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周刊

爱上一个嘉,爱上一个家……我爱我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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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文库·为你等待

K
Kodvs
2000-12-01 00:05

为你等待

  虽然上网并不感到孤独了,因为在这里我遇到了许多不相识但又很关心你、体谅你的朋友。但我的内心在爱这方面仍然受着痛苦的煎熬。     我今年20岁,他21岁。我们无论在何处都是最好的朋友,最知心的朋友。从念大学开始,我一直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看待。但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在我们彼此的相互问候之中,在一个眼神,在一句对话之中,一切都变化了。这已不再是普通的友情,我深深地感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就发生在这相识的四年时间里。我害怕,害怕我会成为被常人视为异端的那种人。     我们的相知是从学习电脑开始的。我们对电脑都充满着浓厚的兴趣,因此我们常常为有关电脑的知识相互交流经验。逐渐的,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们一同上学,一同回家。也是第一次,有人用“亲爱的”来称呼我。当时听到他这样叫我,感觉怪怪的。可是后来,也就没觉得什么了。不过那时,我仍然当他是普通朋友。再后来,就在那一夜。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爆发在我的大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常听别人谈论到的“爱”的感受和“思念”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吧。   从来都没感受到爱的真正伟大,而今天,我突然间感悟到了。为了“爱”,我可以为我的所爱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那一晚,我的心如刀绞,每一丝微细血管都如同针刺般的难受。不为别的,只因,我清楚,这样的爱是很难成为永恒。我不能把我的感受告诉他,因为怕他以为我成了GAY而远离我。我也不能把这样的感受告诉我其他的朋友,更不能告诉我的家人。深深的痛苦每天都如此循环往复。     我试着忘掉这一段不该发生的感情,也曾试着以平常心去与他相处。但最终都失败了。每当我和他在一起,我体内的血液似乎都会加快流动,以致于就如同火山的爆发。而他,也一天比一天更接近我。我们是同桌,上课时,他的腿常常会悄悄地碰到我的身体。凭我的直觉,那似乎是有意的。如果是其他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而对他,我此时的感受却是一种幸福。当他的身体靠近我,我会去感受我们彼此的体温在相互流窜。     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几乎每天打一通电话给我。即使是天天见面,也会如此。而经常在电话上谈论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往往也有时因为两三天没听到他的声音而感到少了些什么。如果是很久未见,那么电话长谈已成了规律。   我不否认,我真的对他产生了爱。而这个爱并不是单方面的,从他那边,这种爱的信息也能让我在彼此的交流中觉察到。但我们从来也没有勇气正面地面对这种状况。     “爱”,为什么要拒绝呢?更何况是真挚的“爱”。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的爱会付出给一位同性,而这次的付出对我来说却成了世上最难收回的东西?相爱的人,但却没有机会生活在一起,一起共度人生,一起分享生活,是这个世界带给我以及与我有相同处境朋友的最大的苦痛与悲哀。我可以不要金钱,过着贫困的生活,但爱唯一不可缺。因为我深深地感到,只有爱,才是创造一切的力量源泉。因为有爱,我可以为我的所爱努力地学习,努力地工作,努力地爱护我自己,爱护地球上的所有有生命的生物。因为有爱,我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我才对生活充满了信心。等等这些,印证了爱的伟大。但我们的爱,却被人类固有的认识所抹杀!   真正相爱的人若被无情地分离,那只会成为致命的苦痛。真的希望这一天早点结束,让爱自由!     我好想对我的这位相处四年多的我所遇到过的最知心的朋友说一句:“我好爱你,我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愿天地能将这句发自我内心深处的最真挚的表白传达给他,在他的梦里,让他温暖地醒来。

空心的人生

  外婆今年83岁了,曾经美丽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苍桑。外婆平时知足常乐,惟有两件事,是她常念叨的憾事。   第一大遗憾的是没有读几年书。外婆的妈妈目不识丁,她吃够了不识字的苦,所以决心要让外婆识字。可是外婆家里太穷,外婆的父亲去世的时候,给外婆的妈妈留下的是一个负债700块的小酒店和3个未成年的孩子。好强的太婆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家,还要把债全还清。那时,镇上有一个外国传教士办的教会女子小学,让外婆和另一个穷孩子免费入学。外婆非常喜欢读书,她的国文、外文都很好,但是因为穷,总要受到个别有钱人家的孩子和老师的歧视。她特别喜欢学英文,直到现在,一听我们念英语,她老人家还要兴致勃勃地念上两句带吴语口音的英语。可是当年她才念了一本书,老师就不让她学了,说你学了将来也没有用。家里学习条件也很差,那时,一个铜板可以买三支石笔,但外婆要想买一支都不知要磨多少牙,挨多少骂才能得到。生活的艰辛使她母亲的脾气特别暴躁,外婆每天放学回家还要劈柴、剥豆、炒花生、羼酒,几乎没有做作业的时间。毕竟还是个孩子,也有贪玩的时候。有一次,她正在踢”子,没有听到母亲要她帮忙的叫声,结果母亲抡起一把滚烫的锅铲劈头就向她打来。就这样,外婆的学生生涯也就维持了4年,她的母亲实在支撑不住了,把两个儿子送出去学徒,自己到上海帮佣,外婆呢,她给了人家做“小媳妇”,一顶青花小轿把外婆抬过门“冲喜”去了。   直到今天,外婆对这个未圆的读书梦依然耿耿于怀。因为她那些能继续读书的女同学,很多后来都“出去做事”了。曾有一个同学,当年作文做不出来的时候,还拿她的抄过,现在都是剧作家了。如果不是娘太穷,能多读几年书,她一定也出去做事了。外婆自己文化程度不高,所以她对一切有文化的人极尊敬,以至“敬畏”。妈生我的时候,妈妈同学携母亲前来看望,一向很大方的外婆那次出奇地紧张,简直像要应对卫生大检查似的。客人来时,她又缩到角落,只顾递茶倒水,全无平时幽默说笑的风度。事后她解释说,因为那位妈妈是个教授夫人。我妈听后不禁哑然失笑地说,教授夫人又怎么啦,不和你一样老太太一个吗。外婆连声说:“那可不一样,人家有学问。在她面前说话就怕她笑我没水平。”现在我妈也成了教授,我们笑问她在女儿面前为什么不紧张?外婆得意地说:“再怎么说,这个教授也是我培养的,我没读成的书,我女儿都读了。”外婆第二大憾事是无职业。尽管外婆一生都在劳动,可她的履历表上始终填的是“家庭妇女”,这是她最不服气的。外婆说,做“小媳妇”的时候,我整个是个不拿工钱的打工妹呀,这笔账没法算了。除了真正做家妇外,她也曾“走出过家门”,可惜也没人给她算工龄。外婆所说走出家门的事,第一次是日寇侵略的时候,全家人逃难在外,公公对她说:“我养活不了你了,你去找你妈去吧。”外婆只好到上海找到当老妈子的妈妈,自己也做帮佣的“小大姐”。前前后后做了5年,曾经给舞女、二姨太帮过佣,也挨过小少爷的打。后来是婆家人回乡重整家园,缺人手了,又三番五次把外婆叫了回去。对回家这一选择,外婆至今还怪太外婆老脑筋:“我当时是已经走出大家庭的呀,要是就此不回去也在外面做事了,说不定日后就参加工作了呢。都是我妈,封建脑筋,说已经许给人家就是人家的人了,一定要我回去。”外婆第二次“走出家门”,是在1958年的大跃进时期,那时外婆进了制药厂当一名临时工,做包装。妈妈说,在此之前,她总认为外婆老落后老落后的。她参加政治学习少,说出来的话“很不革命”的啦。比如,我妈(当时她还是个小学生)和外公参观人民公社大跃进成果展览,回来后两个人都热血沸腾得吃不下饭,外婆却说:“瞎吹牛啦,一亩地能收上万斤谷子?打死我也不相信啊!”气得我妈那时就差批判她了。但是自打外婆当上工人,真叫所有人刮目相看。她干起活来特玩命,每天都在创新记录。别人一小时贴三四千瓶标签,她是5000、6000、7000、8000……一个劲地刷新记录。工厂的广播每天都表扬她争上游的事迹,她就像穿上红舞鞋停也停不下来了。先进都让她一个人当了去了,自然让追赶她的人生气。她是个不善处理人际关系的人,人家一说风凉话,她就会哭,哭完还拼命干,一直干到一小时15000的新记录!星期天把我妈妈和舅舅都带去帮忙,只见她两手干得飞快,头不抬、腰不直、连水都舍不得喝一口。你问她为什么这么不要命,她说她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就是一心想干好。这一年,红旗手、先进标兵,外婆全当上了。以往,外婆特勤俭节约,什么都喜欢自己动手做,十足一个自给自足的家庭妇女!而这一段,家里的事她都无心去管,“贤妻良母”顾不上当了。有时她下班回来晚了,就说:“走!到胡同口的小饭馆吃一顿,今天我请客。”当工人这一段是她最潇洒的时候,也是她生命里最辉煌的篇章。可惜大跃进很快堰旗息鼓,工厂清退临时工,外婆也在清理范围之内,就这样结束了她辉煌而又短暂的职业生涯。此后,虽然她在街道剥过云母、缝过毛衣,可再也没有在外叱咤风云的机会了。   外婆是那么想当一个“在外做事、有职业的人”,偏没实现,这是她经常引以为憾的。她说这都是封建主义的错,在她当“小媳妇”时,做中医的公公有时一个人忙不过来,也让她帮助抄方子。如果不是公公恪守“传男不传女”的老规矩,真把医术传授给她,外婆的命运就不是今天这样了。50年代初,她要参加工作也是有机会的,那时又是外公阻拦,认为他是养得起妻子儿女的人,为什么还要女人出去工作?外婆又一次失去了机会。外婆是一个传统型的妇女,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也以相夫教子为己任。只是有一天,外婆的一位朋友去世了,她沉默了半晌,文化不高的外婆说了一句挺高深的话:“一个女人一生就这么完结了吗?”她说,她和那位老朋友一样,“做一世的女人,最终什么都不是自己的,想想这人生真落空!”在人类新千年来临之际,我也将跨入生命的第18个年头。作为一个中学生,我对未来要从事什么样的职业还想得不多。但每当听到人们争论妇女要不要回家?做个“全职太太”好不好?我就像听到外婆在说:“我一辈子都在劳动,可是我没有工作!”。我想,她最大的痛苦也在这里,特别是她虽然没当上职业妇女,可她体会过职业妇女的生活啊!我和外婆相差65年,隔着半个多世纪的风云,我想,我和外婆最大的差别在于有着不同的人生。想到我能有自己的选择,我就为自己庆幸,庆幸我和外婆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中,我相信,未来,我会毫不犹豫选择职业妇女的道路;我相信,无论这条道上有多少艰难甚至歧视,我也不会放弃工作的权利。也许哪一天晚上下班回来我也会流泪,但第二天清晨,我一定会拉开门坚定地走出去。因为我不愿重复外婆那样的“空心的人生”。

