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SHINE-GIRLS

有关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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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物语

H
haibara sherry
2002-07-19 18:13

─序─

窄小的房間充斥著許多醫療器材,再加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這裡正是米花綜合醫院的加護病房內。 蘭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氧氣罩下的清麗面容幾乎毫無血色,蒼白地讓人不禁心疼。 新一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微微的鬍渣、以及悄悄泘現的黑眼圈…憔悴的臉龐早已顯露這幾天來的疲倦和擔憂。 「蘭,我知道妳一直都很堅強的…所以這次妳也不會放棄,對不對?」明知道聽不見任何的回答,新一仍然繼續說道:「毛利叔叔、妃阿姨、阿笠博士、還有園子他們…大家都在等妳醒過來,所以妳不能再睡了,睜開眼睛好嗎?」 新一看著依舊沈睡的蘭,深深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痛苦和難過。 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捉弄他? 在他重新活過來之後,上天卻開了他一個大玩笑。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他所有的一切來換回蘭的生命…

─第一章─

--五個月前-- 炎熱的驕陽高掛於天空,儘管街上來往的行人早已汗流浹背,依然盡情地釋放它的光芒。 此時此刻,如果能在清幽的咖啡廳裡小憩片刻,耳邊聽著柔美的音樂、再來杯清涼的飲料…可說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不過對於現在的園子來說,滿肚子的怒火根本無暇品嚐如此美好的氣氛。 「…妳知道嗎?那個大笨蛋一點也不管我的感受,居然就這樣丟下我一走了之,實在太可惡了!」用力吸一大口的冰柳橙汁後,才稍稍降了園子的火氣。 「嗯…不過這件事似乎也不能全怪京極,妳自己也有錯啊!」蘭公正地下了評論。 「喂,妳到底是幫哪邊啊?看著好朋友被人欺負,妳不替我叫屈就算了,還反過來訓我!!」園子皺起眉頭,大聲喳呼著。 「我不是在訓妳、也?有幫誰,只不過老實說出我的想法罷了。」蘭輕笑道。 「是這樣嗎…」園子用疑狐的眼光打量著蘭,一會兒,換上無所謂的面孔。 「算了,反正我這次下定決心不再理他了!」 「…喔。」 「什麼『喔』…妳怎麼一副很不以為然的表情?」 「反正說歸說,過?兩天你們又會和好的。」 「才不會呢,我這次是真的不理他了,妳相信我啦~」 「是、是…我知道了!!」 對於兩人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戲碼,蘭早就空司見慣了。 而且園子每次都嚷嚷著說要分手,到最後還不是走向和好一途,哪次見她真的分手啦? 不過為了給她面子和求得耳根子清靜,蘭決定不再跟園子爭辯這個話題。 「…對了,聽說昨天妳拒絕了藤澤學長,是不是真的啊?」 「嗯。」 「為什麼?!」園子的眼神彷彿看到外星人一般。 「不為什麼…因為我對他?有那種感覺。」蘭毫不在意地繼續喝她的咖啡。 「天哪~藤澤學長不但長得帥、功課又好、待人又親切,而且還是學生會的會長…幾乎全校有一半上的女孩子都偷偷喜歡他…像他條件這麼好的人,妳都看不上眼?!」 「反正我跟他不來電,條件好不好並?關係。」蘭坦白說道。 「可惜人家看上的是妳這個中文系的系花,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園子一副十分惋惜的口吻。 「喂、喂…大小姐,別忘了妳已經有京極啦~」蘭好心提醒她。 「哼!像那種一天到晚只顧著比賽、把別人丟在一旁的傢伙,我才懶得理他咧!」 「真是的,妳這麼說人家可會傷心喔!」蘭忍不住調侃道。 「我管他會不會傷心…」園子仍然死鴨子嘴硬,賭氣地說著:「反正這次分手分定了,我已經決定要去追藤澤學長!」 「呼、呼…而且我想藤澤學長被妳無情地拒絕心意之後,現在的心靈一定很脆弱…所以我如果跑去安慰他,相信他一定會被我的溫柔善良所感動的~」園子一臉奸笑。 「…|||」即使有了京極之後,園子的花癡本性多年來依舊不減初衷,蘭真是打從心底佩服之至。 「園子,妳都不累嗎?老是喜歡一個又一個…明明妳身邊早就有一個真心待妳的京極了。」 「現在別提他了好不好?我已經不想再聽到他的名字!!…」園子逃避地撇過頭,不願繼續聽下去。「 反正我就是無法忍受被人冷落的感覺,我?辦法像妳一樣那麼專情…兩年多來拒絕多少條件好的男孩子,卻為了空等毫無任何消息的新一回來~」 園子的一番話倏地讓蘭的臉黯沈下來。 「!!」 突然發現自己的氣話無意中傷害了蘭,園子一臉愧疚地說道:「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說…是我不好,我不該又讓妳想起不愉快的事…」 「?關係…園子,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蘭勉強扯動嘴角,輕輕搖了頭。 (我真是大白痴~明明每個人刻意不去提起這件事,我居然口無遮攔地掀起蘭的傷口…) 看到蘭一臉強顏歡笑,園子忍不住在心裡面暗罵自己的笨。 「那…為了表示我的歉意,待會兒我們殺到KTV去唱個夠…然後晚上我再請妳吃大餐!」 「這不太好吧,園子…下午我們不是還有兩堂課,出來喝這麼久的咖啡,算算時間也該回學校了。」 蘭知道園子是為了她刻意改變話題,因此也配合她表現輕鬆的語氣。 「唉呀~反正那個老骨董只會照本宣科唸課本,有?有去上都一樣…大不了明天跟其他同學借筆記抄就好啦,走嘛!」 「可、可是…」 「別再可是了,我們走吧~」 園子拖著蘭走出咖啡廳,朝向下個目的地前進。 *.*.*.* *.*.*.* *.*.*.*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爸,我回來了。」 發現屋裡一片漆黑,蘭只好摸黑打開燈。 「奇怪…難道已經睡了嗎?」 桌上的一張字條引起蘭的注意,蘭將它拿起來仔細瞧著。 『蘭: 下午臨時接到一個案子,因為事情急迫我必須到京都一趙,預計明天傍晚才能回來。 家裡若有事就先拜託妳了。 爸爸 留』 「…?辦法,看來今天晚上只剩我一個人在家了。」 『嘟、嘟…』 電話聲驟然響起,蘭趕緊接起來。 「喂,毛利偵探事務所。」 「蘭,是我…妳到家啦?」話筒的另一端傳來園子的聲音。 「嗯…剛到不久,有事嗎?」 「也?什麼啦…嗯…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希望妳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園子小心翼翼地說著。 (…原來園子還是不放心我…) 對於好朋友的關懷,蘭感到一陣窩心。 「我?事的,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有課呢!」蘭微笑道。 「是嗎…那好吧,明天見囉、晚安。」 聽到蘭都這麼回答了,園子也好不再說什麼。 「嗯,晚安。」 蘭輕輕掛上電話,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沐浴後,蘭踱步到窗前抬頭仰望星空。 已經不記得這個習慣是從何時開始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蘭總是倚在窗口前望著天空的點點繁星。 『蘭,妳知道嗎?只要看著天上的某顆星星,一直用力盯著它瞧…然後妳就會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被那顆星星吸引住,整個人好像就溶入在裡面,所有的煩惱、不如意的事情都會煙消雲散,跟著心情也會愈來愈平靜…』 『呵、還以為你要說什麼…?想到我們的大偵探也會有這麼浪漫的時候耶…』蘭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什、什麼嘛~///我是看妳心情不好,才好心安慰妳的…要不然講這種噁心的話連我自己都受不了///…』新一微紅著臉替自己爭辨道。 『好、好…是我不對,我不該誤會你的一片好心~~』 『這還差不多,妳知道就好啦…用不著太感激我!』 『喂、我只是說話客氣點,你就神氣起來啦!』 『哈、哈…』 過往的美好回憶一幕幕湧上心頭,不知不覺淚水模糊了蘭的視線… 在夜空下,蘭彷彿看見了新一充滿自信的笑顏… (新一…你到底在哪裡…為什麼都不跟我聯絡呢…) 蘭閤上眼,眼涙如潰堤般地潸然落下…

