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
楠
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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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了开会了。”我抓着个泡了茶叶的罐头瓶，很威严的踱了进来。昨晚上没睡
好，眼泡肿起来了，看谁都不顺。我找了找感觉，拿出了网络写家出版公司现任总裁的
气概，劲儿劲儿的拿眼神深情凝视众人。
“得，得，您老就别来这套了。”老宁强忍着从兜里掏出面巾纸捂住嘴，“我一看
您这正经严肃劲儿就要吐，说多少次了说多少次了还不改，您看我忠厚老实非得害我。”
旁边的李欢直捅他，嘀咕说：“注意在公司的闲杂人等面前维护领导威信。不就是
昨儿夜里麻将桌上那把清一色被他抢了和嘛，晚上接着干啊。”
几个人就吃吃的笑。老宁扬着眉毛满脸认真不依不饶的嘟囔：“是真受不了，我看
不了这个。也就是他丫的吧，换我高中班主任，敢给我使这正经脸子，我板儿砖早拍上
去了。”
我咳嗽一声，用杯底墩墩桌子，示意玩联众拱猪游戏的、上网聊天套瓷的、闷头傻
写网络情书的一干人等都端正坐好。我瞅这帮歪瓜咧枣就禁不住的痛心疾首，一张嘴险
些就声泪俱下：“同志们哪，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国际国内形势？是大好的形势。在这么
美好的年代里，咱们这些网络投机份子还不整出点辉煌业绩来，不感到脸上发红心里发
愧吗？上怎可对天地父母，下怎可对子孙后代呢？时光如梭时光如梭啊。该有点紧迫感，
该有点紧迫感啊同志们哪……”
残坚把我的话拦腰打断，问道：“您就说又拉了什么活儿吧。哥几个闲得叮当穷得
哗啦的正琢磨着辞了出去混饭辙呢，有活儿就成，你把工钱给了，站主席台上什么话也
不说光打嗝我们都给你热烈鼓掌。”
我含笑看着残坚，道：“还是文人脑瓜活，我一怎么着大伙就知道我要怎么着。直
说了吧，”我前倾上半身，压低语调道：“是一个公司成立3年大庆，我昨晚跟他们经理
助理苦侃到今天清晨天光放亮，才把给他们宣传策划的项目揽下来。同志们，我可搭进
了感情时间精力甚至还有肉体，那丫不仅逼我说了六百多次我爱你，还勒令我今天晚上
非得去陪她喝酒sleep不可。我做这么大的牺牲，不就为了咱们网络原创民族文化业啊，
理解我的苦心的，把这个项目踏踏实实做好。话已经撂这里了，活干完，每人至少能有
盒月饼钱！”
就象谁在人堆里放了个响屁，大伙儿热烘烘的欢乐起来了。都含情脉脉的瞅着我乐。
无过站起来挥着手喊：“谁让您老人家是知名网络作家呢，就是有这魅力，我看离咱们
公司上市不远了！”一帮人就按住他烂揍厮打，恨他过于乐观，说得人心里痒得幸福得
受不了。
安澜冷眉冷眼的斜着满屋子载歌载舞的网络作家，尖着嗓子说了句：“你们怎么都
这么没良心啊，咱们森总裁把肉体都牺牲了，你们就不感到怜惜吗？”回答的是满屋子
的哄。
我偷着把老宁和李欢拉到小黑厨房里，两个人都很紧张。我叹气说公司的帐上只有
3块多钱了。晚上要陪weiwei吃饭喝酒，weiwei就是那个肯给咱们项目的公司助理。我抬
眼垂眉的用期待而伤感的目光白他们俩。
两个人对视一眼，显得更紧张了。李欢的手在裤兜里扣扯半天，拎出张皱巴巴的钞
票递给我，哀怨的说：“您不是说上次就是最后一次向我借钱了吗？”老宁一把李欢的
手拨拉开，横到我们面前铁青着脸向我怒目而视。我也不甘示弱，抡圆了眼睛和他大眼
瞪小眼针锋相对。他从背后把那把破扫帚疙瘩逮手里了，我也暗自就势掐住了一个坏马
桶吸嘴。空气的里的火药味浓烈的差点就炸了。全公司的人都围过来伸着脖子张着嘴巴
谁也不敢出声喘气。
我们阴沉着脸怒目对视良久。忽然甜蜜温柔一笑，柔声说：“为什么不让weiwei掏
这顿饭钱呢？”众人哇一声各自绝倒，地上整整齐齐竖起几排棉鞋皮鞋布鞋拖鞋凉鞋来。
“坐，坐，”李欢拉开椅子，让浓妆艳抹顾盼流离的weiwei坐，“这就是您日夜期
盼，魂牵梦萦的，我们网络写家出版公司的森经理。”“别那么客套，”我含笑点头示
意，目光明亮温暖的凝视着她，谦虚的说：“叫我森总就可以了，我这人不太在意这些。”
