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16岁长大到20岁了，大家不会再欺负我了吧？

小时候，生日只是一顿好吃的饭菜，或是一套新衣服。“HAPPY BIRTHDAY TO YOU”的生日歌，只在二十岁生日的那天为我唱起过。。。。。。
离家求学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紧张，也是充实。只有在收到年幼的妹妹寄来的生日卡时，才会想起自己又长大了一岁。二十岁的生日，也没有刻意去想过。
那时还是春天，但离别的歌声已经开始奏响。
当时的学生宿舍，是由宿舍的值班室控制电源总闸。早上六点半起床铃响是一天中的第一次亮灯，而晚上则是在11点或11点半（看季节而定）最后一次熄灯。同宿舍的都是好学生，大家都按亮灯和熄灯的时间作息。
生日的前一天晚上，熄灯后几个姐妹们在黑暗中传递着什么东西。睡在下铺的我没有拉开蚊帐去留意她们在做什么，只听到她们说“快点”“好了没有”之类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生日那天早上，随着大姐一声“小懒猫们起床啦”，电灯亮了。随之而起的，是录音机里放出的一段诗朗诵：“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诗朗诵之后，姐妹们唱起了“HAPPY BIRTHDAY TO YOU， LITTLE。。。。。。”的生日歌。
我拉开蚊帐，发现书桌上放着她们送给我的礼物。一本精装泰戈尔的散文诗集，刚才放的那盘由乔榛和丁建华朗诵的诗歌磁带，一个小小的有着心形翅膀的天使，每份礼物上都写着姐妹们和她们所爱的人的姓名。
他们都是幸福的，不会因毕业分配而劳燕分飞。只有大姐还是孤身一人，所以她没有送我礼物。但一向指挥大家干活的她，在那天破天荒地为我们买来了早点。
那时已没有课程了，剩下的只是做毕业论文。早餐后，大家去各自的实验室去做毕业论文，一切恢复平静。
傍晚时分，姐妹们不知都跑到哪里去了，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那个喜欢我的男孩抱来一只大大的玩具熊，并对我说“她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那是一只粉红色的短绒毛熊，黑黑的两个大眼珠，脖子上还有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和我那件长袖连衣长裙是同样的粉红色，同样黑色的蝴蝶结。他一句“象吗？”，我哑然失笑。那时天气还有些凉，还没有到穿那条裙子的时候，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二十岁的生日，带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那年七月，他们都告别了校园。而我，则继续求学。
从来信中知道，大姐第一个成为别人的新娘，另外三个姐姐也先后携爱人的手走到红地毯的另一端。而那个男孩，虽在天涯海角，却经常在电话中为我唱一首“一起走过的日子”。。。。。。
求学的岁月中，那些礼物随着我一次又一次地从一个宿舍搬到另一个宿舍。当我告别校园生活开始漂泊时，依然将它们装入我的行囊。
如今，那本诗集摆在我的书架上，偶尔还会再翻阅。那盘磁带已经有点变声了，偶尔还会再细听。有时会买几枝鲜花插在花瓶里，就将那个小天使挂在鲜花上。那只玩具小熊有点过时了，仍一直将它放在床头。
虽然不再穿那条粉红色的长裙，在当年的那个男孩眼里，我对他依然那么纯情。。。。。。
在思念的季节里，我会拨通姐姐家的电话，给她全家一声最诚挚的问候。。。。。。
（此文已发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