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玲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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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错误

剑
剑无痕
2000-06-17 18:57

原文由naughty发表
也许,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今生我不应遇见她。
寒假,怀着高校学子门共有的一个梦,我去北方那座著名的城市求学。在中关村路上的那所永远都挤满天之骄子的私立学校里,我只是一只丑小鸭,永远不会成为白天鹅的丑小鸭。除了老老实实地上课,我也不敢再多做什么。
所以,直至第十天(2月13日),我才看见她的存在。相对别人来说我近视得太厉害了。她确实很出众,但我只看见她修长的身材。她太高了,我不止一次的想太高了。
那天,大家都在议论后天的学校除夕晚会。可以白吃白喝,我当然去最好再拉个伙伴,吃完了一起打牌,或看电视台的联欢晚会。如果一个人,我觉得太孤单,那还不如在宿舍睡觉了。有n套试卷等我呢,可以陪我以后的三天假期。
七嘴八舌中,我知道她和我暂住同一所学校。就找她吧,有一位美丽的美眉相伴,还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后天下午我找你。"她也很爽快"好呀!""晚上一起回学校吧。""好呀!"我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哦,想起来了,我的一位来自浙江的大学女同学和她有几分相像,但矮了一点。
"你是哪所学校的?"她突然冒出一句。我的脸热辣辣的。虽然也来自教委院校之一,知名度却很差。所谓的试点改革给全国学子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依我看,不过是一种众所周知的目的的借口。
"我们学校实在没有名气。"我淡淡地回答。
没想到这却激发了她的好奇心,"说呀,快说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住我,我的定力太差,这时只有投降了。
她的热情终于衰退了,"我还以为你和我是校友呢。不过我们学校有一个人和你是很像。"她笑笑。
"你是哪个大学的?"这时轮到我来好奇了。
"唉,我们学校实在没有名气。"她狡黠地笑了起来。我也笑了。管她哪个大学的,我就喜欢能和这样开朗的人交往。这样的女孩子当然更少了。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我能遇见赤名莉香,我宁愿为她去死。好在我不会遇见,所以十年八年内我还会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今天晚上的课好象特别长。以前我最爱听那位胖胖的阅读老师胡说八道。现在我只盼望快点下课。有志者,事竟成。在我数完2400以后,他终于开始布置狂多的作业,"放假三天,......"我已经没心思听下去,收拾好自己的塑料袋书包,瞥了一眼那个身影,赶快向门口挤去。 好容易挤出校门,她已经等在外面。"嗨,"我过去打了个招呼,"走吧。" 她向四周又望了望,磨蹭了一会儿,"好吧。"
如果不是来往的车辆发出的灯光,我和自行车只能凭感觉在那条坑坑洼 洼的路上不断地跳跃,起伏,每天都非常刺激。开始我也无暇和她说话,但能听见她在抱怨:"你怎么骑车这么慢?"可把我气晕了。 总算上了一条宽阔的路,我的心情也好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哪个学校的呢。"我不经意地想起这个问题。
"浙大的。"她也不经意地回答。
什么?她是那所排名第四的大学的学生?这对我的伟大论断"女孩子的相貌和学历成反比"是一沉重的打击。
"杭州是个好地方,可惜我只去过一次,逗留了半天。"我的心情悲哀万分。本想看看西湖边的湖光山色,更想见识被大肆宣传的浙大校园内的风景,不料一场大雨让我只能面对那个巨大的"娃哈哈"广告牌长嘘短叹。
"以后有机会的。"
"没那么容易,"我撇了撇嘴。别看我活了这大把年纪,只去过南京、徐州和杭州。父母对我管教甚严,即使在大学期间,也未找到机会"叛逃"。
曾经有无锡同学邀请,把唐城、水浒城吹得如同仙境,并实行三包(包吃、包住、包玩)。我在电话里和她开玩笑:"能包时间吗?"她开始没听懂,明白后突然发脾气:"你昏了头啦!"啪,挂了电话。为此我感叹了半天,"女孩的心思还真奇怪。"
这次借学习之名,想体验小鸟出笼的美好感觉,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虽然每晚还要向父母作汇报,眼睛却瞅着电视里的《天龙八部》。我要是段誉就好了。
"听说你是搞计算机网络的?"她似乎又来了精神,而且盼望我给她肯定的回答。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才开始学,水平不咋的"。
那你会打MUD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我会打西游记,东方故事,侠客行。" "啊?"我使劲地盯住她,似乎象看穿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只玩过东方故事II,刚进去就捡到四十万两银票,然后去袭击小孩,竟被小孩杀了。气得我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那可是四十万两银票呀!!!"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练到巫师级了,你找我就好了。"
我已经猜不透面前这位"巫师"还有多大能量,"我怎么找你,那时我又不认识你。"
她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死脑筋,你先找我聊天,不就可以认识我了吗?"
这是什么逻辑?我真为她的逻辑section而担心。"我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找你聊天。我最恨敲中文了,速度奇慢无比。与我聊天的人都说我是上了年纪的老网虫。"
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没想到你这人笨头笨脑还笨手笨脚。我能和四个人同时聊天。这就叫......时分复用,对,时分复用。" 天,鬼知道她这个学习生化专业的从哪学来这个计算机术语。
"有些清华、上交大、还有从国外连进来的人认识我,我就同时开多个窗口。这次来北京,就是网上认识的朋友来接我的,还给我摆宴洗尘。"她已经得意得不行了,然后晃着脑袋,哼起歌来。
以后的十几天内,她便养成了这个坏习惯。一到那条宽阔的路上,无论心情如何,必定要莫名其妙地哼歌。我总担心她会因为摆动幅度过大,从车上掉下来,摔成骨折。然后我只能勉为其难,送她去医院,并守候在她 的身边。
这是我和她相识后的第一个恶毒的念头。这么长时间里才诞生一个坏念头,我为我的灵魂的升华而高兴。