─第二章─

週末的東京街頭到處擠滿人潮,蘭佇立在米花廣場前的噴水池旁,看著人群來來往往。 「奇怪…他們怎麼還?來?我應該沒記錯時間吧…」 蘭頻頻看錶,正感到納悶時,在前頭不遠處看見有人向她?手。 「蘭!!」 「啊、是和葉…」蘭也舉起手大聲回應。「和葉,我在這裡!」 「…抱歉,今天路上有點塞車,所以來遲了。」和葉微弓著身子,以雙手合十表示歉意。 「?關係啦,我也才剛到不久…」蘭擺擺手,然後看看四周圍問道:「對了、服部呢?他沒跟你一起來嗎?…」 「平次他一下飛機就說有點事要辦…叫我先過來,晚點再來跟我們碰頭。」 「這樣啊,那我們走吧。」 「嗯。」 兩人一面走在人行道上一面聊著。 「自從過年後就?再碰面了,算一算將近有半年的時間吧!」和葉顯的很開心。 「就是呀,昨天妳突然打電話說要來東京,還真讓我有點吃驚呢!」 「真不好意思,?打擾到妳吧?」和葉一臉歉意地說著。「因為平次他說有事要去東京一趙,我就想順道來找妳了。」 「怎麼會?我高與都來不及呢!」蘭笑道。 「是嗎?那就好…」停頓了一下,和葉忽然嘆口氣:「唉、真不知道平次在搞什麼鬼,從出門後臉色就不太對勁,明明臉上寫著有事卻什麼都不肯說。」 「咦?會不會跟他今天要辦的事情有關?!」 「我也是這麼想…」和葉點點頭,繼續說道:「不過我總覺得有點奇怪,平常他要辦案子的話也不會刻意瞞著我,但是他今天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焦躁不安,一會兒嘆氣一會兒皺眉頭的…」 「而且最過份的是我問他發生什麼事,他不說就算了,還一臉厭煩地對我說:『我?事啦!妳的話還真多耶…』,拜託、人家也是好意關心他,他居然說出這種話,妳說氣不氣人?!」說到後來,和葉真是愈想愈火大。 「…」蘭看著和葉一會兒,突然笑道:「嘿、看來你們的感情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嘛!」 「蘭,妳在胡說什麼?!///」被蘭這麼一說,和葉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我?別的意思,也許服部不想讓妳擔心所以才不說吧…所以妳也別氣啦!」 「是喔…我倒覺得他是怕我給他找麻煩吧!//」雖然和葉的口氣頗不以為然,不過仍看得出來蘭的一番話讓她安心不少。 「真羡慕你們…」蘭微低下頭,喃喃自語著:「…如果是他的話,他應該也會這麼做吧。」 「蘭…」 看著蘭落寞的神情,和葉一方面除了心疼一方面又覺得生氣。 (這個工藤…到底要讓蘭難過到什麼時候?! 但是一提起他…蘭恐怕會更傷心吧…) 和葉一臉為難的表情全看在蘭的眼裡。 (…不行,我不能再這麼消沈下去…否則只會讓周遭的人為我擔心…) 「我?事啦、和葉…妳別這種表情嘛,這樣子會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芸蓱z耶!」蘭微嘟著嘴,彷彿抱怨似的。 「走吧,難得妳今天來到東京,我帶妳好好去逛一逛!!」 「啊、蘭…」 蘭挽起和葉的手臂,踩著輕快的步伐往前走。 (…算了,如果這樣子蘭會覺得好過一點的話,那我也不好說什麼了。) 和葉盯著蘭的側臉,感到有些無奈。 *.*.*.* *.*.*.* *.*.*.* *.*.*.* 「到了,一共是一仟伍佰元。」 「謝謝。」 望著計程車揚長離去,平次回過頭盯著眼前的白色房子躊躇一會兒,然後按下門鈴。 「…請問是哪位?」對講機裡傳來阿笠博士的聲音。 「打擾了,我是服部。」 「原來是服部君…你等一下,我馬上出去開門。」 「好久不見了,博士。」 「是呀,記得去年在美國時我們還見過面…」阿笠博士笑的有點感慨。「對了、你來的正好,新一他們也剛回來。」 「是嗎?…我以為他這輩子再也不回來了咧?!」 阿笠博士明白服部是說氣話,他平靜地說道:「新一這孩子…我幾乎看著他長大的,看到他這麼折磨自己,我實在很不忍心。」 「…」 平次突然沈默下來,他不是不知道工藤的情況,但眼睜睜地看他將自己逼進死胡同,不但他痛苦,他身邊的所有人也都痛苦… 尤其是蘭,每次見她總多了幾分傷感…好幾次他都想乾脆告訴她實情算了,但是一想到工藤,到嘴邊的話也只能硬塞回去。 只希望…這次工藤是真的想通了… 「請進。」 「那就打擾了!」平次才剛走到玄關口,耳邊立刻傳來了熟悉的嗓音。 「好久不見了,服部。」 「…!!」 平次停住腳步,有點不可置信地瞪著大廳上那個陌生身影。 (這就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工藤嗎?!記得去年見到他時,他還不是這個樣子啊?… 怎麼…才一年的時間?見,他居然憔悴這麼多?!) 一頭雜亂過長的頭髮、毫無任何生氣的面孔、甚至連下巴長出來的鬍漬也?刮乾淨… 別說是初相識時那個自大卻永遠充滿自信的名偵探─『工藤新一』,恐怕隨便到路上抓個人來都比他這個鬼樣子強得多!! 「你把自己搞成這樣算什麼?把自己弄到這麼落魄好叫別人同情你嗎?!」平次火大地衝上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領。 「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的腳殘廢了,難道你的心也跟著廢了嗎?!」 「?錯、我的心是廢了…但是我並沒要你同情我!」新一撥開他的手,大聲吼道:「如果你看不過去就請便,我不是回來聽你教訓我!!」 「哼、我還以為你終於想開了才肯回來…看來你的腦袋不但跟去年一樣頑固不通,連脾氣也這麼爆燥!」服部冷笑了一下。 「好了、好了…你們別再吵了。」 博士有點看不下去,站在兩人中間停止這場風波。 簡直…跟去年在美國的那次?兩樣嘛…明明是好友一場,卻弄得這麼不愉快… 「…我很累了,我要回房休息。」新一撇過頭推著輪椅打算進房間。 「新一,我推你進去吧。」站在一旁的有希子正打算走過來幫他。 「等一下!」服部拉住輪椅的把手,然後環視大廳內的所有人。 一臉無奈的阿笠博士、滿臉心酸的有希子阿姨、還有…站在樓梯口從頭到尾不發一語的宮野志保。 老實說,新一的事她也承受不少壓力,她內心的痛苦應該不比工藤少吧… 「你又想幹嘛?!」新一的口氣十分不悅。 「也許每個人都會遷就你,不過我的氣度可?這麼大…」平次轉頭對有希子說道:「不好意思,工藤先借我一下。」 不顧新一的反對,平次硬是將輪椅推向門外。 「走,我非把你這副德性至少弄得像個人樣…你這樣子看了就叫人不舒服!」 「住手,我不需要你雞婆…」 「你吼也?用,我可不吃你這套…」 「…這樣好嗎?萬一…」 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有希子有點不放心。 「?事的,我想服部他自有分寸。」阿笠博士繼續說道:「畢竟他也是關心新一,我們應該相信他。」 「嗯,說的也是。」有希子像想起什麼,突然說道:「對了,剛才我們回來的路上順道去了趟醫院,主治醫生說新一復原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可能需要進一步做詳細檢查…」 「這樣啊…」阿笠博士瞄到志保的臉惶珜牛虢凶∷!改莻€…」 「不好意思,我回工作室繼續做研究…你們慢慢聊。」 志保打斷博士的話,然後快速離開現場。 「那孩子…吃了不少苦吧?」有希子長嘆了一聲,「唉…其實那件事我們?有怪她的意思,她不需要這麼自責哪!」 「就是因為大家?怪她,所以她才更自責…」阿笠博士搖搖頭,想到這兩年來志保不僅比起從前更沈默,偶爾見她睡著了,臉上還淌著兩行?痕…看了就叫人難過。 「不管是新一、蘭、還是這孩子,我真的很希望能為他們做些什麼…他們還這麼年輕,該是無憂無?、與朋友一起歡笑的年紀,而不是背負著痛苦和折磨過日子…」 說到後來,有希子的眼眶不禁泛紅了。 輕拍有希子的肩膀,阿笠博士安慰她:「別放棄希望,我們要有信心…這一天,相信不久一定會來到的!」 「…但願如此。」 此時此刻,有希子也僅能這麼想了。 (只不過…這一天,究竟要等到何時呢?)