初恋的缺口

  纯情,洁白无暇;神秘,高深莫测。初恋的滋味,好美好美。   我的初恋有缺口。正如"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爱情,但没有哪个人不渴望爱情"所说的那样,我在这种渴望中盼来了我的初恋。   那时她有男朋友!是什么驱使她走近我的身旁,也许她自己也说不清。在一次泪流满面默默从我身边走过时,我开始进入她的圈子。我安慰她、鼓励她,她似乎完全被我的言语所感染,非常纯真地嫣然一笑。我忽然发现自己在她面前更加成熟了。   从此,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游戏、约会,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而又突然。她的女友们开始警告她了:"你竟然为他编织了一个花蓝?你不是为我们编织的!",她思量着、怀疑着,终于确定地对我说:"我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你"。   最让我相信的是她的另一句话-----"我和他在一起时总是想着你"。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说服我的呢?我品味着她在我心中的位置,慢慢感觉她的重要性在与日俱增!   就这样,依恋的重心由她那边逐渐向我这边倾斜,我的生活离不开她了,也许这是一个痛苦的伏笔?使我慢慢感到蹊跷的是:她始终没有和她男朋友断!我一直在一种暧昧的位置上等候了一年。   时间往往是能够证明一切的,她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以至于我不得不承认恋情已不复存在!   当我得知她重新、真正回到她男友身边时,我开始领悟她当初的感情,是一种在自己(所爱的)男友面前得不到所需的爱而产生的感情缺口!我,正好弥补了这个缺口,一直到她不在需要弥补时。这种领悟的心情,仿佛被愚弄的心情!一直压迫着我的心口。   当她一幅谦意地站在我面前,想修改她以前对"喜欢"的解释时,我轻轻地"嘘"----封住了她的嘴:不用说了,你幸福我高兴。你就让我留一点儿美好的回忆吧。   我终于对她笑了一笑,希望她能从这笑容中得到解脱。

承諾的意義﹐愛情的逃兵

還有什麼比回憶更美﹖我看著桌面的那瓶星星發獃。星星是有吸管折疊出來的﹐五顏六色就如同小時候的夢想﹐虛幻的﹐就象肥皂泡沫一樣...擁有著光彩﹐生命力是再短暫不過的了。我相信沒有人會說自己不曾有過承諾﹐小時候承諾要做一個好孩子﹐不惹父母生氣﹔開始上學﹐又承諾老師會好好學習﹐做一個好學生﹔再大一點﹐展開了人生中第一次戀愛﹐承諾了初戀情人會珍惜這份感情﹐一輩子不分不離﹐做一個標準的好情人...接著下去的日子﹐各種各樣的承諾就仿彿風吹雨灑卷落葉一樣﹐不曾停息。今天承諾他要一生一世﹔明天又承諾另一個他要海角天涯﹔有人曾經告訴我﹐愛一個人就得給他承諾..我迷惑了﹐承諾的目的是什麼﹖他回答﹕用你的承諾一輩子綁著他的心﹐他的人...甚至他的一切。 這個答案讓我顫抖了好久﹐簡直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比承諾更殘忍的事情。就好象是你愛一個人﹐你就得先用繩子綁住他﹐再拿刀剖開他的身體﹐拿出他的心裝在一個水晶瓶子裡面﹐用化學藥水把他的軀體保存起來﹐最後還得把他的靈魂用盒子鎖起來...要留著以後鑒賞嗎﹖還是到了老的時候用這個來證實自己愛過﹖擺出以上的東西告訴自己的子孫這是自己當年愛的證據﹖﹖ 我清楚自己不是追求瞬間美麗就足夠的人﹐那些曾經擁有勝過天長地久的偉大愛情言論不怎麼適合我。我可以想象有一個人站得高人一等﹐揮動著拳頭﹐振臂高呼“要麵包不要愛情﹗”﹐我甚至可以肯定這個人不是我。我不拒絕愛情﹐假如有感情需要面對﹐我一定不會逃避。我相信自信的女人特別美麗﹐而有愛情滋潤的女人特別容光煥發。但是我不會給愛情太多的承諾﹐誰能夠估計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我不希望成為愛的背叛者﹐背叛是一種傷害﹐傷害別人﹐也讓自己的內心背負著一個包袱。 還記得我另外一個結了婚又生活得很“幸福”的朋友告訴我﹐男人的尊嚴來自于女人的順從﹐不管他對你有什麼要求﹐你都要乖巧地承諾他你能夠做到﹐這樣他就會覺得你是一個服服貼貼的乖寶貝﹐他才會更愛你﹐哪個男人不喜歡溫柔體貼的女人呢﹖剛一聽到﹐也覺得有道理﹐要不她怎麼會這麼幸福呢﹖下定了決心要向她好好學習﹐以便為日後做一個好老婆做好準備﹐長輩說過﹐良好的教育要從小時候開始的。因此我開始學著如何承諾別人﹐大概別人告訴我一加一可以等于一百﹐我也會告訴他我會努力嘗試﹐讓“1+1=100”。就從那個時候開始每當我對別人許下了一個承諾﹐我就拿起一根吸管折疊出一顆星星﹐放在玻璃瓶中。當瓶子準備裝滿的時候﹐我接到了這個朋友的電話﹐她哭訴著丈夫發生了婚外情。我驚訝了﹐才明白﹐當你為他許下承諾的時候﹐別人也會可以為他承諾更多...甚至超越你﹐讓你失去他的心﹐還要失去他的人。原來承諾不是單方面的愛情把戲。 這個時候我又回想起原來那種切身剖心法﹐假如真能成功﹐也比後者來得公平﹐至少付出了也有收穫。而後者仿彿就註定了失敗﹐也許還會被自己信任的人利用了﹐真是得不償失﹐更何況什麼都得不到呢﹗﹗唉...我嘆了口氣﹐頓時無助起來。是不是所有的承諾都是幻影呢﹖﹖ 我告訴自己算了吧﹐別追究太多了﹐畢竟這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不是自己這種泛泛之輩能力所及的。原來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新的問題又開始困擾我了﹐網戀需要承諾嗎﹖怎麼樣的承諾才適合網絡那端的他﹖又有多少網上承諾會成真﹖﹖ 問題太多了﹐我拒絕再想下去。活就活的灑脫一點﹐短暫擁有也罷﹐天長地久也罷...愛過就是最美的﹐讓美感持續下去﹐在你的心中﹐在我的心中﹐保留那一份記憶﹐足夠了...至少我滿足了。

