多谢夸奖”我又开始油嘴滑舌了,并忙转移了话题“你很喜欢喝柠檬红茶吗?”
“是的,各种红茶我都喜欢。”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这时我的BP Call响了,“马先生,请您马上来金鹰玩滑板。”这是我最大的爱好,于是我对她说:“漂亮的Ann小姐,马上我要走了,你真是人有趣的女孩,以后我想常找你玩,可以吗?”不等她回答,我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的Call机号码191-3559182,然后便去结帐走了,转身时我见她的脸上有一丝失落。正是这丝失落在我脑海中留下很深的印象。而且从那以后我也开始喝各种红茶。
晚上我回家后,我很累了,便去洗了个澡。洗完澡我发现有人Call我:“Ann小姐:请下周六中午到老地方见。”“我真是个奇怪的女孩。”我自言自语。然后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拨号,接着是我那小猫撕心裂肺地一阵大叫,于是我联入了Intermet,这是我三大爱好之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之后,去了我很少去的BBS,有一小段文字吸引了我,“人生正如一杯红茶,加了糖就是甜的,加了咖啡就是苦的,加了柠檬就是酸的(柠檬红茶?!),到底是什么味的还要看你加什么,正如人生要你自己去走。”挺有哲理的吗?看看了作者,“初恋”,奇怪又大胆的名字,不知是男是女?
…… …… ……
第二周的周六,中午我我去了“老地方”。果然,Ann在那儿等我了,不过在茶座外,我连忙走了过去,站在她边上才发现她长的很高,大约有170公分。上面一件监色的毛衣,下面一条监色的牛仔裤,一双蓝色的Reebok,背了一个蓝色的小挎色。这个年头竟有喜欢蓝色的女孩,真少见。
“Hi”Ann远远向我打招呼了。
“哇,你怎么一身黑?黑马王子吗?”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穿了一件黑的T恤,一条很厚又有点宽大的的滑板裤,脚上是一双adidas的滑板鞋,背还是黑色的Jansport,典型的滑板穿着。
“是吗?你的黑马王子?”
“小邪,你找死啊!这一次算了,下次再占我便宜,美女也会用拳头说话。”
“美女在哪儿?你吗?你老得象我姨妈。”虽然我心里也默认了她是美女,但嘴上不认输。
一秒钟之后,我的手臂作了受迫震动,而我的背上的弹性势能上升为正无穷。“哇,美女你还真打。”
“这才象话,早点赞美不就没事了。”
“我怎么遇上你这种人!”
“你当真认为美女是好欺负的?”
“好,老大,我不敢了”我忙说。“不过马上我们去干什么呢?好象有部什么什么TITANIC的影片正上映,去不去看美女。”
“不去,我对悲剧一向没有自控力,不过,我们可以去吃饭了,现在快一点了。”
“OK,那么我请你吧!”对美女我一向大方。
“OK,我让你请。”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那一顿吃的好像是牛排,吃饭时我们一直聊一些无聊的问题,年龄了、身高了,学校了,后来谈到时尚、流行、名牌……
吃完饭,在我的软磨硬泡,死缠料打下,我们去看了3:10那场号称惊天动地,泣鬼神且剧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TITANIC。
那个电影院为了得到更大的利润,连座位都用连着的双人沙发。为了让她更好地看影片,坐下后我便没再与她说一句话。
当Jacky与Rose在房中,当Jacky为Rose做画时,大约经过了0.15秒有一个东西靠在了我的身上。天那,这么经典的影片,她看时竟睡着了,我只好轻轻将她摇醒,然后坐好继续看。这部片子当时门票好歹也要50元银了一张,我可不想浪费。
当船的后半部分与水面呈90度时,也就是那句经典的“You jump, I jump”刚说完时,我的怀里多了个大活人,而且平心而论是个大美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抑或一个十五、六岁的高中生,这时的冲动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因为我曾几度交过女友,经验值比较高,在冲动和理智之间我还是选择了后者。我用右手轻轻抓起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而左右揽着她……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歌声一停,怀中的Ann就坐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我太累了,美女也丢人了。”
“睡就睡吧,还流口水,哦是唾液。”我发现裤子有一点湿了就象发现新大陆般的笑她。其结果很简单,我的膀子上又被蚊子“叮”了几下。
“讨厌”她虽然很凶,但明显温柔了许多,并夹杂着一丝不易发现的东西。
随着人流我们走出了影院,“我送你回家吧”,我提议到,她没说话,不知正想什么,直到我又说一了遍,她才回过神来。
“哦,不用了,你帮我叫辆车吧。”
…… ……
到了家,我又架着小猫熬游着NET.,到了上次那个BBS,“初恋”又贴了篇文章。
“生活是美好的,但常不如人意,我们都是凡人,也是烦人,就在平凡与困惑中度过我们的一生……。”
接着一段时期,我忙于期中考试没与Ann多见面,大概只有三、四次,而且一直保持着电话的联系,我也常对她开些“嫁给我吧”之类的玩笑,而她却笑着说还要考验考验我。这段时间我们的感情不断升级,她有理所当然地成了我的girlfriend。