─第三章─

『轟~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威力讓整棟大樓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 「快走,這棟大樓要倒了!!」 一行人快步跑向出口,然而跟在後頭的志保卻忽然想起什麼…隨即往回頭走。 「志保,妳幹什麼?再不走會有危險的!!」 爆炸後的大樓早已形成一片火海,新一立刻拉住志保的手臂阻止她。 「放開我~我要進去找一個東西,那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志保用力掙脫新一的手,不顧一切跑進火場。 「等等…」 新一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志保就這樣衝進去… (在哪裡?…到底在哪裡?!…) 無視滿天的煙霧濔漫,志保彎著身子尋找她的失物。 (為什麼我這麼不小心?!那麼重要的東西掉了卻?發現…) 志保一面責備自己一面拼命尋找。 「拜託…快點出現吧…那是我所僅有的了…」志保急得快掉眼淚了。 「啊…看到了!」 幾乎快放棄的同時,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志保看見一條銀製的項鍊,上頭的圓形飾物是雙層匣,打開頂蓋,裡頭放著志保和她的姐姐─宮野明美的合照。 「太好了,幸好找回來了…」志保緊握著鍊子,然後小心翼翼地收入自己的口袋。 那是一條意義非凡的項鍊,是志保十八歲時,明美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同時、也是明美唯一留給她的遺物… 「志保、這裡太危險了,快走吧!」 新一好不容易找到她,在距離不到十公尺的地方大聲喊道。 「嗯。」 志保回頭跑向新一,但是在這時候,支撐天花板的橫梁突然斷裂,眼看朝著志保的位置快速落下… 「危險~~」 毫不猶豫地,新一衝上前推開了志保,代替她被巨大的梁槓壓住… 「工藤!!」 志保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不…不要!!」 志保用力嘶喊著,隨即猛然睜開眼。 「呃?!」雙眼瞪著天花板,志保才意識到自己人在床上。 「…真是…我又做夢了…」 發覺自己流了一身汗,志保索性下床到浴室沖澡。 自從工藤回來後,她老是夢見兩年前的那次意外… 看來…她仍然擺脫不了這個沈重的負荷,與工藤再次會面只是讓她心中的愧疚感更深而已。 即使,那個叫服部的大阪偵探也好意提醒她了… 那天下午平次在臨走前來到工作室找她談新一的事。 『…我知道工藤的情況給妳很大的壓力,如今再說什麼請妳不要放在心上的話大概也無濟於事… 我只是想告訴妳,工藤心中的陰霾是他自己造成的。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要折磨一個人的話也夠了。當初大家都相信工藤一定能重新振作起來,所以一直在等待著、甚至蘭那邊也應他的要求瞞過去不透露任何消息…』 平次的神情很無奈,甚至可以說是一臉痛苦。 『但很顯然地,工藤幾乎完全放棄了…除了自暴自棄外,他對生活的一切老早已經麻痺! 如果妳想繼續活在他的陰影下那我也?辦法,妳是個聰明的女孩應該瞭解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我話說到這裡為止,剩下的妳好好想一想吧…』之後,人便瀟灑地離開了。 「該怎麼做才是對自己最好的…」志保像喃喃自語著重複這句話。 「…這件事對我來說實在太難了…」頓了一會兒,志保自嘲地說著:「不、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有?有勇氣跨出這一步而已…」 出了浴室後,志保打算到廚房去倒杯咖啡安定一下心神。 聽著自己細微的腳步聲,才發現偌大的屋裡此時靜得可怕、彷彿連根針掉在地板上也能聽得到似的。 「咦?門好像?關…」 經過新一的房間時,大門似乎露出一條小小的隙縫。 (……) 在漆黑的房裡,志保從隙縫中看到新一正仰首望著窗前的滿天星辰,但是月光下的背影看來充滿了悲傷和寂寞… 『叩、叩。』志保刻意在門板敲了兩聲,然後才開門走進來。 「如果你這麼想她…為什麼不去見她呢?」志保忍不住問道。 「…妳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你一直逃避下去有用嗎?工藤…」志保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如果你不是想著她,你會再回來這裡嗎?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去面對她?」 「…與其看見我現在的樣子,我寧願讓蘭忘了我…」新一轉過身看著志保,然後痛苦地?上眼。「至少在她的記憶中,我還是從前的工藤新一。」 「你根本是自欺欺人,你明知道她一直等你回來,為什麼你不能對自己坦白點?」 「妳說夠了?有?!如果妳是因為我的事而良心不安,那麼我告訴妳,妳大可不必擔心~因為我從來沒怪過妳,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新一的情緒在不自覺中激動起來。 「…」志保努力不讓眼角的淚水流下來,她用力吸口氣,緩緩說道:「我懂了。我以後不會再問了!」 「妳走吧…我想休息了。」 看到志保難過的神情,新一也明白自己的話傷了她。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有心力去撫平任何一個人心裡的創傷,包括他自己… 「那我先出去了。」 「…」 聽見門關上的聲音後,新一將頭埋入雙掌裡,任由黑夜啃蝕著自己的痛苦和無奈… 而門外的志保仍未離去,她背靠著門板,讓自己好好冷靜下來。 拭去眼角的淚水,志保重新有了想法。 (…一切都因我而起…也許我是該下決定的時候了…) *.*.*.* *.*.*.* *.*.*.* *.*.*.* 所謂『夏日炎炎正好眠』,再加上?有高低起伏的音調做催眠劑…課堂上有半數的學生早已不支倒地 ,紛紛跟周公下棋去;其他人不是忙著聊天、就是發呆…只有講臺上的老教授仍拿著課本,口沬橫飛地不停發表他的長篇大論。 直到下課鐘響,所有人的精神全部為之一振,彷彿聽到了天籟之音。 「…好吧,今天就上到這裡為止,下週二的報告請大家記得準時交齊,下課。」 老教授離開後,班上的同學也一一作鳥獸散。 「糟糕、剛剛上課根本?在聽…蘭,妳知道下次報告要交的內容嗎?」園子轉身問蘭,發現她正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蘭…蘭,妳聽見了嗎?!」園子在她面前用力?手。 「呃…」蘭總算回過神,一臉抱歉地看著園子。「對不起,妳剛才說什麼?」 「我的天哪~」園子一副被打敗的表情。 「妳在發什麼愣啊?我承認自己夠混了,?想到妳混得比我還兇…」 「園子!」蘭一臉苦笑。 「算了,看來明天只好再問問其他的同學…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們也回去吧。」 「嗯。」 兩人步行廣大的校園中,從球場上傳來的歡呼聲引起她們的注意。 「…對了,今天是應化系和工管系的藍球比賽,怪不得這麼熱鬧。」蘭的視線也飄向球場上。 「是呀。」園子應了聲。 「啊、我記得藤澤學長好像也有參加比賽嘛…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我?什麼興趣,要看妳去看吧!」 園子冷淡的態度讓蘭覺得好奇。 「奇怪,妳前一陣子不是積極地要追藤澤學長嗎?…怎麼今天有球賽也不去加油?!」 「這個…我現在不想追學長了嘛…」園子支支吾吾地回答。 「為什麼?」 「呃…妳知道的嘛…當然是因為…」 「因為京極的關係~對不對?!」蘭替園子接了口。 「嘿、嘿…」園子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一會兒吵架、一會兒又和好…真搞不懂你們在幹嘛?」蘭瞄了園子一眼,悄皮地說:「不過京極還真有耐心哪,對於一天到晚老愛變心的女朋友不盯緊點還真不行,實在辛苦他了!」 「喂,我哪有一天到晚變心啊?」園子不服氣地抗議道。 「我說的是事實呀。」 「才怪,他才不這麼認為呢!」 「開玩笑,在妳鈴木大小姐的淫威下,我想京極也不可能說真話的。」 「我才?有,妳少亂說…」 兩人笑鬧著離開學校,直到站在校門口旁的一位女孩突然叫住她們。 「抱歉,可以打擾妳們一下嗎?」 「咦?」 兩人停下腳步,盯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少女。

