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常凯一进屋,就注意到了那个女孩:长发盘在头顶,皮肤很白,眼睛不大,但透着灵气.她专注的站在那儿,好像在找什么.事后李梅一直以为是自己主动找常凯说话的,其实常凯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注意李梅好久了,就算它不过来问那些事,自己也会找个理由搭话的.

在常凯就读的这个工科大学里,漂亮女孩可以说是珍稀动物了!学校里唯一的女生公寓被男生们封为"熊猫馆".而女生们也很为这个称呼而得意,她们愈发自命不凡,每日昂首挺胸,面带微笑的进进出出.同时,学校里与高傲女孩并存的是人数众多的寂寞的男生,他们带着满腔的热情,带着轰轰烈烈爱一场的壮志来到大学,却发现这里人口比例严重失调.沮丧之余,自命魅力不凡的开始上窜下跳,到处抛媚眼;有自知之明的则一脸庄重,四处宣扬爱情无用,学习万岁的道理.
而常凯就是没自知之明的那种,在被高中时的女朋友一脚踢开之后,他反倒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整日里长吁短叹,诉说自己对往日恋人是多么多么痴情,尤其爱和漂亮女孩说----究其原因是因为小时候一本武侠小说看多了:那里面的一位大侠被师妹甩了,也爱逢人慨叹一番,结果一没注意倒引得一个更漂亮的侠女倾心.这本是作家躲在屋里胡说八道,可常凯倒当真了,还身体力行,打算把理论运用到现实中去.
在和李梅分手之后,常凯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日子.以至于一想到一天,他就有一些黯然.也许那次见面就是一个错误,他们没有想太多就相爱了,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却多了许多顾忌,有各自的家庭,地域的阻隔.但最重要的也许是两个人的相爱也许不是为了爱情,而是因为彼此都寂寞了.

还是继续说那一天吧,常凯其实去那里是为了玩一会儿电脑,但那天恰好已经没位置了.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调头就走才对.可也许真的是天注定的吧,他又在那个登记上机的教室了转了几圈.而李梅就在这时注意到了常凯.根据李梅后来和常凯说,她就是随便找个人问问,可常凯始终认为是李梅当时就对自己有好感,故意搭碴儿的.

李梅走到像只没头苍蝇常凯面前.问:
"同学,请问你们学校上网的网卡是只有本校学生能办吗?"
"网卡?不是吧?好像谁都能办!不过也许不行!你问问老师吧!"
"那你能帮我办一张吗?"
"应该可以.不过,男女生老师总分得出来吧.话又说回来,这网速又慢,人又多,何必跑到这来上网呢?你是那个学校的?师范大学的?"
李梅犹豫了一下:
"对,我们学校机房少."
"不少吧!我没事还老去师大机房呢.就是太贵了!"
"就是嘛!要不我干吗想办你们学校的网卡呢?多便宜呀!才两块一小时."
"那我待会儿帮你问问吧!"
这时,外面有女孩叫:"李梅,李梅."李梅就跑出去了.

常凯走到老师面前问: "老师,外校学生能办网卡吗?"
几乎天天来玩电脑的常凯早就和老师混了个脸儿熟,她不太相信的问:
"你?你是外校的?"
"不不不,我是帮别人问的."
"这样啊!可以,只要是自己用都可以."
"那好,谢谢老师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常凯几步走出房间.李梅正在和另外一个女孩说着什么,看到常凯,她朝他微笑了一下.常凯停下来:
"我帮你问了,老师说可以办."
"是吗?不过今天也不行了,没有位置了!"
两人一时无话,还是常凯脸皮比较厚,没话找话的说:
"你上网时间很长了吗?"
"没有呀!我还什么都不会呢!我以前只上过两次,我觉得聊天挺有意思的!"
"是啊,刚开始我也爱去聊天室,后来也没意思了.聊天纯属浪费钱,不过也能练练打字."常凯话里暗藏玄机.
"那你现在上网干什么呢?"李梅纯属是出于礼貌,不得不问的.
"做主页啊!也是无聊,做着玩吧!"常凯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还有主页哪?那你给我留个地址吧!"李梅从书包里掏出记事本和钢笔交给常凯.
常凯接过笔,很认真的在上面写下"http://mrcat.163.net"然后递给李梅:
"欢迎你来参观.那上面有我的信箱地址."
李梅一笑,不置可否. 沉默了两三秒,李梅和旁边的女孩交换了一下眼神,对常凯说:"那好,我先走了,我给你发e-mail吧!"

等女孩下了楼,常凯又象征性的在楼道里转了几圈,往窗外看看,也背着书包下楼了.

