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怂恿了不少人去看张艺谋的《我的父亲母亲》,反映都不错,这很让我自鸣得意。我不崇拜老谋子,但国产电影中,只有他的电影能让我有再进电影院的冲动。
有些影评家曾撰文忧心忡忡地说,担心现在的年青人看不懂《我的父亲母亲》,读不懂他们的爱情。也是,这部号称讲爱情的戏,没有握手,没有拥抱,没有KISS,甚至没有。。。。。。床上戏,实在够让人担心的。不过他们也太杞人忧天了。要是那样,我们更该读不懂古老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了。
偌大的电影院里,三四十个人固然显得有些寥落,但于我却是一件好事。我可以挑选一个最佳的位置,在黑暗中,在老谋子一贯的浓丽的色彩中,从如画的镜头中,从悠远的笛声中,咀嚼那个年代的那段坚韧的爱情。
表现五六十年代爱情的国产电影,经典不少,光谢晋的就有几部——《天云山传奇》、《牧马人》、《芙蓉镇》等,一贯地“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而把那个爱情拍得色彩亮丽、抒情委婉的,老谋子是第一个。以前有一部《小街》,也很抒情,但脱不了政治的灰色。老谋子把一切的政治黑云推远了,把一切的艰难困苦推远了,剩下的是金色的原野,金色的阳光,纯净的眼睛,朗朗的书声,青春的面容。这不正是我们的记忆吗?筛去了不愉快的东西,剩下的都是最美、最好的,特别爱情。不同时代的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在不经意间,有过这样的心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企盼,这样的等待。所以老谋子说,一定要找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来演“我母亲”,要的就是这个十八九岁的眼神。
如果去追问为什么那个年代里“我母亲”可以天天有白面做大饼、馍馍,为什么那个年代里“我母亲”会有那样鲜红的袄子,也许有些多余和可笑。在“我母亲”的眼里有“我父亲”的日子是彩色的,没有了“我父亲”,没有了爱情,生活就没有了色彩。
老谋子说,他拍的这个爱情故事,不是《泰坦尼克号》那样的惊涛骇浪式的,那种奇情浪漫不是常能遇到的,他拍的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的普普通通的爱情故事,但就是因为普通,拍好了,更能感人。因为每一个普通的人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共鸣。难道不是吗?也许我们十八九岁时一个擦肩而过的不经意的笑容,却成为了我们心中永存的金色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