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艾子到邻国求官。途经一条河流时，不慎失足落水。
正当艾子淹得半死时，有一位渔夫将他救起。渔夫问他：“你到哪里去？”艾子说：“我到邻国去应聘丞相。”渔夫大笑：“你连浮水都不会，怎能做丞相。”
艾子笑着说：“如果我精于浮水，就只能和你一样，一辈子当渔夫。”

我们无法否定艾子具有当丞相的知识层次，但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艾子的知识层面已经排除对水性的认识以及基于对水性的认识而引起的逻辑思维扩展。

到了唐朝初期，李世民和群臣总结历史教训，研究如何巩固政权。当时著名的贤臣魏征、房延龄等人提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借以强调人民的重要。魏征、房延龄是否会游泳，现在我们已经无从稽考。但是有一点我们可以认定，从他们对于水的观察，对于水性的认识以及在水性的认识上所引发的逻辑思维扩展，因而确立人民对于政权的重要意义这一点来说，他们已经比当年的艾子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民性如水，这是中华历史第一次明确的记载。

明初，朱元璋坐上北京的金銮殿。他为了试验臣子们的忠诚，故意提出大兴土木的要求。按照当时的历史条件，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实在不宜大兴土木。朱元璋的本意也是想听到臣下的反对意见。想不到恭维声中一片赞成，朱元璋大失所望。下朝后，朱元璋长吁短叹，无限感慨。对马皇后说：朝中无人。马皇后一片惊疑：大明江山刚定，武将文臣济济，怎说朝中无人？朱元璋把他的试验说了一遍。马皇后一听，不动声色。起身拿了一个茶壶、一方、一圆的茶杯各一个，将水注入杯中。然后对朱元璋说：水本无形，唯容器为状。要知道人性如水，你的决定就是容器啊。

从历史条件来看，马皇后一定不会游水。但是，对水性的认识与人性的界定，没有人能够超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