分手宣言

云:   当下一次有人这样称呼你的时候,他肯定不是我了。   又一次你玩了狼来了的游戏,我不再相信你的谎言。正如我料想到的,你不会来,你真的没来。我曾经告诉过你,如果你不来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可是你很忙,没空给我打电话。   回想往昔,你说过七月份的一个星期六你会来嘉善玩,你没来;九月份你说你会来嘉善,你没来;今天你说你会来嘉善,你没来,我早料到的。过去我给你打传呼,一遍又一遍,你从未给我回过电话。从九月到现在我也没收到你的电话。你说电话费太贵,我送IC电话卡给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还是在乎的。我真的很想有个人能爱我,当我孤独的时候能有个人想着我;当我忙碌的时候有个人支持我;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个人来安慰我。我要的不多,而且很易满足。我不问你在没有我的这段日子里你有没有别的男朋友,也不会去收你的手提袋。我不求你来对我问寒问暖,为我洗衣叠被。我只想你能常常给我打打电话证明你还记得我爱着我也就满足了。我真的很想手集一些你还爱着我的痕迹,可是只有伤痕。你说过你会来,结果出尔反尔,即使有事也应该给我说一下,这次你真的伤透了我的心。你错过了我的错爱,我的朝思暮想,我的诚挚我的真心。   曾经我说过如果你不爱我的话,我会回四川去,那是因为我还爱着你。现在我不会,因为我爱的人并不爱我。失去了你,日子还得过下去,不为自己,不为你,也得为别人。   曾经我在心里发誓如果你爱我的话不管怎样我都会爱你一辈子,我也在用我的行动来证明一切。现在我很侥幸我没说过那句"我会爱你一辈子"不负责的话。我叫你给我三年时间等我三年时间,如今不用等我了,你不在乎我,即使给我三十年也没用,有三个月就够了。   你选择我,你有你的观点和看法;同时我也在选择,我觉得你并不适合我因为你不爱我。如果有人会爱我的话,我也会去爱着她;所以,我将去人海中找爱我的和我爱的人。   别了!不爱我的和我爱的人。相识五年有余今天我们在此一别。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再理谁。但无论如何,缘份都是上帝的恩赐,千万别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心意......

错爱今生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阿杰的家世,亭还会爱他吗?   阿杰家的大厅奢丽堂皇,落地长窗上玫瑰窗帘轻轻摇曳。阿杰的家人微笑迎出,亭却惊窘低头,看见自己简单的凉鞋赤足,在哪里沾了一脚的泥。亭自此开始拒绝阿杰,一如那天坚持不肯踏进客厅的红地毯。   亭只是平凡人家的女儿,猪血红泥地里开出的花;阿杰的笑却如此清朗,仿佛羊脂白玉天上淡淡流云。她记得天仙配的董永,日日记得七仙女的俯就,永远觉得自己不配的董永,他真的幸福吗?   阿杰的眼睛却固执,无论亭如何回避闪躲,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亭不忍,因而更不能:“我不是一个贤妻良母,我连饭也不会煮。”阿杰急了:“我们家哪里需要你做饭。”“但如果,”亭脱口而出有匆忙收住。良久,缓缓掉过头去,“如果你不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你所有的家务都得老婆承担,做饭洗衣买菜,你还会觉得不需要吗?”   亭站起的动作太猛烈,椅子铿然倒地——闷响,仿佛来自很远很远处。   第七天了,亭又一次在深夜陡然跳起,才知道惊醒她的乃是CALL机的不响。她力竭地倒回床上,而枕头尽湿,原来,梦中也可以有真实的泪。已经一个星期了。   第八天阿杰终于出现了,亭心跳加速,准备在他开口之前先挥刀斩断一切,他却把手里捧着的饭盒小心打开:里面装了半盒——只好说是笋和肉。   亭的目瞪口呆让他笑了:“我去买了一本菜谱,在家里练了一个星期,这是我炒的鱼香肉丝。”   阿杰说:“我想过了,真有那种情况,我会和你一起做饭洗衣买菜。做饭其实很简单。”他热情举筷,“来,尝尝我的手艺。” 亭看着他大夹一筷,送进口里,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表情越来越苦,半喃喃:“天,如果这是鱼香肉丝,川菜馆的大师傅会集体游行抗议示威,我还是倒了吧!”亭终于“噗嗤”笑出声来。   她怎么回这样傻呢,竟然忘了爱情其实就是两人携手,共同承担生命中的丰饶与酸辛,无论贫与富,贵与贱,健康与疾病,她都将生生世世与他为夫妻。天悬地隔又有什么要紧,爱原是天梯,将七重天与十八层地狱一一联结,他们所拥有的,是天地之间无限延伸的宇宙。   亭微笑着举筷,哪怕是全世界最难吃的鱼香肉丝,也要两个人一起吃呀!

