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在你的左边
梅雨時節的愛情 - 我在你的左邊
梅雨時節的愛情
我一直努力讓自己相信，我已經忘記了他
在那個悶熱冗長的午後，我看著陽台上那盆瘋長的紫蒿，想著他一頭亂亂的頭發。如果時間真的可以抹去一切的話，那我一定是那個背叛他的人，我無法忘記他右手上那串檀香木的佛珠和身後那個永遠風塵僕僕的軍用背包。如果此刻撐著伞在街頭與他相遇的話，那又會是一個怎樣的情景呢？想到這里，心不由地顫了一下，空氣中仿佛一下子充滿他的味道。
如果一個城市的淪陷可以成全一個塵埃飛舞的愛情，一場瘟疫的流行可以成全一段有來蘇水味的愛情，那麽那年無休無止的愛情不知要成全多少滴著水的愛情？
那年的雨似乎永遠也沒有下完，時不時地在心里陰上一兩天。華東淹了一大半，公司所在的城東臨著運\河，地勢很低，三天兩頭進水，偏偏單位幾個同事家都是災區的，一天到晚心思都在江河的水位上，什麽也干不了。于是我們的頭英明地讓他們回了家，其實公司的大部分定單都改在下半年了，全國都在抗洪救災，沒有人會想到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長毛絨玩具。外國沒有發洪水，海外部分是沒有辦法取消了，家在城里、無處可去的我就“義不容辭”地擔起了這份工作。
辦公室里三天兩頭地泡在水里，是辦不公了。“干總是要干的，我總得有個地方吧？”我氣乎乎地沖著頭說了一句，于是老板在城北找了一個地方給我，這下便沒有推托的理由了。
那是他開的廣告公司，在梅岭東路上。
因為一直下雨，我差不多所有的衣服洗了都沒干。翻箱倒櫃地找到一件大二時買的一件文化衫，白底子上面印著一個戴著墨鏡的橙色太陽。我穿著“太陽”很招搖地與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擦肩而過。雲很低，仿佛一伸手便能抓下一把雨似的。
他的公司在三樓，一進門就看見挂了一屋子的濕衣服。我們在滴著水的濕衣服下面握了握手。他大聲地告訴我，他叫葉喬木，落葉喬木的那個“葉喬木”。他很高很瘦，但肩膀很寬。我沒有自我介紹，只說了一句，這兒真亂！然後便站在那里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收拾起挂著的濕衣服、滿地的畫稿、酒瓶還有空的快餐盒。我靜靜地站在一塊僅有的空地上，看著他在屋子里轉來轉去。
他一個人出來闖盪，把這兒當成自己的窩了。其實我也只是偶爾來一次，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然而似乎我每次來，都讓他手足無措地忙著收拾，于是我便輕易不去他那里。
那陣子，天總是陰一會兒，再下一會兒，似乎永遠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電臺里說，個園的荷花池漫了，池子里養的紅鯉魚逃了不了到護城河里。這些天生沒警惕性的小家伙，輕易便被人捉住。據說還有人在市場上賣它們，于是我在決定買那條紅色還是紫色的那款的長裙時，我毫無根由地想到了它們。
不上班日子真得很長——
那天，我穿著那身紫色的長裙在樓下猶豫了足足有三分鍾，當我在電梯口遇上那個沖著他罵罵咧咧的女人時，我慶幸沒有冒然闖上來。他的嘴角不自在的扯了一下，算是跟我打了個招呼，然後看了一眼關了的電梯門，沖著笑笑說，紫色的不錯。我分明覺察出，他的無奈。我第一次有想知道他一切的沖動。
他靜靜地對我說，聲音里夾雜著濕濕的煙味。那年他畢業後留在這個城市，伙了一幫大學里的朋友開了一間廣告公司，因為生意不好人都散了。剛才那位是來要房租的，他和我們的頭關系不錯，這次我來他這兒算是給我們頭一個幫他的理由。然後他給我看了許多東西又林林總總地講了一些。
我忽然覺得他像極了一個落水的人，胡亂地抓住我這根什麽都不知道的稻草以求生存。出于同情我忍不住安慰他一句什麽話，他聽了後，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仿佛許久未見的陽光！
就在那一秒，就是那一秒！我想我被這致命的微笑擊中了。我在心里反復地問著自己，就愛了嗎？
我曾經無數次想像過，與心的他相遇在一個飄著雨的小巷，只因彼此那似曾相識的眼神而結緣。然而卻從未曾想過是在一個挂滿滴著水的衣物、滿地狼籍濕漉漉的屋子里。我知道我的心里只不過是有一絲說不出的感覺，會不會因為這感覺而錯失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我不想去想，也不願去想，只要有他的肩頭就好。