─第四章─

(這個女孩…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可是我應該不認識她才對啊!…) 蘭一邊打量眼前的少女,一邊在腦海裡拼命搜尋是否有這樣的人物… 「我知道妳是毛利蘭,方便和妳單獨談談嗎?」少女輕笑道。 「蘭?!」 園子夾在兩人中間,看看蘭、又看看那女孩,滿臉盡是疑惑。 「…園子、妳先回去吧,晚一點我會打電話給妳。」 不知道為什麼,蘭總覺得這個女孩有點面善,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這個…」園子的口氣有點不放心,但是一看到蘭回她心安的笑容,也只好妥協了。「那好吧,待會兒回家記得要給我個電話喔!」 「知道了。」 「那好,我們明天見。」 「嗯,拜拜!」 目送園子走後,蘭回頭望向那女孩。 「這裡不太方便談,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吧。」 「…好。」 兩人步行至學校附近的一座小公園,然後在公園的涼亭裡坐下來。 雙方沈默了一會兒,互相打量彼此的同時也等待著對方開口。 「…其實我們不算第一次見面了,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少女繼續說道:「也許妳不認識我現在的樣子,不過妳對〞灰原哀〞這個名字還有印象嗎?」 「妳指的是…曾經住在阿笠博士家的那個小女孩?!」蘭思索著這個熟悉的字眼,她記得…兩年前灰原好像轉學了,當時的步美、光彥他們還難過了好一陣子呢。 「?錯,我就是灰原。但是我真正的本名叫宮野志保,〞灰原哀〞只是我變成小學生時的一個化名罷了。」 「騙人,這怎麼可能…」蘭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雖然很難令人相信,但這是事實。因為我曾經製造一種毒藥會讓人的身體縮小…就連工藤,也因為吃下這種藥之後變成小學生─〞江戶川柯南〞。」 「妳是說…新一會變成柯南是因為吃了妳做的藥的關係?」蘭瞪大雙眼盯著志保。 「?錯,這件事說來話長…」 於是,志保將她與組織的關係、還有新一之所以隱瞞身份的真正原因…對蘭說出一切原委。 「原來如此…」蘭聽完志保的解釋後,感嘆地說:「其實,我並不怪新一他瞞我這件事,我也相信他一定有什麼苦衷才會這麼做;只是,他走了以後,為什麼不和我聯絡呢?他明明答應我回來的…」 蘭想起兩年前柯南一聲不響地離開毛利家,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除了表明他就是新一的事實外,還說他要去偵辦一件重大的案子,請蘭耐心地等他回去。 等案子一結束後他會立刻回來向她解釋清楚,並且他還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她… ?想到這一等,兩年的時間過去了…新一卻從此失去了音訊! 這些日子以來,蘭一直想盡辦法打探新一的下落。 無論是新一的父母、阿笠博士、服部平次那邊…甚至、她還拜託目暮警官找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完全?消息。 蘭也懷疑過,大家是不是對她隱瞞了什麼?! 但那又如何,每個人都不願正面回答她的問題,總是言詞閃爍、左顧而言它的… 到後來,蘭也只能放棄了… 不過她相信…總有一天,新一一定會回到她的面前。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他回來… 「其實工藤他…已經回來了。」志保看著蘭心酸的面容,平靜地說道。 「咦?」 「只是…他?有勇氣見妳。」 「這是什麼意思?」蘭著急地問道。 「兩年前、我們曾潛入組織總部與他們正面交峰…就在大家撤離總部大樓的時候,發生一場意外…從那天之後,工藤整個人完全變了…」 志保抬頭迎向蔚藍的天空,眼神漸漸變得迷濛,慢慢地、飄向遙遠的天際… *.*.*.* *.*.*.* *.*.*.* *.*.*.* 時光回溯兩年前的美國.落杉磯。 「你們全部走開,我不想再聽了!!」 綜合醫院的一樓107號病房內傳來新一的怒吼。 「新一、你別這樣子…醫生的意思是說你的腳傷還是有恢復的可能性,不過需要一段長時間的調養…」 有希子坐在床沿盡力撫平新一的情緒。 「是呀~新一,你別這麼快就放棄了…」阿笠博士連忙說道。 「你們用不著安慰我了!如果不是我剛好醒來,聽見你們和醫生的對話,我還一個人傻傻地被蒙在鼓裡…」新一激動地說道:「你們走,不要再來理我!!」 自從那次意外發生後,已匆匆過了數個月。 由於新一的雙腿被倒塌的巨梁壓到導致骨折壓迫,甚至嚴重傷害神經組織~醫生私下曾表示他今後很有可能會不良於行,請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在這段時間裡,雖然已換了好幾家醫院、也看過不少醫生…卻?有人有把握治好新一的傷… 於是,新一變得愈來愈消極… 由最初的希望…逐漸轉成失望…直到今日的絕望。 「你這是幹什麼、工藤?博士和有希子阿姨都是關心你,你非得用這種態度對待別人嗎?」平次站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說道。 「你不會明白我的感受的…」新一冷眼看著他。 「我是不明白,但是今天不光你一個人痛苦而已,大家為了你的事也弄得心力憔悴,難道你都?看見嗎?」 「所以我叫你們別管我了,你還聽不懂嗎?!」 「你這傢伙…」平次氣得真想從他的腦袋敲下去,看能不能開竅一點!「既然如此、我也不想管你了,蘭那邊就由你自己去解釋吧!」 (可惡、當初自己為什麼要答應工藤不要告訴蘭關於他的事…)平次愈想愈火大。 不僅蘭一直追問他工藤的消息,和葉也整天纏著他問東問西的、害他差點招架不住… 原本是怕讓蘭知道了,也是多一個人擔心而已。 所以大家儘量互相配合,就連和葉那邊他也不敢跟她講實話,免得在蘭面前說溜了嘴。 可是工藤卻用這種態度對待大家,實在讓人太生氣了! 「等一下,服部!」新一及時叫住他。 「…什麼事?」平次在病房的門口前停住,頗不耐煩地轉身問道。 「請你…不要告訴蘭這件事好嗎?」新一低著頭,讓人看不見他的神情。「算我拜託你。」 「我不想讓蘭看見我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否則她一定會很難過…」新一?上眼,無奈地說道:「看到她傷心的樣子只會讓我更難受…」 「…難道你打算瞞一輩子嗎?你有?有想過以後該怎麼辦?!」平次盯著新一問道。 「…與其讓她期待一個?有未來的人,倒不如讓她把我忘了吧!」新一抬起頭,神情充滿了悲傷:「現在的我…根本沒有資格回到蘭身邊…真的…我不曉得該如何面對她…」 *.*.*.* *.*.*.* *.*.*.* *.*.*.* 「…他當時的話讓所有人都沈默了,包括我在內、就怕一開口眼淚會忍不住掉下來。」志保輕嘆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這兩年來他一直待在美國,除了上醫院檢查外,他幾乎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彷彿外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直到上週末,工藤才再次回到日本接受治療…」 「我知道…雖然工藤表面上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但他的心裡一直都還掛念著妳…」志保笑得有些心酸。「任何人都無法打開他的心結,只有妳、或許能改變這一切…」 「反正也?有比現在的情況更糟了,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會來找…?!」志保的話還沒說完,一轉身赫然發現蘭早已淚流滿面。 「……新一,你好傻…真的好傻…」 蘭雙手摀住口,眼淚如泉水般不停滾落下來,怎麼樣也止不住… 這些日子以來他到底是如何折磨自己? 難道她就這麼不值得相信嗎? 在她心中…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是〞新一〞呀! 是那個從小和她一塊兒長大,無論歡笑、痛苦都一起渡過的〞工藤新一〞… 也是她今生唯一認定的男孩哪…

