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forever

眼争争的看着你,我无能为力,怪自己没勇气.

14 成员4 主题8 回复0 张照片

天空下的日记(又名《旷》)

李
李洋子——流星雨一铁杆网友
2001-07-30 14:04

“天空”下的日记<一>

公元二000年 十月五日 星期四 雾 这是来到上海的一个月四天了。 走在这条并不熟悉却也天天流连于此的街道,感觉是那么的空旷和不塌实。就好象置身于一间徒有四壁的房子里。房间并没有锁,但,我并没有走出去的意思。在这个大盒子里的我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看着蛋白色的墙壁,我来回的走着,走来走去。我的嘴角莫名其妙的勾起了一个微笑. 我不知道我究竟喜不喜欢这个城市。她是那么的骄傲。所以现在我所能做的就只有比她更骄傲,我无路可走。 看着很多很多的人,是的,我的眼里现在就只有人了,我不喜欢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究竟都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就象一群熙熙攘攘的蚂蚁,有时候真的叫我觉得恶心。 今天是有课的,可我逃了。我不喜欢那个老头,他让我有想揍他的冲动,他把我的曹禹给丑化了,那么好的东西在他的嘴里“升华”成了垃圾。我可不想我的生命被传染上垃圾的味道 我比谁都怕死,所以我更珍惜我自己的生活,我只做我喜欢的事情,我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好女人,但我也有我的称不上是原则的做事标准。 上海的天气很怪,可惜。我在小学的时候也不是个好学生(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到底是什么)我的自然学得也不比语文,数学好到哪里去,所以我无法解释为什么上海的天怎么总是被雾所盖着,就象东北乡下蒸馒头的那股不名气体,可上海的雾不可能做出可爱的馒头,所以我讨厌它!也不知道天气对我的影响为什么会这大。 它飘飘的,我不是个塌实的人,这或许就是我比谁都需要安全感的原因。可我现在并不知道我应该去什么地方,我象一个幽灵,随着雾气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在这些蚂蚁的脑袋上,飘=== 我飘到了一个叫做“极网时空”的地方,这个名字很有时代感吧,进去了才知道原来这也是一个蚂蚁窝。我一直不知道网络可以带给这些蚂蚁的是什么,有个算不上朋友的人在网络里神游不疲,我有点看不起他。 我对上网目前好象还没有什么偏见,但天天活在那么浮的世界里,对着没有温度的显示器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如此吸引。看来,我还算只“勤劳”的蚂蚁了。这个发现对我的作用仅次于获诺贝尔文学奖。 打开了OICQ准备开始小朋友的游戏。“你自己来的?”“关你什么事!” 我不是什么好女人,但这不代表我就得很贱,不是吗? “随便问问,反应这么大?不好意思。” 他有点尴尬。 我不再理旁边的这个男孩,他并不是没有礼貌,对我,他显然比对警察叔叔多了很多的友善和兴趣,可不等于我就得陪着他一起怎么着,我不想“残害”祖国的花朵。他们还得去建设社会主义呢。我笑了,为自己的高尚折服! “网上好!”是我一向在网上的开幕词。我插上了CD,打开了最爱的摩卡,开始了更没有意义的网络神游。

“天空”下的日记<二>

十月五日,六日 星期四,五 雾转晴 登陆OICQ。我在上面的名字很简单,虽然我知道名字很重要。我一直都很希望过一种很单纯的生活,透明的生活,也希望可以拥有简单透明的事物。我喜欢每天一起床的时候喝下一杯白开水,可以听见外面鸟的叽喳声。 朋友说我是一股复杂的气体充斥在空中, 我就象一个癌症患者,但我不是,所以很容易穿邦。我手指的力气带动了鼠标的滑动。 我并不是和网络绝交。但面对某些疯狂我还是不大理解。看着那么多的人沉迷于网络,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人民币存入了那个好象叫比尔.盖茨的银行户口,就象我甘愿让自己的荷包被那个肯德基的更夫,好象还是个什么伯爵的小老头强奸一样。不,应该说是通奸。事情总是有个存在的理由的。就象我,因为父母的结合,所以有了我。 网上好, 这是我在网络中的开场白。 好。 觉得很没劲,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语塞。 你是女孩子? 我面对如此的问题没有爆炸,实在是运气好。于是,这个叫“枫”的男孩被一阵风吹出了我的网友名单。开始打游戏。 四周的空气很浊。这并不是个合适聊天的网吧。以为很多的学生都在这里打帝国。我不会,所以我玩大富翁。因为它很幼稚。 我不完全象我所讲的那么干净,我想我并不透明。虽然很多时候我很喜欢那样,甚至会刻意的装点自己。所以在很多时候我虽不在做小女生的事情,但我还在继续着小朋友的游戏。 我的OICQ就象我要在自杀时用的白缎子一般悬着。 我有点真空。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我好象在一个网吧,在上网,在花钱。那是我爸妈的辛苦钱,是的。我在上网。我又进了聊天室。 [网上好。] 在对着一个叫“一片天空”的,自己却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变态还是世俗的东西,说着一句曾经让我觉得自己很聪明但现在已经失去感觉的话。 [你的问候很特别。] [是吗?谢了。] 不论当事人是否承认,但对每个人来说,都乐于听见别人说自己的好。承不承认都是事实。可这种已经刺激不了我有点麻木的神经了。我半死不活的。 [你好象很闷,是这样吗?] 他很敏感,我喜欢敏感的男人。虽然已经在好几次事情之中证明那会给我带来麻烦。 [或者吧,你很敏感,也聪明。] 对于我欣赏的人,我从不吝啬我的赞赏。 [不,我不敏感,也不聪明,我和你一样,很倦。] [是吗?] 我不知道该说是什么。 [“一个人静静的做着午夜的幽灵,黎明的守护者,沉迷着,堕落着,充当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角色====”为什么写下这样的个人说明呢?你不快乐。] 我不知道该感谢他的好心还是厌恶他的多事。 [没什么,或许是刚刚到一个新环境的缘故吧] 我依旧半死不活。 [那么说你不是上海人了?] [我有说过我是上海人吗?] [你的个人资料里写的] 他好象很无辜。就象我抢了一个小孩子的巧克力,小孩子问我为什么一样。这种感觉对我而言无疑是陌生的。在现实生活里,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的朋友比我都要大五,六岁,因为我渴望拔苗助长的感觉。 [我现在在上海,不代表我就是上海人] [就象我不在上海但我是上海人?] 他依旧稚气。 [你不在上海?] [我在哈尔滨,哈工大] 那是我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 [我是那的人] 我告诉他。 [有意思,我在你家读书,你在我家上学] [是的] -----接下来便是沉默。 [说吧,是你选择“抛弃”我,还是被我“抛弃”],我知道是离开的时候了,我是知趣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没有原因] [觉得上海怎么样?] 他似乎有意将话岔开了。 [很压抑,今天有雾] 这的确是我的感受。 [南方是这样的。] [北方的天很蓝] 我怀念着,想棉花糖一样的白云,上海的云是灰的。 [的确很美,很透明,很好看] [是的,我想我要下了] 我欲离开。 [好吧,拜!] [再见,] 我很累。很疲倦。 [只要心是蓝的,天永远是蓝的]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了。 我愣了一下,那一刻我想我是忘记呼吸的。是感动的,这是我在聊天中第一次有感动的感觉。面对冷冷的屏幕,我不知道在想什么。真的愣了一下。 [谢谢!我会记得的。BYE!GOOD LUCK!] 我下线了。结了帐,离开了网吧,是早晨六点一刻。抬了头—— 天,是蓝的!透明的蓝! 我笑了,着是来上海之后第一次看到蓝的天,无疑,是雀跃的,兴奋的,也是感动的。是的,“只要心是蓝的,天永远是蓝的!” 很累,吃东西,睡觉。是我最想所的事。

