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门

你问我用来干吗的?我也不知道也!那就用来写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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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25th Hour I

火
火之舞
2000-12-07 13:22

  爱很容易
  试着问一下自己,我到底能给你一些什么
  上学时说,我能给你一颗真诚挚爱的心
  毕业后呢?一切都需要资本
  钱?有吗?
  所以不要盲目地去说爱
   
                   —— 校园课桌文学200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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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点的钟声响过后,我醒了。被子太沉,枕头太软,就像塞在一大包棉花套里,一种内外夹击的灼热感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近来我没头没脑地有些恋床,恋学校里又硬又小还有些冷的上铺,那儿的感觉,特安全。
  起身拉开窗子,午夜的寒气终于让我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空空冷冷的楼群里不知从何处映过来一束诡秘的白光,淹没在黑夜深邃的咽喉中,呼啸而过的北风,像没牙的老狗躲在毯子下呜呜地哭,又像母鸡和易拉罐在赛跑,或是有人用小提琴弓子决斗,怪有趣的,也挺无聊的。
  翻开电话簿,搜索着有没有哪个家伙习惯熬夜肯和我聊聊,但一个也找不到。这才想起,那些名字已被我彻底地删除掉了。为什么?大概又是冲动吧。任何没有理由的事情我都将其归结为冲动,只因为,我没有其他借口。
  
  下半夜,窗外已看不到月亮,只有两三点星星,稀稀落落地扣着宽大的黑棉衣。一只倦懒又警觉的猫,将爪子搭在键盘上,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偷开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网络,这个可爱又迷人的吸血鬼,饕餮着我的灵魂我的思想还有我的肉体,直到BBS上某个名字如一道惊虹落入我的眼帘。愣了几秒钟后我的手指下意识地不停点击那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和下面的一切内容,回忆,以56k/s的速度倾泻而来,将我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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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年前

  “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baby,哎呀……”随着音乐,我的头左摇右摆地跟着哼唱起来。校广播站的小小直播间里,这是我入学以来的第一期直播节目,在此之前,新来的成员通常都被当作打杂的使唤。
  我唱的特陶醉,虽然常有人说我无音不全,找不着点,可对于自己喜欢的歌,还是一学就会(仅限于高潮部分),会了就忍不住找机会唱。
  我的搭档,大我一届的乔,刚才临时有事出去了,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这么自在逍遥。
  一会儿,乔的脑袋出现在窗外,拼命朝我挥手,什么意思?
  他冲进来,一把推开我,飞快地在仪器前比划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干什么你!”我觉得他的态度十分粗鲁。
  “还问我干什么?满大街都听到你的变调嗓子了!”
  吓?!原来我在唱歌时忘了把声音关掉,这下糗大了!
  
  下节目后我被闻风而来的台长眼镜兄狠K了一顿。“别的不会,就会闹笑话!回头单给你出张专辑好了。现在的新生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别理他,我到现在还总放乱带子,谁没点小错呢,还有人专门对花絮感兴趣呢。”台长走后,乔过来安慰我。
  那我是怎么想的呢?早知道就唱个拿手的了!









































2

  吃过晚饭,站里的小柏跑来叫我,说什么今天晚上礼堂有场摇滚晚会,组织上派我去当主持人。
  “平时不都是ARED上的吗?”
  “她呀,吃饭辣子放太多,嗓子哑了,叫你去救场。快找身好衣服,头发,收拾收拾,别总跟清汤挂面似的。”
  “可我中午才出了大事故……”
  “谁知道是你呀。晚上七点,鸣飞堂,别忘了!”小柏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摇滚晚会,好象前两天见过海报来着,叫什么……
 
  …………

  “The
25th
Hour,什么意思,超时空要塞?”
  “不知道,玩音乐特别是干摇滚的大概都有些另类吧,艺术节最后一天,听说学校还挺重视,院里来了不少领导。”
  “那还不把他们都吓傻了,这帮老家伙该回家看样板戏,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好座位。”
  “你呀,可别再闹笑话了。”乔边接电线边嘱咐,末了抬头扫了我一眼。“今天的造型不错。”
  “是吗?”我不禁有些得意,这可是跑了整层楼才搞到的朋克一点儿的服装,头上打了至少半瓶子摩丝。记得有个叫“史密斯飞船”的乐队,我此时的样子就像爆炸了的火箭头。
  
  看看舞台,布置得一级棒!地面铺满了不知打哪儿运来的锯末、刨花、扣子,上面堆着大大小小用英文报纸装裱起来的纸箱、砖头。后面的帷幕全换成黑色,上面一抹抽象的红色火焰,中间书写着剧帅的大字“The
25th
Hour”。灯光刷一下刷一下抽搐似地闪过,都是特鬼特糁的那种颜色。效果音更是非同凡响:摔玻璃,飙车还有喷气机起飞时的巨大轰鸣。这种风格也只有学生会的鬼才,文艺部长“刷子”才作的出,一连十四天的艺术节让他出尽风头,场场精彩火爆学生们都快疯了!不过我担心他的职业生涯也要到头儿了,文艺复兴的阵地似乎不该这么耀武扬威地出现在校园里,起码应给那些老古董们一些喘气和适应的过程。想到这儿,我不得不跑到后台将头上的扎扎毛拍平。
 
