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妖精”小全
目前网上出现一些玩弄“感情”,以“征服”男性为乐趣的“妖精”网民,这些“妖精”的蛊惑不可轻视。“小妖精”型:这类女孩子刚刚成妖,往往还未修成正果,她们擅长在大窗口里面活动,其中不乏一些具有女性语言特征的,如:“嘛”、“呢”、“人家”、“死相”、“坏蛋”之类的词语。
小妖精可爱之处便是喜欢私定终身,并特别钟情于“一妻多夫制”。一般她们出现在网上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公们,我来啦。”
这类女孩子年纪最小,一般都是家教过严的高中生,饱受父母的管教批评,藉着上网来冲破“牢笼”,砸开“枷锁”。“大妖精”型:相对小妖精来说,这一类已经修得接近正果,给人一种雍容、高贵的感觉。
大妖精平时虽然故意不善言辞,却字字珠玑。如果你开她的小窗,她会先若有若无地回答你几个问题,然后撂你在一旁发痴。当你心急如焚的问她为什么不理会你时,她会轻描淡写的说她刚刚上网,打字速度奇慢其实她正在同时应付着七八位成功男士。大妖精一般都拥有一份收益不错的工作,而且社会经验相当丰富。“老妖精”型:老妖精除谈吐方面比大妖精成熟外更多了一份感性,她们可以在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让你喜欢上她,而当你终于耐不住那憋了很久急需释放的情怀
时,她便会轻轻的、甜甜的、腻腻的说:“亲爱的,你就做我哥吧……”
网上便因此多了许多傻乎乎的“狼哥哥”。
此类女孩子以让网上男孩子们互相“争风吃醋”为乐趣。当她们坐在电脑旁看着“狼们”为她勾心斗角吵的不可开交时,兴奋的感觉往往使她们忘记了刚刚抠过鼻孔,而把那手指头嘬入嘴中大笑。“白骨精”型:白骨精为网上最高“境界”,唯我独尊。她们可以将躯体变得细小而挤入那传输信息的光纤里,她们可以把意识通过拨号端口渗透到你的思想中。她他们可以让你半夜三更神经病似的对着电脑屏幕哈哈大笑,她他们也可以使你俯在键盘上热泪盈眶,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她们可以让你忍受膀胱巨大的痛苦,对五尺之遥的马桶不屑一顾,她们也可以让你忘记骨肉情深,同想打游戏的家人为争夺电脑而争吵。她们可以让你忍着饥肠辘辘省下午餐钱,就为了更换那永远嫌慢的“猫”。她们无所不在,无孔不入,处处充斥在你的生活中……
杀人妙法
屋外的雪地里,横卧着一具尸体。屋里,老忤作自斟自酌。从那个满身污浊、油腻的酒壶里倒出来的是水一样透明的液体,冒着热汽,不缓不急,就像老忤作的动作。液体倒在酒盅里,依旧冒汽,依旧水一样透。那的确是水。热的而已。他并无喝水的爱好。
他有省钱的爱好。
喝酒是要钱的。
看守尸体的原本有两人,但既然另外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何况儿子新婚,老伴早就驾鹤西去,去了二十二年。恰巧与小忤作的年纪相同。尸体——当然那时他还是一个活人——是老忤作亲眼看着变成尸体的。他没杀他,他也没有阻止人杀他。因为他没有想到他会那么不经打,一拳之下,呜呼哀哉。老忤作根据当差三十年的经验,肯定那小子有二百斤。因了天冷衣多,恐怕不止这个数。他又回想起把他的尸体扛回来时他有多累、多热。雪花落在脸面上,刹那间重又化作热气飘去。与他合伙的儿子几乎垮了。亏得他暗示晚上他可以回家,才使他重新振作。这也是经验。更重要表现的原因,他老忤作心里纠缠着别的事情,来不及出手制止快嘴吴四。