weiwei冲我皮不笑肉也不笑了的那个了一下，斜眯着眼用兰花手慵懒的指着老宁说：
“这孩子满儿月了吗？”老宁正欲发作，weiwei嗤了一声，道：“是说你入网络文学这
行满儿月了没有。”
我满脸堆笑解释说：“这是老宁，挺有潜质挺没心没肺的，在聊天室里攻无不克战
无不胜，腻遍几个站点的网络少女，英雄寂寞求败不成了就改行入咱们这圈里了。出手
的全是逮住你胳肢窝狠挠的搞笑段子，现在正红的跟大闸蟹似的呢。这两天正构思着一
个吸毒鸭子和脱衣蜗牛的奇特诡异悲情故事。是吧，老宁？还不快给wei姐打个招呼？”
老宁矜持的颔首不语，weiwei飞了个媚儿，咧嘴笑：“还扮生儿呢，wei姐就好这口，
赶明我开了你？”老宁红了脖颈羞涩的扯住衣角低头扭捏。Weiwei眼斜着也正眼斜着她
的安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质问我：“你套了我整宿孤单寂寞哀伤凄凉，赚了我
无数纯真美丽的泪水，实际上却早被这妮子给占了去，是不是？瞧她的那酸楚眼神，肯
定是个吃独食趴单坑好吃就霸着不撒手的主儿，老娘偏就看不得这个。这样吧，今晚我
上你上定了，哪怕大出血请你们一人一碗云吞面呢。我斗得就是这口气！”
李欢把weiwei的龙卡一把接过来，虚应着做劝阻状。老宁已经开始挽起袖子磨筷擦
碟。我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安澜一脚，鼓励她做吃醋状的表演十分到位已经炉火纯青可
以评为本年度最佳15岁以下影片女主角。她心神荡漾就给我个浅吟低笑，看的weiwei更
是欲火中烧按捺不住，伸手掐住旁边的李欢的胳膊掐得他眉飞色舞呲牙咧嘴。
几碗面一卷而光。几个人认真的埋头扒着碗边喝汤底，都是滴滴香浓意犹未尽的意
思。抬头起来互相盯视的眼神就好象饱暖思什么的感觉。幸好手机及时的响了起来，梦
天出版社的副总裁贺胖子通知我那本网络恐怖色情故事集搞定了由我们公司来做，酬金
足有数千之多。我顿时冷笑起来，拍桌子挺拔而起，喝令哥几个走人，大买卖上门了，
该操家伙的操家伙，该借字典的借字典，都干正事去，谁再纠缠这姐儿们跟谁急。
眼瞅几个网络作家都义无返顾的往外走，weiwei哭着喊着扑抢过来，张开玉臂拦住
我们。梨花带雨的哀哀切切凄凄惨惨，不说话直抹眼圈染黑的眼泪儿。我侧着脸用余光
看她，一瞬间心头忽然又热又软，正要冲动的说要不我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却见
weiwei指着老宁说：“我认出你了，你就是那个骗我失心的聊天室小拧，我找你找了那
么多年你难道忘了我吗？”老宁脸上惊喜无限，大喊一声“我还是没想起来”，就和她
热烈拥抱在一起。大伙在一旁含笑热烈鼓掌，纷纷点头说又一个好同志回到组织怀抱里
了。
中层干部都到齐了。我环顾四周，然后转身猛的拉开墙上帘子，露出落满灰尘的本
省交通地图。“总座，请指示！”残坚立正敬礼，遭到一片嘘声。我满脸狰狞的用手点
指地图，沉声道：“现在局势严峻了。贺胖子的梦天出版社要咱们在三周之内攒一本网
络恐怖色情故事集出来，咱们新加盟的weiwei小姐那公司成立3周年的吹喇叭捧臭脚的活
儿也不能耽误，养猪千日，吃在一时，各位可有高见？”
李欢应声而出，拍着干瘦的胸膛痛表决心：“我愿领老弱病残三十之众，抽出搞网
恋打游戏骗美眉拍砖头的业余时间，在数日内把weiwei小姐的公司搞定，一定会把其吹
的香飘万里，捧的臭名昭著不可！”无过弹弹烟灰，淡淡说道：“我在9强赛直播中场休
息时随便编个人物专访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了我这一专访，往损里说，估计明年，
最晚后年，或者以后的某一年，他们老总就可以在财富论坛做专题发言了。”weiwei热
泪盈眶的笑眯眯点头，拉着无过的手直喊终于看见了启明星看见了贴心人。
群情激愤都跃跃欲试。我拍着李欢的肩膀叮嘱道：“这都毕竟是业余闲活儿，别耽
误了正常工作。网恋不可丢麻将不能停。不光要有过硬的业务素质，还要有过硬的脸皮
厚度。一手攒段子，一手去捞钱，两手都不能软。放开去干吧，有功劳是我的，出问题
你扛着，我对你是放心的。”李欢边往小本子上记边点头，几个女作家感动的互相趴在
肩头只抹鼻涕。
老宁斜坐在椅子上喷烟圈，我溜达到他身旁看着别人说：“大伙表现都不错。老宁