“天空”下的日记<三>

公元二000年十月二十六日 星期四 晴 马上就要考试了,所有人都在积极的备战着,只有我一个人象一个幽灵般的游移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象在伤口上浇灌出的美丽放肆,却又痛苦得已近麻木的花朵——我,透支着青春。 我知道我是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的。心灵上的无法相通不可以成为“心不在焉”的借口和理由。我不想去过多的想别人怎样,“一样米养百样人”,经历不同,心态不同。但如果是我的问题我就不会得过且过了,我得对我自己负责任。 我走进和一家音像店,我喜欢音乐,那是我身上的一根肋骨。 我不很喜欢听流行的东西,那会使我更找不着北。 买了一张箫的CD,我喜欢箫,也喜欢中国的民间乐器,我不是很喜欢西洋的东西。虽然从小就在母亲的强迫下学那些令我难受的家伙。而且还成为了日后在人前炫耀的一个资本。老师说我的天资好,乐感也不错,但我偏偏不好好学。该死。 近来到是经常光顾网吧。或许真的是空虚到一定的程度了吧,想想看,聊天真的没什么意思,和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或许在那里获得的最大满足就是“洒脱”中别人所流露出的欣赏之情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和虚荣。而这感觉对于一个在现阶段缺少“内容”的人而言,应该说是快乐的,所以便也是具有诱惑力的了。比如:我。 接下来做什么呢?这么好的一个天气,不享受实在对不起自己。于是,我乘着67路去了中山公园。似乎自己很容易锁住别人的目光。我不漂亮,就象我清楚自己是女人不是猴子一样。 这是事实,不骄傲也不自卑。所以我对那种并非恶意的注视感到不舒服。就好象女人痛经的感觉男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当然也不清楚我的感受。 我的朋友不多。我也不是轻易就可以将随便什么人称做朋友的人。所以,至今为止,我最好的朋友是自己。我知道“自己”的感受,“自己”也知道我的。而且永远不会出卖对方。我喜欢这样。 我进了麦当劳,我喜欢这的甜筒。可以一下吃八个。可人多,我就不吃了。 懒。这难得的阳光轻易的挑起了我身体中的懒惰元素。于是,我又回到了来事前的地方。 我将“自己”带到了网吧。极网时空。 无聊。打开OICQ。好友名单没有集体开追悼会。(我习惯将不在线的人做壮烈牺牲处理。)扫了一遍,他并不在线。失望的感觉转瞬即逝,因为我喜欢自由,不喜欢也不习惯这种心里没底的期待。 过了若干时间。一个红头发的小脑袋在屏幕上晃。 [网上好。]我很快的打了招呼,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我顿了一下。 [是你!]他的语气中似乎有点惊喜,我对自己说。 [什么时候来的。] [一会了。]我回答得含含糊糊。 [怎么又来了?]我问,下意识里我不希望他是一个网虫。 [找点东西。] [哦] [你在上海可以有很多东西做消遣的,怎么又在这见到你了?] 球又被他踢了回来。 [没劲,就来了] 这是实话。 [你的话总会给我压抑的感觉,觉得刚到上海还不适应] [习惯了,14岁的时候就离开家独自生活至今。无所谓了。] [怎么回事?]他很好奇。 [也没什么,读书啊]对与一个陌生人,我不习惯说过多的关于自己的事。 [你喜欢上海的什么地方?] 他不再为难我。 [外滩,而且喜欢晚上去,下雨的半夜去] [?] [是啊,我就这样。] [你应该照顾自己。太晚了就别去了。] [而且上海的天气容易感冒] 他又补了一句。 [我是学生。] [什么?] 我知道是自己忙中出错了。有点抱歉,有点尴尬。 [我知道了,没关系] 他明白了,表现得很体贴。 很多时候事情就会是这样,面对一事两物,你犹豫不决。因为其中一方的宽容,使你不得不做出取舍,而且也颇心甘情愿,大为感动。同其理,我不再和其他人等聊天,转为专心致志。因为凡事都有代价,大小不同罢了。 [我想去外滩]我的确想去,不是哗众取宠。想念那的感觉,而且现在在下雨。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要锁门了] [这么急吗?]我有点不舍,我以为他会劝我别去。 [这么晚了,你别去了,早点回去吧]如愿以偿。 [我真的想去] [你自己想想吧,我得走了,小心!再见。] 只剩下冷冷的屏幕和空空的思绪。虽打过了招呼,但对于他的离开,还是很不适应。有点旷,有点失落。“神经病!”我咒骂着自己。 叫了计程车,到了外滩。 有的时候我都很难理解“自己”。怎么就会是这个样子了。有风,清清爽爽的。吹着我的发,给我带来了一种被男人大手呵护的感觉。这时的外滩没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黑色的孤独着。或许在别人的眼里这一切会显得极端,但我是真的爱上了这夜的外滩,这雨中黑色的孤独。 女人在十一点的时候,在雨中走在外滩——这个各类现代言情剧中情侣携手走过的地方,一个人。 鼻子酸酸的。我不是爱哭的人,或许小的时候泪腺太发达了,如今心会酸,但眼眶的温热却已经阔别很久了。这或许就是现代都市人的一种悲哀。 雨一直在下。浠浠沥沥的犹如此刻断了线的神经。一直是一个习惯于夜间活动的人,所以面对这样的夜,我并不陌生,也不害怕。有时候也会恐惧,那是事情过后的后怕。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在凌晨的两,三点钟,一个人,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可理喻。这是我朋友的话。 现在已经两点了。 甚至连浦东也只剩依稀微弱的灯火了。这反而使我更清醒更兴奋了。 “小姐,很晚了。”一个有点流浪味道的男人和我搭讪。 “是的。怎么,要向我收‘夜间散步费’吗?”我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他。也在漫不经心的时候看到了他背着的画架。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笑了。露出了很白,很好看的牙齿。“不,我想======” “可我不想。”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他有点蒙。 “第一,我不画像。第二,我现在的状态很好,不会因为你的‘打搅’而高兴。第三,因为不打算和你聊,所以更不会出现我和你到什么地方去夜宵的情况。如果你还有什么好提议,我会考虑。” “哈哈,你很有趣。”他毫不遮掩的大笑,很有感染力。 “有吗?谢谢。”我的表情却表现的并不礼貌。 “你很直率。我想认识你。” “你也很直接,可我不想认识你!”我不再理会他,径自一人离开他的视线。 现实一点的说,我这么做是不明智也是不安全的。因为此刻的外滩除了我和这个不明身份的人以外,我在视野所及的范围内是实在看不到人了。所以,此时此刻,如果我不识好歹的惹怒了他,就不排除先歼后杀的可能性了。更或者把我卖到什么地方给什么傻子呆子当小老婆去。想到这,我非但不害怕,反而因为这不为我知的想象力而感到兴奋。我笑了。忘了还在身后的男人。 看到了他的表情,显然我又一次使他莫名其妙。 “你似乎很开心。” “哈哈。”算了,做什么事都要投入。于是,我大笑。 “有性格的女孩。” “你错了,我神经病。” “不,你挺有意思的,很可爱。” “这算恭维?哈哈。”我的笑让我的寒毛都树起来了。 ========= 他给了我一张卡片。“13823143668。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空,有心情就打给我吧。” 为了别太不礼貌,我随手将卡片放到了包里。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长还不算难看。有点经历的样子。可我此刻真的没心情。 “再见。”他有点尴尬。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很凉,早点回家吧。再见。” 他笑了。“谢谢,再见。” 他离开了。 又一次的旷。我又有点无可适从。我决定了,回去。 在上车前看又望了一眼,是平静的。外滩在此刻也是没有表情的。