─第五章─

向晚的微風徐徐吹來,帶來一股涼意…同時也正好消除白天的暑氣。 小公園裡除了坐在涼亭的蘭和志保,還有兩個約莫六、七歲的小朋友正在堆沙堡,玩的十分開心。 「我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不過…至少我踏出這一步了…」志保坦然說道。 放開心胸的一切,是對自己的救贖。 希望這一步,她是走對了… 「以後會發生什麼事誰都無法預料,如果妳真想見工藤的話要有心理準備…現在的他已經和以前不同了,不再是意氣風發的名偵探,只是個躲藏暗處獨自舔著傷口的可憐男子。」志保再度轉身問蘭,想確認她的心意。「…這樣,妳還想見他嗎?」 此時涼亭外的不遠處傳來小女孩的哭聲。 「啊~怎麼辦?!我的衣服都是沙子,待會兒回家一定會被媽媽罵的…鳴…」小女孩一想到被大人責罵,原本一張開心的小臉立刻垮下來,緊接著放聲大哭。 「…妳別哭嘛、真是…」站在一旁的小男孩被小女孩哭得有點心煩,他咬咬唇,像是下了一個大決定,拍著小女孩的肩頭安慰道:「妳放心好了,我會陪妳一起回家…如果真有什麼事的話我會保護妳的!」 「…嗯。」小女孩望著他一會兒,終於破涕為笑。 「好啦,把眼淚擦一擦…妳哭的樣子好難看喔!」小男孩取笑她。 「什麼?你竟然笑我…」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繪理子是個愛哭鬼…」 「什麼嘛~和彥才是個大笨蛋!…」 (…) 蘭望著互相打鬧追逐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一瞬間,在他們倆人的身上彷彿看見小時候的自己和新一。 紅了眼眶,蘭的眼淚不自覺地滴落下來… 現實與回憶的影像重疊,她竟然有些分不清了… 室內傳來令人作嘔的發霉味和惡臭更加突顯這棟殘破陰暗的大宅子,小小的兩道身影此刻穿梭在不見天日的長廊上。 『這裡好黑喔、新一,我們走啦…』蘭緊拉著新一的衣角,一邊哭喪著臉說道:『而且我們全身弄的髒兮兮,回去一定又會被罵的…』 『妳別那麼擔心啦…』新一停下腳步瞧蘭一眼,然後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反正,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會擋在妳前面先保護妳的!』小小的臉上表現出堅毅不決的勇敢。 雖然,新一也畏懼被蘭的媽媽責罵…尤其她那不怒而威的面容,更是叫人不寒而憟! 但是每當看到蘭完全信任自己的眼神,就算再害怕、再艱難的事情他都會想辦法去克服。 只要能看見蘭開心的笑容,那就夠了… 『…謝謝你,新一。』蘭頓時安心了不少。 『嗯…///』新一看著淚眼中又帶著溫柔笑意的蘭,動人的神態使他感到臉上一股燥熱。 『咳、呃…反正妳不要再哭了,不然眼睛腫的像核桃,看起來真的很醜耶!』一會兒,新一又恢復成平日愛調侃的表情。 『我才?有,你少亂講…』蘭嘟著嘴,不服氣地掄起小拳頭向他揮去。 『本來就是啊~蘭不但愛哭又愛打人…』新一一面閃躲的同時還不忘記做鬼臉。 『才不是這樣呢!』 『哈、哈…妳再不走快點,我可要丟下妳囉!』 『啊~等等我啦…』 (…新一…) 小時候的倆人時常一起溜到荒廢的空屋裡探險。 即使搞的一身狼狽,回家後被修理一頓…蘭還是喜歡跟著新一到處跑。 因為她知道…無論是什麼事情,新一都會站在她身邊,保護她、支持她… 就像媽媽離開的那天下午,她和爸爸吵了一架後,賭氣地離開家跑到一間廢棄的小木屋,之後愈想愈傷心,不知不覺竟靠在牆角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新一赫然站在她面前…?有驚訝、也沒有任何責備的動作,眼中盡是難得的溫柔與關心。 從他平靜的臉上看來,也許他早已知道發生什麼事…他卻什麼也?問,只是輕擁著她要她儘管哭出來,他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那天,是蘭最難過的日子、卻是感覺最溫暖的一夜… 思緒拉回了現實,小男孩與小女孩牽著彼此的手幸福離去的背影讓蘭淡淡地笑了… (這次…就由我來支持新一吧…) 蘭抹去臉上的淚水,堅定的眼神透露著她的決心。 她回頭對志保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回答:「請讓我見新一。」 *.*.*.* *.*.*.* *.*.*.* *.*.*.* 暈黃燈光的照射下,新一的側臉看來十分沈重。 「…」看完手上那張診\斷報告後,新一?好氣地將它丟回桌上。 「明知道這次回來檢查的結果也好不到哪兒去又何必浪費這個時間…」無奈的口吻明顯表露了他的失落感。 反正他已?定在輪椅上過一輩子,多一次期待不過多一次失望罷了… 起先因為抗拒不了老媽一而再的淚眼攻勢,還有老爸、阿笠博士他們不停的勸告…他終究還是回來這裡了。 不過只有他的心裡最清楚,回來的真正理由其實不單純為了療傷而已… 他只是想待在這塊有〞她〞在的土地上,哪怕是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望著同一個星空也好… 真的…能夠這樣他已經滿足了… 「…啪啦!」 轉身一個不留神,桌面上的日記本被手肘推落掉到地板上。 「真是的,我在搞什麼…」新一彎下腰將它拾起,隨後從書頁的空隙飄出一張照片。 「咦?這不是…高二學園祭結束後臨時拍的那張嗎?」新一把照片翻至正面仔細瞧著。 鏡頭上擠滿班上同學搞怪的表情動作、站在正中央的,正是他和蘭。 蘭那身公主的打扮,以及穿著黑衣騎士服的自己,免不了又被大家逗鬧一番。 於是,在其他人的半推半就下…拍下了這樣的一張照片。 如果… 他當時知道那是他最後一次以新一的身份跟蘭見面,說什麼他都要把握機會對她說出自己真正的心意… 用自己的雙手緊緊抱住她,一輩子都不放開… 他真的好想、好想見到蘭… 「志保說的?錯,我是自欺欺人~」新一苦笑著,「我想見真正的蘭,而不是在這裡看著照片回憶…」 明明…嘴裡說要蘭忘記他,但是他的心裡根本就放不開… 這種自私又矛盾的心態讓新一感到自我厭惡。 「我真可悲,連逃避都選擇最差勁的方法…」新一嘆口氣,離開了房間。 來到大廳上,才發現此時屋內空盪盪的、看不到半個人影。 「怎麼搞的?家裡都?人在嗎…」新一環視了四周圍,突然自嘲笑道:「還是我太惹人嫌了,所以大家能躲多遠就跑多遠…」 「這樣也好,與其面對我這顆不定時炸彈,到外頭呼吸新鮮的空氣會輕鬆多了!」 「…」新一突然低頭盯著自己的下半身,一會兒、試著放開輪椅站起來… 「碰!」癱軟無力的雙腳完全不聽使喚,瞬間整個人倒落地面上。 「…我根本是白廢力氣…」新一氣急敗壞地握緊拳頭,用力捶打那毫無知覺的雙腿…「工藤新一、你清醒一點吧,別再對自己抱任蜗M恕?p> 「求求你不要這樣、新一…」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飄進耳裡,新一的腦子倏地轟隆作響。 (不…這怎麼可能…不可能是〞她〞…) 新一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一身白淨的裙裝、隨風揚起的一頭烏黑長髮、原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的那張臉孔… 此刻卻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他眼前!! (真的是蘭?!…我在做夢嗎?…) 新一想伸出手確認,深怕自己只是看到幻影而躊躇不前。 「新一…我終於見到你了…」淚水順著兩頰滑落,蘭滿臉心疼地上前握住新一的手。 「你好傻…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依舊是她所熟悉的面容,卻變的憔悴而毫無生氣… 以往充滿自信與驕傲的眼神,此刻全被失落、絕望給取代… 這就是…現在的新一嗎? 「為什麼…妳會在這裡?」手中傳來的溫暖讓新一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除了疑惑、驚訝之外、還有更多難以掩飾的興奮之情填滿他的心胸… 蘭…真的就站在他面前!! 他不是在做夢… (…不、不對…蘭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腦中的理智很快恢復了冷靜,他撥開蘭的手、別過臉獨自奮力想回到輪椅上。 「新一,讓我幫你好不好?」蘭看著他吃力的模樣覺得心好痛。 「妳走、這裡不是妳該來的地方…」新一冷冷地回答她。 隨後,他發現蘭身後的玄關口站著一個人影。 「…志保?!」

