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
璎娜
(维因同人) From your eyes (梵梵,你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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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your eyes
当你们一起慢慢变老，白发苍苍，火炉里闪着橘色的光，藤椅上躺着不愿意动弹的猫，你却依然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整个世界，那时你会对她说，你是我永远的皇后。
来到米兰后的很多日子里，我都会怀念起西班牙。马德里最繁华的格雷威大道，大地之神西贝雷斯的喷泉，太阳广场中央熊攀树的雕像，那样自由而狂放的民族，可以抛朵玫瑰花给斗牛的英雄，可以用系袢高跟鞋跳出弗朗明戈舞蹈，甚至只要有一个小小的亲吻就会引发几十个人的狂欢，这一切就如同地中海的阳光，显得如此美妙。面对媒体采访时，我在形容西班牙上，毫不犹豫用了故乡这样的字眼。是的，它足以让我想起了澳洲的一望无际，尽管两者是这样的不同。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字眼似乎也给我制造了一点麻烦，在圣西罗球场的时候，一个中年女球迷突然冲了出来，歇斯底里地指责我对INTER毫无感情，最后被几个保安强行拽走了。罗嗦的经纪人也抓住这次机会，要我好好收敛一下平日里看起来睥睨一切的态度。我满不在乎地想着，那个女人说得并没有错啊，都灵，威尼斯，亚特兰大，尤文图斯，西班牙马德里竞技，拉齐奥，国际米兰，九年间换了九个俱乐部，或许我天生缺少某种现实方面的自觉，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亚平宁和欧洲游荡。
电话铃响的时候，我以为会是罗纳尔多，几年来那促不及防的伤痛一直困扰着他，使他现今的处境变得相当难堪，连在他身上投注了巨大资金的莫拉蒂似乎也有着很大程度的不满，这个不走远的家伙，或许需要找人倾诉一下吧。
“bobo。”可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菲利浦·因扎吉。
我靠到沙发上，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我知道我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电话的。扫了一眼那些被丢进垃圾桶的报纸，上面的大标题都是关于菲利浦·因扎吉闹得沸沸扬扬的转会事件。我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那个人拥有着从他的外貌中想象不出的坚强，独立得不需要任何牵挂，可是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我才意识到，那些无聊的坚持都只是以为而已。
“bobo……bobo……”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他的声音渐渐轻下来，犹如耳语，带着一种腼腆的恳求的意思，我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神情，半垂的长睫毛总像是覆盖着一层羞涩的阴影，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说西蒙尼和他相像呢，听他们的声音就截然不同，西蒙尼的轻快透明，而他的却低沉柔和，我不得不承认，那是我无法抗拒的。
“一起吃饭吧。”他这样说着，“我想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为了他的一句话，可怜的罗纳尔多被我攸忽抛在了脑后。
他被侍者带领着从门口那边走过来，穿了一件非常适合自己淡灰色调的毛衣，他对衣服是一向是讲究的，即使在最糟糕的时候，他都能让自己看起来清爽得体。RAI电视台周日晚的“星期日体育”，好几次都邀请他出镜，一身乌黑的西装，完美搭配的衬衫领带，从始至终保持着微笑与风情万种的女主持侃侃而谈，难怪会有疯狂的女球迷在赛场旁公然打出标语牌，“pippo，跟我作爱吧！”不过比起这个，我可能还更加喜欢他作的DANONE牛奶饼干的广告，那个从弟弟手里抢走饼干的孩子显得如此可爱，这当然是不能告诉他的，否则我搁在柜子里的特地去买的DANONE牛奶饼干就会被头一个丢到垃圾车里去。
用餐时，他时不时抬头看向我，向我微笑，然后接着又低头专注于他面前的意大利千层面，他的面庞很吸引人，线条敏感，神奇而不可思议地展现着一种令人心痛的味道，一旦笑起来却又好像一个小少年，天真洁净，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我清楚自己是多么迷恋他的微笑，甚至比当年还要深刻。都灵和皮亚琴查的比赛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一比一的比分就好像为同是射手的我们打开了命运的另一道门。日后我和他的自传里面都曾经描写过这次邂逅，很默契的，我用了“历历在目”这样的形容，而他则用了“深深吸引”。当然，更加美妙的感觉是吝啬于他人分享的。我一直清晰地记得，他那在禁区前出没有着一种奇异的紧张感的双腿，类似于激情狂奔的庆贺动作，以及在一瞬间绽放开来的璀璨笑容。以至于几年后在尤文图斯再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几乎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克里斯蒂安·维埃里。”他向我走来的姿态很轻快，就好像一头从森林深处飞奔出来的鹿，强烈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肩头，闪闪亮亮，和他的笑容一起摇曳着，如同一些小小的钻石。噢，感谢上帝，是的，我为此深深感谢上帝。
“bobo。”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抿紧了嘴唇，似乎想告诉我什么，只是苦恼于选择比较适当的措辞。我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眼角，突然觉得困惑起来，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忧郁，是的，一种近似麻木的忧郁，在亚平宁就像传染病，蔓延得如此快，有的时候，我真怀念年少的他，风华正茂，笑容犹如朝阳。
“我决定了，我去MILAN。”
