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
亲爱的99
一
总以为自己不是一个烟鬼,但不知不觉中,我喜欢那烟雾缭绕的感觉。
在没有束缚的时候,手中多了这个选择,渐渐会形成一种依赖。
不过,还没有达到那种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烟的那种地步。
现在不抽烟的男人也挺多,倒不是他们处于怎么样的一个思想高度,关键是没有那种习惯,相对来说,抽烟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抽烟的人大多知道抽烟的害处,但谁又能说清楚:疾病和抽烟有直接的关系,因为即使不抽烟,照样会怎样怎样的。
我已经不会再争论抽烟与不抽烟的好坏,假如,真的认为抽烟会使自己舒服的话,那就抽吧,抽死了拉倒!
我喜欢呢子这么半是玩笑半是关心的对我这么说。
呢子是我的网友,在我刚上网的那阵,我仿佛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在网上象个没头的苍蝇乱逛,抓住一个,就死缠着不放。
网是个好东西,因为它给我送来了呢子。
对此我一直深深感谢网。
从单位里出来,到网上与呢子相聚一会,随便的聊聊天,她的活泼含笑的话语,让我的网上生活变的一片晴朗。
虽然我看不到她在做什么,但有一天我阻止她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的时候,我发觉我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上她了。
“就不,我就是喜欢这样!”她如此说。
她的娇气让我着迷,我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象我的思想。
我怎么就会喜欢她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绕着我,而且一直没有答案。
当她知道我抽烟的时候,她总是这么说:抽吧,抽死了拉倒!
每一次她这么说,我总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对,抽死了,拉你一起倒!”我笑着如此说,吐出一口烟,真舒服。
象所有在网上聊天的人一样,我们小心的打探着对方的个人信息,我渐渐知道她就住在离我不远的一个城市。
我总喜欢在网上浏览招聘的信息,因为对现在工作的厌倦。
现在是个人才交流的年代,大家在相互选择。
其实,我渴望稳定,但现实不允许一个人有渴望。
你只能改变现状,然后才可以渴望。
呢子总说我不够专心,我想我是的。我并不隐瞒自己的行动:假如在聊天室中还有人愿意与我聊天的话,我一般不会拒绝。
也许,我是善变的;也许,生活让我无法把握住什么。
碰巧,那天呢子不在,我百无聊赖。
在聊天室中生活的人,不能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偏偏我没有心情找陌生的人。
习惯性的摸出香烟,却没有火,怎么都找不到。
想不到突然缺少了这东西,真是很难过,不舒服。
网吧里静悄悄的,只有我在烦躁的左顾右盼,就是没有人抽烟。
真他妈的奇怪,平常都是烟雾缭绕的,今天怎么啦?!
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仔细看,却是从一个女的那儿传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去借了个火。
她就是烟香,一个很奇怪的上网者,她抽MILD SEVEN。
我看到她在一个叫“心想晓你知”的聊天室里。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也进了那个聊天室。
二
“你好”,我习惯性的发出第一句话,选中的对象是烟香。
。。。。。。
根本没有回音,第一次这么可以看着自己聊天的对象聊天,感觉的真是很特别。
我可以看到她用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加着一支烟。
她有点庸懒的吐出烟,细细的一股烟从屏幕反弹出,然后慢慢的消失,直到另一股烟代替前面正在消失的。。。
“喂,你在发呆么?”我继续发出。
她似乎真的在发呆,因为,她虽然盯着电脑,但我确定她没有看屏幕上的内容。
“你好啊,为什么不理我?”