假凤虚凰

  这之前,我一直固执的认为,在城市的角落里有无数的人都准备 为了爱情牺牲灵魂,只是那中间不会有我。   那天在街头的一家四川饭馆里,我吃到了好久都没有吃到的菜, 当然那只是一种味道极为普通的酸菜,辣的,特别辣。   我除了吃菜之外,还注意到了那个为我端盘子的女服务员。她是 典型的武汉姑娘,这年头,肯在馆子里干的本地姑娘可不多了。她的 眼睛很小,腰身也不太均匀,说白了,就是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 地方却长的极为夸张。她也许对我一个人吃两菜一汤感到有点惊讶, 写完菜单,伸伸舌头,走掉了。在她背过身的时候,我看见了摆在她 身后的一条红色的裙带。那种妖媚的颜色,很是刺目。   再转过头去的时候,突然就触到了对面桌上张着口的食客,在阳 光下耀耀生辉的一口金牙。我突然觉得毫无胃口,直到那摇摆着腰身 的武汉姑娘又朝我走来。这次,她手里摆弄着的是一道菜。这道菜颜 色分明的让你一时难以分辨出它的名称。幸好,那武汉姑娘大大咧咧 的冲我喊了一句,鱼香肉丝。我这才记起刚才那会儿还真点了这么一 道菜。   整个生活都空洞而无聊。我失业了很长时间。准确的说,是我已 经很长时间没有去找工作了,虽然我每天继续着这种坐吃山空的生活, 但是我还是感觉到深深的疲惫。我整天无所事事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巷 子口的小卖部前面,拨打着公用电话和朋友聊天,直到最后找不到人 说话。   城市生活让人总是无来由的紧张。我厌倦这种紧张。但是我又无 法抗拒。   鱼香肉丝在贪婪的咀嚼中被我残酷的消灭了。这些天都这样,在 每吃一餐饭之后,我就觉得身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我汲着拖鞋,从餐 馆里结了帐出来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正毫不留情的灼烧着大地。女人 们的肌肤在花花绿绿的太阳伞下躲闪着,令人浮想联翩。   这是个青睐文凭的时代。而我这个有文凭的人却主动放弃了竞争。 我讨厌让别人来衡量我的人生,但是这却让我就要无法生存。口袋里 可供挥霍的钱越来越少,没钱的感觉搅的整个脑子纷乱复杂,搅的整 个躯体想要从这个世界蒸发。这毕竟不是办法,看来我需要从不是办 法中想出点办法。   几天后,我在一个老朋友那里弄了一辆破吉普。开着满大街转悠, 当然,也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可以接。最后,我在一家广告公司里 接了个临时性的活,做个平面设计,对我而言很轻松,钱也给的不少, 很好。   我又开始大吃大喝起来,朋友在觥酬交错的时候来的最多,他们 好像已经遗忘了在工作的时候,我在公用电话里长时间的骚扰。在举 杯共饮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兴奋异常的说,有空多联系。   饭局散后,便四下逃逸。   后来的一天,设计完成了。三千元现金到手后,在母亲的唠叨下, 我竟然将它们存进了银行。这蠢极了,这个时代,存钱是最愚蠢的理 财方法。那些几分几厘的利息税让人啼笑皆非。所幸的是,广告公司 对我的设计很满意,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马不停蹄的向着源源不 断的三千元努力。钱似乎越来越好赚了,我的个人网站的高点击率让 一家公司有了收购的念头,我们在十万元左右磋商着,最后,我决定 不卖。当然,不是因为钱。我这时才发现这个经营了一年多的网站在 心底里是多么让我难以割舍。我开始频繁的进行网页更新,最后,我 还顺应潮流的搞了一个颇有特色的聊天室,那之前,我从不聊天。毕 业两年来四下打游击的日子,让家人对我厌恶之极,钱虽然没有少拿, 但是不稳定的状况却让他们视我与盲流如出一辙。对这一点,我无法 解释,也不想解释。与他们决裂始于与一个漂亮姑娘的约会,当然, 说的好听点是决裂,说的不太好听或是说的干脆点,是我被暴跳如雷 的父亲从家里赶了出来。那时,我和各式各样的姑娘进行正式或非正 式的约会。父母早有耳闻,也早就无法容忍。其实本来也不会怎样, 只是这一次约会的地点选择的不太好,不该在我房间的床上。当然, 时间也没有估算好,没有时间观念的我记错了父母旅游的归期。我在 搬出家之后,在武昌的一条小巷子里搞了一个工作室,接些平面设计 或是网页设计的活,另外,依靠网站上的广告收入赚点钱。整个工作 室只有我一个人,一台计算机,一部电话机,一张床,一把椅子。那 段时间,我对姑娘们没有了任何的非分之想,甚至毫无兴趣。到了夜 晚的时候,寂寞让人不得不陷入漫无边际的思索。我从不足二十平方 的房间这头踱到那头,几个回合之后,倒头沉睡。一连几十个夜晚都 这样,最后,我发现我得了严重的失眠症。在幽暗的台灯下,我甚至 可以想起许多天前在四川饭馆里吃的那顿鱼香肉丝,还有那个身材不 太匀称的武汉姑娘。在一个实在是百无聊赖的晚上,我开始在线上游 走。疯狂的当免费软件,玩MUD ,甚至到联众打麻将,最后,我闪进 了自己的聊天室。三个房间,六十几个人,还算可以。我喜欢鱼龙混 杂的感觉,和社会一样真实。这时,我在听一首歌,整个夜晚在狂野 的旋律中让人神魂激荡。我从墙角里捞出一罐啤酒,窥视着显示器里 流动着的花花绿绿的对话。这些聊天的家伙们名字都起的很有意思, 例如有人叫芥末,那么就有人叫生鱼片;有人叫阴天的房间,那么就 有人叫晴天的走廊;有人叫白日依山尽,势必就有人叫黄河入海流。 平日里逐渐冷漠的人际关系,这时却变的息息相关起来。这似乎有些 荒唐,但又显得那样实在。傅城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他是大学 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一毕业就去了北京,几年都没有音信,突然的 这么一个电话,让我多少有点不适应。傅城说他现在混的还不错,我 恍惚的听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计算机屏幕上有个伙计正对着另一个伙 计说,亲爱的,咱们明天去老通城吃豆皮怎么样?这话挺好,我冷不 丁的对傅城说,亲爱的,咱们明天去老通城吃豆皮怎么样?电话那一 头,傅城愣了半晌,接着又笑着说,你可真逗!一些寒暄之后,傅城 进入了正题,原来他听说我在一家在本地信誉极高的计算机公司做过, 想要我帮忙推销他们公司的产品。听到这里,我便几乎不再听他说话 了,心里不知怎么陡然想起了,当时在校园里,我把吃饭的钱省下来 为他付学费的事,那时的学费也不贵,只人民币六百多元。只是傅城 好像觉得这钱花在了他身上,似乎是因为我那时是伟大的中国共产党 预备党员,而应该为同学们起到的先锋表率作用。他向来缺乏逻辑。 这谁都知道。我想我没有必要还像大学时那样,对他那么客气,六百 多元的学费打了水漂也就算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和他计较了,他 的事叫他找别人办去,我不淌他那道浑水。我等他偃旗息鼓的时候, 心平气和郑重其事的对他说,这事我没法做,我要睡觉了,再见。然 后,我挂下了电话。是的,经验叫我别跟他罗嗦。挂掉了这个电话, 我开始想到一个姑娘。她叫林嘉。对,林嘉。那时,她常常和傅城在 一起。她是个头脑简单皮肤白皙的漂亮女孩。当然,头脑简单是我们 的推测,因为大凡稍微有点智商的人是不会和傅城混在同一个营地的。 林嘉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她篮球打的很棒,三分球,一投一个准。 其次,她特能说,死的能给说活了。再次,我们就没有什么发现了。 大学时代,日子过的十分萧瑟,听一场农民企业家的报告就像是受到 了国家领导的接见,看了个省里三流演员的演出就像是看到了国际巨 星登台。也有特别有人气的家伙们到访,只是上台往往不足三秒就销 声匿迹。这种封闭而沉闷的环境最容易培养出人们自娱自乐的心态。 大名人是难得见到了,那就在这小圈子里自己造几个名人吧。林嘉便 是这校园里的名人。她的确很漂亮。那时,每个男生寝室里都有个别 同志对她想入非非。至于她最后为什么跟傅城走到一起,这谁都百思 不得其解。其实,我也曾经对她动过那么一点念头,那是一次周末的 舞会,我还记得,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裙,虽然是短发,但样子还是 极为可人。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冲我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无法抗拒, 甚至有点神魂颠倒。但随即我便发现,她其实是在对着我旁边的一个 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女生微笑。我的幻想顿时破灭了,这让我十分幸 运的没有演变成大学时代尾随她身后的那群对她垂涎三尺的怪兽中的 一员。后来听说她和傅城分手了。又听说毕业之后,她去了一家待遇 不错的外企。当然,只是听说,我对于与我没有太大关系的人和事往 往不会给予太多的关注。相对于信息时代,这也许是个坏习惯;相对 于个人品格,这绝对是个好习惯。已经是深夜了,聊天室里依旧人声 鼎沸。这些人真TMD 有精神。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们对这些无聊而冗长 的话题所饱含的兴趣。其实,我也睡不着,并且饿了。我让机器休眠 一阵。出了门。我燃了根烟,毫无目的的在人迹罕至的道路上游走, 什么都没有想,直到我找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兰州拉面馆。兰 州拉面馆结构都十分简单,条件也很简陋。以前学校的东门口也有那 么一家,我在没有钱的时候常常光临。看来兰州人做面条味道都一样, 香菜是不能少的,只是很遗憾,我不吃香菜。武汉的八月很热。即便 是晚上,空荡荡的街上也没有一丝风。我吃得满身大汗,但是这汗水 让我感觉酣畅淋漓。回家路过一家面包店的时候,我买了十二个菠萝 包。我从小就喜欢吃菠萝包。她们长相可爱,像圆润的姑娘。回到房 间里,闷热。老式的窗机发出难以忍受的轰鸣声。我倒在床上,翻来 覆去,始终无法入眠。最后,我干脆坐了起来,并且冲了一杯速溶咖 啡,雀巢的,我喝了很多年了。我从临街的窗子向外望去,干净的街 道边,立着三两盏残缺的路灯。一切都那么寂寥。转过身来的时候, 一不留神,触碰到了键盘,电脑亮了。这之后,我干脆上了线,聊天 室里人们谈性正浓。大家哥来妹去的看上去挺开心的,但仔细一看, 说来说去也都是些没有什么油盐的话。但是我发现也有些人躲在一边 咬耳朵根子。他们在密谈。虽然这有些不道德,但是我还是利用权限 窥视了这么一回。这才发现聊天还真无聊的有那么点意思,例如一个 叫“瘦子”的和一个叫“干柴”的竟然在谈论减肥的话题。这样的例 子还挺多。我发现这里面隐藏了个叫“若虚”的人,同时和上十个人 密谈。看来这里的人对她充满好感。第一直觉告诉我,女的。没什么 事做,就找她聊聊吧。聊天室里,我叫“空竹”。这名字没有什么意 思,只是随便这么一起的。起先,她没有理我。样子桀骜而孤僻。看 样子也是个有点心眼的人。其实拽来拽去的女孩子并不可爱,因为这 在我眼里并不等同于她们所认为的矜持。她的打字速度快的令人侧目, 她的记忆力也好的令人侧目,她的思考能力同样也迅速的令人侧目。 她同时和十几个人讨论几乎完全不同的话题,并且游刃有余。她还机 灵的应付着各式的邀请,嫣然一笑或轻声答谢,其实就是一个给足你 面子的拒绝。以前在网上看过各种各样关于网络女孩的评论,她那聪 明劲在里面我看应该算的上是“老妖”级别。我一直呆在旁边,看她 和别人对话。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她主动问我,你正抽烟吗?我当时 手里正拿着烟,一只还未点燃的烟,惊怵了。我说,是的。她笑着问, 你抽什么牌子的烟。   我说,红金龙。   她说,我抽520.520 那种烟我见过,过滤嘴后面是一颗小红心, 长的挺逗的。烟味很淡。女式烟。   她说,你抽汉产烟?   我说,是的。   她说,我不抽汉产烟。   我笑了,对她说,你只说这么几句话吗?   她说,不是。   我说,那你说说别的。   她说,我没有话说了。   我说,那我也没有话说了。   这个时候,我困了,我发现在失眠的时候和一个说话没有内容的 人聊天比吃安眠药更实际。   我下了线,倒在床上便睡着了。晚上,有一个好梦。我梦见我在 街上体育彩票销售点买了一张体育彩票,结果中了500 万元的特等奖, 最让人兴奋的是,竟然没有人要我交纳个人所得税。   接下来的一天,我几乎没有做任何事,整个人沉浸在那个梦中洋 洋自得。在中午的时候,薛非打来了电话,他在那头兴冲冲的说,老 三,下个礼拜六在湖锦开同学会。那小子,声调依旧那样猥亵。薛非 在上大学的时候和我住一个寝室。和我关系铁的很。也是毕业后联系 最密切的一个。他那小子有一习惯,就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说话特 牛。这也是大学四年,他是我们寝室唯一一个没有抱得美人归的原因。 说起抱得美人归这件事,现在想起来的确有些滑稽。在傅城和林嘉挽 手而行的第二天,计算机系可以看见几十个低垂的脑袋。