我确信自己是第一个听他亲口如此说的人，这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答案。只不过我惊讶于他的眼神，缺少先前猜测的伤感或者惆怅，甚至那总显得腼腆的眼睫下没有任何暗影，是太绝决了。我长时间地盯着他，好像要寻找出一条通向他思想的道路。
那个晚上，我没有睡好，临近黎明意识恍恍惚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又或许那不是梦，只是一些记忆而已。
国家队宿舍后有一大片林荫，毫无姿态地坐在树下，微风一吹，四周就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青草味。“Bobo，bobo。”他愉快地笑起来，发出类似咕哝的声音，“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翻开一份杂志，他一本正经地念开，“尤文图斯的中锋菲利浦·因扎吉是我真正能够无所不谈的朋友之一。我与他是在7年前U21比赛中相识的。那时两人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立即成了死党。共同的兴趣爱好及性格的相近让我们的友谊一直发展到今天。如今我们是每天都打电话的密友。足球之外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倾心而谈，甚至于谈论政治。我们年龄相当又都是单身……那家伙真的是十分惹人喜爱。”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又模仿我的语气把“那家伙真的是十分惹人喜爱”重复了一遍。
我好笑地推了他一把，“那你呢？”顺手把杂志翻了一页，赫然是他的大幅彩页,“我最喜欢消遣的方式是钓鱼，采蘑菇，看日落。”我双手环胸看着他，好像他一幅无药可救的样子。“最喜欢的球队是尤文图斯。”
“没错。”
这次他说得理直气壮，脸上现出明亮的光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那里踢球，如果有可能，甚至在那里挂靴。”树荫深处是一种浓浓的绿，他的眼睛里闪着从未见过的光芒，蕴含着一种纯粹的固执，我觉得自己的心在一刹那被冲击得异常柔软，因为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美丽的东西了。
然而攸忽间，那变成了一双冷淡的眼睛，他直直看着我，肯定地说，Bobo，我决定去MILAN。
醒来时，我觉得口干，下床替自己倒了杯茶，看见电话留言机的灯亮着，或许是昨晚疏忽没有注意到,按下键后传出来的是母亲的具有节奏感声音。
“克里斯，亲爱的，我们都很想念你……”
母亲有一头栗色的浅发，终年飘散出烤蛋糕的香味。身材娇小的她和强壮的父亲看起来是如此不协调，很多人都用棕熊和仓鼠的配对来比喻过，可他们却一如既往地相爱。母亲的身上流淌着最正统的法国人的血液，浪漫而富有想象力，对于这点，我和马克斯都是有点束手无措的，童年的记忆里，最可怕的就是她在身后追赶着我们，硬要灌输一些她自撰的故事的光景。
“这个赛季你表现得太棒了，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考虑着是否要去煮一壶咖啡，母亲的电话总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真难以想象那个小小的躯体里面哪里来如此旺盛的活力。模模糊糊的，电话里面传来小孩子的嘈杂声。
“我空闲的时候，维茨先生会把他的孩子寄放在这里，这些小家伙都很可爱，就像你们兄弟俩小时候一样，谁会想到当时和皱皮老鼠差不多的你们长大以后会变成那样的大个子……”说到这些，她似乎有些埋怨和遗憾，“也许小家伙们该听听那些我曾经写给你们兄弟俩的故事，我得去翻翻柜子，也许还能找到一点。”
我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呻吟，上帝啊，那群可怜的孩子们。
“克里斯，噢，克里斯，你还记得那个关于国王和皇后的故事吗？”她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充满感情，“
while you'd have leisurely grow aged ,being hoaryheaded,and you'd discover the whole world from her eyes all the same，when you said to her that ‘you are the queen for me for ever .‘” 她停顿了一下，沉默让我察觉到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特有的体贴，“克里斯，我希望能早点看到你的皇后……永远爱你。”
留言机的灯黯淡下去，我喝了口茶，有点无意识地重复，“……you are the queen for me for ever……”
当他正式和MILAN签约后,我接到了西蒙尼的电话,“嗨，克里斯，一起来吃饭吧。”
为了挑选给托马索的礼物，我在街上转悠了大半天，最终买了一只大抱熊，我想托马索会喜欢的。
替我开门的是西蒙尼，我和他拥抱了一下，他胖了一点，面部的轮廓也变浅了，和他哥哥相比，这个小伙子一直是活得憨直乐观的，自从有了拖马索后，更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甜心爹地。
“哥哥在里面。”他用手往里面指了一指，然后嘿嘿笑着跑开了。
我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正在和托马索玩耍的他，将近三十岁的大男人什么形象都不顾了，和胖乎乎的侄子滚作一堆，一同强夺甜点。他是喜欢小孩的，有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像个孩子，尤其是在进球后宛如无尾熊攀附在别人身上的一刻，那样单纯而率真地快乐着。我停下脚步，没有去打搅他，而是径直靠在了门框上。他很开心地在笑，其实岁月是眷顾他的，他和当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个子高了，可身体依然瘦弱，乌黑的头发长了一点，有一些柔顺地贴服在额前，使侧面的线条看起来更显得柔和。我承认，他还是一样该死的吸引人。
“熊……”
拖马索咯咯笑着，朝门口伸长了手臂。
“bobo。你来了。”他抱起拖马索，走向我，看了看我手上的熊，不由得笑开，“和你好像。”
灯光下，他的面色有点苍白，眼眶发黑，我突然想起来他睡觉从来不塌实，而且还经常失眠。
那顿晚饭闹得很厉害，西蒙尼用很聪明的方式把大家逗得开怀大笑，他们那温柔的母亲或许是为了抚慰自己的大儿子，很难得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有点不好意思却也显得很高兴，和意大利大多数男人一样，他对母亲有着一种深刻而奇异的眷恋。