二

老实说,常凯虽然不至于把李梅忘了,但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当他打开电子信箱,看到李梅信的时候,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直到最后看到李梅说明身份的那句时才恍然大悟.李梅的信里问了几个最基础的问题,都是关于如何保存文件,如何下载软件之类的.他立刻把聊天室的窗口关了,开始专心回信.
以前常凯写电子邮件就跟发电报似的,从不肯多说废话.这次事关前途,他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知道那点知识全写上去了,还自作聪明的在中间夹杂了不少意味深长的句子.结尾常凯别有用心的写道:
打这封信让我手都酸了,其实我们那么近,何必来回发电子邮件呢?我的电话是:*******,你下回有问题给我打电话吧!找常凯就行了!
写完了信,常凯又把信从头到位看了一遍,改了几个错别字,这才郑重其事的按下发送键.

又是一个星期日.在宿舍看了一上午电视,常凯养足了精神,下午早早来到电脑房,想看看李梅的回信来了没有.刚一进屋,他就发现李梅正在他的前面从老师手里拿上机卡.李梅回头也看见了他,朝他一笑.
进了电脑房,常凯又发现李梅就坐在自己的右边.也许真的是缘分吧!两个人由于第二次偶遇,都产生了几分亲近的感觉.
还是常凯先开的口:
"你看到我的信了吗?"
"没有啊,我今天来就是想看信的.你已经给我回信了?"
"是啊,你看看吧!"
李梅打开信箱,仔细看那封信.常凯假装专心的在网上看新闻,其实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李梅的反应.
李梅看完了信,又转过头来对常凯说:
"谢谢你啊!写了这么多."
"没什么,没什么.助人乃快乐之本嘛!"常凯装出一副纯友谊的面孔.
　 两人继续干自己的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两句．常凯有点不适应这种气氛，看一眼电脑，看三眼李梅．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没一刻安静.

　 过了两个小时，李梅退了上机卡，搬着椅子来到常凯旁边，说：
　"你教我保存文件吧!"
"行啊,你看着啊!"常凯开始一遍一遍的给李梅演示. 两个人都看着屏幕,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看过一连续剧叫<北京深秋的故事>吗?我特喜欢那部连续剧营造的气氛,还有摄影,摄影师肯定是学美术出身的,有几个镜头拍得太美了."
"你喜欢周星驰吗?他的电影我基本都看全了.我特喜欢他给人的那种感觉,轻松调侃却又饱含深情."
"你喜欢王朔的书吗?尤其是那部<玩的就是心跳>,虽然逻辑有漏洞,作者最后也不能自圆其说了,但他设置的那种诡异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没错没错,王朔最绝的就是他的语言.太写实了,有人还胡说王朔在乱编,我在北京呆了十八年我最知道,天下小说都是编的,只有王朔的最写实."
"我特烦<还珠格格>,假纯情假幽默.这戏这么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中国人民欣赏水平普遍低下."

两个人居然在谈话中找到不少共同语言,不由得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也彼此熟悉了不少!"
一转眼快六点了,常凯抬腕看看表:
"今天不早了,该吃晚饭了吧!对了,你把你的电话给我好吗?有事好联系.还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说罢,掏出兜里的文曲星,作记录状.
"我叫李梅,木子李,梅花的梅."
"师范大学的是吧!"
常凯说着已经在屏幕上打出"师范"两个字.
李梅犹豫了一下:"我说我是师大的你就信了?"
"嗯?"常凯满脸疑惑的一抬头.
"我是****大学的,上回你问我是不是师大的,我顺口就应了,主要是和你还不熟!"
"对对,"常凯笑了"女孩有自我保护意识是好的,那么说现在我们算是熟了?"
"算是吧!"
出了电脑房,两个人一起往校门方向走.沉默了一会儿,常凯说:
"你还没吃饭吧!....对对,你当然没吃饭了我请你吃饭吧!很方便,现在人也不多."
"不用了,晚了,我得回去了."
"反正你回去也得吃,干脆一起吃了吧!"
"真的不了,要是今天星期六,我一定答应你!,可明天还有好多课呢!"
"那好吧,你知道怎么出工大校门吧?"
"知道,那好.我走了.有事打电话吧!"

李梅挥手告别,转身向外走了.
常凯站在那,看李梅的身影直到消失.这才转身离去.

秋天已经很冷了,地上的落叶,还有匆匆的学子,让这里透出那么浓的校园气氛,尽管这个时候路上行人不多,给秋天添了几分萧瑟的感觉.

三

一听电话里的声音,常凯就猜出是李梅了.可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再询问:
"您是那位呀?"
"是我,李梅.我想问你,星期六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整天都在宿舍里发呆.怎么了?"
"陪我去趟书店好吗?我想买几本网络方面的书,想让你帮我挑挑."
"行行,没问题.那就星期六见了!"
挂了电话,常凯喜上眉梢.宿舍的同学见状都一脸茫然:
"谁的电话呀?你高兴成这样?你们家人中彩票了?"
　"我们家一直是勤劳致富,哪有你们那小市民的发财心理?我高兴是因为我的蓝鸟来了!"
"?????"