一直以为快嘴吴四仅仅嘴巴子快,吐字迅速,用语恶毒,仿佛刚刚磨罢、喂了毒药的刀。因为这个特长,他被重金礼聘为“聚贤楼”的头等酒保。平常的工作是应接客人,将他们拖拖拉拉报出的菜名一口气儿传到厨房。特殊时刻,譬如地皮流氓来吃白饭,他也出马。因为地皮流氓的工作程序一般是先讲道理,然后才动拳脚。吴四一上场,不仅不让他们在言语上占丝毫便宜,而且能说得他们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偃旗息鼓,不愿开打。“聚贤楼”主汪聚贤请快嘴吴四坐阵当然也有经济之外的考虑。他一向以为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是生得脑满肠肥、口笨舌僵,先天不良。在外养了二奶之后,面对夫人的咄咄逼人无拳以对、无言以对,客观上给人以甘拜下风的印象。他领教过快嘴吴四的厉害,虽然当时有几分沮丧,因为吴四的姐姐长得的确悦人耳目。但几秒钟之后,他就提出让吴四到他酒楼帮忙。快嘴吴四在汪聚贤各种形式的鼓励之下,将老板娘调教得很贤惠。姐姐更加贤惠。谁想快嘴吴四出手也很快。只有老忤作看清他的动作,少见的一招,其他人仅仅听到一声“扑”。也不是出手的声音。而是尸体倒地的响动。那二百斤的小子站着时已经死了。谁也没有想到,快嘴吴四也是。他是出于防身的考虑,向一个路过的老乞丐购买了一本据说从少林寺偷出来的武功秘传,前天晚上刚刚偷练了一招。
对快嘴吴四的犯事老忤作觉得既松了一口气,又很为难。
因为此行他是来向汪聚贤求情的,请求讲债宽限几日。
吴四是汪聚贤的人,汪聚贤必然要求忤作保全吴四。老忤作生性廉洁,要不然他不会借汪聚贤的高利贷,不会每晚要求值班,以捞点有限、应得的外快;也不会以水为酒。可是要是吴四不犯事,老忤作定然领教他的快嘴、即恶毒言辞。汪聚贤只字不提吴四,因为他终于觉得吴四姐姐床上工夫不过尔尔。对于老忤作的请求,他道:“照老法子办。”
老法子?二十二年前的老法子?老忤作舌头都吓硬了。他说不出话来,侥幸的想:汪聚贤这个人挺幽默的。
……
门突然打开,一阵阴沉的寒风吹过。
一个死人出现在门口。
不是那二百斤重的尸体。
是个阴沉的人:老忤作的儿子,小忤作。
说他是死人是因为他没有一点活人的迹。
决非由于冷。
老忤作:“看见了?”
小忤作:“看见了!”
老忤作:“只当没看见!”
小忤作:“看见就是看见,只是他今后再也看不见了。”
老忤作惊跳起来,酒壶铿锵有声落在炭火里,液体将通红的炭浇得滋滋响。
如此失态,他生平只有两回。
今天是第二回。
第一回是在汪聚贤面前。二十二年前。
汪聚贤从他内屋出来,对蜷在墙角的老忤作说:
“你的债抵了!”
说罢扬长而去。
老忤作顿了半晌:“也好!你知道你妈怎么死的?”
小忤作:“那他更是活该了!”
“尸体呢?”
“你媳妇床上。”
“床上?!”老忤作差点没第三回大大的失态。
“只有如此,我们一家才有活路!”
“讲讲看!”
“父亲你做了三十年忤作,应该知道,杀人者如若将尸体藏匿,那最易被发现,因为平白无故谁也不会将尸体埋在荒郊野外,或者别的什么不正经的场所。所以高明的凶手往往主动将忤作引来,当着他的面巧妙杀人,或者使出种种计谋让他作出错误判断,从而自己摆脱干系,死者不是暴毙,就是死因不明。
“所以我用妙法将汪聚贤杀死,又将尸体大大方方摆在你媳妇床上,那死因顶多是企图强奸、兴奋过度、一命呜呼!”
“什么妙法?”
“嘿嘿,父亲你任凭经验如何丰富,都不可能破此案!”
“那你媳妇……”
“一同去了。”
“啊?!”
老忤作真的生平第三次大大失态。
“见风使舵的贱人,留着只是个祸害!”
“是你杀的?”