“天空”下的日记 <四>

十月二十八日 星期六 雾 又是一个周末。 早上依旧很早的起来,去游晨泳。泳池里除了我还有一个老教授,很面善的样子。他的微笑也很慈祥。我们始终没有说话。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生活中有太多的琐事和遗憾,面对着没有利益冲突的陌生人,反而会多几分的友善与真诚。 特别在这样的一个大都市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如同喜玛拉雅山上的空气一样,越是向上走,就越发的稀薄。世态炎凉。所以,很多时候,我会学着“放弃”。就象我看很多言情片不会刻意的去看结局一样。 久违的哮喘使我的呼吸不太顺畅,但我的脸却因为这种不顺畅而变得红润起来了。 插上了耳机,放上了王菲的歌。我很喜欢这个女人。她有内容。我喜欢有内容的事物。她的声音,所选的歌都很棒,喜欢。 我离开了宿舍,开始飘===== 很多人都说我象蚂蚁。因为我的忙碌。但事实上,我真的不快乐。充实可以带给我安全感,却给不了快乐。而且我在上海也没有朋友。我并不是个深沉的人,所以这很矛盾,我的身体里充满着矛盾。或许,当初我母亲是吃了一天的水果,又吃了一天的扬州炒饭才生下了这副德性的我。 我去打币。那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方式。我想会有很多人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因为我真的不聪明。 我乘地铁到了美罗城。或许是因为是周末,人很多。这里多是年轻人。游戏机的种类很多,价格也还算适中,所以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来。 我喜欢开摩托。但现在我在打对打。对面一阵的起哄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他。昨晚在外滩遇见的那个男人。他在专心的打对打,似乎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显然,他并没有看到我。可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大一样。或许也是昨晚没心情“观赏”。没关系,现在就补一课好了。我笑了。我想那笑容看起来一定不怎么样。 他的短发和浓眉使他看起来很刚毅,也显干练。可他的眼睛却盛满着笑意。很矛盾。矛盾?这词儿挺耳熟的。我一愣。他笑了,依旧是大笑,依旧露出了那招牌似的牙齿。因为很吵,所以我并没有听到,但却和昨晚一样感染了我。昨晚的他挺“狼”的,穿的也很“正常”,所以并没有使我留心。而今天===== “肖骤。上海‘锐’装饰工作室设计师”——他给我的卡片告诉了我这个被我原以为是流浪画者的男人的名字和身份。 13823143***。 “喂,你好。”电话通了,我看着他离开了他的朋友,跑到一边,也就是我的左面,背对着我接了电话。 “你好,” “喂!喂!你是哪位?喂,大点声可以吗?我听不清!”他一手捂着耳朵, 对我喊。 “这里这么吵,你当然听不清了。”我继续着和他这不伦不类的对话。走到了他的身后。 “是啊,很吵,你等等我去外面接。”他转身,看到了我。惊愕。忘记了他的“电话”。 “那你还不如和我一起找个地方聊,真的是很吵。”我继续打着电话。微笑。 他看了看电话,又看看我。 “你有事?那算了。”为了我的话费着想,我不再游戏。 “没什么事。”他很沉默。但我确定他已经恢复正常的意识了。那是什么原因呢? 我以为他会发扬,至少也继承昨日的作风,可是他这出乎我意料的表现,使我有点不知所措,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没做错任何事。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我就会釜底抽薪——干脆不闻不问,转头走人。而今天我没有不正常,所以我又看了他一眼,离开了美罗城。 他没有叫我,我也没有回头。