说实话,这些天常凯一直惦记着李梅.也许是因为两个人之间话比较多,也许是因为身边太长时间没有女孩,反正常凯经过慎重考虑,已经下定决心要追这个女孩了.这几天他一直琢磨怎么约她出来,没想到李梅却先约他了.常凯自鸣得意了一会儿,就开始考虑第一次约会的细节问题.

星期六的上午,常凯准时来到约会地点,老远已经看到李梅在那里东张西望了.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套头衫,头发散在肩上,一条牛仔裤和流行的厚底松糕鞋,一身书卷气又不失女孩的活泼可爱.
再一次见到了李梅的美丽,更坚定了常凯追她的决心!他笑吟吟的走过去,问李梅:
"来半天了?"
"没有,才来,我们走吧!"
在书店里,李梅一边翻书一边和常凯说:
"现在电脑书怎么这么贵呀?动不动就几十,还让不让学生买呀?"
"没错没错,不但贵,而且无用.我一直认为电脑是在操作中学会的,纸上谈兵有什么用?"
"那你说我买那本呀?我可连纸上谈兵还不会呢!"
"要不我借你几本吧!我那儿有一捆,我觉得还行.也省了你花这份冤枉钱."
----好像是钱钟书老先生说的:借书是男女之间爱情的开始,一借一还就有两次接触机会.男女朋友间什么都能送,就是不能送书.这次常凯又一次成功利用理论,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推进了一步.

"嗯...."李梅考虑了几秒钟
"那好吧!"

中午两人是在一个氛围不错的快餐厅吃的饭.借着餐桌上的气氛,常凯终于肯问一些实质性的问题了:
"你有男朋友吗?"
"你猜呢?"
常凯有些紧张了,额头上有了一些汗珠.
"我猜没有.....一定没有.对吗?"
"为什么?" "你要有男朋友早就去约会了,哪还有时间上网?"　
　"算你猜对了.你呢?一定有女朋友吧?"李梅明知故问.
常凯早就等着李梅这么问了,立刻进入状态,把沧桑写在脸上,长叹一声:
"哎!曾经有过.我追她的时间是三年,可我们真正相处却连一个月都不到就分手了.也许是我对她太好了,她就不会珍惜了."
"那你现在还爱她吗?"李梅活活被这个老套的故事引上了钩.　
　"哎!"又是一声叹息,常凯做豁达状,一挥手
"往事不要再提,我希望她幸福."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李梅岔开了话题．
　　"这个餐厅气氛还不错呀!"

下午常凯从宿舍拿了一堆书出来,并不交给李梅,而是自告奋勇的说:
"我送你回去吧!" 李梅并没有推辞:
"那咱们走着回去吧!不太远,走路二十分钟."

黄昏的阳光很温柔,学校里一对对的情侣依偎着漫步.给校园添了几分柔情似水.
　　李梅也沉浸在这种温柔的气氛中,她讲了一个关于网络的爱情故事.大意是:
一个女孩在车祸中毁了容,为了不拖累男友,就不再和他见面.但男朋友还爱她,就在网上换了一个名字天天和她聊天,终于有一天约那个女孩出来,告诉她他还爱着她.
讲完后,李梅又唏嘘了一番,问: "如果你是那个男孩,你的女友毁了容,你还会爱她吗?"
常凯想了半天,决定还说实话:
"不一定吧!"
　 "你太让我失望了,"李梅义愤填膺,好像被甩的是她,"男人怎么都这样?难道爱情不应该是灵魂对灵魂的吗?"
"我这是置身事外的说法,"常凯立刻感到了说真话的代价,忙着编词儿自圆其说,"如果设身处地说不定我会做得很好."
　"真的吗?可我觉得,我爱一个人就会一直爱下去,无论发生什么."

在分手后,常凯每次想到这句话就会觉得心酸.背弃相爱誓言的不是自己,而是李梅.尽管分手后,常凯痛苦了一晚上也就很快接受了现实.可他还是对这件事愤愤不平,以至于对所有爱恋中的誓言都有点不屑了.