他乘兴喝了一点酒，以至于自餐桌下来的时候，脚步都有点不稳。我只能陪着他到公寓外面去吹吹风。
“Bobo，我们去看海好吗？”他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脸颊因为热度有点烧红，倒显得那双闪烁着琥珀色泽的眼睛更加有神了。
“现在？”
“嗯。”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柔软，鼻尖皱在了一起，显得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有点郁闷地觉得，面对这样的他，我想我说不出一个不字。
因为他喜欢在海岸看夕阳的缘故，我是熟悉海的。海的形状，海的颜色，海的气息，尤其黄昏的时候，落日的色泽从云层中渗透出来，覆盖在海面上，雪白的波浪逐渐变成淡黄变成朱红变作蓝紫，好像变成了一条云的通道，延伸向海平线。而我和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光，天和海没有了区别，浩瀚无垠的深海中到处都是一闪一闪的星星。从很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一波波海浪的声音。
他依然还是有些薄醉，用指尖松开了领子上的两个扣子，又对鞋子感到不耐烦，弯下腰，顺手脱了下来，然后沿着柔韧的肢体丢了出去。
“好舒服阿。”
张开双臂，带着咸味的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统统拨到了耳后，好像连一些积郁在心底的东西也一同吹走了。回过头，他用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我，很多人都说那双眼睛闪烁不定，他们不会知道，当他全心全意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多么地漂亮。
“克里斯蒂安……”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我了。
“是不是很漂亮呢？”
“…….”
“我喜欢这里，就像喜欢足球场一样。”他用赤裸的右脚踩了踩白沙子，就像踏上球场时用鞋底感觉草皮的柔韧度一样，这是我们都熟悉的动作。有一刹那，从他的姿态里我可以闻到汗水和草苔的味道，环形看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镁光灯在不停地闪烁，他的眼睛是如此深邃，身体无限制地紧绷，在这个时候只有那颗小小的足球才可以占据了他所有的呼吸和思想。
“怎么样都好，只要还可以继续踢球，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加明白了，bobo。”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揍了一拳似的。西蒙尼曾经用颇为苦恼的神情过说，哥哥他没有足球是会死的。的确是这样，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明白了，他是为了踢球而存在，是一心一意追求足球带给自己快乐的人.与托蒂，内斯塔那种一出道就被大球会牢牢保护，成为象征球队未来的骄子不同，他和我同样出生于小球会、同样过着拼争的日子，这也许让我们养成了不重视一切的习惯。所以他可以忧郁，可以孤僻，可以神经质，但是有一样东西他是不允许自己改变的。我的回忆里总是充满着那个尤文图斯的午后，他微笑着，犹如小鹿一样轻快地向我走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克里斯蒂安·维埃里。”我看到了，浓绿的树叶下，无与伦比，比谁都要热爱着足球的孩子。
“Bobo，来跳舞吧。”
“啊？”我想他可能醉得有点离谱了。
他任性地拉起我的手，说是要跳西班牙的舞蹈。两个大男人在沙滩上跳舞，这实在有点难堪，幸好无人的黑夜给了我们最好的掩护，解救了我的困境。
星光，沙滩，西班牙舞蹈，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浪漫的事情了，但事实证明。或许没有尝试过才是幸福的。连凌乱的舞步都谈不上，而是径直变成了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半个世纪的大男人间的互相较劲，直到彼此气喘吁吁都不愿意先向对方示弱。最终还是他体力不支先倒了下去，却在仰躺在沙滩上之前很坏心绊了我一把，让我摔得一头一脸的沙子。
我听到了他的笑声，侧过头，和他的视线交汇。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柔软，在星光的背景下更加明亮。我在他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无比清晰而且完整，好像它就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去过。“……you'd discover the whole world from her eyes all the same。”犹如被深深地蛊惑，我无意识地念着,“when you said to her that 'you are the queen for me for ever ……”
“嗯？”
“什么都没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他身畔坐下，我非常庆幸他的英文并不太利索。
“我希望这次可以如愿以偿地在MILAN挂靴。”一眨不眨地凝视星空，他这样说着。
“我也是，就在INTER。”
他有点惊讶，直起上半身，“你……不会再转会了？那媒体一定大跌眼镜。”
“他们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既然我们两个都在米兰，就当我陪你好了。”
“克里斯蒂安·维埃里。” 他一骨碌站立起来，居高临下睨视着我，“不要忘记，是你一直在追随我。”虽然拼命想装出压倒性的效果，可是他的声音里面却断断续续传出笑意。
“是，是，菲利浦·因扎吉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微笑着看向他身后的大海，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会从那里升起了吧。
那个充满着星光的夜晚，我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寻找皇后的机会，可我很满足，因为我得到了整个世界。
本贴由Irovelian于2002年7月06日14:51:26在乐趣园〖纪念〗发表