“是她自己杀的。”
“上吊还是抹脖子?”
“一个都不是。她告诉我杀汪聚贤的妙法,我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告诉你杀汪聚贤的妙法?……”
“是的!”
老忤作突然沉吟起来。
他没法不沉吟。
他仿佛知晓了一切,且的确知晓了。
然而,此刻轮到小忤作大惊了。
“尸体呢?”
“你不是说在你媳妇床上吗?”
“不是汪聚贤的!我们黄昏时扛在屋外的那具!”
“不在老地方?”
“我以为你又慈悲心肠,搬到屋里来了。”
雪其实早已停了,尸体搬回来不久就停了。四面望去,茫茫一片,只有一条灰色的路,一直逶迤到小屋门口。放尸体的那块土地,只剩下了贫瘠的灰色。
两个人的心比夜空还要沉重。
“怎么办?”
“我有一法!”
这个办法,老忤作见过不知多少次,却一次也不肯用。今天要破例。
永远破例。
破例也就成为寻常。
“告吴四亲友偷盗尸体,欲毁尸灭迹……”
“吴四是孤儿。”
“他总有朋友!”
“对!他是有一个好朋友。”
“那就告他!”
“可惜他现在在你媳妇的床上。”
老忤作几乎晕去。他心里念叨:吴四啊吴四,你作人也太绝!众叛亲离,我们连诬告也无从诬起!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他就会在这里了。”
小忤作说。
他说到做到。
这真的是一场体力活。汪聚贤跟黄昏时候他们扛的那位,有过之无不及。但体重还是其次的事,首要的,汪聚贤满身油腻,忤作父子俩个抓着他的四肢,一不小心手里只剩下汪聚贤的衣袖与裤管了。汪聚贤仗着这身油腻,仿佛泥鳅一样,一路上滑脱了好几次。
所幸路上无人。
有人也不怕。
小忤作有杀人妙法。
何况他们又是忤作。
第二天,一切按照程序进行。快嘴吴四疙疙瘩瘩回答了县官的提问,眼泪滴滴嗒嗒。
只有最后一环:认尸。吴四泪眼婆娑,模模糊糊看去,一堆肥肉摆在地上,便要满口应承下来。可是,堂上一种声音渐渐传开来:“那不是‘聚贤楼’掌柜的吗?”
“不是那人!”吴四叫到。
“究竟是也不是?”县官问。
“不是!”
“不是就打!”
紧跟其后的是令牌掷棍声,衙役吆喝声,快嘴吴四哭娘声……老忤作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在等待,等待儿子跑来,向众人宣告他媳妇莫名其妙的死了。时间已过去一个时辰,小忤作理应已经出现在县官面前,至少,此刻应该传来击鼓鸣冤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断喝突然将老忤作打了个激灵,将老忤作推入昨天晚上的惊怖之中。
“住手!那人的确不是吴四杀的!吴四杀的是我!”
一个身躯庞大、体态多肉的中年汉子突出的站在众人面前。果然是那人,被吴四一掌劈倒的那人。亲身扛过他的老忤作一辈子也忘不了他的一身肥肉。
接下来轮到那人一辈子忘不了老忤作。
因为总要解决汪聚贤为何会死、且死后尸体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的问题。
而最可能的答案是,溜走的那人杀了汪聚贤。
为了什么?
这不是个问题。因为酷刑会让人变聪明。
问题是,如何使县官怀疑他?
对一个具有忤作兼凶杀双重身分的人而言,这个问题一经产生,便已经获得答案。
汪聚贤身上有伤。
内伤。
与小忤作无关的内伤。
当地上跪的人由快嘴吴四变成那个人时,小忤作进来了。
“岳母来了。”
“正好!”
“正好?!”
“是的,正好!”
老忤作撂下堂上他看惯的场景,同儿子回家。
“你知道你为何没有泰山吗?”
“因为泰山十年前就死了。”
“死于何因?”
“不明!”
“不错!死因不明!现在知道了。”
“哦?”
“告诉你,十年前你泰山莫名其妙的过世,尸体便是我勘验的。一点伤痕也没有!也未曾中毒!于是便定性为死因不明。不明了十年,昨天晚上我恍然大悟!”
