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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离别

沉
沉蓼
2000-12-10 14:15
关于离别

我不说
等待你没有结果的答案
但是行装理了
箱子扣了
要走了要走了要走了
这是最后一夜
面对面坐着没有终站的火车
明天要飞去
飞去没有你的地方
没有你的地方
也许在你紧缩的心里
左手的机票右手的护照是个谜~
一个不想去解开
不想去解开
的谜
……

这是林志炫的《飞》,尽管是翻唱别人的作品,我仍然相信即使原唱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因为他没有林志炫单身情歌的气质和他清丽凄凉的风致;我更加没有想到吉他与风琴的组合竟然有着这样强烈的艺术震撼力,当风琴微微颤动着悠扬起来时,一种离别的滋味分明地涌上心头,就仿佛看到一架孤独的飞机载着满怀的惆怅与迷惘飞向未知的地方和未知的前程,我是不是也该打起行囊了?
不知为什么我对“离别”两个字总有着特殊的感情,无论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雨清秋节”,还是“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总能勾起我无限的深思,就仿佛童元方喜欢研究挫折中的人生,我所喜欢,追求的,大概是那种凄凉伤怀中人之心境罢。人人总免不得离别,从来没有天长地久的厮守,而且,没有离别,便无所谓厮守。记得古龙的小说中有一句话说:“离别,是为了有一天能够重逢。”我对古龙并不感兴趣,可是独独欣赏这样的一句话,对于很多人,“能够重逢”,如此简单的理由与愿望,就能使他们度过离别的寒冬和孤独的痛苦,然而我呢?
我说人人总免不得离别,因为前程,因为生计,因为理想,同亲人,友人,情人作别,期待有一日的重逢,期待重逢后见到的亲人,友人,情人,永远不必再同自己离别。
我的一位舅父今年去德国谋生活,大约要离开两年的样子,我们一起去站台送他,他要在那里乘车去北京,然后坐上国际航班。左手的机票,右手的护照,于他,于我们,真的是一个不愿也无法去解开的谜。上车的时候我为他诚心地祷告着,而他的儿子--我的表弟,恐怕在这样的时刻想不到祝福他的父亲,在无法见到父亲的两年里,思念会出现在每一个夜阑梦回的时刻罢。我常想,人在做梦的时候怕没有什么感觉,却每每于梦的终点感慨起来,或者幸福愉悦,或者怅然若失,或者冷汗惊竦,在现实中也是一样,经历着一件什么事情的时候,怕没有空闲思索和感受,却每每于回到家,坐到床边的时候,将每一个细节拿出来放到心里细细熨贴,譬如打牌,譬如看球赛,譬如情人的约会。因为生计,舅父一家面临着离别的痛苦与重逢的期盼,在回家的那一天,大概感情已经复杂的很,是真的希望衣锦还乡呢,还是仅仅渴望着“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的意境呢?说不清楚……
这让我想起小学转学时候同朋友们的离别。每一个人,在生命的每一个年龄的阶段,都有着特定的情感,而这许多特定的情感,都是真实的和值得尊敬的。所以那时候虽然仅仅十岁左右,那离别却伤感得怕人,仿佛是永远不得再见的诀别,我们互相交换了写下珍重祝福的字条,手沉重得抬不起来,然而分开之后由于电话线的牵引和邮差的协助,并没有就隔断了音信。于是在离别以后才发现当时无法体会的亲密。我现在回忆着往事,遥想有一天会同父母离别,两年后会同大学宿舍的伙伴们离别。虽然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总有一天我会想要飞向更广漠的天地,虽然方鸿渐的父亲在他出远门时叮嘱“可长日思家不可一日恋家”,我想我无法做到,因为太久感动着父母的爱。去年大四的学生们毕业时,有一夜听到堂堂男子的哭泣,大概是分别在即,多喝了几杯闷酒,竟然感情无法抑制,抱头痛哭起来,现在感觉可笑,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也会一样。离别时的心境会是如何呢?说不清楚……
照理说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不应该给这些事情扰个不休。虽然我一心要学上古先贤,却知道“太上忘情”和“无欲则刚”的不可追求,现在我一个人坐在六楼的自休间,眼看夜吞噬掉仅存的一点光亮,看一盏盏亮起的仿佛迷路人眼睛的黯淡的街灯,向已逝去之今天的我,先于已逝去之今天之昨天的我,作永远的诀别。过往的经历仿佛烟云一样氤氲以至于消散,又仿佛水彩一样叆叇以至于虚无,定则在我身上仿佛失去了权威,我是在期待重逢么?我向过往之自己告别,我要期待重逢着什么?
朋友要我写一点去九水的感受,我思索很久,却无法下笔。我感觉那一趟的旅行只有追悔和感伤,没有什么好写,即便写出来徒自伤心,不比那一次的去泰山。其实这一次的青岛之旅虽然难忘,所有的经历却都不适合下笔,因为对自己很不能满意,觉得窝囊。这就好比不当心跌进阴沟,虽然难以忘记,但是不愿向人讲起,于是干脆丢进内心的角落任凭其被晾晒和风干。于我,蔚竹庵的悄静是死的气息,潮音瀑则始终流淌着苦水,回想起这些事情我就象给丢进无情的大海,吞咽着苦涩的海水,又好像给人扼住喉咙,只能作无意义的挣扎,只有努力自这些回忆中挣脱出来才仿佛回到人间,才能自内心深处得回一丝生气,我已经同那时候的自己作别了,不是告别,是诀别,永远不再期待重逢……
关于离别,你有什么体验……


某年月日
罗文卿 于家居
























































司
司马冷冰
2000-12-10 22:30
永远的痛
如果说分别的心中的痛,
决别则是永远的平息.
一
一朝风月
2000-12-10 22:54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让我们预约离别吧。
沉
沉蓼
2000-12-14 21:14
那会很难过
素
素素
2000-12-14 21:23
词典中有难过这个词,想来也很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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