[足球同人]嘿嘿。。。先贴一点点上来~~~~偶的卡卡和内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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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I看了要给意见。。某7看了要给意见。。某A看了要给意见。。。。。。。某M看了要给意见。。。
仅仅是一部分。。。还不是开头的一部分。。。汗。。。不过。。偶要意见。。。。
1．
任何事情做的多了就会成为习惯，而习惯在多年之后也就变成了自然。法比奥·卡纳瓦罗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一点。
就好像牛奶，他本不是特别喜欢这种东西，但出于一直渴望想要长高的目的，他从小到大每天都要喝上很多，时间一长，也就对它有了感情，还自然生出几分热爱的依恋来。
笑容也是一样。
“只要面对生活微笑，就会拥有幸福。”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卡纳瓦罗曾经看过这么一句话。当时的他并不明白里面蕴含着多么深刻的哲理，不过他知道在很多情况下，笑容比哭泣更加容易获得想要的东西，于是他成了人们口中可爱活泼的孩子。
开始是——“法比奥那个孩子啊，笑起来真是可爱啊。”
然后是——“看见过帕尔玛的那个后卫么？叫卡纳瓦罗的，很帅的那个，笑得很可爱啊！”
最后是——“卡纳瓦罗？我愿意出钱买他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他就成了意大利人缘最好的球员，他周围全都是朋友，他对着每个人微笑，拥抱每个人，和每个人哥们儿似的勾肩搭背。他喜欢放肆地说话，却没有人认为他是放肆的。他常常对着记者直言不讳，批评俱乐部啊，表示对某个球员的态度啊，正当人们觉得这个卡纳瓦罗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的时候，他就会习惯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孩子般天真的表情，人们就说，啊，多么可爱的一个人啊，而把他的言语忘到天外去了。
看，多么简单。
他就这么快乐地生活着。
卡纳瓦罗对于内斯塔的印象开始的很晚，尽管他很早就知道在离开意大利21岁以下国家队时，教练老马尔蒂尼任用了拉齐奥的一个叫做内斯塔的球员来接替他的位置。尽管没有很多人注意，但卡纳瓦罗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的傲气使他从来不会去注意他身后的人，而他与生俱来的天真气质又巧妙地掩盖了这一点。那个时候的他，眼中看见的只是马尔蒂尼，那个优秀的后卫，他努力的目标。而对于内斯塔，除了偶尔听见队友谈谈，看球赛时随意瞥见的几个身影之外，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大概是参加国家青年队训练营的头一天吧，全队放假，队员们四处找乐子去了，他打开自己带来的手提电脑，装上手柄，坐在休息室的地板上独自玩起了电子游戏。
卡纳瓦罗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电子游戏的，出击，防守，躲避，那种对战的气氛，会让他产生一种在足球赛场上奔跑的感觉。正当他玩通关了第一局时，门边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个黑发的高大青年，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感觉，皮肤是很健康的褐色，穿着很普通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就那么随意地靠在门边看看他和他面前的电脑屏幕。
卡纳瓦罗突然产生了一种很细微的罪恶感，这个人站那里也不知道多久了，他居然因为沉迷游戏而完全没有注意。于是他很客套地对黑发青年笑笑，“要不要一起来？”而后者稍愣片刻，居然还真的走了过来。
卡纳瓦罗有一点后悔，他并不是很喜欢和别人一起玩电子游戏的人，他喜欢的是一个人独力闯关，或者说，他并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但是人总得为说出去的话负责。尽管不太乐意，他还是向旁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给青年。
进入双人模式，他选择了黄色的人物，命名为C，而青年选择了蓝色的人物，命名为N。
很快地，他发现了双人作战的乐趣，两个人可以互相掩护，共同前进，一旦有敌人偷袭时，N总会为C挡下促不及防的攻击，而C也常常帮N踢倒面前的敌人。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可以轻松而愉快地前进，他的同伴是一个高手，一种类似与竞争或者说欣赏的心思慢慢地上扬起来。
游戏结束时，卡纳瓦罗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高分，他高兴地吹了声口哨，狠狠地挽住青年的手，笑起来：“干得太棒了！”那种灿烂的笑容和无防备的天真接触让青年有了一刻的错愕，他有些腼腆地抿了抿嘴唇，“你干得也很棒啊。我没想到卡纳瓦罗除了足球，在电子游戏方面也这么厉害呢。”很年轻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稳重。
这一下，卡纳瓦罗可就彻底愣住了，他疑惑地看看青年，从那黑色的头发尖看到白色的球鞋底，看得对方有些不安起来。最后，他很认真地问：“那个……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黑发青年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保持着平静，但是多少带了些不可置信，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亚历桑德罗·内斯塔。”
“啊！”卡纳瓦罗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中午集合时教练还介绍过了的，“原来你就是我的那个替补啊！”
……
那时的气氛应该是很尴尬的，卡纳瓦罗自己也有些懊恼，他偷偷瞄着对方的反应，甚至想好了等会该说什么话来道歉。
而内斯塔却静静地微笑起来：“是啊，就是我。”
直到很久以后，他还会经常想到内斯塔的那个微笑。夕阳的残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偷偷溜了进来，那些金黄橙红的亮光在青年黑色的发丝上闪烁跳跃着，一直照射他心里去。
*** *** ***
自古名将如美人
不许人间见白头