“死于那种杀人妙法!”
“对!”
“凶手就是……”
“……就是无意之中向你媳妇透露了杀人妙法的人。想来你媳妇那时也有十岁,该懂事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那只是一种可能!”
“不可能,岂不更好?连你岳母也不知自己女儿是怎么死的!”
“不过可能性极大!”
“为什么?”
“有其母必有其女,其女如何,我昨天晚上看了个一清二楚。”
老忤作弥留之际,觉得世上有两个人要感谢。一个是儿子小忤作,一个亲家母。亲家母间接向儿子传授了杀人妙法,儿子将它运用得炉火纯青。就在儿子运用的过程中,老忤作赚下了余生的美酒佳酿。
真的,直到他不省人事了,还有人来。
不是讨债。
是取经。
附:这个杀人妙法究竟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本文的写作意图是借此表达某种观念。当然,观念是什么,不能明说,要靠读者自己揣测。另外,关于杀人妙法具体是什么,或许也可透露一二:即,用铁钉敲入死者的鼻孔。一方面,此中方法使人必死无疑,另一方面,在古代比较落后的破案技术下,又极其不易为人发现。(当然,我再次说明此种杀人方法,只是为了说明问题,并非诲淫诲盗。)事实上,在古代的勘案记录与笔记小说中,已经提及这样的杀人方法,但,它们仅仅停留在技术的层面上,没有借此演绎出某种社会理念。惜乎手边缺少资料,不能如实援引。相信本文与此篇“附”对应着读,题旨会更加显豁。
校园趣事
学校里用电是有明文规定的,晚上十点左右一定会熄灯。所以尽管我们买了十八寸彩电,VCD等“重型武”,但到了十点,一律弹尽粮绝。平时也就罢了,考试前夜那几个“黄金通宵”就有些弃之可惜了。特别是去年夏天世界杯时,刚刚看见桑帕约把那个球“扛”进苏格兰的大门,突然两眼一摸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一跺脚,赫然看见走廊里的路灯还亮着,就打起了它的主意。几下商议之后,就决定砸了灯泡,接上电线偷电!
可我们几个一界书生,对电路知识一窍不通,没有人敢以身试法。为难时刻,秦君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叫一声:“我是三级电工!”爬上
凳子,三拨两弄,果然调试通过。众人连连叫好,关上门继续“法兰西之梦”。我犹觉做贼心虚,轻轻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刘君说:“没关系,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雅’。”
我问他:“此话怎讲。”
刘君说:“球迷看球,天经地意,比起那些在街头发酒疯的足球流氓来,我们不是文雅多了?”
我觉得有理,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借口。待中场休息时我出去方便,走廊里一片漆黑,用手电一照,才发现每个灯泡都被砸了,拖着一个细长尾巴深入每个寝室。感情,所有雅贼都赶着今晚出动,灯泡无一幸免。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夜鏖战,难免熟睡,正巧保卫科来查巡,雅贼悉数落网。
在保卫科里,罚完款,低头听老师训话,刘君仍不忘嘀咕几句:“再怎么说,也是‘雅贼’么。”
一则交作业的笑话!
听说----
作业不一定会交,
交了又不一定是自己写的,
写了又不一定会,
会了又不一定会考,
考了又不一定会过,
过了又不一定能毕业,
毕了业又不一定能找到工作,
找到工作又不一定娶到老婆,
娶到老婆又不一定会生孩子,
生了孩子又不一定是自己的,
天啊,交作业干吗?
一只想飞的兔子
预演。
5月蓝黑天幕下,我们就着啤酒纵情高歌。唱逝去的岁月,唱未卜的明天。直唱到“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天际发白,酒瓶从楼上坠下,嘁哩咯嚓地盖过了强弩之末的声嘶力竭。
兔子窝前有一条很直很长又车迹罕至的马路。
“每次我骑到这儿,就忍不住全力加速。起风时,我感到自己要飞起来了——很爽!”
