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好象一阵胡乱的风,我烦躁的用被子蒙住头,又掀开来,又蒙住,又掀开。人仿佛要虚脱一般。找不到任何一个让心情变好或变坏的理由。
我快要疯了。在边缘。
但也许是最痛苦的,就好象哈姆雷特在生与死之间的艰难抉择。
窗外传来一声不知是什么的怪叫,像垂死的野兽。
爬起来拧开台灯,刺眼的灯光把我平铺直述的的苍白照射出来。
我开始憎恨这快餐一样方便的现代。
房间里有造型抽象的烛台,上面有两根可爱的蜡烛,用来烛光晚餐最能燃烧出浪漫――商业利益驱动下最纯洁的面具。
翻出一对红烛,烧香用的。大红色,中间是木炭芯,也许很乡气。烛光不是很亮,在房间阴暗的角落点上一大把和红烛很配的檀香,就有细细的光点在闪烁,恍若漂浮的星火。
屋内顿时像一片净土,充满一种古老的神秘。
微弱的光中,被炙烤的木炭芯发出“吱、吱”的呻吟;被晚风吹起的窗帘挑逗着不安的火焰,似乎想要摆脱这强映于其表面的光晕。
就像我想要摆脱着无名的焦躁一样。
夜已经深了。
而我除了在机械地反复地麻木地撕着一张张无辜的报纸,竟找不到一种更有效的发泄方式。如果我神秘而优雅,我想我会点上一根烟,和长夜无言相对;如果我愤怒而偏激,我想我可以用重金属冲击音乐和神经,在万籁具寂的黑夜中尖叫,可是我现在幼稚而沉默。
我想毁灭,但无力的四肢却残酷地嘲笑我,无情得要弃我而去;我想平静,可杂乱的思想又像一剂尖锐的兴奋剂,刺入我的大脑皮层,透支了我全部的精力。
我想我应该崩溃,但是我没有。
煎熬,就在半生半熟之间。
诅咒着,颓废着,厌倦着,我在噩梦到来之前昏昏地合上疲惫不堪的眼。
而窗外,隐隐地白了,像一张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