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的传说
／林宇斌

好象有过这么一个传说

但我忘记它是真实的还是别人或我自己虚构的了。

——题记

一

　　你在二月寒冷的空气中发出灼热眩目的光芒，你破旧的牛仔服在庄重的绅士淑女间落拓不羁又傲慢不驯。你渴望反叛，只有叛逆才能平息你心头愤怒的火焰蓬勃的激情；你喜欢黄土高原天山雪域激烈的张承志和科西嘉岛上自由的土匪；你热爱无边草原上飞驰的骏马和碧蓝高天上孤傲的苍鹰。

　　激情燃烧着激情。

　　我坐在紧闭门窗的小屋内，看着街上那些匆忙的生命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看着这些叫喊静静渗透我薄薄的墙在壁纸上结成黑色尘污。二月残酷的凄冷浸透我激动的双手。冷漠呼唤着冷漠冷漠的气流中我是干枯的树木；陶醉传染着陶醉，陶醉的热风里我是沉默的顽石。

　　然而在二月最后一场大雪中我彻底明白了自己并不是一个英雄。我只能做一个科西嘉的林中浪子。我只有穿旧几套牛仔服的力量。我只有在浑浊的街头拔动那把木吉它的手指。我只有在春天的摇滚中无声的疯狂的舞步。我只有燃烧自己却不能照亮任何一块真实的土地的激情。我只有醇白温柔的雪穿过手指的美好和忧郁。

二

　　你高大的身影从苍茫的暮色中走来，从厚重的阴影中走来。你眼中千年不化的冰冷令整个炎热的七月充满忧伤。你对着方尖碑下的枯骨致敬，却再不会象他们一样反抗。你让七月的阳光啜泣着看到嘲讽和无谓。

三

　　你在十月成了飞翔的天使。当一个女孩儿用笛音划破那片湖水，美丽的浪花便在瞬间飞起，仁慈的天父在空际向你展开了笑容。

　　当你在十月的星光下面对她的美丽开始长长的叙说时，你同时也开始了遗忘。

　　你带着骄傲和戏谑向她诉说，诉说你曾有过的投入与真诚，诉说你生命中那段激烈的燃烧。伴着你梦呓般的诉说，星光如粉从高高的天空徐徐地寂寞地落入万丈烟尘。最后你说: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仿佛我十九年的日日夜夜包括那个二月那个七月都是为了与你相逢才有了真实存在的意义；

　　现实微笑着勾结现实。

　　你在这个十月终于从长长的林中走了出来。你和你的女孩儿在空旷的天宇中变成天使，有绿色翼翅的天使。你们没有忧郁，没有悲伤，因为风向就是你们飞翔的方向。

四

　　我忘记了你是否就是我自己。因为那个十月已经过去了。今天是充满遗忘的日子。我不知道你是否仅仅是傍晚中残缺又模糊不清的喃喃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