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玲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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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

夜
夜色如水
2001-05-23 00:17
我坐在荒废的园中,似乎,已经许多年不曾回来过了。

五月的空气 ,氤氲而半透明的,镶嵌着也是半透明的飞絮。阳光也蒙蒙的,仿佛挣不出云一样,无精打采的垂在我面前

我开始疑惑起来,这是我生长过的地方么?

那些飘扬的苹果花呢,怎么只有了荒芜的蔓条在拼命滋生。而我的石榴,不见如火娇颜,只在那树下苟且的喘息着。我的月季,我的玫瑰,我的蔷薇,都不见往日的清香,统统被湮没在荒草丛中了。我曾经在五月时分,踩着清晨寻找红色草莓的地,也只有凌乱的野草占据着,怎么也找不到昔日的痕迹了。

只有忍冬藤,蔓延着整个地面,满部了虫子的叶卷曲着,隐隐还有往日的零星香味,可是那模样,却残破的有如被强暴的女人。我的鸢尾,挣扎着在丛中透给我一星姿色,但是我已经几乎看不出它和草叶的区别了。

赤脚坐在槐树下,有簌簌的槐花落满头颈。我陷在着园中,动弹不得。胶凝的空气胶凝的时间胶凝着我在里面。

那点惨淡的日光终于被拖了开去,然而上来的,是一样懒洋洋的月色,蒙昧不明的,阴沉沉的。不是银色的,而都泛了枯黄的色泽,好象敲一敲,便可听到碎裂的声音似的——树、地面、和空气。霎时仿若鬼魂出没的荒地,趁着凄凄的野草,漫过我头顶。

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就已经老去了十年。那个有着总角小辫的小姑娘,在园中舞动的影子,都只似了记忆里的影子,一点点发黄褪色而去。只剩下了这个残颓的园子,在暮色中无耻的强暴着我的记忆。

我忽然有点后悔,为何特意走了那么远,回来看它,却无端多了这许多无名感伤





一
一朝风月
2001-05-23 21:43
你的感觉同我到绍兴游沈园时的心情一样。


不可以一朝风月而昧却万古长空;

不可以万古万空而不明一朝风月。

密勒日巴尊者说:“我的宗教就是生死无悔。”
徒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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