“天空”下的日记<五>

十月三十日 星期一 阴 是一个冲动的人。但对于功课我是一刻也不敢放松的。我的父亲对我要求极其严格,近乎苛刻。虽然,他并非我的生父。 我的母亲在我九岁的那年和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曾经寄托过他所有梦想的那个男人离婚了。当时,对于一个九岁的我来讲,记忆是模糊的,但我却清晰的记得那近半年里的有一个小女孩对于父母离异的不解。但我始终相信母亲是对的,就如同在1940年的时候,所有的中国人都坚信只有共产党可以救中国一样。 我很爱很爱我的母亲,只有在那时,我才可以做个孩子,重新体会纯真,毫无顾虑的纯真。我们现在是朋友,曾经不是。一度我很怕她,她的威严,她的权威,使我远离了妈妈的体温。那使我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那时我也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我叫现在和母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爸爸”。我知道他爱我,他很和蔼,并且没有孩子。在这方面我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只要妈妈幸福,只要对我好。人,终归是自私的。大多数男人是不太负责任的。女人十月怀胎,男人除了在很多很动听的许诺后提供了精子,其他没有一点的奉献。我的生父就是这样的人。 我始终认为谁抚养了,并很好的教育孩子远比谁生了孩子更重要。 在这方面或许我是受了母亲的影响吧。我始终不很相信男人,至少多少也会有所保留。我最好的朋友是“自己”和母亲。我坚信。 不再胡思乱想,整理了东西去上课。 “早!教授。”我虽不“正常”,但我还知道尊师重道。 “早。”教授是个很和善的人,和他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 “教授,今天下午您有课吗?” “他们大二的古代文学史。” “我想和您一起吃午饭。” 我夹着书本,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很谦虚也很恭敬。 “我想应该没什么事了。那下课我们老地方见好了。”很幽默,依旧是那个慈祥的教授,我笑了。 “谢谢教授。那我先去上课了!” “去吧。”教授拍了拍我的头。 继续朝着一教的方向走。初秋的上海很舒服。在校园里走走的感觉很好。这让我的肺感到很透明,也很干净。南方有很大棵的梧桐树,不知道是不是在上海有点“同化”了,我开始不自主的去欣赏一些东西。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对上海的定义已经在心理上有很大的让步。这时,我已经对“自己”承认了这种变化。但在很多的时候,我面对一些事时,那皱着的眉头又会使我莫名其妙。我也懒的理我自己了。 走进了一教。 “这里!我在这。”我的同学招呼着我,她为我占了位子。“又来得这么早。我带了牛奶给你。”“下次早点,都凉了。” “哦,知道了。” “今天心情不对啊,怎么了?”萍待我一向很好。我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不妥。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敷衍了一句,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又去上网了?” 我一愣。是啊,有一段日子没去了,不知道他怎么样。 “怎么还没回神呢?你小心啊,网恋很麻烦的。别说我不提醒你。”她神经兮兮的。 “不会啦。我没那么神经。”我知道我不会。 “可是====” “你还没完了?上课啦!”我警告她。 “玩火必然自焚。虽没那么严重,你也小心着点,别为自己找麻烦。山盟海誓是小女生的玩意儿。” “OK。上课了。”“教授!” “今天你得要块大排。现在课这么紧,你比刚开学的时候有瘦了好多。” “我在北方的时候特别的能吃肉。可到了这,大家都吃素,我也就入乡随俗了。” 我帮教授换了饭票。教授是一个很“时尚”的可爱老头。他接触并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年轻人喜欢的事物。包括了和这帮学生在一起时的AA制。所以照旧我们各自付单。 “你星期五怎么没来上课?” “我,上网去了。”我不知道教授会不会说我。 “是吗?我也上网了,怎么没见你啊?!”教授很爽朗的笑了。 “啊,您也聊天啊,真的?”我不太敢相信。 “当然是假的了。”又在打趣我。 我真是苦笑不得。“教授,您对上网怎么看?我是指===” “你是指聊天是不是?” “是。”这种被揭穿的感觉并不好。我有点不好意思。好在他老人家是我的教授。 “这类事物是不可以做得太极端的,虽是废话,却也是‘真理’了吧。《第一次亲密接触》写得真的不错。当我看第二遍的时候也差点被痞子的幽默口水淹死。”老头子的幽默感不禁让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这就是您的理论?”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这么不了解SIR,你想不想混了?!”他依旧严肃。他一向很会装的。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有这样的老师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怎么?