本贴由SEMON于2002年7月07日20:04:13在乐趣园〖纪念〗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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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米兰后的很多日子里，我都会怀念起西班牙。马德里最繁华的格雷威大道，大地之神西贝雷斯的喷泉，太阳广场中央熊攀树的雕像，那样自由而狂放的民族，可以抛朵玫瑰花给斗牛的英雄，可以用系袢高跟鞋跳出弗朗明戈舞蹈，甚至只要有一个小小的亲吻就会引发几十个人的狂欢，这一切就如同地中海的阳光，显得如此美妙。面对媒体采访时，我在形容西班牙上，毫不犹豫用了故乡这样的字眼。是的，它足以让我想起了澳洲的一望无际，尽管两者是这样的不同。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字眼似乎也给我制造了一点麻烦，在圣西罗球场的时候，一个中年女球迷突然冲了出来，歇斯底里地指责我对INTER毫无感情，最后被几个保安强行拽走了。罗嗦的经纪人也抓住这次机会，要我好好收敛一下平日里看起来睥睨一切的态度。我满不在乎地想着，那个女人说得并没有错啊，都灵，威尼斯，亚特兰大，尤文图斯，西班牙马德里竞技，拉齐奥，国际米兰，九年间换了九个俱乐部，或许我天生缺少某种现实方面的自觉，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亚平宁和欧洲游荡。
电话铃响的时候，我以为会是罗纳尔多，几年来那促不及防的伤痛一直困扰着他，使他现今的处境变得相当难堪，连在他身上投注了巨大资金的莫拉蒂似乎也有着很大程度的不满，这个不走远的家伙，或许需要找人倾诉一下吧。
“bobo。”可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菲利浦·因扎吉。
我靠到沙发上，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我知道我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电话的。扫了一眼那些被丢进垃圾桶的报纸，上面的大标题都是关于菲利浦·因扎吉闹得沸沸扬扬的转会事件。我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那个人拥有着从他的外貌中想象不出的坚强，独立得不需要任何牵挂，可是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我才意识到，那些无聊的坚持都只是以为而已。
“bobo……bobo……”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他的声音渐渐轻下来，犹如耳语，带着一种腼腆的恳求的意思，我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神情，半垂的长睫毛总像是覆盖着一层羞涩的阴影，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说西蒙尼和他相像呢，听他们的声音就截然不同，西蒙尼的轻快透明，而他的却低沉柔和，我不得不承认，那是我无法抗拒的。
“一起吃饭吧。”他这样说着，“我想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为了他的一句话，可怜的罗纳尔多被我攸忽抛在了脑后。
他被侍者带领着从门口那边走过来，穿了一件非常适合自己淡灰色调的毛衣，他对衣服是一向是讲究的，即使在最糟糕的时候，他都能让自己看起来清爽得体。RAI电视台周日晚的“星期日体育”，好几次都邀请他出镜，一身乌黑的西装，完美搭配的衬衫领带，从始至终保持着微笑与风情万种的女主持侃侃而谈，难怪会有疯狂的女球迷在赛场旁公然打出标语牌，“pippo，跟我作爱吧！”不过比起这个，我可能还更加喜欢他作的DANONE牛奶饼干的广告，那个从弟弟手里抢走饼干的孩子显得如此可爱，这当然是不能告诉他的，否则我搁在柜子里的特地去买的DANONE牛奶饼干就会被头一个丢到垃圾车里去。
用餐时，他时不时抬头看向我，向我微笑，然后接着又低头专注于他面前的意大利千层面，他的面庞很吸引人，线条敏感，神奇而不可思议地展现着一种令人心痛的味道，一旦笑起来却又好像一个小少年，天真洁净，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我清楚自己是多么迷恋他的微笑，甚至比当年还要深刻。都灵和皮亚琴查的比赛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一比一的比分就好像为同是射手的我们打开了命运的另一道门。日后我和他的自传里面都曾经描写过这次邂逅，很默契的，我用了“历历在目”这样的形容，而他则用了“深深吸引”。当然，更加美妙的感觉是吝啬于他人分享的。我一直清晰地记得，他那在禁区前出没有着一种奇异的紧张感的双腿，类似于激情狂奔的庆贺动作，以及在一瞬间绽放开来的璀璨笑容。以至于几年后在尤文图斯再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几乎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克里斯蒂安·维埃里。”他向我走来的姿态很轻快，就好像一头从森林深处飞奔出来的鹿，强烈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肩头，闪闪亮亮，和他的笑容一起摇曳着，如同一些小小的钻石。噢，感谢上帝，是的，我为此深深感谢上帝。
“bobo。”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抿紧了嘴唇，似乎想告诉我什么，只是苦恼于选择比较适当的措辞。我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眼角，突然觉得困惑起来，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忧郁，是的，一种近似麻木的忧郁，在亚平宁就像传染病，蔓延得如此快，有的时候，我真怀念年少的他，风华正茂，笑容犹如朝阳。
“我决定了，我去MILAN。”
我确信自己是第一个听他亲口如此说的人，这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答案。只不过我惊讶于他的眼神，缺少先前猜测的伤感或者惆怅，甚至那总显得腼腆的眼睫下没有任何暗影，是太绝决了。我长时间地盯着他，好像要寻找出一条通向他思想的道路。
那个晚上，我没有睡好，临近黎明意识恍恍惚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又或许那不是梦，只是一些记忆而已。