“喂,喂,你醒醒啊(不会晕过去了吧?)”。。。。。
我持续的发送了几句,她并不理我。
我总觉得有趣,像个游戏,毕竟,我可以亲眼看到我选中的聊天对象。
她的背影看上去很美,半长的短发直直的下垂,当她低下头时,头发又恰好盖住半边的脸。刚才问她借火的时候,我只看到她的皮肤很是白,很快的扫视了她的侧面,她的鼻子挺直,有点冷漠的神情仿佛是天然形成。
美,有时需要含蓄,甚至冷漠。
吸引我的兴趣,也许是她冷漠外表下藏着的无助和绝望。
我并不是心理学家,但,从她淡漠的外表下,似乎可以揣测一点什么。
但,我们仍然是很陌生的人。
上网聊天,我总是喜欢揣摩对方的性格脾气,而这次,我可以直接观察她。
“你也好”,烟香终于回了一句话,“我很烦,请不要里我”。
我坐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手在打着字。
“为什么?你应该说:别里我,烦着呢!这样才潇洒嘛”
我微笑着发出这句话。
聊天室里的人在陆续的增多,很多人象我一样,习惯了聊天室中的生活。
终于,烟香又说:“我不故作潇洒,也潇洒不了,算了,不说了,我要走了!”
我看她真的在收拾包。
“喂,怎么说走就走呢?记住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大吃一惊”,我急忙的发送。
“哦,没有什么会令我大吃一惊,再见”她真的退出了聊天室。
我从视线的余光中,感觉她从我的身边走过,出了网吧门。
“死人,为什么不理我?”
“喂,变态,你在干什么?横,7456。。。。。。”
哦,呢子来了,她热切的用她的方式来问候我。
“我在想你啊”,我嬉皮笑脸的说。
心中却突然空空的,烟香的神秘与那层冷漠让我呆在那里。
总觉的没有什么心情和呢子说什么,我推说太累,退出了聊天室。
走出网吧的门,一股冷风迎面出来,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墨蓝的天空,洁莹的月亮悬浮在空中。我缩着脖子,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到一家小吃店,喝了一碗羊肉汤,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起来。
慢慢的走回住处,阿亮还没有回来,他最近刚恋爱了,爱情的火焰可以驱散一切寒冷,否则,每天深夜回来,他不会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不嫉妒他的甜蜜,但我讨厌这小子满足的说:哎,他妈的,真累,这恋爱啊。。。
总有些孤傲的东西在心底,恋爱一定要完美的。
可是,常常会被这种“完美”情结打败,因为,我会感觉寂寞。
因此,我喜欢上网,在网上,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一点完美的爱情。
虽然,我知道那是虚幻的,可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三
打开CD,台正宵痴情的唱着:想你想的好孤寂。。。
这种深情与我无关,因为,没有人会让我想的好孤寂。
毕业快两年了,所有的年少冲动都变成了尘封的记忆。我逃避回忆,但回忆总是很容易的抓住我飘忽的思想。
过去也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可是,面对着现实,大学时代的幻想与平淡,在某个瞬间会变的很美,美到让我总体会遗憾。
抓不住过去,遗憾因为失去。
我总是感觉我的过去象是自己一个永恒的情人,但她消失了,我无能与力把她挽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失去,遗憾到深处,情愿去死。
我想我是消极的,但这些会潜存在内心深处。
别人看到的是我的笑脸。
每一个人也许都有一些藏在心底的东西,或喜悦或悲伤,但难逃遗憾。
最好的办法是通过另外一种兴趣来引开那深处的东西。
拿起吉他,随便的弹几首老歌,总是很懒,因为,我不喜欢把兴趣变成负担。
所以,喜欢了便做,不喜欢了,便放在一边。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电话响了,原来是母亲打过来的。她问我好么,我微笑着说我的一切都好,又反问家里的情况,母亲说一切都好,只是很想念我。我沉默了一下,用别的话题引开。
在想念这个话题下,我没有办法能保持冷静。我想我可以做的好,让某些众人追逐的东西来回报那种被称做想念的东西,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办法来回报。
春节没有回家,在家乡这种事情“罪不可赦”,但我奇怪的如此选择。
挂断电话,我颓然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
这时候烟可以让我让所有思想随烟飘飞。。。。。。
阿亮推门进来,却没有往常的笑容。
“给我一只烟”,他闷闷的说。
我扔给他一支烟,并不理会他,我们习惯保持沉默,假如需要的话。
“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们要分手了“,阿亮颓然的倒在沙发上,“她的家人都反对,她的朋友也反对,哎。。。”
“就这样么?她自己怎么说?”
