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童子

这里的笑容比较温暖,这里的握手比较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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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

关
关山月
2001-04-17 08:45

  爱情世界里少不了女人,而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有时象残忍的狼,
有时象温顺的羊,更有时则什么都不象,只是一种动物,一种根本不存在
的动物。

  我拒绝女人,也就拒绝了爱情,我龟缩了起来。

  郑大哥是智慧的化身,故名曰郑智化。一曲《游戏人间》唱得我心里
很是塌实,于是匆忙效颦。尽管我只能龟缩在单纯的游戏里,不能如他般
潇洒于游戏的高深中。但,我乐意。

  十月的清晨四点,凉,淅淅沥沥的碎雨打出了我一声长长的叹息。又
到站了,对,只是站而已。无从知道会在这儿停留多久。出了剪票口,我
走进仍然笼罩着夜色的宁波。

  很久之前的时候,生命里就没了亲情。如今,爱情也扔了,换来一脸
很不成熟的伤感与冷漠。而在宁波这座海滨小城里,有我唯一的友情,他
就是海子,正手牵着女友小丽等在火车站广场上。海子是九年前来宁波当
兵的,退役后就留在了这里。他一米八五的高度与我的武术运动员标准身
材有着明显的距离,年龄也比我大三岁。小丽正好比我小了三岁,可我还
是轻声地叫了一声“大嫂”。

  出租车在环城西路上一阵急弛,驶到一个岔路口,海子招呼司机停了
。郊区的双东坊,海子和小丽的家。淡淡的晨风里充溢着浓浓的稻香,零
散的蛙叫呼唤着丰收,一个不错的所在。

  不到十平米的车棚,唯一入眼的就是两张床,一张是钢丝质地,一张
是竹片做的,中间拉了一道兰色格子布帘。他们睡钢丝,竹片归我。

  一下子从上海的繁华与舒适跨入了简单而又清新的生活,心底有着十
二分的满意,思量起来,这正是我所奢望的。在简单中体味美丽。在稻香
和蛙声里遗忘所有的喧嚣。

  我很少去市区,大多时候都是取个板凳,坐在田头,静静地抽烟。逐
渐地,我迷恋起这份恬淡,在迷恋的同时,忽略了那间小小的车棚,忽略
了简单背后的贫穷。

  海子已经失业在家两个多月了,由于自身条件的局限,找工作有着一
定的难度。所有的生计都依靠小丽隔三岔五做促销来维持。现在,我的到
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那天夜里,家中已没了晚餐。我的钱包已空空如也,于是加入了为贫
穷忧愁的行列。小丽靠在海子的怀里,沉默不语。我感觉她在哭。海子有
事没事地跟我搭上两句讪,勉强打发着时间。简单里产生了美丽,却因贫
穷而丑陋;繁华里产生了丑陋,却又因富足而美丽。本以为平淡下来的心,
刹那间陷入了困惑。生命注定要徘徊,如何能够定格在一个梦中的期望?

  三个人饿着肚子熬到了深夜,这时候,海子拿起脸盆,悄悄地出了门
。我跟出来,看到一轮弯弯的月牙,仿似皱起的眉。稻香没有清晨时那么
弥漫,掺杂着泥土的味道。田蛙大概都去睡了,显得冷寂。海子高大的身
影在一片油菜地里跳跃,一脸盆油菜是他跳跃的结果。

  油菜是偷来的,但我没有拒绝,相反却吃的很香。只是过后心底有些
酸楚。今天中午,海子用最后的两块钱买了一包宁波牌香烟给我。我打开
了它,递给海子一支,说“明天我去找工作。”

  第二天,我到一家公司应聘业务员,被录用。经过了简单的培训,我
和其他业务员一样穿梭于大街小巷,推销一种消费打折卡。对于那段日子,
是我每每回想最多的,但却没有太多的文字来记录。脚底板摸起的血泡,
日晒雨淋,所有人世间的冷脸恶语,夜晚一个人在人流中加班时混乱的思
绪,大半时间都在咕咕抗议的肚子。都去吧,去吧。