这个人嘛，我了解，虽然平时表现不怎么样，但总的来说本质还是更不怎么样的嘛。老
宁，要不你也说两句？”老宁象没事人似的左看右看，见大家都瞅他就低头嘟囔道：
“每次表忠心我都抢不到前头，逼得我只好扮酷装反派儿，才能显出我的特色，引起大
家的注意。既然你这么给我面子，我也还你一个奇迹。梦天出版社那集子我内部承包了。
不就是几段恐怖色情故事嘛，我压箱子底还厚厚一摞呢，随便抻出点来就打发他们了。
没劲，就烦整这事，出什么书啊，咱们在网上混的好好的，非去那锅里捞什么剩汤喝啊。
那桌子上的，都是善主儿？惹急了攒60多个知名作家给你臭批狂扁，到那时候咱哪儿哪
儿的也混不出好了。”
我悠然神往道：“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文坛朝廷给咱招安呢。到时候我至少能
混个县级作协副秘书长什么的当着，你们各自散去我还给你老宁弄碗毒酒喝，咱们也算
没白聚一场。”众人唏嘘不已，都很悲壮。老宁很沉痛的叹气，拉着我的手说：“你丫
的狼子野心怎么还衰而不死呢。真把网络文学当个事儿操持啊，我要不是看你这破公司
网罗了这么多文学女青年，我早拍屁股走人了。给你交个实底儿吧，算命骗钱儿的说了，
你没什么蹦达头，年底就一大劫，逃不过去你就会死的很难看很难看的。”
众人默不作声，明亮晶莹的眼睛互相交流着惊奇和喜悦。每个男作家心里都在想：
我做了下届总裁之后，谁来做贴身小秘呢？每个女作家心里也在想：我做了下届贴身小
秘之后，谁来做公司总裁呢？一时间目光飞来撞去，半空里全是激烈对碰的爱心火花，
地下掉的全是撞坏破碎的含情眼神。
我瞬间感到一阵苍老和疲惫。岁月不饶人啊。趁着大家欢天喜地拉架势做非常男女
玫瑰之约状时，我从旁边悄悄溜了出去。心里告诉自己要挺住别掉眼泪，可还是感到脸
上一阵热辣辣的湿润。猛抬头，楼上的三岁儿子正翘着小鸟冲我耀武扬威，喊：“孩子
他爷爷，你该干嘛干嘛，别在网络作家堆里混了，咱家不缺那两煤球钱。再说，就你们
那水平，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嫌幼稚呢。我们现在时尚新新后现代古典主义了，你早
就被淘汰了你还自我感觉良好。快回来给我洗尿炕的床单别给我丢人现眼去了。”
我看着昏天黑地，真有找块豆腐一头碰死的心。正彷徨凄凉着呢，安澜等一干女作
家簇拥上来，全抽抽搭搭的问我后事的安排，我也强忍悲伤一一做了交代。都满眼泪花
的看着我，充满深情的问：“怎么还没死呢？快了吧？”我一一握手，用力点头，低声
说：“放心吧，不挡同志们的道儿，不挡同志们的道儿。骨灰撒在仙人掌花盆里就行了，
记着多浇水。我要看着你们在网络文学事业上取得更大的成就。未来是属于你们的，明
天是属于你们的。”
我耷拉着脑袋步出大门，在阳光下伫立良久。忽然醒悟过来翻身冲了进去，扯着嗓
子喊：“还没到年底呢！都给我起来，开工干活了！谁再非法聚众闹事我把他的网线拔
了！”众人唉声叹气，开始挣扎着攒段子编网页，聊天玩游戏继续网恋听MP3，公司里终
于又恢复了跟乡镇集贸市场似的热闹和繁荣。
晨风凛冽。一干人等抱着膀子在路边瑟瑟发抖。残坚拎着光杆麦克风在做最后的动
员：“同志们，作家们，咱们这次检阅有两个目的，两个目的。一是森总年底就蹦达不
起来了，让他老人家临走前过过萎人的瘾，过过萎人的瘾。二是过两天，咱们这帮人要
去给weiwei公司3周年庆典捧场，他们老总也要检阅这么一回，咱们全当练兵了，全当练
兵了。全都给我精神着点，拿出小媳妇进新房姑爷见丈母娘的那股生猛劲来，作家本来
就擅长作假嘛，给点专业精神，给点专业精神！”
李欢一溜小跑到我跟前，报告说：“森总，该来的都没来，不该来的全齐了，请您
老快检阅吧，都冻坏了。”我一抖身上披的破军大衣，大步走向那辆红旗三轮车。李欢
骗腿上车，大喝一声：“森总，请检阅！”我在蒙蒙细雨里频频挥手，掐着嗓子喊：
“作家们好！”大伙轰然答应：“傻丫好！”我很满意，继续招手，喊：“作家们辛苦
了！”大伙参差不齐的嚷：“为网虫服务。”李欢吭哧着使劲猛蹬，我一没留神，从三
轮上很狼狈的跌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正要挣扎着往起爬，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美丽的女子面孔。冲我呲眯呲眯的乐，问：