很多痴情的 家伙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于是纷纷暗下决心,一定要把个人问题尽早 解决。于是,一夜之间,我们系里不管长相如何的女生都收到了玫瑰 和情书。还不到大三,我们系里就不再有形单影只的女生了。想到这, 我不由的又想起了柯蔚。她该算是我的初恋情人,个子不高,一对大 眼睛灿烂的很。整天活蹦乱跳的像只时髦的兔子。她是英语系的高材 生,志向高远。大学里很多人把是否谈恋爱看成衡量个人能力和魅力 的一个隐性标准。从这点上来看,我比较幸运,虽然在学业上我似乎 一无是处,但是运动场上还算过的去,这便让许多热爱幻想的女生有 了一个实际目标。而柯蔚便是我在篮球场边认识的姑娘。她在一场篮 球比赛之后给我递了瓶可乐,我看她长的不错,临时性的握了握她的 手。就那么一会儿,勾搭上了。事后我才弄清楚,这原来是瓶蓄谋已 久的可乐。不过说穿了,和柯蔚在一起也算开心,起码每天的早餐有 人送到楼下,脏衣服也有人代为关照了。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年, 大四那年,我们崩了。谁的问题也不是,原因在于她考上了北京的研 究生,是现实从中作梗。毕业后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用淡蓝色的信 纸给我写信,直到我不再回信。在最后一通电话里,我告诉她,我和 别的姑娘好了。其实,我没有,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江汉路的天桥下 面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我还记得,那天夜里的星星很多。   说起来,也就是那天晚上,我认识娅娅的。她背着个书包,一个 人表情惆怅的在空荡荡的路上闲逛。当她遇到我时,主动和我搭腔。 我们后来在附近的酒吧喝了一杯,她因为厌恶学习而离家出走,那年 正18岁。我没有劝她回家并且告诉她有时候家并不是最安全最宁静的 地方。也许那时她觉得我说话特有道理,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 事事都听我的。娅娅是个很单纯的武汉姑娘,时尚而漂亮。我一直以 为她是个成绩不太好又贪玩的女孩,没想到她竟然在一所重点高中的 重点班,并且常年保持着年级前三名的记录。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一 直都扮演着我小女朋友的角色。每到一放学,就跑到我公司大门口等 我一起吃晚饭,而后我再送她回学校上晚自习。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 到她上大学,她进了所不错的大学,学了个不错的专业,最后,也交 了个不错的男朋友。   城市很大,姑娘很多。   我睡在床上,睁着眼睛漫无边际的回忆着,直到天花板似乎已经 被我想出一个巨大的凹槽为止。所有的这些往事如同生命中不能缺少 的纪念碑,上面刻着这样或那样的名字,在你离开这是世界的时候, 这些名字会自动融为一体,为你撰写一段最客观的墓志铭。我想我的 墓志铭,女人写的那一段应该比男人写的那一段深刻。   在没有活干的时候,我就用一台VCD 熬日子,看老电影和新片子。 就这样,日子一直熬到星期六。   湖锦的生意一向不错,只是我不太喜欢那种过于嘈杂的氛围。薛 非站在大门口,像一个迎宾先生。他还是老样子。和他寒暄的同时, 已经走到了包间。到门口的时候,我发现里面坐了个人,围在一群人 中间,但是还是让我一眼就瞧上了,如果没有猜错,她就是林嘉。她 除了变的更漂亮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依旧是高贵而雅致的女人模 样,依旧被一大群人围在中心。   我愣在门口,一直看着她,直到她也看向我,并且微笑着招手喊 我过去。林嘉一看就属于毕业后混的不错的那类人,也许是见过了一 些大场面,出落的更见风致了。从这个角度看,我比较喜欢她的脖子, 还有挂在上面的镶着兰色钻石的纤细的铂金链子。   周路!她的嗓音依旧那样清脆。如同干净的矿泉水。   :怎么样,你混的还可以吧。我笑着点了根烟。   :你还是这样喜欢抽烟呢!   :是啊,太闲了,只有抽烟。   还是这样喜欢开玩笑。   林嘉笑着和我说了几句,又被旁边的几个哥们拉过去闲扯去了。 其实很多人,我们也是经常见面打打牌,吃吃饭的,只有林嘉,已经 是几年都没有见了。我不太好意思多往她身上看,但是她的确很迷人。   吃饭的过程很无聊,那些原先比较保守的女生如今都是酒桌上的 豪客,到最后,很多人都醉了,只剩下我和林嘉还保持着清醒。   在回家的路上,林嘉主动要求我陪她走走。我当然同意,但是我 实在对她无话可说。她好象还是很兴奋的样子,表情单纯。   在谈话的过程当中,她主动向我提到了傅城,并问我有没有他的 消息以及他现在还好吗之类的问题。我含糊着作答,因为答案我也不 太清楚。   说实话,我不太想和她走的太近,因为这样太容易对她有非分之 想。这对我而言不太科学,也不太实际。但是我不能否认,就是从那 个晚上,她又一次走进了我的脑子里,并且根深蒂固。其实在我心里, 漂亮并不是她的长项,她吸引我的关键在于她的冰雪聪明。   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和任何人联系,而是专心致志的 做我的网站。在晚上的时候,我开始在自己的聊天室里等待一个叫 “若虚”的人。她总是出现的很晚,我把她想成林嘉的样子,因为她 身上有着与林嘉旗鼓相当的智慧。   若虚有些神经兮兮的,在一次谈话的最后,她告诉我她常常神经 紧张。也就是那之后,她开始和我深入的交谈,并且只和我一个人谈。 她开始告诉我,我很像她一直爱着的一个男生。我告诉她,这若是个 网恋故事的开始,未免有些老套了。她说,这不是故事,我不说故事。   后来我发现,她个很真诚的人,在网站的建设方面,她也给了我 很多好的建议,她的语言很棒,很多外文的东西她都二话不说的帮我 搞定。她有很多自己的观点,我有时候甚至发现我被她慢慢的改变了, 例如曾经玩世的态度,我开始对什么都变的认真起来,我甚至有了奇 怪的事业心,在很多个一刹那间,我还考虑过今后养家需要担负的责 任。   说实在话,我很想见她一面,但是我不想失望,所以从不开口。 她也没有向我提出过有关见面的要求,但是我感觉到了她的举棋不定。 有时候,我们都分明的体会到了一种慢慢衍生的无措和迫切,但是我 们谁都不会去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件事情的当中,林嘉很奇怪的给我打过两次电话,可惜我不在, 听的都是电话留言,当我打给她的时候,她那边也空的只剩电话铃声。 在我的脑海里,这样两个影像毫不留情的暗合在一起,林嘉和若虚, 完美的组合,我有时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幸运,直到我从幻觉中清醒过 来,才发现这仅仅是个幻觉。   我不知道我这种状态是不是过于混沌了,但是这混沌似乎混沌的 幸福。   我开始迷恋网上的生活,虚拟的让人动心。   若虚一个月后,消失在一片毫无防备的网络背景下。我不知道到 什么地方去找她,她留在网上的资料全是虚构的,到最后,我甚至认 为连她也都是虚构的。但我还是真的伤心了。   武汉的秋天有些萧瑟,天空密密的云层昭示着雨季将要来临。我 在若虚离开之后,开始了周期性的街头游荡。我跟在一个搞行为艺术 的朋友身后,他在他那个圈子里头被人叫作“六哥”,我也叫他“六 哥”。他那时整天举着一部摄像机在街上拍女人的高跟鞋。在人流密 集的中南广场门前,我又一次见到了娅娅。她依旧像花一样绽放在人 群当中。她的身边没有人。那时,她也看见了我,并且朝我微笑挥手。 我知道本来不应该尴尬,但是我还是尴尬起来,是若虚把我训练成这 样一副模样,然后撒手不管的。   娅娅过来的时候,对“六哥”手里头的摄像机比对已经很久没有 见面的我更感兴趣。我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想起了我们以前接 吻时的情景。娅娅说是她的初吻,但是凭经验,我知道那不是。她是 个喜欢骗人的好学生,她常常骗老师为的是不交作业,她也常常骗我, 为的是逗我开心。她如今还是一脸纯真的骗人,不是估计,因为她正 对着六哥说,周路是我表哥。我没有揭穿她,因为似乎这种表兄妹的 关系会显得比较纯净。但是遗憾的是,娅娅说到最后的时候笑了,这 对阅人无数的六哥来说简直是自揭谜底。六哥也笑了,他说,你一定 是周路的九零年代的小女朋友吧,哈哈。   娅娅也笑了,笑着说,是啊,但是后来他把我甩了。说了之后, 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这又是一句谎话,毕竟那时先提出分手的 是她。我不知道说什么,娅娅像个孩子,她也是很聪明的,但是决不 是智慧,在我经历了若虚之后,这种聪明就自然而然的显现出它单薄 的一面。   在六哥离开之后,我还是请娅娅去喝了杯咖啡。是娅娅提出要喝 咖啡的,我答应了。我感觉我像是带着侄女来上街的叔叔,苍老而拘 谨。娅娅却依旧是很前卫的,她很大方的说她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 她把一切都给了他,但是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去了美国。她没有一丝难 过的表情,但是在我说离开的时候,她还是靠在我肩上轻轻的哭起来, 这样子,像是要和我分别一样。我不太喜欢她哭泣的表情,我想如果 这个时候没有见到娅娅,那她在我心中也许将永远是有着灿烂笑容活 力四射的漂亮女孩。   出去的时候,我不再感觉我的苍老和拘谨,我感觉我带着她,像 是个恩客带着个妓女。我把这想法跟娅娅说了,她说好吧,这样也好, 我就像个可怜的妓女,每次都是你来解救我。   那天,娅娅跟我回了家。最后,当我平躺在床上,看见娅娅散下 的头发时,心里静静的想,她的每一个第一次都不是属于我的。我感 到很悲哀,我觉得自己对于娅娅而言,就像是WINDOWS 桌面上的“回 收站”,我想伸手点击鼠标左键,拉下文件菜单,然后按下“清空回 收站”。   我靠在床头抽了整整一宿的烟,娅娅在接近黎明的时候醒来,我 对她说,穿衣服走人。   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而后向我靠过来,用修长的手臂紧紧捆住 了我。她又一次让我无话可说,她在我的耳朵边上一边边的说,我不 会再来了,让我多呆一会。   结果是我输了,她一直在我这里睡到了第二个周末。我不知道我 为什么对她软弱,我只知道,我没有再碰她。她在临走的时候,斜靠 在门边上,微笑着说,周路,你知道吗?你变了,要以前你也这样, 我是不会跟他的,女人终归还是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   娅娅前脚一出门,林嘉的电话后脚就响起来了。在接林嘉电话的 时候,我一直在想着一个人,她就是若虚。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想 她,想的我几乎就要哭泣。我从来不知道我会如此的脆弱。   林嘉约我在名典见面。   我思考再三,还是去了,说白了,我是一直憧憬着能再一次见到 她。   我到的时候,林嘉已经在里面等了。她穿着一件仿古的晚装,看 上去还特意画了点妆,样子娇羞可人。我从来没有给女孩子送过东西, 但是这次我聪明了一回,在来之前,我在商场里特意买了一瓶今年新 款的CD. 我是在娅娅的闲聊中知道这款香水的,我并不太懂香水的本 身。   林嘉很高兴,拆掉了包装纸,并且当场试用。一时间,周围暗香 浮动。林嘉向我解释了一会关于香水的“初味”、“中味”和“基味” 的问题,但见我兴趣不大,也就一笑了之了。   在整个的过程当中,林嘉始终没有告诉我她约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被她的微笑剥啄的体无完肤。这就像是情侣间的一次普通约会,只 是少了些肌肤相亲的情节。   在这之后,林嘉经常约我出去,她的约会和她的工作一样有条不 紊,例如在什么样的情况适合吃饭,什么样的情况适合听音乐会,什 么样的情况适合看电影,她都分的很清楚。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 事,虽然我不掩饰我对她的倾慕,但是我希望我能比较清楚的生活, 最后在一次电影散场的时候,我告诉她,这种没有理由的约会,让我 厌倦了。   她那个时候,站在电影院门口就哭了出来。我一把搂住她,对她 说,我知道了。当然我似乎是知道了,但是我不能确定。到后来,我 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嘉告诉我她一直都喜欢我,跟傅城在一 起也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但是没有想到柯蔚出现了。这简直是个玩 笑,我有些嘲笑自己的耳朵,当然,在最后,我紧紧的抱住林嘉,告 诉林嘉,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后来的日子不知道该不该算是很快乐的。