  礼堂里早已座无虚席,原定的凭票入场已成了一句废话,有人带头冲破“闸门”,洪水般的人流涌进来,连走道都被挤满了,唧唧喳喳,嘻嘻哈哈。
  伴着急促的重低音鼓点我冲(只能用这词来形容)上了舞台,脚踩着9厘米的松糕鞋晃晃悠悠来了个露相。蓝绿色的灯光把我照的跟小鬼儿似的。台下有口哨声、嘘声,大部分是女孩子的尖叫声,这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刷子!小女生们的Crazy全冲他来的。原来刷子是本场的另一位D贼,有他在我就塌实多了。事实上第一句我就忘词了,只好由着性子瞎拽。我说自己初中就是Rock的Funs了(台下一片嘘声),还特喜欢六、七十年代的西方摇滚(又一片嘘声),还有国内的唐朝、黑豹什么的(求求你们不要再嘘了)。终于有人高叫了一声“开麦啦!”刷子潇洒地朝台侧招招手,音乐大起,烟雾也喷出来了(天晓得他们打哪儿弄来的),一帮特cool的boy蹦上来,谢天谢地终于开始了。在台侧刷子悄悄问我:“中午在广播里唱歌的是不是你?”

  
                3

  节目一个个不间断地上演着,灯光晃得天花乱坠,加上人物走马灯地来来往往,场下掌声一阵响过一阵,听众们对此毫不吝啬,简直要把房盖掀了。当然,摇滚乐也分很多种的,不一定个个都闹得像大地震,那是Heavy
Metal。慢板的好歌也有很多,再加上其中的歌词,写的都跟诗一样,听的叫人好神往。他们唱一句,会不会我都在台边哼哼一句,听不清歌词,只是觉得特感人,哎哟那节奏像敲在心里,或者就是我的心随之而振奋。为什么会有想哭的感觉呢?太傻了吧。乔跑过来递给我一杯水,说小舞你也太投入了吧?
  “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恩?”
  “看过那部《The
wall》吗?迷墙。学生们一个个跳到搅拌机里,变成香肠。”
  “恩?”
  刷子在旁边接了句:“我希望自己仍是完整的。”

  台下开始造人浪了,没有人是坐着不动的,除了校领导。我看到院长皱起了眉头,他也曾年轻过吗?

               4

  千小心万小心我还是出错了,间场时为下一个节目作准备,报完后我想把话筒安回去,可能是攥的太久出汗了吧,手一滑,话筒砰地掉到地上的锯末堆里,老大一声巨响,如晴空霹雳,张飞怒叱,全场顿时沉下来,连声咳嗽都没有,就像时间突然静止,把我晾在了台上。
  完了,怎么办?
  也就是三秒种的工夫,一个男生箭一般射过来,来个漂亮的滑行动作,正好跪在我脚边,把手中的吉他往地上一磕,来了段疯狂的SOLO。
  哇!全场沸腾,真是不可一世的出场,太绝了!不停有人吹口哨,拍巴掌。
  太感谢了,这位仁兄。你,你是谁呀?
  头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我也不好意思问。后面刷子几乎横着就跑过来,大声宣布:“Well,everybody,用你们能发出的一切响声来热烈欢迎我们的吉他Hero——狂草,还有他的乐队——‘钢混’!”
  掌声~~潮水~~
  狂草?钢混?这是哪门哪派的名号?
  还没等想清楚我就被刷子拽到台下去了。
  “大小姐,求你了,别再给我添乱了,行不?”乔的样子好可怜,让我当主持人是他的主意,这次是赔大了。
  我看看刷子,他赞许地点点头,又狡黠地笑笑。再看场上那支乐队,狂草还是半跪着,那样子,真是帅呆了!
  不知谁在旁边提醒,只剩最后一个节目了。
  要结束了吗?可我,可我还想听,还想唱……

  灯突然灭了,一切音响戛然而止。台下愣了半晌,又开始骚动。
  台上有人亮起了打火机,是刷子,台下立即有人响应,一个、两个……哗啦啦有燎原之势,忽闪忽闪的,像萤火虫构筑的海洋,星光流动的银河。好浪漫呀,这注意又是谁想的?
  舞台上打出几束微黄的灯光,刚好把我和刷子,还有后面的钢混乐队柔柔地罩住。
  音乐响起,是那首十分熟悉的老歌:《夜色》。
  “夜色,正阑珊~”是狂草,哇,声音好有磁性哦!接着刷子又唱了一句,然后全场都跟着唱起来,上千人的大合唱,声势不凡,摇滚之夜达到高潮。我往前排扫了一眼,发现校领导们都走光了。他们对此,大概是不屑一顾吧。时代所造就的隔膜,也许他们永远不懂。
  “这是我负责的最后一次文艺部活动了。”刷子似乎在喃喃自语。我刚要问为什么,就被接下来的歌声打断了。原来属于郑钧唱的那句,被刷子拾了起来,天那,他真的唱上去了!
  灯光熄灭了,久久的欢呼、掌声。我淹没在难以抑制的激动中,无法自拔。

  那天我们闹到了十点,宿舍十点半关门,校园里到处都是意犹未尽的身影。所有演出及工作人员在“The
25th
Hour”的标语下合影留念,我站在刷子和乔中间,狂草就在身后。
  我说:“大恩不言谢。”
  他说:“你摔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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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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