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女初长成（一） 添加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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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deer 发表日期: 2000-09-23 22:58:48 返回《三十以后》 快速返回

　夜已深了，正在上网乱转，忽然听到女儿的咳嗽声，急忙下网奔到卧室去看她。小家伙把被子蹬了，我给她盖好被子，不由得又端详起她甜甜的睡相来：圆鼓鼓的脸蛋，细巧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樱桃小丸子一样的发型。。。真是百看不厌。不由得吻了吻她的小脸，一股孩子特有的香味让我的心温柔得无处可放。
　当初孕她、生她、养她的一切仿佛还是昨天的事，而六年的时光就这样匆匆走过了。。。

　孩子的到来往往是没有思想准备的，当初因为我们尚是两地分居，曾经不想要她，可是家里父母不同意，我们就开始为了孩子往一个城市努力了。而宝宝就在我一个人艰苦地挤公车上下班、自己买菜做饭的日子里，悠哉悠哉地用小脚丫踢踢我、或者翻个小跟头告诉我她的存在。先生是长子长孙，北方家庭殷殷盼望着一个长重孙，而我也曾经一百次幻想过小宝宝的模样，却始终不得要领。终于等到了临产的日子。
　生产的记忆是铭心刻骨、不堪回首的，那种撕心裂肺的阵痛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想象的，更不幸的是我是难产。在一下午几乎昏厥过去的剧痛中，我听见医生说胎儿的头被尾骨卡住了，头位高，用产钳夹胎儿有风险。我躺在产床上，竟然还能听到那一刻外面狂风大作、山雨欲来，我听见产房的窗子被风吹得乒乓作响，有一阵一阵的凉意透过我的全身心。我的孩子，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选择这样的一个时辰来到尘世吗？就在那一刻我自己决定要剖腹产，宁可吃两次苦，也不能让我的孩子冒一点风险。手术台上我一直是清醒的，经历了前面的阵痛，刀口的疼痛简直不算什么了。可当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宝宝跟我说：“你看，多漂亮的妹妹啊”，我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我说：“可怜这孩子二十几年后还要受一次我这样的苦！”。。。
　彻底清醒过来已是午夜时分，我迫不及待地让先生把宝宝抱来给我看，这是真正的第一面。白净清爽的女儿那会儿睁着眼睛，好象在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无悲无喜，象一个睿智的老人；那一刻她就赚去了我所有的心，我知道了：就是她，这就是我想要的孩子！换一点我都不愿意。
　　　　
　原以为孩子生下卸了个大包袱，谁曾想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从哺乳开始，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孩子就手忙脚乱了，羸弱的我没有奶水少得可怜竟不自知，只看到女儿拼命吸以为她吃到了，就是搞不懂她为什么过一会儿就要哭？弄得我们惊慌失措，精疲力尽。直到婆婆几天后来了，才知道孩子压根儿没吃饱过。先生跑去买了奶粉冲好喂她，小家伙象狼一样吮吸，屏了一头汗。一瓶奶粉下肚，连间歇都没有，累得头一歪就睡着了。我们这两个糊涂父母哦，让孩子整整饿了一个星期。
　第一次给她洗澡特别难忘，剥去了衣服，赤裸的孩子竟然立即有了恐惧感，她在爸爸的大手里挣扎着，面孔吓得发紫，小手一把拉下她爸爸的眼镜，她爸爸闪开后，她的小手依然紧张地乱抓，实在无处可抓，她就紧紧地抓住自己胸前的一块肉，拉都拉不掉，让我们哭笑不得、怜惜不已。那么小的一个小生命，不由得不让你全身心地去呵护她。而这种爱是一种天性，在女儿降临后，它在我们的心中苏醒了。
　出月子的那天，我让先生在女儿的摇蓝上方挂起一串紫色的风铃，风儿吹过，传来阵阵清泠泠的铃声，而女儿似乎听懂了，晃着小脑袋绽开了甜甜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