在薛非来到我这里借了 一本书之后,以前班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和林嘉的事。林嘉是 很大方很坦然的,倒是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涩与不安。   在那段日子里,林嘉表现的很主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主动, 我只是感觉她像一件艺术品一样,我生怕会揉碎她。我小心翼翼的直 到疲惫。   平常的每一天,我除了维护网站之外,什么事也没有做,我不知 道我要做什么,我感觉到很空虚。   我在网上的时候,总会把自己挂在聊天室里,并且期待着与若虚 的再次会面,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样不告而别。我发现我突然就变 成了一个很有情绪的人,我总是不断的在想象和怀疑。我发现我就快 要变成了张信哲歌里唱过的那些男人,多情而小气。我知道一直这样 下去不行,我决定找个方式放松。   林嘉是那种事业型的女人,她不会为了我那些没理由的烦恼而去 休工作假期。我上路的时候,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要去往哪里,临到火车站的售票大厅,我才决定去一 趟北京。我向往北京的胡同。但当我到了北京,我才发现面前的一切 离我儿时的记忆已经太遥远太模糊了。我随便在一个小胡同里找了个 小房子住下了,这里不用交税,加上位置偏僻,所以价格便宜。   我喜欢故宫。那里下午五点种关门,我常常在四点钟的时候进去, 正逢旅游淡季,里面人迹罕至。我这样去了两三次之后,故宫门口收 票的师傅就不再看我的票了,当我是散步,知道我不出半个小时就要 出来。我喜欢故宫这样的建筑,特别在人少的时候,这让我似乎听见 了历史的蹙音。每次到这里来我都觉得心情特别的好,在北京的夕阳 里,故宫是一个属于我的金碧辉煌的梦。除此,我就只在北京仅剩的 几条比较有名的胡同里转悠,接触城市原始的一面,让我塌实。   在晚上的时候,我常常坐在离住处不远的北大附近的一家小网吧 里上网。这里坐着一群群学生,他们都在用一种叫OICQ的东西聊的热 火朝天甚至彻夜不眠。我在这里跟林嘉发信,更新我的网站,等侯若 虚。剩下的时间,我就坐在四合院里听将近九十岁的房东老太太说民 国时候的事。她说那时她还是个孩子,她说到街头的冰糖葫芦。她讲 到兴奋的时候,还把她先前穿着婚纱的老照片拿给我看。照片已经泛 黄了,但是那上面的年轻女人模样还是很清丽的。房东老太太很有意 思,我说她年轻时漂亮,她张着没有牙的嘴笑了老半天。她结婚不久, 丈夫就死了,她一直单身到现在,是个孤老。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月。直到林嘉在一封信里写道:你快回 来吧,我想你啦。   我给了房东老太太一个半月的房租,但是她没有收。她说你能陪 我说话,我已经很高兴了,我从来没有和人这样说过话呢。在临走之 前,我给她拍了好些张照片,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哭了。那些照片 是新的,但照片上的人却无可挽救的老了。其实谁不能为她留住什么, 我也不能。   在第二天早上七点的时候,我到的武汉,我没有想到林嘉会来接 我。在出站口,我看见了林嘉,我很兴奋,她穿着一件鲜红的毛衣, 小脸冻的通红。她朝我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这样的场景让我有些感动,我几乎就在那一刻决定,接下来轮到 我和她好好过日子了。但随即我便发现这个决定显然下的太早。   林嘉从不在我这里住,我们是有礼有节的热恋情侣。她接我回来 之后,就去上班了,她从不为私事耽误一分钟的上班时间。在冷静下 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原来不仅仅是对我,她对任何都是如此的认真, 她是个太过认真的女人。   我在我的房间里躺了整整一天,晚上的时候,很久没有联系的父 亲突然打电话给我,叫我上家里去吃饭。我想起了北京胡同里的老太 太,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随后我发现,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叛逆 的儿子。在回家前,我在商店里特意买了一瓶父亲爱喝的五粮液。   进门的那一刹那,我惊呆了。我没有想到林嘉会出现在我家里。 在客厅的灯光下,父母正坐在沙发上和她愉快的交谈。   我想没有一个为人父母的会不喜欢像林嘉这样漂亮又温驯聪明的 媳妇,更何况是我的父母。   在回去的路上,我低头不语,我不知道我要和林嘉说什么。直到 林嘉主动开口。她察觉出了我的不悦。这种不悦连我自己都难以解释。   :你不高兴。   :没有。   :你的确不高兴了。   :没有。   然后,林嘉没有说话了,这种沉默维持了一路。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嘉没有跟我进门,而是转身上了一辆的士, 她转身的速度很快,但我还是察觉到了她的眼泪。   我突然感觉到,这种沉默将要维持一生。   这之后很久,我都一直没有和林嘉联系。直到她突然打电话告诉 我,她要到日本去公干了。   我没有说什么,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整个现实一时间变的空洞而 虚无,整个生活像是一个巨大的海绵吸光了我所有的希望和幻想。除 了说再见,我没有跟林嘉说任何。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绝情,我只知 道这样也许就算是结束了。   一场不像恋情的恋情。我几乎没有把她当作生活中的纪念。我接 着过我自己的生活,整个日子过的萧瑟寂寥,宛如一个巨大而苍白的 手势。有所预示却无明确所指。   我还在网络上徘徊着,试图发现什么,但是我已经忘记了目标和 目标后想要看到的结果。我开始看尼采和博尔赫斯。开始虚拟和妄想。 最后我发现,只要你愿意,生活其实可以离你很遥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几乎和外界断掉了所有的联系, 我专心于我的网站,直到我再也想不出有更好的方法来操持她,我决 定卖掉她,无论多少钱。   但是机遇往往稍纵即逝。这个不知为谁苦心经营的网站如今已鲜 有人问津了。我不知道该伤心还是该喜悦,我只淡淡的意识到可能有 一些东西,真的是一生都割舍不掉的了。   网站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起色。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和我的心情 有关系。我还是怀恋起学校的那段时光,那时的篮球场,那时的老课 桌,还有那时为我洗衣买饭陪我上自习的柯蔚。在很多个夜里,我开 始断断续续的想起柯蔚。她总是一脸顽皮的笑容,她始终是快乐的, 并且这种快乐有种不断感染人的魔力,我甚至有些怀恋起她的小脾气, 她的神经兮兮的小毛病,一直到怀恋起整个的她。   她很好强。但是她也很柔弱。我想起了那次电影散场后的对话。   :做女孩子多幸福啊,累了可以靠在男生的肩上。   :那我们累了靠在哪里?   :呵呵,当然是沙发上啦。   她总是有些很奇怪的话可以说出口。很奇怪。   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从那个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讯息。   我缩在那间小工作室里,熬过了整个寒冷的冬季。我成天萎缩在 被子里,过着冬眠的生活。一个人一旦用动物的方式生活反倒单纯的 其乐无穷。   在这中间,父亲来过一次。说了很多具有言下之意的话。我知道 他其实是想告诉我,要我搬回家去住。我看见父亲两鬓的白发,隐隐 心痛。但是我没法搬回去住,我告诉父亲我和林嘉分手了。父亲听了 之后,只轻轻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吧。   送父亲出门的时候,我靠在门边看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发现父 亲真的老了。   而我,突然觉察到,我已经25岁了,还什么都没有做。   也就在这个时候,薛非告诉我,他要去美国了,他说国内找不到 发展,他要去镀镀金,他问我去不去。   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发展,我说那好吧,我也去镀镀金。但是我 不想再学计算机了,我喜欢看电影,那么我就学电影吧。   薛非骂我是疯子,但是他还是拉我一起去见了他舅舅,那是个在 加拿大混迹了N 年的老家伙,还有些小钱,遗憾的是没有儿女。   薛非跟他说了我的情况,那老家伙便同意给我们一起做担保并且 可以找老朋友办签证。我简直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容易就办到的事, 但是没有过多长时间,手续竟然办下来了。   薛非那两天乐开了花,把一些尚有联系的老同学都请了过来,试 图搞个欢送会之类的玩意,就好象自己已经在美洲大陆开辟了一个崭 新的天地。我不太想去参加那种聚会,我说我要收拾东西,要和父母 最后谈谈。   一拖再拖,我最后在一个阴雨的黄昏回到了家。父亲似乎对我要 出国的事已经有所耳闻了,叹着气,没有说任何。而母亲一个人,站 在厨房里背过身去流着泪做我最爱吃的番茄蛋汤。   在饭桌上的时候,我不知道要和父母说什么,一场持续的冷清。 直到最后,母亲对我说,读书也是好事,需要钱的话,要向家里说。   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耳边一直都萦绕着母亲的这句话,我发觉我 在黑暗中流泪了。   接连几天,我呆在自己的住处,处理着自己的东西,我已经约好 了人第二天过来看我的电脑以及其他零碎的工具,他要将他们带走, 然后给我一笔钱。我在收拾完一些要解决的东西之后,最后一次用我 的机器上了线,在我的聊天室里,我突然发现了若虚。   我还是叫空竹。我没有说话,我试图在屏幕上看她的表演,但是 她也没有说话,屏幕上悬挂着她空空的印记。在我心里,一直回荡着 这样的问题,她在哪,她在哪?   她的IP地址告诉我,她离我并不遥远,她就在武汉。   我还是没有忍耐到最后,我给她发了密谈。   :你好吗?   :好。   :你喜欢消失?   :不。   :为什么那么长时间看不到你。   :忙。   :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不。   接下来,我不知道如何跟她说话了,她似乎不愿意和我交谈,但 是这改变不了我急切的想和她交谈的愿望。   :我要走了。   :去哪?   :国外。   :很好。   :你在哪?   :不知道。   :我知道,你在武汉。   接下来,那边是沉默。像是突然出现在乐章里的休止符,有些恰 到好处的讽刺。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甚至害怕错过她的呼吸。我不知道我为 什么这么需要她,我只知道这种需要已经在潜意识里沉沦了很久。   到后来,她终于开口了。   :你好吗?   :不太好。   :为什么?   :因为你。   这之后,她叹了口气。   她还用那样淡淡的调子说,不要对任何人期望过高。没有什么是 握的住的,除了自己。   我说,我知道我握不住你,但是我希望看见你存在,这让我塌实。   她笑了,有些轻蔑的说,这算是表白爱情还算是陈述脆弱?   我说,都是,也都不是。   她说,没有都是,也没有都不是。你应当清楚,你已经过了儿戏 的年龄。   我看了一眼这话,顿感说教。不知道还能和她谈些什么,一个网 络上游荡着的女人,却始终还是个女人。   我和她说再见之前,给她寄去了一首歌“California”。她喜欢 王家卫的电影,在OICQ的传输附言中我告诉她,那些电影里面常常会 出现雷同的乐曲。   她说,是的,就像人生当中会遇到很多雷同的人一样。   她在最后点开了那首MP3 ,我告诉她,我这边一直放着这首歌, 很沧桑的音乐。   她告诉我,她流泪了。因为整个飘忽的网络终于让她有机会抓住 了唯一的相同。但其实凡事没有唯一。   我说,是的,凡事没有唯一。就像你说的,凡事都不能最终握在 手里,凡事都不能成为永恒。   这次的相遇一直梦境般围绕了我很长时间,直到我在加拿大魁北 克的一条大街上不幸的淋到了一场雨,我才发现一切都过去了,而我 最终也没能学成电影。   在异乡寂寞的时候,没有兰州拉面,没有电脑屏幕,只有一张邋 遢的床,我会躺在上面,会想起各种各样的不同的女孩的脸,例如林 嘉,例如柯蔚,例如娅娅,还有一张,是相当模糊的,我想应当是若 虚,永远在屏幕前听着那首“California”的若虚,瞬时真实着的若 虚。想到这里,我望了望窗外,这里刚刚落过的一场大雨,街道被霓 虹印染的五光十色,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又想起若虚曾经说过的那 些话,人生当中会遇到很多雷同的人,凡事其实没有唯一,也没有永 恒。

