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无双

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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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百合

V
V西门吹雪
2000-10-17 08:44
就在那一刹,欢呼四起。我总是在想,那一定是朵彩百合。虽然它的开放只有短短的一刹。
其实,那一刹,我是没有感觉的,我只是在笑,和他们一样。也没有想过为什么要笑,只知道紧紧握住背后伸过来的那只手,握得自己都生痛了,手臂的血管好像被拉倒了最大限度。我只是想,千万别松开,否则她会摔着的。仿佛看见,忙乱之中,此刻的她也在尽全力把小小的脚尖点在报纸的某个角落,又试着为别的同学让出方寸之地来容纳,好齐心协力完成那只需持续一秒钟的成果。
仅此而已。
那是一堂新闻心理课,老师给我们玩一个游戏:比试同样大小的一张报纸最多能容纳多少人。二班的男孩女孩围成一团,站了16个。我们班别出心裁,以为主体式的能容纳更多。于是,班上四个高高大大的男孩手臂交叉而挽,结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同心圆,看上去铁骨铮铮,好似雷击都不会穿。然后叫了:“姑娘们上!”班上看似最小最轻盈的四个女孩小心地抬起脚穿过手臂,像儿时玩的“坐花轿”,随着一声号子似的呼喊,四个女孩腾空而起。刹那,我看见了整个教室,看见围绕的笑脸,还有缩在角落里的同学,教室的门口,挤满了好奇的眼睛。四个女孩都笑得身体发颤了,坐在上面不知所措。“我们不要笑了,他们抬不起的。”都知道所有握着的手,需要四个男孩来支撑。
我相信,只要手握着手,尽最大的力,就能凝成一种巨大的中心力,就像一棵树,生满枝丫,长满了青翠的叶,那是一棵不死的树。
在欢呼的刹那,结束了。后来我想,同学们把手舒展开以保持身体平衡的时候,一定像一朵彩百合。那么绚丽,那么纯洁。在教室的角落,外面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进来,每一个花瓣都在笑。
最后的结果也是16个。其实游戏时我们违例了,那就是不应该有坐在上面的四个女孩。可是那一刹,二十几岁的男孩女孩,凝成一棵树,开出一朵花。
老师为我们感动。她讲起了大学时,有一次全班春游,在一个很陡峭的小山口,班长先爬上去,然后一个一个把同学们都拉上去,一个不少。老师说,班长伸下手,握住她的手的感觉至今犹在。老师已是人到中年了:“真的很羡慕你们 ,尤其是坐在的女孩。”
我是其中之一,其中坐在男孩手臂上的一个女孩。而我在刹那似乎是没有感觉的。只是在所有的过程中,我都有一种直觉,并且相信每一个人都会有,无可拒绝的,每个人都会以最大的热忱,最真诚心的投入,没有谁会说“不”。也果然如此。可是老师为什么有悲叹?一群天真无邪的童稚之心在大学校园已不多见了。在社会,在日渐成熟的以后,它仅仅只能是一种含泪带笑的记忆么?难道所有曾走过的人在回首时,都只能感叹和悲伤多少美丽一去不复返啊!所有的走向都不可避免的滑向泥塘么?
而年轻的我们此刻,却有这么多的信心。相信百合一定会开花,花瓣的每一根神经都出自内心颤动的笑?是我的天真,还是的确只是一种出自个人的虚幻?
在平凡的生活中,或是缘于生活的文学和艺术都只是苦闷于一种无奈,而发出的荒谬和怪诞,一种绝望的喘息和挣扎。而我们,那一朵绚丽的花朵,在还未遭风雨袭击之前,我相信,一切都还是美的。从本质上来说,一切都还有无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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