─第六章─

(…) 盯著志保心虛不安的神情,新一立刻會意過來。 「…是妳帶她來的?」新一的音量不自覺地提高。 「我…」 明知道這麼做工藤一定會生氣,但既然決定了…說什麼她也不能怯步。 「新一、是我主動要求志保帶我來這裡,你不要怪她!」蘭急忙解釋。 「很好,妳還記得答應我什麼吧…」那不帶任何感情的口吻,說明了新一蘊含的怒氣。「我原以為妳是個守信用的人,?想到妳竟然破壞了我們的約定~」 「我是希望你振作起來,我並?有…」 「啊、我怎麼忘了…」新一突然拍著自己的額頭,極諷刺地笑道:「當初妳可以為妳姐姐背叛組織,現在為了求心安再背信別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哪,我說的對不對?」 「…」志保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那一字一句彷彿一把利刃似的,毫涣羟楦钪男摹?p>禁不住潰堤的淚水,志保傷痛欲絕地往大門跑出去。 「志保!」蘭一面大聲呼喊,回頭不可置信地望著新一:「你為什麼要說這種殘忍的話,志保她也是為了你好才這麼做,你難道不懂嗎?」 「…妳也看到了,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已經不是妳以前認識的工藤新一。」新一轉身背對著蘭,?上眼狠下心腸說道:「請妳走吧,我根本不想看到妳…妳不要再來了!」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永遠都是新一,這點在我心裡永遠不會改變…」 蘭望著新一的背影,咬著唇強忍住不讓眼眶的淚水再度掉落。 「我會再來的…不管要花多少時間,我都會來,直到你肯接受我為止。」 不待新一的回應,蘭回過身出門去追志保。 「…可惡!!」 新一垂頭沮喪地靠在輪椅旁,一手托著頭、另一隻手猛然不斷地捶向地板… 直到手指變得紅腫,甚至流血了都毫無感覺~ 因為… 最痛的才是他的心… *.*.*.* *.*.*.* *.*.*.* *.*.*.* 「…志保,妳在哪裡?」蘭追出去後沿著巷道不停找尋她,心裡十分著急。「如果妳聽到的話就回答我一聲~」 「志…」蘭停下腳步,發現志保正坐在對面不遠處的台階上。 那裡是米花町所設置的小型藍球場,平時總有不少年輕學生會來這裡打球;今天卻意外地冷清,球場上空無一人…除了坐在休息區內低著頭雙手抱膝的志保。 「…妳還好嗎?」蘭走到她身旁,輕聲問道。 「妳不用替我擔心…」許久,志保終於抬起頭。「我?事。」 「…」蘭看著她紅腫的雙眼,心裡明白新一剛才的話一定傷了她。「其實新一他…」 「我知道妳想說什麼,我不會怪工藤的…」志保自嘲地失笑道:「畢竟他說的也是事實。」 「妳為什麼要這麼說呢…」蘭心疼地望著她:「今天妳會來找我一定也下了很大的勇氣吧!」 雙眼直視著前方,蘭平靜吐露道:「只要喜歡的東西有一點點損壞,就會開始徹底討厭它…這樣的新一,無法忍受不是完整的自己,妳能夠理解嗎?」 「…」志保盯著蘭不語。 「如果妳真像新一說的是個背信忘義的人,那麼妳也不會為新一的事自責到現在…」蘭溫柔地說道:「我相信今天新一講的並非他的真心話,所以妳別再難過了…我們一起努力讓新一恢復精神好嗎?」 (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孩? 明明受的折磨不比自己少,卻讓人強烈感受到她的堅強…) 眼前的蘭,頓時讓她覺得好溫暖… 這個宛如天使般純淨的女孩… 「…我明白了,我儘量試試看。」 「嗯。」 彼此相視一會兒,然後會心一笑…沈穩平靜的氣息漫延兩人周圍間。 這樣的笑容似乎也瓦解了多年來在志保心中築起的隄防。 一絲暗昧不明的友情情縤開始悄悄地萌生… *.*.*.* *.*.*.* *.*.*.* *.*.*.* 和志保分手後,蘭在回家途中接到園子的來電。 為了怕在電話裡說不清楚,蘭直接來到園子家裡。 送走端飲料進來的侍女後,兩個女孩子便窩在房裡開始聊起… 「…妳剛剛講什麼?」園子睜大眼死命盯著蘭,差點?把口中的果汁噴出來。「蘭,妳再說一遍!」 「我的意思是…」蘭看著園子不徐不急地說道:「新一他回來了。」 「真的嗎?什麼時候的事?!」園子頗激動地上前拉起蘭往門外衝。「那太好了,蘭…我們現在就走,?想到這個傢伙一聲不響地跑回來也不知會一聲,失蹤了這麼久也該好好唸唸他…」 「園子,妳先等一下…」蘭好不容易拖住園子,一臉苦笑道:「妳先聽我把話說完嘛,而且…我想新一現在也不喜歡別人去打擾他。」 「這是什麼話?