国家队宿舍后有一大片林荫，毫无姿态地坐在树下，微风一吹，四周就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青草味。“Bobo，bobo。”他愉快地笑起来，发出类似咕哝的声音，“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翻开一份杂志，他一本正经地念开，“尤文图斯的中锋菲利浦·因扎吉是我真正能够无所不谈的朋友之一。我与他是在7年前U21比赛中相识的。那时两人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立即成了死党。共同的兴趣爱好及性格的相近让我们的友谊一直发展到今天。如今我们是每天都打电话的密友。足球之外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倾心而谈，甚至于谈论政治。我们年龄相当又都是单身……那家伙真的是十分惹人喜爱。”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又模仿我的语气把“那家伙真的是十分惹人喜爱”重复了一遍。
我好笑地推了他一把，“那你呢？”顺手把杂志翻了一页，赫然是他的大幅彩页,“我最喜欢消遣的方式是钓鱼，采蘑菇，看日落。”我双手环胸看着他，好像他一幅无药可救的样子。“最喜欢的球队是尤文图斯。”
“没错。”
这次他说得理直气壮，脸上现出明亮的光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那里踢球，如果有可能，甚至在那里挂靴。”树荫深处是一种浓浓的绿，他的眼睛里闪着从未见过的光芒，蕴含着一种纯粹的固执，我觉得自己的心在一刹那被冲击得异常柔软，因为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美丽的东西了。
然而攸忽间，那变成了一双冷淡的眼睛，他直直看着我，肯定地说，Bobo，我决定去MILAN。
醒来时，我觉得口干，下床替自己倒了杯茶，看见电话留言机的灯亮着，或许是昨晚疏忽没有注意到,按下键后传出来的是母亲的具有节奏感声音。
“克里斯，亲爱的，我们都很想念你……”
母亲有一头栗色的浅发，终年飘散出烤蛋糕的香味。身材娇小的她和强壮的父亲看起来是如此不协调，很多人都用棕熊和仓鼠的配对来比喻过，可他们却一如既往地相爱。母亲的身上流淌着最正统的法国人的血液，浪漫而富有想象力，对于这点，我和马克斯都是有点束手无措的，童年的记忆里，最可怕的就是她在身后追赶着我们，硬要灌输一些她自撰的故事的光景。
“这个赛季你表现得太棒了，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考虑着是否要去煮一壶咖啡，母亲的电话总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束，真难以想象那个小小的躯体里面哪里来如此旺盛的活力。模模糊糊的，电话里面传来小孩子的嘈杂声。
“我空闲的时候，维茨先生会把他的孩子寄放在这里，这些小家伙都很可爱，就像你们兄弟俩小时候一样，谁会想到当时和皱皮老鼠差不多的你们长大以后会变成那样的大个子……”说到这些，她似乎有些埋怨和遗憾，“也许小家伙们该听听那些我曾经写给你们兄弟俩的故事，我得去翻翻柜子，也许还能找到一点。”
我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呻吟，上帝啊，那群可怜的孩子们。
“克里斯，噢，克里斯，你还记得那个关于国王和皇后的故事吗？”她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充满感情，“
while you'd have leisurely grow aged ,being hoaryheaded,and you'd discover the whole world from her eyes all the same，when you said to her that ‘you are the queen for me for ever .‘” 她停顿了一下，沉默让我察觉到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特有的体贴，“克里斯，我希望能早点看到你的皇后……永远爱你。”
留言机的灯黯淡下去，我喝了口茶，有点无意识地重复，“……you are the queen for me for ever……”
当他正式和MILAN签约后,我接到了西蒙尼的电话,“嗨，克里斯，一起来吃饭吧。”
为了挑选给托马索的礼物，我在街上转悠了大半天，最终买了一只大抱熊，我想托马索会喜欢的。
替我开门的是西蒙尼，我和他拥抱了一下，他胖了一点，面部的轮廓也变浅了，和他哥哥相比，这个小伙子一直是活得憨直乐观的，自从有了拖马索后，更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甜心爹地。
“哥哥在里面。”他用手往里面指了一指，然后嘿嘿笑着跑开了。
我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正在和托马索玩耍的他，将近三十岁的大男人什么形象都不顾了，和胖乎乎的侄子滚作一堆，一同强夺甜点。他是喜欢小孩的，有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像个孩子，尤其是在进球后宛如无尾熊攀附在别人身上的一刻，那样单纯而率真地快乐着。我停下脚步，没有去打搅他，而是径直靠在了门框上。他很开心地在笑，其实岁月是眷顾他的，他和当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个子高了，可身体依然瘦弱，乌黑的头发长了一点，有一些柔顺地贴服在额前，使侧面的线条看起来更显得柔和。我承认，他还是一样该死的吸引人。
“熊……”
拖马索咯咯笑着，朝门口伸长了手臂。
“bobo。你来了。”他抱起拖马索，走向我，看了看我手上的熊，不由得笑开，“和你好像。”
灯光下，他的面色有点苍白，眼眶发黑，我突然想起来他睡觉从来不塌实，而且还经常失眠。
那顿晚饭闹得很厉害，西蒙尼用很聪明的方式把大家逗得开怀大笑，他们那温柔的母亲或许是为了抚慰自己的大儿子，很难得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有点不好意思却也显得很高兴，和意大利大多数男人一样，他对母亲有着一种深刻而奇异的眷恋。
他乘兴喝了一点酒，以至于自餐桌下来的时候，脚步都有点不稳。我只能陪着他到公寓外面去吹吹风。
“Bobo，我们去看海好吗？”他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脸颊因为热度有点烧红，倒显得那双闪烁着琥珀色泽的眼睛更加有神了。
“现在？”