我忽然想起课间她给我的名片和电话号码。"MM。"这个名字很怪。
"为什么......""为什么......"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我俩都笑了。
"你先说吧,"我牢记女士优先的古训。"HN可是浙江的一个地名呀,你出生在那儿吗?"
我又要把从小重复了千百遍的解释摆出来,以便加强别人的记忆。"如果我是个女孩子,不需加强别人也会记住的。"我愤愤地补充。
"对呀,"她吃吃地笑着"上万个单词都记住了,这个还记不住吗?下辈子做女孩子吧!"
我不打算与她在这个麻烦的问题上纠缠,"你的名字很有诗意,"我还牢记要拍马溜须,"但很难读。幸好我的三个舅舅名字中都有这个字,所以我不会搞错。"
"哦,"她做恍然大悟状,眼睛晶亮亮地盯住我,充满了笑意,"我们还很有缘分嘛。"
"那当然,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臭美,"她笑的更开心了,突然又叹了口气,"能读对我的名字的人还真少。告诉你吧,我父母曾经去过很多地方,每个地方的附近都有大江大河,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
"我希望以后能遍游世界,"她那种痴迷的神态,却是我始料未及的。 "首先要去九寨沟。"真该死,填空老师的美好回忆点燃了这位爱好浪漫的小姐的激情。听他胡侃如何骗得藏族同胞的一把极好的藏刀很有趣。可如果为此要我去神龙架探险,还不如现在就要我的老命。
我只好默不作声,由她纵情畅想。
"对,最好能买辆奔驰,开车兜风。你说好不好?"
我真奇怪她怎么这么容易激动。
"别忘了让我坐上去。"我心里却嘀咕,你会开车吗?连我都不会。唉,孩子挺可怜的。每天学习那么劳累,神志有点不清醒了。特别今晚,每当有轿车经过,她总要探头看看。
"当然,我说话算数。"她显然还深深地陶醉在梦境里。我则越来越担心。如果出车祸,我可不能继续护花了。
幸好,我们还是平安地回到了女生宿舍。在楼下聊了一会儿,看她有点疲倦,我就告别了。走出很远,还能看见她站在门口。我不禁有点感动和兴奋,以致于差点被迎面开来的一辆奥迪撞倒。
回到宿舍时,《天龙八部》正是高潮,阿朱在塞外石壁等了乔峰五天,我们一帮同志们羡慕不已,我很感动。熄灯后大家还在热烈地讨论现实生活中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爱情故事。当晚我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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