“她很矛盾,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做。”
我忽然觉得很无聊,现实就是这样:爱情不再是爱情,存在了,也是被现实束缚的爱情。
“如果不行就分了吧”,我恨恨的说,“你们都失去了自我!”
“我,失去自我?”阿亮疑惑的望着我。
“难道你一定要跟随别人的目光中去爱?如果真的相爱,你不会努力使你们的生活变的美好?是外地人又怎么样?无数成功的例子证明你们这种关系完全不是问题,但关键是你们是否真的相爱!”
我的情绪很激动,仿佛自己正在遭受这样的打击,可我还是知道自己的完美理论统治着我的头脑,现实,可恶的现实!
我固执的认为真正的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但总有一些现实的例子来打碎我的幻想。
那天晚上我和阿亮到外面喝了很多的酒,他说了很多,毕业后好不容易留在了这个城市,家乡变成遥不可及的依赖,父母期待的眼神,想念却是乐观的盼望着。。。
阿亮哭了,象个孩子,我不停的抽着烟。
我们是在外流浪的一群,有着大学的文凭和黯然的心情。
没有谁,可以真正的了解,那期待与颓废中挣扎的自我。
也许,只有烟可以解脱。
四
在寂寞的时候,有两种选择:听摇滚或写日记。
阿亮总说我这两个爱好有点变态。
摇滚我选择许巍或超载的,他们的忧伤和无奈,轻易的和我的感觉混合。搞摇滚的大概都是寂寞的。在大声吼叫的声音下,掩藏着柔弱的悲伤。
日记完全可以让一个人真正的解脱。在笔下可以肆意的释放自我,找到自我。
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选择:上网。
我很快的喜欢上网,因为我感觉网上会有更多的寂寞的灵魂。
我们彼此陌生着,但某些感觉却很熟悉。
带上一包烟,我走进网吧。
网吧里很安静,大家都在默默的释放着自己的情感。老板对我点点头,我冲他笑笑,给他递上一支烟。
坐在我固定的位子上,打开信箱,里面有好几封新的信。呢子的有两封,她说她近期不能上网了,因为电脑借给了朋友,而且,马上要考试了,为了冲刺,只好狂抱佛脚。她让我不要给她回信了,因为根本就没办法看。
我还是给她回了信,祝她可以考个好成绩,毕竟她还是个学生,我的喜欢被一层一层的阻挡,她对我来说,象是梦中的人。
网络本就有几分梦幻,因为上网的人多半带着几分梦想。
突然看到那个女孩走了进来,我的心一动,似乎有一种喜悦的感觉。
看着她坐下,我赶紧进入“心想晓你知”。
不一会,看到烟香进入聊天室,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喜悦。
“欢迎你的到来,烟香。哇,好香!”