城市在一天天上漲的水位數字里漸漸亂了陣角。終于在瓜少洲那邊傳在江灘的消息的震動下，失去了幾千年沉澱下來的平靜，人們開始動了离念，市面上原本兩塊多的方便面在一夜之間如同水位一樣迅速上漲到五塊，整個城在陰雲下頓時渾濁起來。我曾不至一次地問他，為什麽不回老家去，而一定要在這個隨時有可能被淹的城市里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他只把他那寬寬的肩膀讓給我，我不能再說什麽，只能順從地靠上去。
于是開始我像這個城市里那些不為水位擔心的老太太一樣，挎上籃子，在胸口的衣襟上別一支桅子或木蘭，穿行于濕漉漉的粉墙黛瓦的街道上，停在某一個菜攤子旁，為一種說不出的心情和小販們斤斤计较，然後滿懷欣喜地回到他那里。立在街口聽當兒，一絲清風吹過我的發際，我忽然覺得當年的鴻鵠大志都隨風而去，而自己只不過是漫天雨霧中因愛而困在城池里的一個小女人，僅此而已。
涓子是睡在我上鋪的“兄弟”，因為這場百年不遇的梅雨而不遠千里跑來采訪，相別四年後能在一個愁雲密布的城市里相逢，這讓我們不能不對這場梅雨“感恩戴德”。在“綠楊春”的二樓她看了一眼水霧縈繞瘦西湖，便開始咒著這陰雲不絕的天，然後便說到她在采訪中遇到的那些觸目驚心的“豆腐渣工程”，最後話題還是轉到我這邊來了，涉及無外乎事業和感情。我告訴她，我和人合伙開了家廣告公司，一直經營慘淡，現在求著她給找找路子。涓子放下夾干絲的筷子說，她一凖猜到那人是個男的，而且還是我的男朋友。
我干笑了一下問，為什麽。
涓子說，女人的真覺，況且我還不了解你。
在涓子的幫助下，喬木關于抗洪救災的那一系列公益廣告設計得到了認可。于是電視里開始放喬木創意的公益廣告，街頭開始張貼喬木設計的海報，更多的人因為這些知道了他。公司的電話鈴開始有事沒事地響著。他欣喜若狂地抱著我在濕漉漉的空氣里轉圈，累了，我們倒在沙發里。他喘著氣告訴我，他有一個計劃，關于我們倆個的。我問他，他又賣起關子來，怎麽“威逼利誘”也不說。我允許他有秘密，正如我也沒有把我和涓子的事告訴他。反正都是為彼此著想，說不說都無所謂。
梅雨季節終于過去了，太陽一出來微笑立馬回到人們的臉上。城市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公司也恢復了正常的作息，我也開始朝九晚五的生活，一切都回復到原來的樣子。沒有雨的日子，顯得那樣的清澈，仿佛什麽都能看清看透。
風很清，月亮邊上有幾縷淡淡的雲，我們坐在陽台上看城市漸漸暗下去的燈火。
他在我懷里幽幽地問，還記得我的那個計劃嗎？
我點點頭。
他說，跟我走吧？
我笑著問他，這樣難道也算是求婚？
他直起身來，用他的手托著我的臉，一臉認真地問我，你不想和我一起走嗎？
這一次，我終于明白了。
那你的公司怎麽辦？
他一臉幸福地說，一直以來我都想找一個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一起走到大自然去去寫生、去生活。現在我終于找到了，我開公司只不過是求財，現在我是人財皆備，只等你點頭了。
我擺脫了他的手，愣愣地搖著頭，不知道為什麽淚一不小心便滑落下來。我知道我就像梅雨季節里瘋長的紫蒿，已經習慣了聞著他的味道，吊著他的胳膊，把手伸進他亂亂的頭發，里把頭靠在他寬寬的肩頭上，已經習慣在陰雲密布的城市里平靜從容地去而對一切的我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感到莫名的悲傷？我說不清楚，也不想說清楚。
我們靜靜地對從著，任時間流逝。有一刻我多想就這樣一直地坐下去。
然而他說，算了吧！別強求自己了，我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
我心一酸，淚水禁不住翻涌而出。
他點著了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說，涓子已經跟我說了，她說你肯為我做那麽多，讓我好好照顧你。其實我也要感謝你讓我認識了我自己。你很好，但我屬于陽于，不屬于梅雨——
真的，我真的像是舍棄一件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的一樣，平靜地看著他從沙發的角落里找到他的背包，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消失在關門的聲音里。在他走後，我近乎瘋狂地在我的屋子里尋找任何一件他能作為借口回來找我的東西，然而除了煙灰缸里那支未燃盡的煙頭，還有一屋子他的氣息，便再也沒有什麽了。
我們再也沒有重逢過，但他時常出現某一個午後我一剎那間的想念里——