快到李梅学校的时候.常凯决定表白.
他咳嗽了一阵,又搔首弄姿了一番,等李梅看李自己一眼,才严肃的说:
　　"其实你是一个那么聪明的女孩.我想我对你的意思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挺谈来的,不是吗?"
　　李梅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直接，本能的掩饰着
： "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我只是想学学上网,也多交几个朋友."
　　"我不想讲究什么恋爱的技巧.我有什么话就会直接跟你说,你别觉得我唐突,我觉得掺杂那么多技巧就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了.我喜欢你就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你."
　　李梅有些感动：
　　"我也觉得是这样，从前有个男孩追我，我本来已经对他有好感了，可他却又故意冷落我．我就索性也不理他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你对我的印象是不是不错?"
　　李梅不说话．
"问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梅还是不说话.
　　"干吗不说话呀?好就说好,不好就说不好."
　　"你没听说过"默认"这个词吗？"李梅被迫承认,气急败坏.
"嗯嗯嗯 .."常凯得意了一阵,满脸赔笑,"那你就是同意了?"
"没有,谁说的?我们才认识几天呀?"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没缘分认识十年也没用.好了好了,你就算现在接受不了,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嘛!反正我对你有好感."
李梅脸一红,点头同意了.

这天晚上,两个人在李梅的宿舍门前聊了很多.分手的时候,竟都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
常凯回去后,就给李梅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一遍又约李梅明天出来.
李梅同意了.



四

　

相爱的日子总是甜蜜而又短暂的,每次回想起这段感情,常凯就情不自禁的想起高旗的那首<如果我现在>:



所有那热烈浸透的夜晚,如此遥远的旋转.
所有眼前的远去的黑暗,汇聚现在.

所有那漫长的疯狂的爱,经过后是如此短暂.
所有坚强的脆弱的承担,期盼彼岸. .......



是的,每个爱情回头时都如此短暂,每个誓言破碎后都如此脆弱,常凯的也不例外.
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常凯不愿回忆,他们也和所有的大学情侣一样:一起上自习;深夜打情人电话;踩着厚厚的雪在马路上散步;两千年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在电话里互相说"我爱你".日子就这么甜蜜的过了整个冬天.可分手后,那些本该甜蜜幸福的回忆现在却成了常凯痛苦的东西.

五

常凯至今不能相信,李梅会那么绝情的提出分手.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是不是曾经如此深爱着他的李梅呢?
在放寒假那天,常凯送李梅到车站.最后的午餐时,李梅抓着他的肩膀哭了.她喃喃的说她已经习惯了每周末和常凯的相聚,恐怕一半月时间常凯会忘了她.常凯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赌咒发誓说会一天想她三遍,还保证会给她打电话和写信,这才哄得李梅吃完这顿饭.
在车站的时候,两人一步三回头的分手了.
回学校的路上,常凯很是惆怅了一阵.但想想只有一个多月的分离,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在一起,心情就好了些.毕竟只是短短的一个月呀!

也许分离是测定情侣感情的最好方法,相爱的就会愈加珍惜,而不爱的就会真正认识对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从这层意义上讲,和李梅分手也许是好事.在和李梅相爱之后,常凯常常为他们的前途发愁:常凯来自一个人口控制极其严格的大都市,而李梅则从一个山边的小镇来.这倒并没有让常凯产生多少优越感,相反,看惯了城市女孩的做作和虚荣,李梅这种直率的性格到很让常凯倾心----敢爱敢恨,不太顾忌别人的眼光.常凯也想他们毕业后怎么办,最后做出的决定是:大不了放弃回去的机会,和李梅一起走呗!大学校园里的爱情总是没太多顾忌,如果只和老乡谈恋爱,那还有选择机会吗?
但李梅真的想的太多了,她始终不相信常凯会放弃一切跟她走,她知道有时地域的鸿沟是不可逾越的.可这到底是不是李梅提出分手的理由呢?常凯也不知道.从李梅的朋友那里,常凯知道也许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可他不想再追问了.李梅已经不爱他了,至于为什么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和李梅分手之后,常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忧伤,他又恢复了一个人的时候的生活:打篮球打出一身大汗,在电脑房里泡一天,晚上一个人去上自习.甚至他有些回避关于他和李梅的话题,有人偶尔问起,只是淡淡说一句:"我和她掰了!"

只有常凯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多想李梅.他总是在临睡前忧郁的弹着吉他,诉说他对李梅的思念.也许现在恨李梅的理由应该比爱她的多,可常凯并没有恨她,他只是想:现在李梅会想起我吗?

六

和李梅分手之后的一天,常凯偶尔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刚翻开,一支书签滑落到了地上.他捡起来看看,是李梅很久以前送他的.翻过来,那上面是李梅娟秀的字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常凯的眼圈有点红了,但他并没有让泪流下来,只是低头默默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把书签夹回书里,把书插回书架.

窗外已经是春天了,雪也化得差不多了,气温正在一点点上升,又是一个新的季节!
"下一个季节是什么样的呢?"常凯这样问自己.这时候学校的广播里传出张楚忧郁的歌声: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空气里充满情侣的味道.
oh!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