“谢谢,我好象认识你,三套车,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含义还是有的,不过暂时不说,呵呵”
“不稀罕!”她似乎心情不错。
我看着她点燃了一支烟。
“你一定喜欢抽烟吧,否则怎么叫烟香?”我偷偷的笑着,“不过,我不喜欢女孩抽烟”
“让你猜对了,我抽烟,但我才不会管你是否喜欢呢”
“恩,我已经闻到你的烟香了”,其实,她的MILD SEVEN真的传到我的鼻子里。
我看到她下意识的扭过头来,看了一下后面。我假装沉思的望着屏幕。
和她聊天很刺激,因为,她就在我的前面。
为了提防她知道我就在她的背后,我不得不时时提高警惕,有几次说的太直接,引的她站起来,挨个电脑的查看,我赶紧隐藏了起来。
“总有一天我让你大吃一惊”,我第二次跟她说。
“是么?可能大吃一惊的是你哦”
“哈,我们就等着那一天吧”,我得意的说。
“也许,永远没有那一天,真的。”
“不会,三套车绝对有把握。”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在寂静的网吧中分外的响。我抬起头看,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她先是轻声的说着,然后声音越来越大,突然挂断。
网吧里很静,大家似乎习惯这样,只有我在暗暗的关注着她。
她点燃一支烟,很深的吸了一口,似乎用手抹了一下眼睛。
我不禁呆在那里,为这个神秘的抽烟女孩。
在网上,我陆续知道她的情况:她在这个城市读的大学,毕业后留在这里,目前在一家台湾的企业工作。
我们俩还是陌生的,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依然有着冷漠的神情。
我们俩已经很熟悉,聊天室让我们了解,她有活泼但理性的回答。
好几次,我想让她大吃一惊的日子早点到来。
但我又忍住了,MILD SEVEN的香味还是陌生的。
我不是很喜欢外烟,有点象草。
五
烟香好几天没有来网吧。
我又成了一个孤魂,飘荡在网络上,没有人可以知道我是谁,我在想什么。
聊天室依然是熙熙攘攘,但都是带着面具的陌生面孔。
我更喜欢到BBS上去贴帖子。
居然会有很多人喜欢我的帖子,这似乎让我高兴。
一种寂寞需要另外一种兴奋的东西来代替。
阿亮说他决定要离开这里,到远方陌生的城市。
其实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熟悉的城市,父母所呆的地方是我们依赖的熟悉,可是,就这样的熟悉也在慢慢的变的陌生。
阿亮的同学让他过去帮忙,新公司需要他。
其实,阿亮并不喜欢那个城市,他只想逃开什么。
单位里的事情很多,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努力的做着,可老板曾经承诺的东西并没有兑现。也许,我当老板的时候,我也会如此的计算“成本”,但,暂时,注定我成不了老板。
当哀怨改变不了现实的时候,只能选择离开。
送阿亮走的那天,天空异常的晴朗,他的女朋友还是过来了,眼睛红红的,阿亮很冷淡的招呼她,但分明看到他的眼中的不舍。
缘分算什么?当明媚的阳光照着他决然的面孔时候,当他的女友掩面转身逃开的时候,当我麻木的看着车缓缓离开的时候,我知道这些就是缘分了。
我有点看不起阿亮的逃脱。
但我也看不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假如,他发财了,他还爱她,她还没嫁,他们还会有一个结局是完美的。
事实上,假如的事情实现的可能很小。
烟香终于又出现了。
她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冷漠中似乎多了一些迷惘。
我也不能确定在聊天室中的烟香和坐在我前面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很多时候,我只能更关注聊天室中的她。
有一次,我问她有男朋友了么,她笑着说她有“老”公。
我并不理解她是否在开玩笑。
因为,她在聊天室中发送这句话的时候,正拿着烟在沉思。
有一些女人抽烟总让人反感,但她绝对不会造成我的反感。奇怪的是,我感觉如果她的手中少了袅袅升起的烟雾,就很不正常。
她也知道,我就和她在同一个城市,但我们从来不谈联络。
对我来说,没有那个必要;而她呢?似乎也不想知道。
通常她都是在晚上八点左右过来上网,快11点的时候离开。我一般比她走的晚一些。
在生活中,我通常都是冷着眼看一切。
所以在网络上,我批判的成分多些,也许一些尖刻的话听了让人很舒服,我常常可以看见她坐在那儿低声的笑。
我却很严肃的发送我的消极幽默。
“认识你真不错”有一次她笑完之后送出这句话。
“是么?”我抬头望着她,她盯着屏幕,表情我看不到。
我们只能这样咫尺天涯。
很多时候,我并不渴望和她面对面真实的交流。
那层冷漠让我可以欣赏一种美。
我喜欢超载的一首歌:在你眼中,在你梦里,在你心里,我曾是那唯一。
也许,我可以成为烟香的唯一。
假如,我不选择让她大吃一惊一天早点到来。
因为,那一天,我真正的大吃一惊。
六
也许,那一天迟早要来的。
也许,那一天来的太早。
我终于决定要跳槽了。大概要感谢原来单位老板的苛刻。否则,我不会选择离开。人都是有惰性和依赖性的。
我渴望稳定。但现实不允许渴望。
呢子又可以上网了,她依旧那么说:少抽点烟吧。
我粗暴的说:你管我?!