寒假到了,母亲打算二十七号就带我回上海过年。突然我收到了一个BP Call。Ann二十七号邀我去她家玩,于是我便向母亲提出迟天去上海的要求,母亲在我的胡绞下只得同意了,不过我怀疑这归功于我考了第一。
我如约而至。
“喝杯茶吧,我帮你泡杯泡沫红茶吧。”
“加点糖,我喜欢甜,老婆。”
“去你的大头鬼,谁要嫁给你,人小鬼大。”但她的脸上红了,且有喜悦。
……(此处省略一小时的废话)
“你会跳舞吗?”她问。
“不会”我答。
“为什么不学?”她又问。
“没人教。”我又答。
“我教你好吗?”她再问。
“好啊。”我再答。
舞曲响起了,我们的姿势刚摆好,取而代之的便是她紧紧地拥住我,在我还有“人性”的时候,我曾试图推开她,虽然大概只有0.5秒片顿,且这种“人性”在我体内存在了只有1秒钟,但我还是做了。接着我的血液开始沸腾了,高压直冲200,低压至少也有150,心跳达到112。
“Ann,我、我、我……我爱你。”
“我也是,抱紧我,不要松手。”我脑袋的正下方飘出一句话。我没有答她,只是用行为所代替。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抬起了头,用手搂住我的颈子,将她的唇移到我的唇上,用她的舌挑逗我唯一的一颗虎牙。而我再也忍不住了,让她口中的液体与我口中的液体发应,而我的舌好比玻璃棒使反应充分。
…… ……
当一切平静下来之后,我拥她入怀,坐在沙发上,她突然哭了起来,我这辈子干什么都不怕,最怕女孩哭,一哭我就没折了。她边哭边对我说:“我可能要去新西兰,也就是说可能见不到你了,但是我好想你。”我吃了一惊,竟然无语。“所以今天我把我的初吻给了你,希望你认识一个远方的Ann。”她擦了一下眼睛继续说:“第一次在茶座看到你时便觉得对你有好感,没想到会成为你的女朋友,不过我好高兴。但正如柠檬红茶一样,生活本来就是酸的,我们是凡人就不可能不烦。”
“你也在网上看到那个‘初恋’的贴子吗?”我忽然想起BBS的话与Ann说的话竟如此相似。
Ann先是一怔,然后才说:“你看过那文章吗?那全是我写的,全是胡说的。”我听了简直兴奋,Ann竟如此多才多艺,我身边竟有这样的女孩。可她为什么要出国?“什么时候走?”我还故作矜持,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人?Ann想了一会说:“大概四月。”我竟然还装出不伤心的样子:“到那要好好照顾自己……。”最后总算说了一句人话:“我去送你。”
接着是片沉默,还是Ann打破僵局:“不说这个,告诉你一件事,还记得在看TITANIC时,我睡着了吗?其实我一直没睡着,我告诉过你我对悲剧没有自制力,你非要要去看,其实裤子上的是my tears,我只是不想让你见到我的泪水,我舍不得你,不想离开你。”说着又哭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又再次吻了她,后面的事就不太清楚了,也就是回忆以前吧!
这件事使我过年都没过好,年初二就回来了,几乎天天陪她,加倍的爱护她,但她走的具体日期却一直守口如瓶,从未向我提起过。
好景不常,三月不到就开学了,这段时期学习紧张,使我没有太多时间分心。
四月一日,上午九点五十,老班的教学课,我突然收到一个BP Call:“Ann小姐:今天中午1:30我走。”同桌是我的死党,知道这件事,但他第一个反映是今天是:愚人节,你信不信这是真的?我毫不怀疑地说,“如果我不相信她,那我还算是人吗?”于是我站起来说:“老师,我妹妹被车撞了,我爸在苏州,我妈在医院,但她下午要去北京,所以我马上要去医院,后面的‘无理’课、‘化血’课请您帮我请个假。”然后,我抓起书包就走,转身前我仍不忘对死党说了句:“愚人节骗人不犯法。”
好在我手中有部GF768,拨到老妈单位:“喂,妈,中午同学过生日,我回来吃饭了。”然后就挂了电话。冲出校门,上了辆TAXI就直奔机场而去,在车上我又打电话给了在机场当空姐的老姐,请她帮我问一下Ann下午是否走,10分钟后,我便得到了肯定的消息,认识人多就是有用。
12:25我到了机场,冲出车我就往机场里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大约12:35我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我刚想奔过去,但我知道她的父母并不认识我,为了少点麻烦,我走到了机场的咖啡屋。那里的小姐在上回老姐带我吃饭时见过,于是我就点了柠檬红茶加了一束玫瑰,请她帮忙先存放一下。然后又请她帮我播了条广播:“从南京飞往新西兰乘坐××××次航班的Ann小姐请速到咖啡屋,你的朋友有东西转交你。”
我躲在远处看见她很是惊讶,然后跑去了咖啡屋,当走出来时她的脸上明显有因PH7∠7时才会产生的液体。1:30分我目送飞机准时飞上了蓝天。
…… ……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封信,其内容不想公开,但不一句是这么写的:“玫瑰是美丽的,但也是有刺的,人生的道路上搓折无数,希望你能顺利度过。”落款是“爱你的Ann。”
故事结束了,其可信程度直假掺半,第一次在网上写些东西,共用时两天共8节课,写的不好之处请多多见谅,如有什么宝贵意见可回复mad_q@8848.net或文中提到的BP Call,最后谢谢大家的赏光。

小 邪
写于2000年5月7日
写成于2000年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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