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雪薇
这天,天很冷,已是初春却降落了一场薄薄的雪。
同室的女孩跟男友踏雪去了,我理解他们的心情,谁不想在这洁白的雪地上留下青春浪漫的写真呢。笑着送他们离去,却感觉风有些刺骨,细细的雪花打在脸上冰冷冰冷的。于是我又回到室内,坐在床上,拥着被子,看着窗外那轻柔飘舞的雪花,开始想他。
就在今天早上,意外的收到了他打来得传呼,当时的心情已无法用确切的字眼来形容,有一点惊讶,一点开心,更多的却是酸楚。总觉得这分情离我好远好远,我感触不到,心也如外界的空气一般冰凉。想打个电话给他,让他的声音温暖一下我的心事,却只是想想不敢去做,我怕泄露了我心底的脆弱,这个时候很无奈。
我知道,他有一个很爱他的妻子,并且他也爱她,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还要着了魔似的想他,缘分真的很奇妙,在我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遇上了他,就象没有心理准备那段感情已经开始了一样。我们常常骑着摩托去兜风,或者是手牵着手在月光如水的雪地里散步,我们还经常坐在一起谈工作,学习,以及百味人生,他对事业的强烈追求让我欣赏,对我的百般呵护让我感动。可是我毕竟不是他的唯一,他是男人,一个视事业为生命的男人,当他累了,倦了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他始终都要回到她身边去的。每当这个时候,很久不能与他相见的我就会觉得自己很委屈,那种想要见到他的强烈的渴望常常压抑着我发些脾气,我也不是一个能隐藏心事的人,当我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把这些都告诉他时,他沉默了,好久才说,“原谅我,我不能给予你所需要的一切,但我又不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去喜欢你,你给我的是在她身上得不到的感觉,是一种心灵上的安慰,这种安慰是对我的一种鼓舞和力量。可是我们的感情却不能以结婚为目的,因为我背负着一个家庭和责任我不能以她不是我的知音为由而移情别恋而抛弃她,这是有悖于法律和道德的”,说到这里,他把我拉入怀中,拥着我接着说,“难道你不希望我是这样的么?”
“家庭?责任?”我嗤之以鼻,一下子把他从身边推开,泪也不争气的流的满脸都是“你这种人人都会说的空洞说教也配在我面前提及?难道我喜欢你,爱上你,再感情方面来说不是责任?难道你明知道自己有家室,却还要去喜欢一个女孩并且任她的感情自生自灭,仿佛来自于自然的空气般一样容易,这也算道德?你这个自私,自大的感情骗子”。最后几个字我恨恨的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他看着我,一脸的神伤,不在说一句话。我有种报复的快感。就在那晚,我喝醉了,流血了,我还依稀记的,我抱着他一直哭,哭着不肯离去,我任由自己去宣泄自己的感情,只为心中会好受一点。酒醒后,我发现他在身边,其实说发现是多余的,因为从我醉了之后,我一直都感觉到他的存在,看着他一脸的疲惫,我不想说什么。
第二天,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让人给他送去一张字条,我在上边说“不愿去和她分享有你的幸福正如她的心情一样,然而,罪恶与良心的天枰始终无法平衡,不管在那一方倾斜都不是我所愿”。然后,我冒着雨离开了家,来到了这所乡下小学。
为人师表的感觉很好,再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我安安静静的生活着,然而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忘记他。没有他的日子,我恍若走进了生命的低谷,午夜梦回,常常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和惆怅,一切的圆润平实,隐忍着怎样的悲伤,我还是要努力走过这段日子的,当心的潮水淹没了时空的概念,我便不在抑止泪水的滑落,那一种无根的失落感侵袭着我,很痛。
佛说:百年修的同舟,千年修的共枕,许是我们的修行不够吧。
然而就在这一天,在这个离开他的第一个情人节,他一定是想我了。
想到这里,我轻叹一声,心却郁郁的往下沉,静寂中,有人扣我的门,消尽了滞留在屋子里的往昔。
是他,披着厚重的雪花,带着清新的风站在我的面前依然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笑容。我的眼睛潮潮的,一时竟怔在了那里,不知所措,总觉得我们这样近的站在一起已是遥远的事了。
许久,我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我没有带鲜花来,因为我没有勇气在众目睽睽下拿着一朵鲜花到这里来,我也不能把它放在公文包里,那样它会失去生机……。”他费尽口舌的向我解释,我只是看着他,不说一句话。接着他歉意的笑笑笑,将一根红线系着的护身佛轻轻的挂入我的颈上,吻了吻我的额头说:“祝你永远幸福。”他很自然的做完这一切,我也装做很自然,他问我想说什么,我,没有说话,没有告诉他这种感觉其实很好。
也许,这就是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了,比爱情少一点,比友情多一点,又比亲情宽容一点。他曾经这样说。
他走后,我想起一首歌,有几句歌词是这样写的,“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还能在冬雨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生命中只要有你,什么都变的可以,让所有流星随时都相遇……。”
我永远都会记住这个没有鲜花的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