“还认识我吗？”我摇头说不知道。她继续问：“那我还认识你吗？”我使劲摇头说忘
了。她点点头说：“那就对了，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啊，那就认识认识吧？”一双纤纤
玉手就把我拉了起来。我站那儿一阵恍惚一阵迷糊的没醒过来盹儿。那女子轻移莲步款
款走向队伍前列，水灵灵的大眼睛四下里一骨碌，双手往下压了压，本来很喧闹混乱的
乌合之众马上安静肃穆下来。
“我还和你们都不太熟呢。”她嗲嗲的说道，柔情万千楚楚动人，“我先介绍一下
我自己吧。我叫程雨嫣，是你们森总未来的媳妇儿。咱们城有十大著名亿万富婆，我就
排行第五。起先傍的老公死的早，给我手里剩了两糟钱，几处房产，十几辆车，七八间
铺子，都是小生意，不值得一提。前两天我闲的无聊，去网上看了看成人小说，一不留
神瞅见你们森总的芳名了。我就下了决心要把他娶进门来，正好大家都在，娶了他一个
也就娶了大家伙儿，往后都是自己人。缺零钱少口粮的尽管吱声，反正喂猫养狗的给谁
吃不是吃呢。”
大伙感动的热泪盈眶，热烈鼓掌，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城北来了傻富婆。我急忙把
中层干部拨拉过来，一个个的给雨嫣介绍：“这位是于白头，对，对，年纪轻轻的少白
头，可怜见的。擅长写网络江湖，黑道上有亲戚，大狱里有知己，工商税务居委会计生
办公检法，全靠一个人他搞定了。是个难得的人才。难得的人才啊。”“这位是老实七
脚，您放心，很不老实很不老实，不是非法集资就是拐卖人口，最近混公司里来，现在
财务部任着职呢，我们帐上还有三块钱的巨款，全是她的巨大贡献。”“这位是丁令，
妖里妖气的比您都嗲，起初是下蒙汗药骗港商出身，后来去聊天室专跟大款巨腕搞网恋，
一个人同时开15个浏览器走指如飞猛侃狠聊，脖子里还能夹三电话接网友热线。现在已
经骗了金融界十二三个巨子了吧？影视界娱乐圈的至少也上百了。最近打算去国防口发
展，快打仗了嘛，军工企业又快流油了不是……”
老宁李欢吴过残坚安澜不用说了，还有小白艾蓝一林小吉大妖等等众人。总算把一
帮兄弟姐妹介绍一遍，我累的差点吐血。雨嫣灿烂一笑，在我耳边莺声细语道：“我一
个也没记住。我的心都在你这儿呢，坏，你把人家的魂儿都勾走了也。”我的魂马上就
被这句话给勾上了天。痴痴的望着她，心里想我是不是这就回家把老婆休了把儿子卖了
卷铺盖跟她走人，一辈子山盟海誓柔情蜜意快活今生残留的时光？
雨嫣挽起我的手倾诉道：“我要把你包下来。以后你不许跟这些狐朋狗友一起厮混
了，我要你一天24小时不错步的陪着我，在网上陪我聊天，为我一个人写小说，只给我
自己看，不给别人看。我要你永远的属于我自己。跟着我吧，用我的财富，换你的才华。
你难道不就是一个浪漫犯傻的人，一直盼着一段浪漫犯傻的事吗？”
众人围了上来，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哀切摇头。都在说：“森总，不能走啊不能走。
咱们网络文学事业刚刚开头，虽然天天鸡鸣狗跳内讧群殴的伤了您的心，可是这片江山
是咱们用心血打下来的啊。咱们这些人身上，落下了多少砖拍斧砍的累累伤痕啊。咱们
见天的熬夜，废寝忘食的贡献精神残次品，都落了一身胃病和肠炎啊森总。眼看出版社
要给咱出集子了曙光就在眼前支票就在眼前的时候，您怎么能见利忘义往水深火热里跳
啊？您想啊，你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会很胖很胖的您想过没有啊，您知道现在减肥多
难啊森总。而且您也为我们这些人着想啊，你丫那么舒服那么享受我们可怎么过啊，还
不眼红嫉妒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神经衰弱精神亢奋啊森总，您这不是逼着我们联手写匿
名信往有关部门诬告你啊您再想想，于国于民于您于我，都不能走错这关键一步，成为
历史的罪人啊森总。”
我一时头脑里一片混乱，无数的念头涌上心头。大伙的话让我横生怒意，忍不住抬
起手来要给雨嫣一个抽耳嘴巴。可是一看见她那娇弱妩媚明眸善睐的美丽躯壳就把手停
到了半空。此时，风雨无声，时空变幻，瞬间好象越过了千万个年头，每个人心里都在