你对网恋也有兴致了?”教授笑眯眯的看着我,好象抓到了我的什么把柄。但他的眼神似乎又在等待我认真的答案。 我不得不注意了,这已是今天第二次被人问及和提醒的问题了。汗颜。“教授,您别那我打趣了。我这么现实,怎么会。”看到教授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继续了我的话,“虽说凡事没有绝对,我网恋的机会恐怕也不高。====谁知道呢?无所谓,不排斥也不争取吧。”我继续挑着我餐盘里的四季豆。 “教授,您,有红颜知己吗?”又一次证明着自己的胆量。 “我也年轻过。” 这就是教授的答案。可以发挥我想象力的答案。很简单,也足以明白了。我一直很尊敬我的老师,尤其是现在和我一起吃着一样的课间餐,并坚持AA制的老师。我没见过我的师母,也不清楚做我们这些人的师母是否是一件开心的事。只是知道他的儿子不喜欢文学,但喜欢红楼梦。 “看来你对我的‘红颜知己’很有兴趣。” “问题是您准不准许我感兴趣!”我很暧昧的看着他。 “小鬼头!走吧,我们逛书店去。”教授拍了拍我的头。我们离开了食堂。 “教授,我有点事,就不和您去书店了。” “你有事?”我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别光想着我的‘红颜知己’,也该把心收收了。务实。知道吗?” “YES,SIR!那我走了,载歪!” “载歪!” 站在人来人往的学校后门,看着表情各异的人——商贩,路人,学生。可我不知道我到底属于哪里。或许我是应该和教授一起走的。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OK!去上网。去——看看他在不在。网恋,那是现在而言还和我不搭边的名词。 人类大都是自欺欺人的动物,充当着说服自己的角色。“局外人”都知道不是那么回事,而自己心底却又偏偏发出了另一种声音,做出了另一个指示。于是,给了自己一个别人看不过去,自己说得过去的理由,堂而煌之的告诉自己;是的,就是这样。管他张三李四说什么!然后再加一句什么“走自己的路,叫别人说去吧!”便可以大大方方的示人了。还落得个性。 人在犯错误的时候,是不介意自己现在和他人的“一样”的。 极网时空。开了OICQ。 他,在。 [网上好。] [终于等到你了。] [你在等我?]有点出乎意料, [是啊,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的地址。] [理由] [我给你写了封信,想快点寄给你] [为什么写信给我?]真的是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告诉我你的地址吧,你看到就知道了。] 的确,他的一句话让我感动至今。但加加减减我们不过打了几次招呼而已。我并不很信任他。如果只是在网上聊聊天无所谓,可如今他要地址,我该给他吗?而且我并不喜欢和网友有任何网络外的瓜葛。 [上海金沙江路***号3号信箱 200063]我还是告诉他了。 [好的,谢谢你。] [或许应该是我谢你。素未谋面就写信给我,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今天应该来] [不怕落空?] [已经“空“过一次了。上次来你就没在。] [哦,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总算没白来啊:)] [还经常去外滩?]感觉他的话中透着关心。 [近来比较忙吧,有一阵子没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你性格的缘故,觉得你总是很冷淡。有所谓没所谓的样子。] [不会吧。]觉得他真的很有趣。或许他可以投我所好吧。 [你喜欢H.O.T吗?] 我一向认为H.O.T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但叶子的男朋友和它的主唱长的蛮象,所以在她的带动下,我对H.O.T也算了解了。 [一般,还可以吧。] 嘀嘀嘀===CALL机响。已经快一点了。 [SORRY,我要走了。快上课了。拜!]功课至上! [OK!等我的信。] [886]我下了。 信?有意思。等等吧。

“天空”下的日记<六>

十月三十日 星期一 阴 我在深夜的时候“潜”入寝室,随之钥匙的开门声,我知道我又回到了现实之中,虽然不会产生虚脱似的眩晕,但从窗子里射进的月光还是将我有些发软的身体,残酷的映在了没有温度的水泥地上。 我的确是有些疲倦了,但却依旧兴奋着。还是有满脑子的旋律无处发泄,不屑一顾的看了一圈儿已经熟睡的室友,将身体狠狠地甩在床上,舒展开来。顺手抛开了被我压在脑袋下面的障碍物。 “热死了。”不管不顾的将包一扔,进了洗澡间。 我感到了寂寞和孤独。好象把灵魂忘在了外面的世界里,它此刻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吧。离开了它的躯壳是幸抑或不幸呢?苦笑。 重阳佳节,爸爸妈妈现在在做什么呢?大概睡了吧。 “天边树若荠,江畔洲如月。何当载酒来,共醉重阳节。”我依稀中记起了这首诗,不过它好象挺长的,没记全. 水是一种让人觉得很幸福的东西。因为它的沉默,因为它的洒脱,因为它纯洁。而这些似乎都是我所缺少的。我在夏天有洗冷水澡的习惯,那种冰凉起初是入骨的,但慢慢的,你的适应力会帮助你,于是随着它的潺潺而下,成了我的第二层肌肤。 于是,从若干年前开始,我便爱上了这种感觉。至今。 用大大的毛巾将自己的私隐包裹起来。轻轻地擦拭着爽身粉。这时,我会慢慢地闭上眼睛,满心的,只有小时侯妈妈给我洗头擦背的情景—— “又开始发神经了!”我咒骂着自己。走出浴室。睡吧。睡吧。