午夜清唱

在灯下让文字表演,让文字漫过诗人的衣裳 让少女的明眸皓齿醒在铺满词汇的河床 我以为黑暗可以包裹一切,可以让 喝醉了的爱情在梦呓里,成为幻想 可以让音乐流出泪,让行走的停止,让岁月 在瞬间沧桑。 在白昼以外沉思,在所有被粉碎的句子中 寻求灵感,于是人生如数学公式般惨遭演算 我试着立于诗的掌心,试着跳舞,在精通巫术的 的想象里则流淌着嘲讽,一些不关风月的心事 将这个春天膨胀的极为疼痛。 听够了谎言的文字,让我学会对生活做出另一种解释 正如爬满音符的琴弦气若游丝,正如 固执的摧毁或是软弱的坚持。 思考是夜唯一的字典,而沉默是温柔的携取 昼夜更替重复时光的逻辑,最终 于泛滥的错觉溃不成堤。臆想试图在 翻飞的书页层层绽放,而恪守则让一尾不想单身的鱼 游进寂寞的玫瑰里。什么 让人目眩神迷 什么 让人分东离西 纸张在潮湿的笛声里,弥漫沉香断屑的气息 一些轻罗小扇的昨日黄话凋零在 商隐淡淡的诗句。正如一切降临 必然成为历史,而一切历史在 我的灯盏终将凝成泪滴 夜吻过少女的红唇诵读着蓝色的忧郁 谁的渡口,泊着我,永远无法靠岸的叹息 谁 用暗哑的眼神梳理着回忆,用柔软 的双手清洗儿时的破碎的玩具,不能自己。 今夕又何夕,文字与我击掌相和 并在古老的皱纹里起航,青梅煮酒 携手长亭外,共赴乌衣巷 一点渐暖的想象,一只 悠悠的午夜清唱。