默默的回荡着一句话：森总这一巴掌，究竟是拍还是不拍下去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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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了开会了。”我抓着个泡了茶叶的罐头瓶，很威严的踱了进来。昨晚上没睡
好，眼泡肿起来了，看谁都不顺。我找了找感觉，拿出了网络写家出版公司现任总裁的
气概，劲儿劲儿的拿眼神深情凝视众人。
“得，得，您老就别来这套了。”老宁强忍着从兜里掏出面巾纸捂住嘴，“我一看
您这正经严肃劲儿就要吐，说多少次了说多少次了还不改，您看我忠厚老实非得害我。”
旁边的李欢直捅他，嘀咕说：“注意在公司的闲杂人等面前维护领导威信。不就是
昨儿夜里麻将桌上那把清一色被他抢了和嘛，晚上接着干啊。”
几个人就吃吃的笑。老宁扬着眉毛满脸认真不依不饶的嘟囔：“是真受不了，我看
不了这个。也就是他丫的吧，换我高中班主任，敢给我使这正经脸子，我板儿砖早拍上
去了。”
我咳嗽一声，用杯底墩墩桌子，示意玩联众拱猪游戏的、上网聊天套瓷的、闷头傻
写网络情书的一干人等都端正坐好。我瞅这帮歪瓜咧枣就禁不住的痛心疾首，一张嘴险
些就声泪俱下：“同志们哪，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国际国内形势？是大好的形势。在这么
美好的年代里，咱们这些网络投机份子还不整出点辉煌业绩来，不感到脸上发红心里发
愧吗？上怎可对天地父母，下怎可对子孙后代呢？时光如梭时光如梭啊。该有点紧迫感，
该有点紧迫感啊同志们哪……”
残坚把我的话拦腰打断，问道：“您就说又拉了什么活儿吧。哥几个闲得叮当穷得
哗啦的正琢磨着辞了出去混饭辙呢，有活儿就成，你把工钱给了，站主席台上什么话也
不说光打嗝我们都给你热烈鼓掌。”
我含笑看着残坚，道：“还是文人脑瓜活，我一怎么着大伙就知道我要怎么着。直
说了吧，”我前倾上半身，压低语调道：“是一个公司成立3年大庆，我昨晚跟他们经理
助理苦侃到今天清晨天光放亮，才把给他们宣传策划的项目揽下来。同志们，我可搭进
了感情时间精力甚至还有肉体，那丫不仅逼我说了六百多次我爱你，还勒令我今天晚上
非得去陪她喝酒sleep不可。我做这么大的牺牲，不就为了咱们网络原创民族文化业啊，
理解我的苦心的，把这个项目踏踏实实做好。话已经撂这里了，活干完，每人至少能有
盒月饼钱！”
就象谁在人堆里放了个响屁，大伙儿热烘烘的欢乐起来了。都含情脉脉的瞅着我乐。
无过站起来挥着手喊：“谁让您老人家是知名网络作家呢，就是有这魅力，我看离咱们
公司上市不远了！”一帮人就按住他烂揍厮打，恨他过于乐观，说得人心里痒得幸福得
受不了。
安澜冷眉冷眼的斜着满屋子载歌载舞的网络作家，尖着嗓子说了句：“你们怎么都
这么没良心啊，咱们森总裁把肉体都牺牲了，你们就不感到怜惜吗？”回答的是满屋子
的哄。
我偷着把老宁和李欢拉到小黑厨房里，两个人都很紧张。我叹气说公司的帐上只有
3块多钱了。晚上要陪weiwei吃饭喝酒，weiwei就是那个肯给咱们项目的公司助理。我抬
眼垂眉的用期待而伤感的目光白他们俩。
两个人对视一眼，显得更紧张了。李欢的手在裤兜里扣扯半天，拎出张皱巴巴的钞
票递给我，哀怨的说：“您不是说上次就是最后一次向我借钱了吗？”老宁一把李欢的
手拨拉开，横到我们面前铁青着脸向我怒目而视。我也不甘示弱，抡圆了眼睛和他大眼
瞪小眼针锋相对。他从背后把那把破扫帚疙瘩逮手里了，我也暗自就势掐住了一个坏马
桶吸嘴。空气的里的火药味浓烈的差点就炸了。全公司的人都围过来伸着脖子张着嘴巴
谁也不敢出声喘气。
我们阴沉着脸怒目对视良久。忽然甜蜜温柔一笑，柔声说：“为什么不让weiwei掏
这顿饭钱呢？”众人哇一声各自绝倒，地上整整齐齐竖起几排棉鞋皮鞋布鞋拖鞋凉鞋来。
“坐，坐，”李欢拉开椅子，让浓妆艳抹顾盼流离的weiwei坐，“这就是您日夜期
盼，魂牵梦萦的，我们网络写家出版公司的森经理。”“别那么客套，”我含笑点头示
意，目光明亮温暖的凝视着她，谦虚的说：“叫我森总就可以了，我这人不太在意这些。”
weiwei冲我皮不笑肉也不笑了的那个了一下，斜眯着眼用兰花手慵懒的指着老宁说：
“这孩子满儿月了吗？”老宁正欲发作，weiwei嗤了一声，道：“是说你入网络文学这