“天空”下的日记<七>

十一月一日 星期二 晴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 “烦死了!你整天就知道吵我!!王八!”我厌恶的白了一下眼睛。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 我想我是一辈子也拧不过它了。“你说你穷吵,有意义嘛?!”实在没办法,我已经好几天没出勤了,只好被动服从。 基本上是用了乌龟的速度完成了兔子的行程。 在那了钥匙准备冲出的一瞬,我好象看到了有一封信。的确有一封信。隐约地记起昨晚它好象就在这里了。真是它的幸福,在我的枕头下过了一夜。 “哈尔滨工业大学?”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想到那小子还真的写了。管它呢!先去报到是正事。胡乱的塞进我的“万国会议包”。 美学课。基本上是对柏拉图和带有博士头衔的老师视而不见。不过这个老师看起来是真的年轻,我几次怀疑他是否过了而立。OK,做为下篇论文的课题考虑吧。 想到了那封来自有蓝色天空地方的信。(------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你,再也没有你的音讯。我真是一个无聊的人在这无聊的时间给一个无名的人写一封无目的的信。

“天空”下的日记<八>

今天是十月十二日,星期四。 现在是晚上八点。自从周四晚上和你聊过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你,可以说,我是在写一封不知能否寄出的信.) “喂。教授警告你很多次了,你别太嚣张了。”萍飘了我一眼,压底声音说。 (自从你第一次‘点’我和我聊上之后,我就觉得你很特别,无论是你的思想还是你的经历,都使我对你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我现在有很多的话想对你说,可是,在网上我无法找到你,而且憋在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所以,不如写出来的好。 还记得第一次吗?你说‘你选择抛弃我,还是被我抛弃?”出于好奇,出于一种突来的同情感,我想尽办法和你聊上了,越聊就越觉得投缘,越觉得你很特别,更觉得你很神秘-----尤其是你连个联络方式都不给我,我有一点遗憾,但更觉得你特别了。 晚上,躺在床上,无意间听到《爱如潮水》,真是触景生情,我当时甚至感到心里很酸。“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徘徊-----”真的想给你插上耳机,听听这首歌。但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见你,或者几天后,或者几个月后,或者——永远! 你是不是很寂寞,很孤单,很伤感呢?可我知道你平时一定不是这样,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的真实感受?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我当做一面镜子,向我说你的感受,让我替你分担,有些话说出来会舒服些。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算我是你的哥哥吧,我想帮你。其实我也有许多事,算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遇上你,哎,造物弄人啊。 又附:太高兴了。终于遇见你了!信你也会很快就收到了! 这封信你看看就算了,我是胡乱写的,但希望你记 得今晚我们聊天的感觉。) 我糊里糊涂的看了遍这意外的“惊喜”,不能说不知道他说云何物,但也真的有点云里来雾里去的。不过还是有点感动的。 没想到这个叫“一片天空”的还挺孩子气的。一笑置之吧。 “你下午的论文是不是不想交了?” “不用你有所谓无所谓的,到时候有你受的。你说你-----” “大姐,我拎得清的。”我耸耸肩。 萍说:“我不说了行了吧!中午一起吃?” “你今天和欢笑一起吧,我昨天中午和朋友约好陪她逛街的,有事你再打我电话。” “走了。”于是插上耳机,在一阵噪声中离开教室。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去任何的地方,我能去哪呢,一个上海版的“多余人”形象就这样诞生了。在学校后门的小饰品店里漫无目的的逛着。和许多陌生人擦肩而过,这感觉虽然不免有点凄 凉,但,还不算很糟糕。还是回去吧。回到寝室,继续看〈红与黑〉,因为这次的论文的题目是<于连和拉斯迪涅的形象比较>。可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于连是谁,又会与那个拉斯迪涅扯上什么关系,我读过的书并不多,曾一度对〈糖〉等趋之若骛,或许在若干时间之前,写篇<卫惠.棉棉之形象对比>对我来说还轻松点。总觉得所谓“美女作家”的东西并非一无是处,那种脚不着地的感觉大家都曾有过,毕竟谁都年轻过。而记录下那种状态也不是什么坏事。经历过了,书也读过,也就算了。那毕竟也只是一个阶段,多少有些狭隘吧。人,终归是要往前走的,叫做成长。幼年长成青年,青年走进壮年,渐渐地,在我们梳理头发的时候,我们惊异,我们——老了。哎-----没劲。想起了那封信,想起了那个写信的人。OK,回信吧。挑选了几张淡蓝色的信纸,那是天的颜色。(一片天空:是否依旧晴朗?前几天上网本是和我好朋友约好的。真的沒想到會預見你。挺意外的。 你没多久就走了,我大概十二点多的时候也下线了,去了外滩。那晚的上海滩被伤感的细雨笼罩着。我一个人走在雨里,走在从前难忘的回忆里------夜深了,浦东已不见了灯火辉煌,多了的是一种安逸与安静,我静静地的走着,看着,想着,感受着----雨会让我觉得舒服和释怀,可以让我最彻底的放松。 当我抵不住湿衣服给我带来的寒意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三点了。也许你会无奈于我的“放纵”,不解于我的“堕落”,但我真的是开心的。我想这种不触及他人利益的“自愉自乐”,就不要再去深究到底值得与否了吧。 “网络”?!没有人知道那东西真正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虚幻也罢,真实也好,它已经客观的存在了,并且在不同的程度上影响着人们的生活。但终究它带给我们的是“福”是“祸”,恐怕就要看造化了。无论如何没有它的存在,你我也就无缘相识。还是应该感谢的。你在信中说我给你“神秘”的感觉。我想是你太理想和浪漫了。有的时候真的厌极了聊天,也看腻了想腻了某某男女都会在冥冥之中在网上相遇,进而为对方感动,双方大多还没有见面,仅是凭着纯意识的交流和美好的幻象做依托。最后的结局多以相当戏剧化的草草收场,或利用当中某人的独特遭遇加深一个悲剧主题。这根本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式。’旧瓶新酒’,无外乎这些文字散发出的依稀熟悉的味道。曾经也试图写一个网络故事,但最终还是把稿子撕了。“随波”之事实在不缺我的“助澜”了。有那么多不错的网络写手,我还是到“革命更需要的地方去吧”。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你呢?心情是“蓝”的吗?好好生活,善待自己!搁笔。