  我的动力来源,是在贫苦中相依为命的海子和小丽。我对他们的爱情
怀着羡慕与尊敬,注定没有切身其中的命运,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就已
感动。生活终于投来希望的一瞥,让我从彻底的消沉里提炼出了一股积极,
拼命的去工作,想着去,为这份爱情献出微薄的力,使它能够永远美丽,
茁壮于我的心田。

  一个月的努力,我能够拿接近两千块的工资,三个人的温饱应该有着
落了,大家愉快地做着下一步的打算。

  第二天的晚上,海子开心地告诉我,他找到工作了,在一家超市做保
安。而我却沮丧地说,公司的工资发不出,要等到下个月一起发。

  白色的米饭平均分配在三个盘子里,一小碟榨菜放在中间,十一月份
的车棚里,有窗外吹来的冷风。

  玲玲是我的同事,准确地说是以前的同事,她做了没几天,就辞职了。
她记住了我,一个研究生,一个满大街跑的推销员。她打电话到公司找我。

  我是不太善于言辞的,所有的情感都寄托于笔端和电脑键盘,用一个
个文字来堆积和释发。所以,在电话里头,我只是静静地听她说,听她笑。

  玲玲是聪明的,一次谈话便抓住了我的心思。第二天,她托着折得四
四方方的纸签来到我的面前。我仔细打量了这个以前未曾注意的女孩,其
实我已经不再注意任何女孩了。给我的最大印象,是她穿的过于单薄但我
知道,她是想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示与我。何尝不是呢?她很美丽。接过纸
签的时候,触碰到了她冰冷的手指,心底却分明有一种暖流瞬间流过,开
始怀疑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感动,难道是因为她选择了这样的
方式?难道是因为她走进了我的心思?难道是因为她为了让我懂得她的美
丽而冰冷的手指?其实我又何曾知道她是刻意,还是不经意。

  我不喜欢伤感
  可我喜欢伤感的你
  我不喜欢冷漠
  可我喜欢冷漠的你
  昨天夜里
  女孩枕着你的名字入睡
  梦境,是梦境来临
  可我却分明感觉到心脏在真实的跳动
  女孩化做了一只小鸟
  飘荡在兰色的天空
  我没有振动翅膀
  而是躺在一朵白色的云里
  温暖 舒适 安全
  带我去想去的地方
  那云 是你吗?是你。
  停下来,歇一歇,我心疼你所有的一切
  如果你愿意
  就帮我梳理一下羽毛
  它会永远因你的存在而美丽
  对于爱情的发生,我流出了酸楚的眼泪。忍不住痛恨自己,为什么害
怕女人。为什么拒绝女人,把自己的心房禁锢在牢牢的墙里,把爱情贴上
了封条。
  我怎么会是一朵云呢?
  我同样是一只鸟
  一只受伤的鸟
  一只永远无法飞翔的鸟
  我的两翼被两颗大石重重的砸断
  一颗大石是我对不起爱情
  一颗大石是爱情对不起我
  我已不再解风情
  不解风情
  可爱的女孩
  展翅高飞吧
  兰色的天空会因为你的飞翔而美丽永远

  有一抹黯然浮过玲玲娟秀的脸庞,随即她露出了浅浅的笑,很纯,很
真。

  从那以后,我吃上了固定的早餐,是玲玲每天乘一个多小时的公车送
过来的。她是一个不轻易接受拒绝的女孩,甚至有些时候越是拒绝反而更
增强她的战斗力。对于从无间断的早餐,我深深地感激。

  由于公司拖欠工资过久,有些员工反映到了劳动监察大队。迫于压力,
姓徐的总经理终于解开了钱袋,只是工资最高的陈小姐和我,依旧没能拿
到半个铜板。徐总召见了我俩,语重心长了大半天后,瘦骨嶙峋的双掌拍
得小胸脯啪啪乱响,用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口头任命我俩为主管。当了主
管,就要以公司大局为重,首要的问题就是工资再拖两天。陈小姐明显喜
形于色,立马就高风亮节了,我感觉到了彻底的无奈。

  上任后,陈小姐管财务,负责收钱和发卡。我负责在晨会上点名,然
后继续去推销。

  那一日,我正跟一个客户谈的起劲,有一个同事跑来招呼我,上气不
接下气地说:“找你找疯了!有一个叫小丽的打电话到公司,说海子被派
出所抓走了,让你赶快回去。”我有如当头挨了一棍,撒腿就往双东坊跑。