梅雨時節的愛情
我一直努力讓自己相信，我已經忘記了他
在那個悶熱冗長的午後，我看著陽台上那盆瘋長的紫蒿，想著他一頭亂亂的頭發。如果時間真的可以抹去一切的話，那我一定是那個背叛他的人，我無法忘記他右手上那串檀香木的佛珠和身後那個永遠風塵僕僕的軍用背包。如果此刻撐著伞在街頭與他相遇的話，那又會是一個怎樣的情景呢？想到這里，心不由地顫了一下，空氣中仿佛一下子充滿他的味道。
如果一個城市的淪陷可以成全一個塵埃飛舞的愛情，一場瘟疫的流行可以成全一段有來蘇水味的愛情，那麽那年無休無止的愛情不知要成全多少滴著水的愛情？
那年的雨似乎永遠也沒有下完，時不時地在心里陰上一兩天。華東淹了一大半，公司所在的城東臨著運\河，地勢很低，三天兩頭進水，偏偏單位幾個同事家都是災區的，一天到晚心思都在江河的水位上，什麽也干不了。于是我們的頭英明地讓他們回了家，其實公司的大部分定單都改在下半年了，全國都在抗洪救災，沒有人會想到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長毛絨玩具。外國沒有發洪水，海外部分是沒有辦法取消了，家在城里、無處可去的我就“義不容辭”地擔起了這份工作。
辦公室里三天兩頭地泡在水里，是辦不公了。“干總是要干的，我總得有個地方吧？”我氣乎乎地沖著頭說了一句，于是老板在城北找了一個地方給我，這下便沒有推托的理由了。
那是他開的廣告公司，在梅岭東路上。
因為一直下雨，我差不多所有的衣服洗了都沒干。翻箱倒櫃地找到一件大二時買的一件文化衫，白底子上面印著一個戴著墨鏡的橙色太陽。我穿著“太陽”很招搖地與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擦肩而過。雲很低，仿佛一伸手便能抓下一把雨似的。
他的公司在三樓，一進門就看見挂了一屋子的濕衣服。我們在滴著水的濕衣服下面握了握手。他大聲地告訴我，他叫葉喬木，落葉喬木的那個“葉喬木”。他很高很瘦，但肩膀很寬。我沒有自我介紹，只說了一句，這兒真亂！然後便站在那里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收拾起挂著的濕衣服、滿地的畫稿、酒瓶還有空的快餐盒。我靜靜地站在一塊僅有的空地上，看著他在屋子里轉來轉去。
他一個人出來闖盪，把這兒當成自己的窩了。其實我也只是偶爾來一次，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然而似乎我每次來，都讓他手足無措地忙著收拾，于是我便輕易不去他那里。
那陣子，天總是陰一會兒，再下一會兒，似乎永遠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電臺里說，個園的荷花池漫了，池子里養的紅鯉魚逃了不了到護城河里。這些天生沒警惕性的小家伙，輕易便被人捉住。據說還有人在市場上賣它們，于是我在決定買那條紅色還是紫色的那款的長裙時，我毫無根由地想到了它們。
不上班日子真得很長——
那天，我穿著那身紫色的長裙在樓下猶豫了足足有三分鍾，當我在電梯口遇上那個沖著他罵罵咧咧的女人時，我慶幸沒有冒然闖上來。他的嘴角不自在的扯了一下，算是跟我打了個招呼，然後看了一眼關了的電梯門，沖著笑笑說，紫色的不錯。我分明覺察出，他的無奈。我第一次有想知道他一切的沖動。
他靜靜地對我說，聲音里夾雜著濕濕的煙味。那年他畢業後留在這個城市，伙了一幫大學里的朋友開了一間廣告公司，因為生意不好人都散了。剛才那位是來要房租的，他和我們的頭關系不錯，這次我來他這兒算是給我們頭一個幫他的理由。然後他給我看了許多東西又林林總總地講了一些。
我忽然覺得他像極了一個落水的人，胡亂地抓住我這根什麽都不知道的稻草以求生存。出于同情我忍不住安慰他一句什麽話，他聽了後，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仿佛許久未見的陽光！
就在那一秒，就是那一秒！我想我被這致命的微笑擊中了。我在心里反復地問著自己，就愛了嗎？
我曾經無數次想像過，與心的他相遇在一個飄著雨的小巷，只因彼此那似曾相識的眼神而結緣。然而卻從未曾想過是在一個挂滿滴著水的衣物、滿地狼籍濕漉漉的屋子里。我知道我的心里只不過是有一絲說不出的感覺，會不會因為這感覺而錯失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我不想去想，也不願去想，只要有他的肩頭就好。