“天空”下的日记<九>

===2000.11.1 ) 原本只是礼貌性的回复,没想到竟然一时兴起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原来现代人都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难怪网络可以如此深得人心。世态炎凉。又能怎么样呢?电话响。 “喂,你好。”“你好。”好熟的声音。谁呢?“哪位?”“肖骤。”肖骤?哼,我真的以为那天一别,他就会在我的视野里蒸发了 “你好。”我当然不会出言不逊,他还没达到可以让我失礼的境界。沉默。“喂====”搞什么!! “你还没吃午饭吧,我现在在徐家汇的‘必胜客’, 你过来吧。我等你。”“我想我中午还有事。” “我希望你能过来,就现在。” 虽然我对他不庸质疑的语气很不满,但事实上我还是很想再见到这个男人的。 “好吧,半小时。”我试图用懒洋洋的语气遮隐我的妥协。似乎看到他在笑。“谢谢你。” “你请客,不必谢我。一会见吧。”我慌忙的收了线。换了件黑色的半开领长裙,适了一下头发,匆匆的出了门,已粘好了邮票的信封被遗忘在了桌子上。“在这里!”那个叫肖骤的,和我有两面之缘的男人朝我示了意。 “塞车。”我拭裙而坐。“可你并没有迟到啊。”我看见了这个该下地狱的男人的笑容。 我语塞。的确,我的多余解释出卖了我的意图——我还是想见他的。而且这愿望似乎也是急切的。“你的裙子很漂亮。” “谢谢。”我想直视他。但这想法被我有些急促的喘息否定了。但也算松了口气。“可这黑颜色出卖你了。你很紧张?”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又是那种玩世不恭!“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哈哈!有另外一种可能,你都不会在如此的天气里穿黑色。小姐,你不热吗?”天!我该怎么办?!我想逃,这男人太厉害了。 “开个玩笑!不过,这裙子真的挺适合你的。”他好象,好象有点温柔。温柔?我终于感觉我的肺里容进了一点新鲜的空气。“吃什么,二位先生,小姐?”“想吃什么?” “无所谓,反正都被你吓饱了。”“那就两份海鲜匹萨,一个蔬菜沙拉,一个百威,一杯果汁。”他又笑了,“再加一份炸鸡翅。”“好的,二位稍等。” “小姐,再麻烦你一客罗宋汤。”“怎么?胃酸?”他说.“你是不是觉得和我过不去很开心啊?”我也笑眯眯的回敬他,谁怕谁啊!“哈哈,是啊。”他居然承认,我气结! “OK,不闹了,吃东西吧。”他还是在笑。吃就吃。好象有些不雅,算了。管它呢!当我拿纸巾的时候,余光不经意扫视到了侧面的一桌.那是一个很清爽的男孩。20左右岁的样子,一个人。此刻----怎么会呢?但他的确在用一种羡慕的目光注视着我和肖骤。大概是看到我不解的样子了,他腼腆的一笑,将目光转向门口,继续等他要等的人。 “认识吗?”肖骤见我几乎目不转睛的看着另外一个人,不禁问到。我想他的自尊心是不准许任何人在和他一起的时候,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别人身上的事发生。尤其对方也是男性。 “我想他还只是一个‘小’男孩,你不必如此吧。”我忍不住奚落他。他脸色一变。不过转瞬即逝,使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小丫头,看来我对你的了解实在少。” “首先,认识的时间有限。何况,就是我们认识个十年八年的,任何人也未必觉得有了解我的必要。”我说,“你这种男人尤是。” “哦?我这种男人,我是什么男人?”他挑了一下眉毛。顺便将啤酒放在唇边。好象一旦我做出惊为天人的回答,他就准备做点“大动作”以慰民心似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总觉得哪里会出问题一样。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匹萨。以试安慰。“小心噎着。”他皱了皱眉,“真的那么好吃吗?”于是也笑着塞了一块进去。我的眉禁不住皱到了饿一起。是啊,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般啊,不会特别的出彩啊。”他很“委屈”地看着我,又看看盘子里的食物。如果他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我打赌他一定不会这么说。 “玩不过你!你满意啦?”我真的没辙了,大口的喝果汁“压惊”。“你有暴饮暴食的习惯吗?或者你情绪激动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吃东西?” 一般对于我暂时处理不了的事情,我都视而不见,釜底抽薪.“美罗城之后你为什么没再打电话给我?”他还是问了。 “没有为什么。”本来我以为我会说,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想想还是算了,何必自找没趣。既然玩不过他,就只求别“死”的太惨。他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但我觉得他心里一定不这么想。就像我也不会那样说一样。人,虚伪的动物。“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下午有课。”他理解地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送我。对于这点我是感谢的。我有我自己的空间。他还是有风度的.“再联络。”他说。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依旧没有说再见。