“嗯。”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柔软，鼻尖皱在了一起，显得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有点郁闷地觉得，面对这样的他，我想我说不出一个不字。
因为他喜欢在海岸看夕阳的缘故，我是熟悉海的。海的形状，海的颜色，海的气息，尤其黄昏的时候，落日的色泽从云层中渗透出来，覆盖在海面上，雪白的波浪逐渐变成淡黄变成朱红变作蓝紫，好像变成了一条云的通道，延伸向海平线。而我和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光，天和海没有了区别，浩瀚无垠的深海中到处都是一闪一闪的星星。从很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一波波海浪的声音。
他依然还是有些薄醉，用指尖松开了领子上的两个扣子，又对鞋子感到不耐烦，弯下腰，顺手脱了下来，然后沿着柔韧的肢体丢了出去。
“好舒服阿。”
张开双臂，带着咸味的海风把他额前的头发统统拨到了耳后，好像连一些积郁在心底的东西也一同吹走了。回过头，他用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我，很多人都说那双眼睛闪烁不定，他们不会知道，当他全心全意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多么地漂亮。
“克里斯蒂安……”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我了。
“是不是很漂亮呢？”
“…….”
“我喜欢这里，就像喜欢足球场一样。”他用赤裸的右脚踩了踩白沙子，就像踏上球场时用鞋底感觉草皮的柔韧度一样，这是我们都熟悉的动作。有一刹那，从他的姿态里我可以闻到汗水和草苔的味道，环形看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镁光灯在不停地闪烁，他的眼睛是如此深邃，身体无限制地紧绷，在这个时候只有那颗小小的足球才可以占据了他所有的呼吸和思想。
“怎么样都好，只要还可以继续踢球，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加明白了，bobo。”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他揍了一拳似的。西蒙尼曾经用颇为苦恼的神情过说，哥哥他没有足球是会死的。的确是这样，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明白了，他是为了踢球而存在，是一心一意追求足球带给自己快乐的人.与托蒂，内斯塔那种一出道就被大球会牢牢保护，成为象征球队未来的骄子不同，他和我同样出生于小球会、同样过着拼争的日子，这也许让我们养成了不重视一切的习惯。所以他可以忧郁，可以孤僻，可以神经质，但是有一样东西他是不允许自己改变的。我的回忆里总是充满着那个尤文图斯的午后，他微笑着，犹如小鹿一样轻快地向我走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克里斯蒂安·维埃里。”我看到了，浓绿的树叶下，无与伦比，比谁都要热爱着足球的孩子。
“Bobo，来跳舞吧。”
“啊？”我想他可能醉得有点离谱了。
他任性地拉起我的手，说是要跳西班牙的舞蹈。两个大男人在沙滩上跳舞，这实在有点难堪，幸好无人的黑夜给了我们最好的掩护，解救了我的困境。
星光，沙滩，西班牙舞蹈，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浪漫的事情了，但事实证明。或许没有尝试过才是幸福的。连凌乱的舞步都谈不上，而是径直变成了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半个世纪的大男人间的互相较劲，直到彼此气喘吁吁都不愿意先向对方示弱。最终还是他体力不支先倒了下去，却在仰躺在沙滩上之前很坏心绊了我一把，让我摔得一头一脸的沙子。
我听到了他的笑声，侧过头，和他的视线交汇。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柔软，在星光的背景下更加明亮。我在他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无比清晰而且完整，好像它就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去过。“……you'd discover the whole world from her eyes all the same。”犹如被深深地蛊惑，我无意识地念着,“when you said to her that 'you are the queen for me for ever ……”
“嗯？”
“什么都没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他身畔坐下，我非常庆幸他的英文并不太利索。
“我希望这次可以如愿以偿地在MILAN挂靴。”一眨不眨地凝视星空，他这样说着。
“我也是，就在INTER。”
他有点惊讶，直起上半身，“你……不会再转会了？那媒体一定大跌眼镜。”
“他们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既然我们两个都在米兰，就当我陪你好了。”
“克里斯蒂安·维埃里。” 他一骨碌站立起来，居高临下睨视着我，“不要忘记，是你一直在追随我。”虽然拼命想装出压倒性的效果，可是他的声音里面却断断续续传出笑意。
“是，是，菲利浦·因扎吉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微笑着看向他身后的大海，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会从那里升起了吧。
那个充满着星光的夜晚，我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寻找皇后的机会，可我很满足，因为我得到了整个世界。
本贴由Irovelian于2002年7月06日14:51:26在乐趣园〖纪念〗发表
[足球同人]嘿嘿。。。先贴一点点上来~~~~偶的卡卡和内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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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I看了要给意见。。某7看了要给意见。。某A看了要给意见。。。。。。。某M看了要给意见。。。