行满儿月了没有。”
我满脸堆笑解释说：“这是老宁，挺有潜质挺没心没肺的，在聊天室里攻无不克战
无不胜，腻遍几个站点的网络少女，英雄寂寞求败不成了就改行入咱们这圈里了。出手
的全是逮住你胳肢窝狠挠的搞笑段子，现在正红的跟大闸蟹似的呢。这两天正构思着一
个吸毒鸭子和脱衣蜗牛的奇特诡异悲情故事。是吧，老宁？还不快给wei姐打个招呼？”
老宁矜持的颔首不语，weiwei飞了个媚儿，咧嘴笑：“还扮生儿呢，wei姐就好这口，
赶明我开了你？”老宁红了脖颈羞涩的扯住衣角低头扭捏。Weiwei眼斜着也正眼斜着她
的安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质问我：“你套了我整宿孤单寂寞哀伤凄凉，赚了我
无数纯真美丽的泪水，实际上却早被这妮子给占了去，是不是？瞧她的那酸楚眼神，肯
定是个吃独食趴单坑好吃就霸着不撒手的主儿，老娘偏就看不得这个。这样吧，今晚我
上你上定了，哪怕大出血请你们一人一碗云吞面呢。我斗得就是这口气！”
李欢把weiwei的龙卡一把接过来，虚应着做劝阻状。老宁已经开始挽起袖子磨筷擦
碟。我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安澜一脚，鼓励她做吃醋状的表演十分到位已经炉火纯青可
以评为本年度最佳15岁以下影片女主角。她心神荡漾就给我个浅吟低笑，看的weiwei更
是欲火中烧按捺不住，伸手掐住旁边的李欢的胳膊掐得他眉飞色舞呲牙咧嘴。
几碗面一卷而光。几个人认真的埋头扒着碗边喝汤底，都是滴滴香浓意犹未尽的意
思。抬头起来互相盯视的眼神就好象饱暖思什么的感觉。幸好手机及时的响了起来，梦
天出版社的副总裁贺胖子通知我那本网络恐怖色情故事集搞定了由我们公司来做，酬金
足有数千之多。我顿时冷笑起来，拍桌子挺拔而起，喝令哥几个走人，大买卖上门了，
该操家伙的操家伙，该借字典的借字典，都干正事去，谁再纠缠这姐儿们跟谁急。
眼瞅几个网络作家都义无返顾的往外走，weiwei哭着喊着扑抢过来，张开玉臂拦住
我们。梨花带雨的哀哀切切凄凄惨惨，不说话直抹眼圈染黑的眼泪儿。我侧着脸用余光
看她，一瞬间心头忽然又热又软，正要冲动的说要不我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却见
weiwei指着老宁说：“我认出你了，你就是那个骗我失心的聊天室小拧，我找你找了那
么多年你难道忘了我吗？”老宁脸上惊喜无限，大喊一声“我还是没想起来”，就和她
热烈拥抱在一起。大伙在一旁含笑热烈鼓掌，纷纷点头说又一个好同志回到组织怀抱里
了。
中层干部都到齐了。我环顾四周，然后转身猛的拉开墙上帘子，露出落满灰尘的本
省交通地图。“总座，请指示！”残坚立正敬礼，遭到一片嘘声。我满脸狰狞的用手点
指地图，沉声道：“现在局势严峻了。贺胖子的梦天出版社要咱们在三周之内攒一本网
络恐怖色情故事集出来，咱们新加盟的weiwei小姐那公司成立3周年的吹喇叭捧臭脚的活
儿也不能耽误，养猪千日，吃在一时，各位可有高见？”
李欢应声而出，拍着干瘦的胸膛痛表决心：“我愿领老弱病残三十之众，抽出搞网
恋打游戏骗美眉拍砖头的业余时间，在数日内把weiwei小姐的公司搞定，一定会把其吹
的香飘万里，捧的臭名昭著不可！”无过弹弹烟灰，淡淡说道：“我在9强赛直播中场休
息时随便编个人物专访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了我这一专访，往损里说，估计明年，
最晚后年，或者以后的某一年，他们老总就可以在财富论坛做专题发言了。”weiwei热
泪盈眶的笑眯眯点头，拉着无过的手直喊终于看见了启明星看见了贴心人。
群情激愤都跃跃欲试。我拍着李欢的肩膀叮嘱道：“这都毕竟是业余闲活儿，别耽
误了正常工作。网恋不可丢麻将不能停。不光要有过硬的业务素质，还要有过硬的脸皮
厚度。一手攒段子，一手去捞钱，两手都不能软。放开去干吧，有功劳是我的，出问题
你扛着，我对你是放心的。”李欢边往小本子上记边点头，几个女作家感动的互相趴在
肩头只抹鼻涕。
老宁斜坐在椅子上喷烟圈，我溜达到他身旁看着别人说：“大伙表现都不错。老宁
这个人嘛，我了解，虽然平时表现不怎么样，但总的来说本质还是更不怎么样的嘛。老
宁，要不你也说两句？”老宁象没事人似的左看右看，见大家都瞅他就低头嘟囔道：
