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窗外的风景

上个夏季等他的时候，玻璃窗外的法国梧桐遮蔽了整个视野，窄窄的街道，低矮的房屋，滑润的细瓷咖啡杯酝酿着醇厚的香。
上个秋季等他的时候，玻璃窗外的法国梧桐伸展着斑驳的枝丫，金黄的街道，灰白的房屋，淡紫色的花茶带给指尖温暖的触感。
这个秋天来的时候，伊都锦亮丽的时装橱窗早就被肯德基先生憨厚的笑意所代替，二楼以前那小小一隅的咖啡室也变为布满快餐桌的转角，但，她还是有点感动。因为，窗还在。
只是比以前大了些。
这好象只是一个人的故事。她觉得每次即使看到他，也是空落落的，预感自己等不到下一次。果然，他去了上海，淹没在那个繁华的都市中，再也没有回头。她则是等着，等着，看着梧桐，来来往往的人，想着心事。

“下次去个更好的咖啡厅吧！”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她对这个咖啡座也并不中意，仅仅是因为在这里，她感到自己已经爱了他三年。以前她总是认为自己一定会喜欢上一个帅气的男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出乎意料。
就在那个秋季，她下决心要爱他的，如果可以，用一生去做这件事。但之后，他在那个秋日昏黄的下午，在熙熙攘攘的街边，以句含义模糊的话语，结束了她的臆想。
她努力过，打他的电话，在他的家门前徘徊，觉得象中了魔一般地思念驱使她做着从前在她看来很傻的事情。但他还是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就象旅途上偶遇的人，到了站，挥手后，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见面了。
然而，他连手也没有挥过，她目送他穿过熟悉的街，没了踪迹。
如今，她才知道这是最后一面，竟然是连再见也没有说。
有一方日光，把手指贴在几净的窗面，蕴着秋特有的暖。
她甚至有过一种荒诞的想法，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现在是活在梦中，醒来后，那个雨季的笑容依旧。
西湖边上的公园正在整修，天落着细小的水珠，撑着伞，他笑着，像个孩子。

“小姐，请问你吃好了吗？”
“哦，是……”
微笑着起身，右手的指戒磕在右手边窗的台沿，禁不住一愣，无名指根折出耀眼的光，她有点眩目。
“你不打紧吧？”
“恩，没事。”
望着桌前的三口之家，她浅浅一笑。

这个秋天的日光似乎特别好，冬季还没有来，还有不少叶子半黄着，摇曳在枝丫，她立在树影婆娑的行人道上，感这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她甚至又有一种荒诞的想法，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过去是活在梦中，入睡后，那个雨季的笑容依旧。
外文书店的店面正在装修，地上积着浅浅的洼，映出她，喜悦的影，像个初恋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给右手的无名指戴上戒指？”
“因为，这表示……”
“表示什么？”
“我的心脏已经给了某个人了……”

而且，再也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