  手机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海子巡点时看到了,见四处无人,便来了
个顺手牵羊,并迅速的出手,换成了人民币。哪曾想没过几个小时,即东
窗事发,尽管海子又用人民币换回了手机,使其物归原主,但盗窃罪名已
经成立。

  在派出所监控室,我看到了铁窗里的海子,银色的手铐束缚着他的手
腕,高大的躯体蜷缩在墙的一角,只有在影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情景,牵引
出了我的泪水,小丽亦泣不成声。

  执法民警接见了我,路过临时设置室的时候,海子发现了我们,他跑
到铁窗前,大声叫着我的名字,哭着交代:“好好照顾你嫂子。”“我会
的”,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失声痛哭起来。海子酸楚的泪打在冰凉的铁
栏上。

  一纸家属通知书握在我的手里,握出了冷冷的汗。日子怎么过?我分
文没有!可怜的嫂子半夜的哭泣一直刺痛着我的心脏。她是如我般无法入
眠的,轻轻地起身,为海子整理着衣物,天气很凉了,海子只穿着单薄的
衣服被关进了看守所,明天要给他送毛衣,毛裤。

  我走出了车棚,月华在深秋里展着无力的脸。穷人遇到这样的事又能
如何呢?只能听天由命。我没有香烟,随手在地上捡了个烟头点上。

  晨曦在我默默的等待里来临,人们若无其事地又开始了新的一天。我
急匆匆地赶到公司,向同事借了100块钱,50元给了木然坐在钢丝床上的嫂
子,忍着心中的酸楚沉稳地劝她,不要难过。然后两个人去给海子送东西。

  宁波市看守所,座落在一条肮脏的河畔,高大的墙垒和岗亭诉说着这
里的阴森与恐怖。接待人员的冷漠与蔑视,让我不知所措。千呼万唤始出
来的一句句训斥驱赶着我辗转于一个个窗口,最后终于立定。要想送衣物
必须先交钱!我把仅有的50块钱递了上去,那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干警
很帅地拿眼皮打击了我一下,不理我?不理我!钱太少?钱太少啊!钱少
跟他有何干?!苦的是我们的人,对了,他是在为海子鸣不平,为什么不
给他多存点钱?!

  在我苦苦的哀求下,那干警又用酷呆了的手法扔出来一张收据,让我
签字。曾经在大学里拿过钢笔书法一等奖的我,写出了螃爬般的姓名,我
不知因何失了手,一下子发觉,签完名的手在哆嗦。

  干警实在好的紧,竟然履行公事般告知了我海子的号码,此号码果然
灵验,衣物对号入库。

  我想找找关系,请个律师,可那些人物在我心中,正如天上的神灵,
没有供品和纸钱,只有泪水是不敢乞求的。唯一可做的就是等待法律的判
决,等待海子出来。

  法律冰冷似铁,没有丝毫情感,是公正的。我坚信着。它统治着世上
最鼎盛的动物群落,该群落最突出的标志就是具有丰富的情感。无情统治
多情,对?错?我无从知晓,只是清楚自己一辈子都不敢看到被押上刑场
的死囚,因为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那种强烈的悲哀与无奈,如惊天钟
鸣,追问着我的心脏,倒底哪个是法律的主人?

  我是不能没有香烟伴着过活的,寻宝似的在地球上搜索烟头,几近疯
癫。可怜的小丽,其实她的可怜来自对海子的深爱,一颗一颗泪珠,总是
让我把苦心寻来的烟头骤间消灭,并破口大骂海子!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终于,到了公司发第二个月工资的时候,不曾想徐老总吐出三个该杀
的字:发不出。我拍案怒喝:辞职。愤然出了那个鬼公司。

  辛勤的劳动未能换来应得的果实,消沉的心态里,充满着愤慨。后来
我到公司要钱,徐老总已经逃之夭夭,未能拿到工资的员工们骂破了喉咙,
宣誓要追究到底。我没有加入,拖着两条瘦腿,傻子般的到大街上游荡。