寂寞苍生

  陷在流行的调子里举步唯艰。听那些忧伤的音韵萦绕在耳际,渐 渐唤醒了一种叫“感动”的心绪。                              周旋时代   那是很久以前了,一个朋友从新加坡带来了这么一张碟子,伊咿 哑哑的唱遍了我的整个黄昏时光。里面有种细腻尖锐的声音,便是周 旋。那是一种暗红的中国颜色,有些抑郁,有些妖媚。但就是这样, 你便整个的人随着这隔了几代人的声音陷到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想象空 间。那些二、三十年代的老电影段子一一浮现眼前,一时间,恍然如 梦,恍然入梦。   那是个比张艺谋的电影片段还要生活的考究的时代。原始的麦克 风里演化的是相对现实的声音。在电影里那些俏皮而活络的小丫头, 如今只剩半寐着的一双垂暮的眼。还有一个,曾经就那样倚在阁楼的 窗子边上,对着对面窗前拉着二胡的男孩羞涩的唱着“郎啊,咱们俩 是一条心”的,确已经是消失了,只怕是连同昔日的那些个摄影棚里 的房子也都消弭殆尽了吧。许是真应了她们自己唱的:好花不常开, 好景不常在。只是女子的柔情始终未减,贯穿了整个时代行程的长河。   自己比较喜欢那个时候的东西,于是对于那些印着青花的绸布袍 子缎面料子情有独钟,旧电影里是可以找到的,常常一个人捧着杯白 开水,倚在沙发上,一看便是一下午,什么也打扰不了。我喜欢不被 打扰的感觉,一时间活在令自己欢喜的意境里,乐而忘返。   依恋一个时代,依恋成了一种心痛。那些旧的火花或是碎的布帛, 红红绿绿的,仿佛随着耳朵根子上的这些靡靡乐音一块绕了上来。即 便只是那个时候的边角废料也好,只要是稍微沾染了一丝弦音,在我, 也是求之若渴的。生就的青眉黛眼是没法不对那些东西动情的。沉在 民族历史里的暗影总是最能惹人牵挂的。   总是时不时的想起些电影里面的场景,自己便也仿佛置身于巷子 里一间普通民居的阁楼间里。头顶是悠悠转着的吊扇,在雪白的天花 板上割出一道道岁月的辙痕,人在下面,几份悠闲的仰卧在摇椅上, 眯缝着眼,就着几缕窗子外面透过来的光,有些吃力的半举着一本周 瘦鹃或是张恨水的小说,一个中午的时间,人便老去了一节,待到一 觉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儿孙绕膝的花甲长者了。   与这些厚重的历史接轨,自己才仿佛过的塌实些。即使只是纸上 游来的山水,也确有她的神韵。那是个浓墨重彩的黑白时代。时尚而 固执。没法不喜欢那些老爷车压过的街道,那些晃动过靓丽旗袍的欧 式小阳台,那些如今已变了音调的留声机,那些凌乱而透明的昔日生 活片段。   又不觉的想起现在许多老歌新唱的风潮,始终抓不住岁月的脉搏, 毕竟已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又怎么能说的出那个时代的话呢,强求的 美只是累赘而已。              玫瑰衣裙   说爱听她的歌,多半也是因为过于偏爱怀旧的缘故。想自己其实 在骨子里还算是个保守又长情的人,所以多半有些爱屋及乌的情结。 把周旋的那个时代一过完,自然就到她身上来了。这些日子里,很多 电影都有说到她的,说她,也无非是用了她先前那些的温香软玉的曲 子,而她本身,则俨然已成了怀旧者们一项特殊的珍藏。   最喜欢的,还是她的那首《小城故事》。每每听到这首歌,总象 是回到了八零年代,一边有人捧着的是海子或是顾城的诗集,一边有 人听着这些所谓的靡靡之音。但也还算是个渴求精神的绝美年代,没 有物化概念的单一表白,毕竟比现在要有趣的多。那时看电视,也是 不多的,听那些黑匣子里传来这样的音乐,也是件很快乐的事,那时 的快乐也因为贫穷而简单易得。   一晃,便很多年了。   如今,娱乐版里总是日复一日的推陈出新,但是真正算的上有营 养有意义的话题却终是销声匿迹了。也许人们已厌倦了思考,还是人 们已策划了潜逃?   在近来看电影的时候,会常常遇到她。在黎明和张曼玉擦身而过 的街头橱窗里,或是在曾志伟看着一袭红裙的舒琪痴迷的一刹那,她 总是偷偷的从人们业已模糊的视线中露出她幽浅的微笑,让人冷不丁 的被往事簌的一惊。很多女子就这样走了,留下的只是曾经存在的浅 浅微温,而她,留下的却彻彻底底是一个女人的痕迹。   现在还在听她的歌,这让我想起以前住在东湖边的时候,那栋伴 随成长的房子。从那个房子的窗口,在有阳光的天气里,可以看见放 风筝的小孩,在下过雨之后,可以看见鱼儿跃出水面。是从住那里时 开始听她的,如今早就搬了家,耳边依旧萦绕着她的声音,但是曾经 的一切,早已是过眼云烟了,握不住的始终握不住。   前几天,从中南二路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隔壁的音响店里的大银 幕上有她的姿影,远远的,看不清她的面颊,依稀在目的,是她着的 一身玫瑰色的衣裙。                                         艳妆故事   比较讨厌她的某个名字,名利的产物。还是喜欢叫她王菲。   实在是很难忘记电台里一个叫王辰的DJ,她曾经让我听过很多好 的音乐,在还没有把流行做成俏皮的九零年代初期,她给我带来过很 别样的讯息,也是从她那里,第一次听到了王菲,那是,她还不叫王 菲,起了个希奇古怪又难听的艺名,唱的是那种太流行,太容易上口 的《容易受伤的女人》。但是她一直红到了现在。而王辰早就不见了 踪影,后来听说她转了行,又后来,听说她大抵是去了美国。王菲还 在香港,还在唱歌,还在被狗崽队拍新闻,还在谈情说爱,还在人们 的视野里游来荡去。只是有时候,在我的脑子里,王菲稀薄的像空气, 而王辰却浓烈的像氧气,不知道为什么。   王菲是个模仿欲很强的人,她一直在向我们传递关于她自己偶像 的音乐讯息。不知道怎么评价她,关于她的花哨,关于她的艳妆,关 于她的桀骜,关于她的冷烈。想比较而言,我似乎是更青睐于窦唯的 东西,很诗化,很执着,也很自我。我承认他们在我心中是脱不了干 系的,因为我也忘记了是先开始关注窦唯而后开始关注王菲,还是先 关注王菲而后关注窦唯的,我喜欢把一个人放在某种背景中欣赏,这 样直观。   在很早的一次,我在北京的大街边上的一家琴行里遇到过窦唯。 那时,他还在黑豹,而摇滚乐似乎还不像现在这样让人关注,我也没 有听过他的东西,但是我知道黑豹。他那时是长发,和很多人站在一 起,黑压压的一群,样子很严肃,很压抑,让人感觉到一种隐隐的疼 痛。他那时,还很年轻,也许和我现在一般大,也许也和我一样省世 模糊。   在做穷学生的时候,还是青睐摇滚的,敢于和物欲社会抗争的人 才是真的偶像。物换星移,回头看时,那个时候叫嚣的最厉害的一群 摇滚人,如今也是有房有车有绯闻了,而我也不再蹲在街边买打口带, 逃课去PUB 看地下乐队演出,把音响开到最大声听摇滚了。我越来越 发现所谓叛逆,有时候仅仅是一种逃离。   对于王菲,并不讨厌她的个性。大概是因为那部《胭脂扣》的缘 故,对爱情的似乎就不再有看法,而王菲一遍又一遍试图用歌声淡化 我对爱情的期待。也许这年头,不负责任的爱情多半是因为不敢负责。 还是图着蝴蝶妆的艳丽女子,还是一副清汤寡水的悠闲模样,是否真 的无欲无求?她说她信佛,谁知道呢,反正我不信佛。              民谣爱情   一直都很喜欢看周星弛的片子,不费心机的快乐,那里面有个影 子总是很有趣的,莫文蔚。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听她的东西,和她 的电影似乎是有些关系的。她似乎没有演过一部艺术点的片子,但是 她的表演无懈可击。喜欢她的《阴天》。喜欢她的《广岛之恋》。喜 欢她的《双城故事》。和王菲一样的个性女子,却各有各的个性十足, 但是她的,似乎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浮华的假象和粗劣的模仿 毕竟少些。   对她,是知道的很少的,但是她的歌基本上都有机会听。淡淡的 清香。我是个没有什么趣味的人,也没有什么欲求,听她的歌,很符 合心境。本来是可以什么都可以无所谓的,随意是最好的,任这个班 驳陆离的世界空空的立在这里吐纳虚无吧。徐志摩的那句话是好的,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面对得不到的东西更要坦诚。   其实,我不知道该如何释题,这样的一个世上,谈爱情谈的太过 泛滥了,流行音乐似乎比人民教师担负起了更直接的教育作用。但是 我不知道如果把爱情看的太重了,其他的事,由谁来做。幸好还有一 个人这样唱: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女人无须楚楚可怜。有些东西, 是可以很简单的,真的不懂为什么要点化的那么复杂,我想多半还是 人自己的原因。   喜欢把一切都民谣化,也许爱情也应该是这样的,感性的女子单 单只有感性也是不够的,重要的是她要有独到的智慧,让人感觉的到 这么一个人的特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代的悲哀,聪明的人似 乎越来越多,而真正称的上有些智慧的人却渐渐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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