兔子是坐在圆缘园里说这番话的。透过“极品花茶”那一半透明的壶壁,我看见随茶浪不断翻滚的花瓣和兔子模糊又有些烦躁的脸。
大风中的兔子像MegRyan在《天使之城》中一样微阖双目,张开两臂,飞了起来。在其他“菲姐”纷纷躲进出租时自由地飞舞。
好像是受到了日本人的影响。不同的是到处跑换成满街飚。一样地试图在接近极限的速度中忘却自己,忘却社会,忘却一切;一样地试图以身的疲缓解心的乏。
蹦D。我是首次,也是末回。连“蹦”都不算。JJ。
光影。斑驳。光影。
斜的。闪的。人群。
银颊。黑唇。甩打长发。
亢奋的脸。扭曲的身。空空的架子抛却的魂。
我被吓坏了。
兔子的耳扣经不起这种折腾,从耳上脱落。划过一道微亮的抛物线,流星般消失。徒劳地寻找,一无所获。她摸着左耳尚存的三颗米粒般大小的碎钻,不无遗憾地耸耸肩。
这种时常发生的小波折并没有影响到兔子娴熟的舞步。她曾经是JJ的常客。“在那儿,没人会因我扎了七个耳洞而把我视为异端。”
七个耳洞,是兔子的注册标志。在毕业照上,你可以漠视那清一色的黑方帽和白文凭,却不能不去注意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七个银环。而现在,虽廉价的银环被不菲的钻石所替代,兔子却留了长发,为的是遮住“某些同志有失检点”(领导语)的洞洞。斗过嘴,怄过气,流过泪,最后还是妥协了。洞藏在发里,人囿于方寸。
“蹦D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儿。都以为自己特酷特炫,可一出门,仍是只微不足道的Little Patato。尤其玩了一夜,第二天没精打采地更要挨批。”
若有似无的音乐如同一根极细的针在耳畔轻轻跳动;茶壶下酒精灯豆大的蓝色火苗隐隐作舞;水中鸢尾花瓣不厌其烦地卷起、沉下,沉下、卷起,蒸腾出青紫色的雾。氤氲里的兔子淑女般地品着花茶,对各种古怪的茶名如数家珍。显然,她早已沉醉于这一片刻意,昂贵又暧昧的氛围。美丽的花茶,诗意的名字,却没有什么味道。你真笨,在这儿就是要寻求一种感受呀。不知是融入了气氛还是被气氛融入,兔子的嗓音轻细如蚊吟,粘甜如蜜糖,淡淡的,却又催人入眠的香气悄悄弥散。我们漫无目的地浮在半空。飘荡,飘荡。头上,脚下,外面,里面,没有风,什么也没有。兔子的目光慌乱而迷惘。
这也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此刻,我正跨在兔子那辆考究的跑车上,看着微微有些下倾的坡道直发慌。
“别怕,用力,加速,你就能飞起来了。”兔爪按在我背上,准备在后面助我一臂之力。
座垫抽得太高,好像只要一用力,我就会立即大头冲下,摔倒在地。我的脑袋会同西瓜般裂开;而我所啃的那么多书全会趁机从裂缝中挤出,争先恐后地逃走。竭力用甲乙丙丁ABCD之类理由掩饰无效后,我只得坦言自己的怯懦与胆小,灰头灰脑又如释重负地溜下车。毕竟,人类为飞行付出过巨大的代价。
看我的。兔子一跃而上,一阵狂飙。我那被掀起的衣角还未落下,她已经消失无踪。纷扰的城市上空,飞翔着一只精灵。可惜兔子的车技差强人意,常摔得鼻青眼肿。对此,她只付之一笑,还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兵给别人看弹痕一样,嘻嘻哈哈地展示着各处伤疤。
太危险啦。
可够爽啊。
真撞上怎么办?
那不更刺激!
我只有一辆骑起来浑身作响的老式女车。它驮着我完好无损地走过了五年,它将继续吱吱嘎嘎地忠于职守。
两根平行线,我俩的想法总是没有交点。
兔子,没事儿看看书吧。诗经楚辞博尔赫斯……
笑,兔子。指着左胸。没有用的。
磨得太滑了。粘得上去的,只有功利的浮躁。
没有用的。兔子本来就不该想长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