  小丽离开了那间车棚,搬到一个姐妹那里去住。没拿到房租的东家问
我怎么办?我说没办法,他也说没办法。

  最终玲玲帮我收拾了行囊,乘了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去了镇海的那个
小镇。

  我对于爱情的绝望源自于对她深深的热爱,如此建立起来的绝望没能
抵挡住玲玲的坚持与温柔。我不由自主地探出了龟缩的头。越是恐惧的事
情越是容易发生,我驾驭不了女人,更驾驭不了爱情,再次的踏入,难道
只是为此刻脆弱的心寻求一份依靠?或许应该是,我又真的爱了。总之,
我把手放进了她冰凉的掌心,随她走了。

  这个小镇,盛产洗头房,据传是烟花胜地。实际上,实过其言,洗头
房鳞次栉比,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夜色里醉眼的灯光,诱人的牌号,
里面神秘的影影绰绰,无不刺激着人的感官。第一次看到如此的场面,心
跳难免跳的强健,此时,玲玲投来美丽的笑靥,并提醒我的眼睛应该正视
前方。

  玲玲是不能把我带回家的,两个人在小镇上找了一家中档次的旅社,
号称雄风,旁侧一家亮眼的“最高人民发院”,使其刚硬的名号上平添了
妩媚。

  玲玲付了半个月的房钱,来到房间,一一清点着我所需的生活用品。

  她上的是中班,从傍晚4点到深夜12点,现在已经迟到了接近3个小时,
嘱咐了我一句晚上不要出去,镇上坏女人多,便匆忙赶去上班了。

  我承认自己是个很听话的男人,特别是在生活方面,送玲玲去公司回
来后,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房间里,把电视放到音乐频道,默默地抽烟,
思绪里凌乱的全是过往。我亦承认自己是个特别容易流泪的男人,流泪过
后,想起以后的日子,想起牢房中的海子,想起楚楚可怜的小丽,当然还
有玲玲。

  香烟是世上最富情感的毒品,轻烟弥漫游荡在房间,恰似我的思绪在
脑海。音乐是人间最美丽的圣洁,在其中,我痛苦的思绪迅速驱赶着时间,
窗外传业车站上清脆的钟声,十二点了。旅社离玲玲所在的公司很近,没
几分钟就可以到达。

  深夜的街道,寒冷催促着每一个夜行人,只有玲玲和我慢慢地迈着步
子。她冰冷的手指穿过我的臂弯,脸庞轻轻靠在我肩头,暖流再次注入心
房,我展开臂膀,把玲玲揽进怀里,吻了她的额。

  “拒绝爱情”的口号就象“皇上万岁”一样,是一个愿望,可皇上怎
么能万岁?我又怎能拒绝爱情?一下子明白,当初只所以流着泪说拒绝爱
情正是因为我无法拒绝,明知它有可能产生的伤害如刀割,可以让我失去
所有的生机,但天注定渴求那份幸福,永远心存奢望,但愿这次奢望不再
是奢望,其实,在爱情世界里我根本不能看清自己,更看不清其他,唯一
的只有祈祷。

  可喜的是,我和玲玲在一起的时候,充满了快乐,我似乎看到了幸福
来临的方向。

  玲玲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没料到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原因是
我的学历太高,人又长的太帅,不可靠。我不禁茫然。玲玲没有因为父母
的反对而疏远我,反而跟我走的更近。这无疑激起了她父母的怒火,将她
看管了起来,我和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去公司找,也被告知父母代
她请了假。

  冬季的月亮,发着白色的光,透着凉气。记不清小镇的每一个角落这
是第几次被我踏遍,不知道万家灯火哪一盏里有玲玲的影子,今天早晨被
旅社老板赶出来,一直没有吃东西,翻破了口袋,也只有4毛钱,路旁喷香
的大饼要5毛一个,低三下四的乞求永远值不了1毛钱,我只能看看大饼老
板,再看看饼,默默地走开。