“每次表忠心我都抢不到前头，逼得我只好扮酷装反派儿，才能显出我的特色，引起大
家的注意。既然你这么给我面子，我也还你一个奇迹。梦天出版社那集子我内部承包了。
不就是几段恐怖色情故事嘛，我压箱子底还厚厚一摞呢，随便抻出点来就打发他们了。
没劲，就烦整这事，出什么书啊，咱们在网上混的好好的，非去那锅里捞什么剩汤喝啊。
那桌子上的，都是善主儿？惹急了攒60多个知名作家给你臭批狂扁，到那时候咱哪儿哪
儿的也混不出好了。”
我悠然神往道：“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文坛朝廷给咱招安呢。到时候我至少能
混个县级作协副秘书长什么的当着，你们各自散去我还给你老宁弄碗毒酒喝，咱们也算
没白聚一场。”众人唏嘘不已，都很悲壮。老宁很沉痛的叹气，拉着我的手说：“你丫
的狼子野心怎么还衰而不死呢。真把网络文学当个事儿操持啊，我要不是看你这破公司
网罗了这么多文学女青年，我早拍屁股走人了。给你交个实底儿吧，算命骗钱儿的说了，
你没什么蹦达头，年底就一大劫，逃不过去你就会死的很难看很难看的。”
众人默不作声，明亮晶莹的眼睛互相交流着惊奇和喜悦。每个男作家心里都在想：
我做了下届总裁之后，谁来做贴身小秘呢？每个女作家心里也在想：我做了下届贴身小
秘之后，谁来做公司总裁呢？一时间目光飞来撞去，半空里全是激烈对碰的爱心火花，
地下掉的全是撞坏破碎的含情眼神。
我瞬间感到一阵苍老和疲惫。岁月不饶人啊。趁着大家欢天喜地拉架势做非常男女
玫瑰之约状时，我从旁边悄悄溜了出去。心里告诉自己要挺住别掉眼泪，可还是感到脸
上一阵热辣辣的湿润。猛抬头，楼上的三岁儿子正翘着小鸟冲我耀武扬威，喊：“孩子
他爷爷，你该干嘛干嘛，别在网络作家堆里混了，咱家不缺那两煤球钱。再说，就你们
那水平，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嫌幼稚呢。我们现在时尚新新后现代古典主义了，你早
就被淘汰了你还自我感觉良好。快回来给我洗尿炕的床单别给我丢人现眼去了。”
我看着昏天黑地，真有找块豆腐一头碰死的心。正彷徨凄凉着呢，安澜等一干女作
家簇拥上来，全抽抽搭搭的问我后事的安排，我也强忍悲伤一一做了交代。都满眼泪花
的看着我，充满深情的问：“怎么还没死呢？快了吧？”我一一握手，用力点头，低声
说：“放心吧，不挡同志们的道儿，不挡同志们的道儿。骨灰撒在仙人掌花盆里就行了，
记着多浇水。我要看着你们在网络文学事业上取得更大的成就。未来是属于你们的，明
天是属于你们的。”
我耷拉着脑袋步出大门，在阳光下伫立良久。忽然醒悟过来翻身冲了进去，扯着嗓
子喊：“还没到年底呢！都给我起来，开工干活了！谁再非法聚众闹事我把他的网线拔
了！”众人唉声叹气，开始挣扎着攒段子编网页，聊天玩游戏继续网恋听MP3，公司里终
于又恢复了跟乡镇集贸市场似的热闹和繁荣。
晨风凛冽。一干人等抱着膀子在路边瑟瑟发抖。残坚拎着光杆麦克风在做最后的动
员：“同志们，作家们，咱们这次检阅有两个目的，两个目的。一是森总年底就蹦达不
起来了，让他老人家临走前过过萎人的瘾，过过萎人的瘾。二是过两天，咱们这帮人要
去给weiwei公司3周年庆典捧场，他们老总也要检阅这么一回，咱们全当练兵了，全当练
兵了。全都给我精神着点，拿出小媳妇进新房姑爷见丈母娘的那股生猛劲来，作家本来
就擅长作假嘛，给点专业精神，给点专业精神！”
李欢一溜小跑到我跟前，报告说：“森总，该来的都没来，不该来的全齐了，请您
老快检阅吧，都冻坏了。”我一抖身上披的破军大衣，大步走向那辆红旗三轮车。李欢
骗腿上车，大喝一声：“森总，请检阅！”我在蒙蒙细雨里频频挥手，掐着嗓子喊：
“作家们好！”大伙轰然答应：“傻丫好！”我很满意，继续招手，喊：“作家们辛苦
了！”大伙参差不齐的嚷：“为网虫服务。”李欢吭哧着使劲猛蹬，我一没留神，从三
轮上很狼狈的跌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正要挣扎着往起爬，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美丽的女子面孔。冲我呲眯呲眯的乐，问：
“还认识我吗？”我摇头说不知道。她继续问：“那我还认识你吗？”我使劲摇头说忘
