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有理

我是双鱼,我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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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不要跟帖

双
双鱼儿
2002-06-19 17:37
某些时候,我是个不太纯粹的悲观主义者。
比方说,我在十分钟前对丝丝做看破红尘壮,说一些诸如对感情已经绝望对男人毫无兴趣的话;十分钟后,丝丝就能听到我亢奋的呼唤。帅哥!
丝丝翻我一个白眼。拜托不要那么花痴。
我攀上她的肩膀,嗲嗲地说不要这样子嘛,我不过是提高一下自己对生活的热情啊。

然后我对孔非提起这件事,他咯咯地笑开了,还把手使劲往我后衣领里塞,嘴里叫着死丫头认识我之前看谁都丑怎么现在满大街的帅哥了。我尖叫着往他怀里撞,顺便还个手,鸡飞狗跳地闹了将近半个小时。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躺在地板上,孔非的头枕着我的肚子,我可以轻轻地摩挲他刺刺的下巴。后来想起这一幕的时候,我总会恍惚地想这是否只是音乐电视的某个片段。
或者说,孔非的出现也根本是我自己的臆想。
其实我宁愿是这样。

认识孔非是在大四的初夏。那时候我是整个宿舍最让人羡慕的家伙,丝丝每天都吵着要认我做姐姐。她的推理很实际,我是她姐姐,我的姐姐也就成了她的姐姐,那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攀上个当人事局长的姐夫。我揶揄她说那你直接嫁他不更好吗一步就到位了。她咬着指头想了一下,摇头。
不行,你姐夫谢顶了。

可能那时候我们的择偶标准都是这样近乎原始,带有一种野性的甚至是饥渴的态度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出现,即使冥冥中已经注定,却也还迫不及待地起身张望。

我记得那天我穿着粉红色的中袖T恤,白色的喇叭裙。出门的时候丝丝正坐在门口擦她的黑皮鞋,她打量着我,明显是心理不平衡地说,你的风格有这么可爱吗?然后又用很幽怨的语气低语,你就好了,不用穿地这么呆板去跑人才市场。我听着,心里竟然一酸,抚摩着她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却突然一抬头,给我一个灿烂的微笑。去吧丫头,看到帅哥要记得备案哦。

出了校门向西拐,有一家卖奶茶的店。我的习惯是买一杯奶茶,然后去车站等车;我的另外一个习惯就是在学校方圆五百米内必定带耳机:现在的大学男生搭起讪来如同在网上一般自然,但搭讪词却也如同在网上一般拙劣。
我来到茶店前,把两个硬币放到柜台上,手指跟着节奏敲击着台面,突然注意到柜台里一张陌生的脸孔。换人了?我朝那不知所措的女生笑了笑,取下耳机。请给我一杯茉香绿茶。
她如释重负,转身操作。
茉香红茶。一个男声钻入右耳。我斜睨一眼,然后继续关注我的茶。我并没想过这个气息暗淡的男子会影响到我今后的生活。我甚至没留意到他胸前的校园牌,上面有他少年时的青涩照片,还有他的名字:孔非。
所以那时候孔非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我所谓爱情应该是一种饱含底蕴的情感,是建立在对一个人细致的了解和精确的分析上的。我不知道这属于理智还是占有欲过强还是缺乏安全感,反正我鄙夷所谓的一见钟情——以人的原始功能来看,只存在一见钟性的可能。
所以我完全可能拿了自己的绿茶,然后去等车。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孔非对我说,我叫孔非,我认识你。
我想自己可能是自闭得太久了,这样直接的开场对我来说太突然,突然到我全身的细胞都紧张地起来捍卫我那可怜的优雅。
很多人都认识我。
但是我和他们的渠道不一样。他说着掏出一张校园卡,物归原主吧,我叫孔非。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问他,你这样重复你的名字是想让我感谢你吗?
他微微一笑,你很善解人意。
这是个大学二年级的男生,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切都足以让我想起阳光下的少年,除了他的眼神。那种情绪的流露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在表演。
但我无力阻止事态的发展。事实上,孔非本来就是个独断专行的人。

没有有就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就无所谓有没有
双
双鱼儿
2002-07-03 06:26
初冬的早晨让我隐隐不安,厚厚的衣服裹不住虚薄的身体,或者是心灵。
姐姐把买好的早点放在餐桌上又去睡了。我低头喝着牛奶,姐夫坐在对面吃面包。冰冷的空气中回响着夸张的咀嚼声。
我不想看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想。但我却寄居在他的家中,受他的关照找到一份合资企业的轻闲工作。我不明白他如何能每天如此快乐,好象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而我永远忘不了几个月前在市郊某个年轻情侣钟爱的酒吧的尴尬一幕。
我和孔非,姐夫和丝丝。狭路相逢,八目相望。


没有有就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就无所谓有没有
双
双鱼儿
2002-07-10 09:24
我躲了丝丝三天,最后被她堵在回家的路上。
丝丝说以沫我从没想过伤害谁。于是我说好吧我们聊聊。

这让我想起四年前的夏天,当我躲在宿舍哭泣的时候,丝丝进来拿书,她看到了我,但是她始终没同我说一句话。
从那个时候起,我认识了丝丝,我知道她不会伤害我。

我们去了那家奶茶店。服务生又换人了。我熟悉的都在变,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律。
我和丝丝坐在角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很默契地选择阴暗的地方放置自己,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保护。
我们都错了。
没有有就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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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
双鱼儿
2002-08-04 11:25
这是一个奇怪的下午。丝丝找了我三天,但是从头到尾只跟我说过有一句话。她说,姐弟恋也不错啊。
我抬起头,我很想嗲嗲地打她一下然后说要死你了。如果没有姐夫如果没有谢凡希。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真的。

告别的时候我紧紧地抱着丝丝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我的动作在慢慢定格,然后像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样,代表着一个时代的逝去。

此后的我,开始满心纠缠在如果没有姐夫如果没有谢凡希的的无谓妄语里,无法逃离。

而在数年后的一个喜宴上,我和谢凡希被簇拥着穿过觥帱交错的宴厅时,姐姐和姐夫正坐在上座同一桌人相谈甚欢。那一刻我想起丝丝,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是纵然一切都可以挽回却仍旧无法挽回的定数。只会越来越远。这个想法让我潸然泪下。
一旁的谢凡希把我拥如怀里,他的声音大概有46度。以沫别哭,我会照顾你。
宾客纷纷叫好。人头攒动。我看不到姐姐的眼神。

没有有就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就无所谓有没有
双
双鱼儿
2002-08-08 01:14
钥匙上的铃铛不见了。
我总是莫名其妙地丢失一些东西,而当我发现后,我就把它们忘掉。

丝丝说我这是故做超然状,因为我身后有一个谢凡希帮我打理俗事。我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从我高二起,谢凡希就自做主张地占据了我全部的业余时间。他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在经贸局做一份颇有发展前途的工作。
他是比姐夫还要受瞩目的乘龙快婿。

就是这么一个人,我每个周末和他一起吃两顿饭看一场电影散无数个小时的步,而他则给我买艾格的衣服带我吃日本料理韩国烧烤开车带我去沙滩浴场。
他曾经买给我一条白金的项链,我戴着戴着就找不到了;他说没关系等下月发了工资我再给你弄条铂金的。
一宿舍的人感动不已,说,以沫你好好命。
而我的潜意识里却好象在等待有一天谢凡希能同那条项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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