  月光下,我低下了头,想捡1毛钱,凑够数去买饼,找了若干小时,钱
没捡到,烟头却捡了不少,也算一个不小的收获。

  小镇应属江南水乡类型的,我倚在拱桥的石栏上,凉透了心。小河两
岸的夜色中,许多妖艳的女人正跟男人们忙着讨价还价,一辆警车闭着眼
睛很快的驶过并没有吓跑他们,甚至未能影响他们谈生意。一阵冷风袭来,
把我吹离了拱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游荡到宁波的。更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海子。他被
放出来后,找不到小丽,找不到我,无处可去。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痛哭失声。

  经过几番周折,终于找到了小丽,我为他们的团聚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从海子那里,我获知了看守所内一些很难知晓的信息。那是一个没有
自由而充满暴力的地方,海子外套上每一个隐蔽的角落,几乎都藏有纸条,
是他冒着风险帮狱友带给他们家属的。有幸我看到了这些书写在卫生纸或
包装纸上的犯人的灵魂。每读一个字,心脏的那份刺疼,让我很想把它们
公布于众。但一考虑我已触犯了别人的隐私,只能马上收手。

  经过了几十天的牢狱之灾,海子完全换了个模样,不过不是变得消极,
而是变得更加积极,很快便在一所学校找了个校卫的工作。

  经小丽的一个姐妹担保,在双东坊附近的双杨村,租了两间车棚,一
大一小,小的是我一个人住的。

  海子向领导预支了一部分工资,维持着三个人的生活。我强打起精神,
到处应聘。到了晚上,便骑上自行车,去小镇玲玲所在的公司,静静地等
待,一直等到了十二点后,公司的大门从人流涌动到一片冷寂,一直等到
一个失望。然后骑回宁波我小小的车棚,在失眠里迎接下一个黎明。

  那个夜里,玲玲下班出来,看到冷的蜷缩一团的我,一下子冲过来把我抱
进怀里,孩子般痛哭起来。

  在被父母看管的日子,玲玲从未停止过抗争,并采取了一些强有力的
措施。最后她的父母只好屈服,允许我们两个发展下去,但玲玲却找不到
我去了哪里。

  欣喜之余,我轻轻抚摸着她曾经被母亲打过两巴掌的双颊,心底一阵
疼痛,可却看到了一个终点,一个爱情的终点,终点上全是幸福的色彩。

  一家大型的娱乐场所招聘服务经理,同时,还有服务员等职位。我夹
杂在人群中,同样想寻求一份机会。猛然间,我听到了《追捕》中的台词,
“就是他。”喊活的不是真由美而是以前公司的一位女同事。我被壮汉有
力的大手来了个反关节擒拿,回转身看到一个衬衫领带平头的家伙,喝问,
“你想干什么?”后脑久招来重重的一巴掌。本想充分展示一下自己的武
术才华,几个制服笔挺的警察来到我的面前。

  白色的警车,在众人看西洋镜似的目光中,呼啸着难听的伴奏,把我
带到了派出所。

  头庞大的铁锁,把我囚禁在阴潮的铁笼里,我感到了人生中的最寒冷。
撕破了喉咙,询问被抓的理由,可一直无人问津。

  关押了大概五个半小时,一名警察带我去了询问室,用狮子吼神功向
我要身份证,并命令我蹲下。原来以前公司的员工联名起诉了徐的老总。

  公安部门进行全力追查。因我曾是公司的主管,所以理所当然的就被
抓起来,协助调查。

  我的笔录让警察很是失望,毫不情愿地把我放了。走出派出所气派的
大门时,我回头望了一下,心底产生了十足的恐惧,特别是对这儿人,我
不知道我这种心理的人会有多少。

  我站在车棚里竹片做的床上,歇斯底里吼着郑大哥的《游戏人间》,
禁不住泪流满面。我又怎能游戏人间?只能被人间游戏!现实把我仅是单
纯的游戏也做了彻底的嘲讽。

  宁波不再是途中的驿站,这里有玲玲、海子、小丽,还有我满腹的心
酸。我已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间小小的车棚,让奋斗就从它开始吧。我
拭去脸上的泪痕,推开了门。外面的空气在冬天里显得格外清新,不远处,
一群打工仔租的房子里传来一曲老歌,有如陈年佳酿,芳菲的味道红润了
我本是苍白的脸。

  要生存,先把泪擦干。走过去,前面是个天……
W
wendy_x
2001-04-18 03:30
......
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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