“天空”下的日记<十>

十一月三日 星期四 阴~小雨 好困。 眼睛很酸,也有点干。象电视宣传片里提倡人们节约用水时,那已被抽干掉的土地。捩着巨大的缝隙。撕心裂肺般——似乎又夸张了一点。 没有思绪但依稀还有思维和呼吸。 这时的大脑是被黑客了的计算机。依然见在,却不听使唤了。 上嘴唇无力的搭在下嘴唇上。 嘴唇的红润和干枯的眼睛嘲笑着主人。 眯着疑惑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好象忽然失意。勾起了和婴儿一样单纯的笑,但挂在此刻的脸上显得如此的可怜,不协调和恶心。大白天的,居然这么懒.或许,是上海太纸醉金迷,或许,有物质的地方就必然有颓废的状态,又或许,睡眠是最好的麻醉------打电话吧.打给谁呢?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他呢?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应该?我知道.我们只不过是在网上认识的,我是不相信那东西的.但我又该相信谁呢?顿时,我就被一种巨大的无助所包围,胸口有点透不过气.0451---6214***-----“喂,请问周捷在吗?”“等一下.”“喂----”“你好.是,周捷吗?”我尽量平稳些.“是的.你是谁啊?”声音比他的年纪略显成熟“你好,我是---.是---我.我收到你的信了.” 我有点不知所云. =====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真的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他显得有点意外的开心打破了颇有些尴尬的对话..“是的,收到你的信了,打个电话给你,告诉你一下.”“是嘛?这么快就到了.”我们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啊---我还有课,也没什么事了,就是信到了告诉你一声.”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子,”对了,回信给你了,差不多就是这几天吧.”有点局促, “好的.我会看的.班级的信都是我拿的.”他好象也感觉到了空气中二氧化碳的增多.“哦,是么?那,那我就先上课去了.那就先这样吧.”他问:“有空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当然.我要走了.BYE!”“好的,那再见了.”他说,”对了,很高兴你给我打电话.真没想到.不,应该是没想到会是今天.谢谢.拜拜!” 居然是这个样子.怎么自己会这副德行? 原来自己是一个人容易失望的人.原于我无尽的幻觉,但我也并不轻易绝望 ,像潮湿没有见过阳光的藓苔寄生于幽凉的墙角里.因为==安全.而网络安全与否,视乎于当事者如何对待了.算了,哪有那么多的闲心想这些破烂事.“喂!萍啊.”我对着话筒喃喃自语道. “你怎么整天懒洋洋的!艺术家的功底没练就,到是先把糜烂得要死的臭脾气学得入木三分了.”萍不肖地说.“还是不是朋友!是就少糗我!”“说吧,什么事?” “你在哪呢?”我自顾环视着我的”底盘”. “在去公司的路上.谁像你啊,三餐不愁,大把大把的零用钱.我们可是劳动人们民,得继承光荣传统啊.”真的是很不错呢.成套小花熊的床上用品,比它的主人可是规矩多了大大的抱枕舒舒服服的.几张”意大利歌剧”打着哈欠躺着,真的是---- “喂,你干什么呢,听到我说话没有?!”“温柔点好不好?听着呢!对了,有正事找你.”我窝在温温柔柔的床里玩着发梢儿.“你大小姐什么事不是’正经事’啊?” “喂,你还没完啦!”她或许忘了我也会不满.“说吧,说吧!你的正==经==事!”“我想找份工作.”我放下了夹在腋下的枕头. “你?想找工作?别闹了.”就料到了她的反映.“说真的呢.谁没事和你胡扯啊.” “你书不读了?英文也不去补习了?我看你还是算了.三分钟热血.再说---”她顿了顿,”你还得留出点时间和空间呢,这才有助于发挥你的艺术家气质啊.” “算了,懒得和你吵.你听我说啊.课当然上了,和你一起上.英文我想偶尔耽误一两节课问题也不会很大.我就是觉得现在总是胡思乱想,书读得又没什么味道,你就帮我找份兼职吧,帮帮忙啊. 喔?” “那你可不能有一天没一天的,到时候我也不好向朋友交代.”知道吗?马屁就是应该在这个时候拍的!”好微萍!就是嘛.我们谁跟谁啊!哦?” “你少嬉皮笑脸的!”她还是笑了.”正好昨天我们老板说起他朋友想找个文秘,---不行!”“又怎么了?” “人家需要的是全职啊,而且好象要求还挺多的. 谁知道你要上班啊!我又没多问!” “没关系啊,今天你问问.全职就全职啦.先面试一下在说,我有心去,人家还不一定有心要呢,是不是?” “你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只要你去了,就肯定’赖’着不走了!”她说.“哪能呢!像你说的,’得对得起广大劳动人民’啊!OK,就这么定了,你帮我好好问问.” “知道了.正下雨呢,我得收伞了.要坐车了!”“OK,晚上一起吃饭?”“不了,我可怕噎死!好了,好了,再打电话给你!”她收了线. 哼,怕噎死?看来你就是不怕被我捏死了!算了,懒得理!哈哈!看来微萍还是不够了解我!去了哪还有回来的道理!那可不是我的作风!! “噢!!!要赚钱了!自己的钱!”顿时就好象四周都是钞票做的似的.我开心死了!太好了,刷牙去!
优
优伶王子
2001-08-03 00:48
很不错,有文学功底!
我如果是小说月刊主编,一定要你的文章哦!~



只是还有点拖拉,该精简的地方不要无病呻吟!
《
《中国人民》
2001-08-19 04:47
哈哈,你来啦!
把你的文章排版也搞错了,真不好意思,呵呵。同志们,看她的文章就别分段了,一口气看完吧!物超所值!
《
《中国人民》
2002-12-30 04:32
我搞不懂别人,别人也搞不懂我!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
直到被开除
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