仅仅是一部分。。。还不是开头的一部分。。。汗。。。不过。。偶要意见。。。。
1．
任何事情做的多了就会成为习惯，而习惯在多年之后也就变成了自然。法比奥·卡纳瓦罗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一点。
就好像牛奶，他本不是特别喜欢这种东西，但出于一直渴望想要长高的目的，他从小到大每天都要喝上很多，时间一长，也就对它有了感情，还自然生出几分热爱的依恋来。
笑容也是一样。
“只要面对生活微笑，就会拥有幸福。”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卡纳瓦罗曾经看过这么一句话。当时的他并不明白里面蕴含着多么深刻的哲理，不过他知道在很多情况下，笑容比哭泣更加容易获得想要的东西，于是他成了人们口中可爱活泼的孩子。
开始是——“法比奥那个孩子啊，笑起来真是可爱啊。”
然后是——“看见过帕尔玛的那个后卫么？叫卡纳瓦罗的，很帅的那个，笑得很可爱啊！”
最后是——“卡纳瓦罗？我愿意出钱买他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他就成了意大利人缘最好的球员，他周围全都是朋友，他对着每个人微笑，拥抱每个人，和每个人哥们儿似的勾肩搭背。他喜欢放肆地说话，却没有人认为他是放肆的。他常常对着记者直言不讳，批评俱乐部啊，表示对某个球员的态度啊，正当人们觉得这个卡纳瓦罗说话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的时候，他就会习惯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孩子般天真的表情，人们就说，啊，多么可爱的一个人啊，而把他的言语忘到天外去了。
看，多么简单。
他就这么快乐地生活着。
卡纳瓦罗对于内斯塔的印象开始的很晚，尽管他很早就知道在离开意大利21岁以下国家队时，教练老马尔蒂尼任用了拉齐奥的一个叫做内斯塔的球员来接替他的位置。尽管没有很多人注意，但卡纳瓦罗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的傲气使他从来不会去注意他身后的人，而他与生俱来的天真气质又巧妙地掩盖了这一点。那个时候的他，眼中看见的只是马尔蒂尼，那个优秀的后卫，他努力的目标。而对于内斯塔，除了偶尔听见队友谈谈，看球赛时随意瞥见的几个身影之外，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大概是参加国家青年队训练营的头一天吧，全队放假，队员们四处找乐子去了，他打开自己带来的手提电脑，装上手柄，坐在休息室的地板上独自玩起了电子游戏。
卡纳瓦罗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电子游戏的，出击，防守，躲避，那种对战的气氛，会让他产生一种在足球赛场上奔跑的感觉。正当他玩通关了第一局时，门边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个黑发的高大青年，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感觉，皮肤是很健康的褐色，穿着很普通的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就那么随意地靠在门边看看他和他面前的电脑屏幕。
卡纳瓦罗突然产生了一种很细微的罪恶感，这个人站那里也不知道多久了，他居然因为沉迷游戏而完全没有注意。于是他很客套地对黑发青年笑笑，“要不要一起来？”而后者稍愣片刻，居然还真的走了过来。
卡纳瓦罗有一点后悔，他并不是很喜欢和别人一起玩电子游戏的人，他喜欢的是一个人独力闯关，或者说，他并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但是人总得为说出去的话负责。尽管不太乐意，他还是向旁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给青年。
进入双人模式，他选择了黄色的人物，命名为C，而青年选择了蓝色的人物，命名为N。
很快地，他发现了双人作战的乐趣，两个人可以互相掩护，共同前进，一旦有敌人偷袭时，N总会为C挡下促不及防的攻击，而C也常常帮N踢倒面前的敌人。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可以轻松而愉快地前进，他的同伴是一个高手，一种类似与竞争或者说欣赏的心思慢慢地上扬起来。
游戏结束时，卡纳瓦罗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高分，他高兴地吹了声口哨，狠狠地挽住青年的手，笑起来：“干得太棒了！”那种灿烂的笑容和无防备的天真接触让青年有了一刻的错愕，他有些腼腆地抿了抿嘴唇，“你干得也很棒啊。我没想到卡纳瓦罗除了足球，在电子游戏方面也这么厉害呢。”很年轻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稳重。
这一下，卡纳瓦罗可就彻底愣住了，他疑惑地看看青年，从那黑色的头发尖看到白色的球鞋底，看得对方有些不安起来。最后，他很认真地问：“那个……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黑发青年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保持着平静，但是多少带了些不可置信，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亚历桑德罗·内斯塔。”
“啊！”卡纳瓦罗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中午集合时教练还介绍过了的，“原来你就是我的那个替补啊！”
……
那时的气氛应该是很尴尬的，卡纳瓦罗自己也有些懊恼，他偷偷瞄着对方的反应，甚至想好了等会该说什么话来道歉。
而内斯塔却静静地微笑起来：“是啊，就是我。”
直到很久以后，他还会经常想到内斯塔的那个微笑。夕阳的残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偷偷溜了进来，那些金黄橙红的亮光在青年黑色的发丝上闪烁跳跃着，一直照射他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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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名将如美人
不许人间见白头
本贴由SEMON于2002年7月07日20:04:13在乐趣园〖纪念〗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