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

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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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的人

林
林琳
2000-10-24 09:45
去过很多座天桥,每一座就是一种记忆,但在那座天桥上,他是我惟一的印象……
蓬头垢面,瘦黄的脸,留下烈日与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那是在炎炎的夏日,经过残酷的中考洗礼,我决定出去走走,清梦场回复淡如菊瓣的清凉。
桥上的人,来来往往地穿梭着,忙碌更被凸显。小贩们的吆喝倒成了一份享受,那种此起彼伏的声调饱含了对生活的痛斥与无奈,也或是对生活的追求与希望。我悠悠地走着,欣赏着,感受着。桥上毕竟是燥动的,容不得片刻的安宁,倏地人群中开始有些混乱,依稀可见城管人员朝这边方向走来,小贩们像没了头的苍蝇似的,四处逃窜,有的甚至还弄得人仰车翻,我和桥上所有的人一样,被他们撞得七倒八歪。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孩子长久又刺耳的惨叫声,声音离我非常近,因为孩子被突然涌动的人群从楼梯上推了下去,而我就在楼梯的最上面。鲜血染红了孩子的衣服,疼痛迫使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人们从孩子身旁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但却无人问津。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我身边匆匆跑过,我认得他是那个卖杂货的老头,匆忙中稍望了孩子一眼,很快他又折返回来,扶起那个流泪的孩子,他对着我们愤怒地吼,可又似乎是对着我喊:
“快把孩子送去医院,快啊——”
在老人瞪圆的眼里,我找到一种震撼,孩子得到了一份怜悯。
“我帮你。”我对着他说。
我们正要拦的士送孩子去医院,可那些城管人员却追过来拦住老人,说什么因为他乱摆摊,所以要把他的东西没收,这下我们可为难了,这些东西可是他生存的资本,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也许就可以躲过这场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劫难,可是,老人没多忧虑,放下东西就走,我知道,他心里有多少不舍与不忍,我为他难过,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情,
“没关系的,在我回头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会这样,孩子要紧。”老人强颜欢笑反过来安慰我。
“不是有句古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人会有好报的,你也是。”我被老人感动了,除了能从语言上去安慰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在医院里,医生护士在忙着,清洗伤口、上药、绑纱布,我们又看到孩子脸上重回的笑容,很美,很美,就像老人的心灵,无瑕得无以伦比。
后来,等我付完钱,再回头去找他的时候,护士小姐告诉我他已经走了。
从此,这个老人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记忆,他让我看到世事炎凉截然不同的一面。
我开始在有意无意地寻找他。
……
一个夏日的午后,我偶然经过那座天桥,桥上依然有来回的人群,有小贩的吆喝声,也许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除了我,还有那个慈祥的老人。
在天桥的拐角,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吆喝,看到一张亲切的脸,似曾在哪能碰面过——是在心里吧,是的,就在心里,就在这如水的记忆里。在他抬头的那刻,我朝他投去微笑,他会意地笑着点着头,他没有因为上次的损失而发生改变,依旧是蓬头垢面,瘦黄的脸,只是身影显得更加佝偻,也许是生活更为艰辛,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像上回一样,悲凉、无奈,多的是一份爽朗,一份久违的来自心灵的慰藉……
乱
乱弹
2000-10-30 22:47
感动其实可以有很多种,相信这样的故事,也相相信会有这样的人。
也许更多的时候我们会在意某个人的身份与地位,特别是在物质和精神如此糜烂的今天。老人的佝偻而不着华衣的身影与他的身上闪亮出的那些熠熠的光芒形成如此鲜明的对比。
大家的眼睛都没有瞎,可惜有很多东西却看不到,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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