了。她点点头说：“那就对了，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啊，那就认识认识吧？”一双纤纤
玉手就把我拉了起来。我站那儿一阵恍惚一阵迷糊的没醒过来盹儿。那女子轻移莲步款
款走向队伍前列，水灵灵的大眼睛四下里一骨碌，双手往下压了压，本来很喧闹混乱的
乌合之众马上安静肃穆下来。
“我还和你们都不太熟呢。”她嗲嗲的说道，柔情万千楚楚动人，“我先介绍一下
我自己吧。我叫程雨嫣，是你们森总未来的媳妇儿。咱们城有十大著名亿万富婆，我就
排行第五。起先傍的老公死的早，给我手里剩了两糟钱，几处房产，十几辆车，七八间
铺子，都是小生意，不值得一提。前两天我闲的无聊，去网上看了看成人小说，一不留
神瞅见你们森总的芳名了。我就下了决心要把他娶进门来，正好大家都在，娶了他一个
也就娶了大家伙儿，往后都是自己人。缺零钱少口粮的尽管吱声，反正喂猫养狗的给谁
吃不是吃呢。”
大伙感动的热泪盈眶，热烈鼓掌，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城北来了傻富婆。我急忙把
中层干部拨拉过来，一个个的给雨嫣介绍：“这位是于白头，对，对，年纪轻轻的少白
头，可怜见的。擅长写网络江湖，黑道上有亲戚，大狱里有知己，工商税务居委会计生
办公检法，全靠一个人他搞定了。是个难得的人才。难得的人才啊。”“这位是老实七
脚，您放心，很不老实很不老实，不是非法集资就是拐卖人口，最近混公司里来，现在
财务部任着职呢，我们帐上还有三块钱的巨款，全是她的巨大贡献。”“这位是丁令，
妖里妖气的比您都嗲，起初是下蒙汗药骗港商出身，后来去聊天室专跟大款巨腕搞网恋，
一个人同时开15个浏览器走指如飞猛侃狠聊，脖子里还能夹三电话接网友热线。现在已
经骗了金融界十二三个巨子了吧？影视界娱乐圈的至少也上百了。最近打算去国防口发
展，快打仗了嘛，军工企业又快流油了不是……”
老宁李欢吴过残坚安澜不用说了，还有小白艾蓝一林小吉大妖等等众人。总算把一
帮兄弟姐妹介绍一遍，我累的差点吐血。雨嫣灿烂一笑，在我耳边莺声细语道：“我一
个也没记住。我的心都在你这儿呢，坏，你把人家的魂儿都勾走了也。”我的魂马上就
被这句话给勾上了天。痴痴的望着她，心里想我是不是这就回家把老婆休了把儿子卖了
卷铺盖跟她走人，一辈子山盟海誓柔情蜜意快活今生残留的时光？
雨嫣挽起我的手倾诉道：“我要把你包下来。以后你不许跟这些狐朋狗友一起厮混
了，我要你一天24小时不错步的陪着我，在网上陪我聊天，为我一个人写小说，只给我
自己看，不给别人看。我要你永远的属于我自己。跟着我吧，用我的财富，换你的才华。
你难道不就是一个浪漫犯傻的人，一直盼着一段浪漫犯傻的事吗？”
众人围了上来，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哀切摇头。都在说：“森总，不能走啊不能走。
咱们网络文学事业刚刚开头，虽然天天鸡鸣狗跳内讧群殴的伤了您的心，可是这片江山
是咱们用心血打下来的啊。咱们这些人身上，落下了多少砖拍斧砍的累累伤痕啊。咱们
见天的熬夜，废寝忘食的贡献精神残次品，都落了一身胃病和肠炎啊森总。眼看出版社
要给咱出集子了曙光就在眼前支票就在眼前的时候，您怎么能见利忘义往水深火热里跳
啊？您想啊，你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会很胖很胖的您想过没有啊，您知道现在减肥多
难啊森总。而且您也为我们这些人着想啊，你丫那么舒服那么享受我们可怎么过啊，还
不眼红嫉妒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神经衰弱精神亢奋啊森总，您这不是逼着我们联手写匿
名信往有关部门诬告你啊您再想想，于国于民于您于我，都不能走错这关键一步，成为
历史的罪人啊森总。”
我一时头脑里一片混乱，无数的念头涌上心头。大伙的话让我横生怒意，忍不住抬
起手来要给雨嫣一个抽耳嘴巴。可是一看见她那娇弱妩媚明眸善睐的美丽躯壳就把手停
到了半空。此时，风雨无声，时空变幻，瞬间好象越过了千万个年头，每个人心里都在
默默的回荡着一句话：森总这一巴掌，究竟是拍还是不拍下去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