城市在一天天上漲的水位數字里漸漸亂了陣角。終于在瓜少洲那邊傳在江灘的消息的震動下，失去了幾千年沉澱下來的平靜，人們開始動了离念，市面上原本兩塊多的方便面在一夜之間如同水位一樣迅速上漲到五塊，整個城在陰雲下頓時渾濁起來。我曾不至一次地問他，為什麽不回老家去，而一定要在這個隨時有可能被淹的城市里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他只把他那寬寬的肩膀讓給我，我不能再說什麽，只能順從地靠上去。
于是開始我像這個城市里那些不為水位擔心的老太太一樣，挎上籃子，在胸口的衣襟上別一支桅子或木蘭，穿行于濕漉漉的粉墙黛瓦的街道上，停在某一個菜攤子旁，為一種說不出的心情和小販們斤斤计较，然後滿懷欣喜地回到他那里。立在街口聽當兒，一絲清風吹過我的發際，我忽然覺得當年的鴻鵠大志都隨風而去，而自己只不過是漫天雨霧中因愛而困在城池里的一個小女人，僅此而已。
涓子是睡在我上鋪的“兄弟”，因為這場百年不遇的梅雨而不遠千里跑來采訪，相別四年後能在一個愁雲密布的城市里相逢，這讓我們不能不對這場梅雨“感恩戴德”。在“綠楊春”的二樓她看了一眼水霧縈繞瘦西湖，便開始咒著這陰雲不絕的天，然後便說到她在采訪中遇到的那些觸目驚心的“豆腐渣工程”，最後話題還是轉到我這邊來了，涉及無外乎事業和感情。我告訴她，我和人合伙開了家廣告公司，一直經營慘淡，現在求著她給找找路子。涓子放下夾干絲的筷子說，她一凖猜到那人是個男的，而且還是我的男朋友。
我干笑了一下問，為什麽。
涓子說，女人的真覺，況且我還不了解你。
在涓子的幫助下，喬木關于抗洪救災的那一系列公益廣告設計得到了認可。于是電視里開始放喬木創意的公益廣告，街頭開始張貼喬木設計的海報，更多的人因為這些知道了他。公司的電話鈴開始有事沒事地響著。他欣喜若狂地抱著我在濕漉漉的空氣里轉圈，累了，我們倒在沙發里。他喘著氣告訴我，他有一個計劃，關于我們倆個的。我問他，他又賣起關子來，怎麽“威逼利誘”也不說。我允許他有秘密，正如我也沒有把我和涓子的事告訴他。反正都是為彼此著想，說不說都無所謂。
梅雨季節終于過去了，太陽一出來微笑立馬回到人們的臉上。城市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公司也恢復了正常的作息，我也開始朝九晚五的生活，一切都回復到原來的樣子。沒有雨的日子，顯得那樣的清澈，仿佛什麽都能看清看透。
風很清，月亮邊上有幾縷淡淡的雲，我們坐在陽台上看城市漸漸暗下去的燈火。
他在我懷里幽幽地問，還記得我的那個計劃嗎？
我點點頭。
他說，跟我走吧？
我笑著問他，這樣難道也算是求婚？
他直起身來，用他的手托著我的臉，一臉認真地問我，你不想和我一起走嗎？
這一次，我終于明白了。
那你的公司怎麽辦？
他一臉幸福地說，一直以來我都想找一個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一起走到大自然去去寫生、去生活。現在我終于找到了，我開公司只不過是求財，現在我是人財皆備，只等你點頭了。
我擺脫了他的手，愣愣地搖著頭，不知道為什麽淚一不小心便滑落下來。我知道我就像梅雨季節里瘋長的紫蒿，已經習慣了聞著他的味道，吊著他的胳膊，把手伸進他亂亂的頭發，里把頭靠在他寬寬的肩頭上，已經習慣在陰雲密布的城市里平靜從容地去而對一切的我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感到莫名的悲傷？我說不清楚，也不想說清楚。
我們靜靜地對從著，任時間流逝。有一刻我多想就這樣一直地坐下去。
然而他說，算了吧！別強求自己了，我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
我心一酸，淚水禁不住翻涌而出。
他點著了一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說，涓子已經跟我說了，她說你肯為我做那麽多，讓我好好照顧你。其實我也要感謝你讓我認識了我自己。你很好，但我屬于陽于，不屬于梅雨——
真的，我真的像是舍棄一件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的一樣，平靜地看著他從沙發的角落里找到他的背包，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消失在關門的聲音里。在他走後，我近乎瘋狂地在我的屋子里尋找任何一件他能作為借口回來找我的東西，然而除了煙灰缸里那支未燃盡的煙頭，還有一屋子他的氣息，便再也沒有什麽了。
我們再也沒有重逢過，但他時常出現某一個午後我一剎那間的想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