她就说:好,你抽吧,抽死了拉倒!
我还是喜欢她这么说。
找一份新的工作似乎并不是难事,也许,我妈帮我算的命很灵:我有11年的大运。
但运气这东西似乎不能算出来的。
呢子那天说她要去念研究生了,聊天室就不能常进了,但我们可以经常发E-MAIL的。
我说那当然,但离开三套车你一样会活的好么?
她说臭美啊你,不过会想念你的。
呢子真的消失了,只有E-MAIL可以证明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网络上仿佛变的空空荡荡的。
当我拿到新单位录用通知书的时候,辞掉了工作,有一周的时间呆在住处。
烟香好几天没来了。
我在BBS上疯狂的耕耘。
还有两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去。
这天网吧里的人很少,我坐下不久,就剩最前面的一个人。
外面下着小雨。
我正在看着BBS上的东西,烟香走了进来。
我进入“心想晓你知”,心情忽然很激动。
因为,我要坦白的告诉她,我就是坐在她的身后。
这就是我要使她大吃一惊的方式。
烟香进入聊天室。
“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件大吃一惊的事情。”[三套车 21:08:30]
“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件大吃一惊的事情。”[烟 香 21:08:30]
想不到我们两个同时发出同样的一句话!
“哈哈哈哈。。。。。。”我发出一声大笑。
烟香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笼罩了她的面容。
“那你先说吧”,我发出这句话。
“不,还是你先说!”
“要不,干脆,我们同时说?”
“好!”
我看着她在打字。
“我要离开了!”[三套车 21:15:20]
“我要离开了!”[烟香 21:15:20]
我们又一次同时的发出同样的话!
我看到她在低声的笑,我无奈的笑。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而且要发生在这最后一次的聊天中呢。
“烟香,其实,我要让你大吃一惊的事情不是离开,马上你就会大吃一惊了,但首先要冷静一下,然后,慢慢的转过脸,我会对着你笑。”
我点燃一支烟,含笑的望着她。
她慢慢的转过头,我看到她满脸的惊讶,她的眼神里除了询问还有一些火星闪烁,她探询地注视我的眼睛,偏了一下头,并没有说话。
我点点头,直视她的眼神。
渐渐我感觉一点慌乱,因为她除了惊讶之外,还有愤怒的东西在里面。
一滴泪从她白皙的脸上滑下。
我忽然变的心慌意乱,暗暗后悔自己让她如此的大吃一惊。
她忽然回过头去,在键盘飞快的打字。
“我恨你,在我身后这么久,居然不告诉我!”
“我。。。,这样有什么不对么?”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我也告诉你,明天我就要走了,我的”老“公带我到很远的地方去,你不要过来和我说话,就象我们从来不认识一样。”
她的手机响了,她说:我在网吧里。
一个大约50岁左右的矮个男人走了进来。
“乖,我们走吧,明天还要上飞机呢,家里又不是没有电脑?!”
我木然地看着他们从我身边走过。
最后的瞬间,我看到她怨恨的冷漠的神情。
七
想不到大吃一惊的是我。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因为,在烟香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毫无感觉。
当烟烧到我的手指的时候,才让我如梦初醒。
我不明白她的一滴泪居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因为它使我的心很痛。
一个人走出网吧。
斜斜的细雨打在我的脸上,我有一种想扑倒在地的冲动,天地如此的融洽,因为有细雨把他们相连。
我走在雨中,天地温柔的把我包围。
渐渐的雨水在我的脸上竟变成温热的。
雨并不大,我却没有办法使温热的雨水从我的脸上消失。
。。。。。。
我渐渐习惯抽MILD SEVEN,那种象草一样的烟。
当烟雾缭绕在我的周围,我总是习惯看着渐渐消失的烟雾,我能感觉烟雾会飘向那遥远的城市,变成雨水。
如果可以,那雨水是斜斜的,打在一个女人的脸上。
直到,那雨水变成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