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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l
我孤独地飞着,在这个空间里,写作就象大小便失禁地随处拉撒,我沿着熟悉的黑暗千方百计地寻找光明。象在自虐中寻找着某种解决的快感,或者我象一个饿晕了头的人吃不到可吃的东西,就随手抓起我的幻觉,它在头的上方拼命撕扯着我的饥饿,切割着我心已崩溃的现实。 我险些飞不动了,为难地看了看四周我怎能告诉别人,我绘画时有一种梦中遗精的感觉 ,那种痛快淋漓高涨的情绪支持着虚弱的我,我怎能象别人那样一小笔一小笔地抚摸自己的爆炸感,象他们用笔触的眼神一点一点抚摸着画面上的山和水,是的,我对一切已没有爱意。
我飞了出去,在命运的轮椅上跌坐下来,抱着我假装受伤的翅膀做片刻歇息,虽然歇息的时候,我没有可倾可卧之膊,没有酒精与安慰,没有疼惜与爱护,但我知道爱和恨都是神祗,只是恨比爱更有力量,更有情感,当它们在我胸中交合乱伦时,是它们的精血给了我钢铁般的意志,是它们的复合体帮助我凿开了脑的接缝处----那个我受伤的地方。 谁能想像我曾动用了千军万马治疗着自己。 时间带走了我的梦想,就象一个古典机器人的机芯里安装上了重复的语言,乏味之极,芯片上却有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新陈代谢,它在我的体内每分每秒置换着新的荷尔蒙,我成了中性,并且不断地朝阳性发展。在欲望的驱使下我伸展双翅,收紧阳具,我俯视着大地和河流,象雄鹰那样,脱离航线,漫无目的地飞向蓝天。 我是你的爱神,是一个将肉欲色情和纯洁同时汇集一身的魔鬼,我用两种语言与你交谈,倾听着你的孤独,我的咒语将是你热泪盈眶、痛哭流涕的自慰进行曲,我是一切神圣之物的化身,一个纯洁的处女,为你敞开一对丰满的光辉。我敞开着,把内部打开让外部剥落,让卑贱压迫着高贵,让爱和意志远走高飞,在欲望的
追踪下,我要消灭你,就象你曾消灭我一样。
我无视一切,面无表情,我的左肩记录着好的事物右肩则替我收搁不好的一切,为了保持事物美好的一面,我常忘记右肩的存在,并侧身前进,攀沿在高山峻岭和湖泊之间,在险象环生的地带,我吞食着我的血肉以确保生命的存在。我的左耳负责情感,右耳主管理智,常常在我的想像中理智之穴充满了蔚蓝色的波流,奇幻美妙,光影带动着水温。不知何时在二耳之间有了一个空洞,在混乱迷失的时间里,我的确看到理智之水穿过去与左耳血浆脓胞般的情感混杂一处,它们扰乱操持着我的神经。在那些时间里,我的心洞开着,我爬过的深渊悬崖和赤道的直径成正比,我掐死过的毒叶可以覆盖整个地球,在那些时间里,时间带走我的梦想,划破了我的眼球,刺穿着我的心脏。 我用自己的尸首,拼命的塞住那个两耳之间的漏洞。在漏洞的高处我被悬挂在那儿,俯看着痛苦的人生,象一个受尽磨难的耶稣俯看着两个世纪之间停顿的空白,空白中我贮存了新的生命。 我随着冬日的寒流飘着,从南到北,从北到南,在北纬48度的寒流中我象一张纸一样孤独地飘着,我不断分解着自己,转换着新的密码。 在那些时间里,我相信万物中确实存在着一个机密,是它帮助人类应用神和意念的能力解开了医学、科学、物理、化学方面的每一层奥妙,我相信神力被贮存在地球与宇宙的中心,谁抵达过那儿谁就会拥有超人的能量,我转换着密码幸运地倒地而亡。 俯视着浩渺夜色,我来到太空穿银披甲,我要任意设置新的王国让它有山有河,我将以前所未有的气概统帅重塑时间的通道,让一切死亡的复活,让复活的死亡。
是的,我的神力将穿越地表、横行时空,我的意志将决定着新的战争。在我取证自然之时,我要把河水中动荡的云彩提出来,干的放在我的子宫里,把湿的顶在我的头顶上。我要把大地的光辉涂在整个宇宙的中心,碎的填进我的空腹里,把整的裱在天空中。我要把我体内的声音全收录于它的宝座下面,让思想的骨灰遍彻整个星际,让它们象星星那样照亮人间。 膜拜着我的地球之母,它是开端又是终点,是我内心最不可替代的依靠,我的骄傲。我肩担着它,合起它曾被打开的头颅,抹去它欲流的废墟和鲜血,我准备好启程与它共创一个新的时代。 统帅我的也只有时间,这个我知道,我一出生早就知道
。
我孤独地飞着,在已经闭合的空间里,我险些飞不动了。 1999年11月--2000年2 月
北京、广州、西宁 在寂寞中奔跑,在声色中停留。
我的脑细胞每天在死亡。焦虑和激情都在衰老,如同我的皮肤在时光的催化中一点点没了声息,它们要安静的时候,我也变的安静了,我觉得从容,就是脑子里不再有热的东西了。
一九九七年炎热的夏季使生命加速溶化,并且朝太空以外的地方滴淌着它鲜活的汁液,而我却都不知它去了哪里。
我想我一直在暗恋着什么,这暗恋是自毁的,无法渲泻的。是经典自闭的。而就在这个自我建就的世界里我才能博取一点对生活和音乐的火焰,我希望爱什么就能激励着我做什么,我想只有这样的我才能牺牲我的热情,才能表现出我的感情。我把老天爷给我的种子播洒我所知的图形话语和曲调里,我用父母给我的伶俐身躯感受着人情事故。虽然,我一直在调整个人酱醋、米钵喷香的日常生活的粘剂物来稀释我精神的孤单和绝对。有时候我简直象为此而战斗的一个战士,不知不觉高举圣女贞德的大旗,死也不肯倒下,就因为缺乏一个相对称的爱,能如此这般地操练自己,而我的心是那么软,软的了能包裹那冷酷的无生命的黑洞,我渴望滋润的河流,仿佛是一片烟雾中的海市蜃楼。
我俯视着我,是她站在那儿,把身体和思想的大便拉在那儿,象一包有条不紊的包裹。随时准备被投寄在灵魂之空,而那内存的炸药什么时候才能被点燃,爆破在这人间死黑的长廊夜空,那将要燃烧的火焰,象是我神经中枢被幸福击中要害的快感呻吟,是长久以来等待着的第一次高潮。就这样,我和她对视着,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要你看见我,欣赏我,你的内心就可以拥有我,这样的你会使我保持着可爱的生命力,假如你也是可欣赏的就更好了,来让我们相互翻阅,看谁更生动有趣,看谁更有城府远见,谁卓绝,谁就能战胜谁。 在我不忘记爱的时候,它会一直替我活着。
我的脑细胞每天在死亡,焦虑和激情都在衰老,如同我的皮肤,在时光的催化中一点点没了声音,它们安静的时候,我也就安静,我觉得从容就是脑子里不在有热的东西了。
一九九七年的夏季,使生命加速溶化,并且朝太空以外的地方滴淌着它鲜活的汁液,而我想问你,它们到底飞向了哪里?
──你说我是自杀的好还是被枪杀的好?
张浅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