他讓妳等了那麼久,?找他算帳就不錯了,他還敢…」嘴裡唸了一大串,園子總算聽出蘭的不對勁。「妳說他不想被人打擾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妳已經見過新一啦?!」 「嗯。」 「那他用這種態度對妳?!」 「不是這樣的,園子…」蘭解釋道:「因為這幾年新一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 「到底怎麼回事?」園子滿臉疑惑。 「事情是這樣的…」 蘭緩緩道出新一在兩年前發生的所有一切,但對志保做毒藥讓人變小的部份仍有所保留,因此柯南就是新一的身份並?洩露。 因為就算說出來…園子大概也不會相信吧。 「…就算如此,他也不該這樣對妳。」園子聽完後仍替蘭抱不平。 「我並不怪新一,我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 「妳不在意我在意~」園子披上外套,再次拉著蘭走出房間。「走,我非叫他把話說清楚!」 「園、園子…」蘭被園子的動作嚇一跳,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行哪,妳先等一下…」 「…難道妳等的還不夠久嗎?」園子突然停住,轉身盯著蘭一臉無奈的表情。 「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替妳討一個公道。」 (…園子…) 有這麼一個知心好友,蘭覺得好窩心…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一串門鈴聲逼的連應聲都來不及,阿笠博士連忙出來開門。 「來了,到底是誰呀,按鈴按的這麼急…」嘴裡正嘀咕著,看清來者後他便愣住了。 「…蘭?!」 「好久不見了,阿笠博士。」蘭柔聲道。 「啊、妳怎麼突然會來這裡…」 「新一在裡頭對吧?我們有事情找他!」 園子直接推開鐵門,大刺刺地走進去。 「蘭…難道說妳已經知道新一的事?」 「嗯,打擾了。」蘭點點頭,然後跟著園子後頭進屋。 「這是怎麼回事?蘭為什麼會知道…」阿笠博士仍杵在鐵門旁,完全摸不著頭緒。 「是我告訴她的。」 「…志保?」一回頭,志保正從門外進來。「妳上哪兒去了?我從朋友家回來後就?見到妳,新一的樣子也怪怪的…」 「?什麼,我去外面散散心,所以回來晚了…」志保輕描淡寫地說道,不想再讓博士為她操心。 「妳剛才說是妳告訴蘭關於新一的事情?」 「嗯。」 「…是嗎?」阿笠博士似乎?有太大的驚訝,反而像鬆了口氣般的神情。「也好,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或許我們早該這麼做了。」 「博士…」 「先進屋再說吧,外^的天氣開始轉涼了。」阿笠博士露出慈祥的笑容。 *.*.*.* *.*.*.* *.*.*.* *.*.*.* 「是誰呀,這麼晚了一直猛按門鈴個不停…」新一推著輪椅從房裡出來,正好和剛進門的園子她們打照面。 「…新一?!」雖然蘭已先提起,但真正看到新一時園子還是呆住了。 (他的樣子…怎麼看來好狼狽?) 「…」 乍見蘭和園子的到來,新一的內心可說是五味雜陳。 「怎麼?今天的不速之客還真多…」終究,新一還是選擇冷漠做回應。「…這裡不歡迎妳們,請妳們回去。」 「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你到底有?有良心啊?」園子氣呼呼指著新一罵道。「你不在的這幾年,蘭為了你四處奔波打探消息,她一直從不放棄等你回來的渺茫機會,流下的眼淚更不曉得有多少 ~」 「園子…」蘭扯著她的衣角,示意別再說了。 「蘭,妳讓我說完…」園子回頭瞪著新一:「如今你人回來了,卻是用這種態度對蘭,這讓她有多難過你知道嗎?」 「我不管你是腳傷還是什麼都好,總之你辜負了蘭對你的一番苦心,我要你向蘭道歉!」 「…如果妳鬧夠了就請離開吧。」新一根本不理會園子,不留情面地別過頭去。 「你?!~~」園子簡直氣炸了。 「蘭、我們走吧,像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根本不需要理他!!」 「啊、可是…」 蘭被園子硬拖著,臨走前望了新一一眼才不捨地離去。 「…新一呀,你這又是何苦~」阿笠博士無奈地搖搖頭。 他看得出來新一根本是狠下心硬逼自己說出那些話。 這個孩子…實在太折磨自己了。 「不好意思,我要進去休息了。」 不經意地瞄到站在沙發旁的志保,新一所表現的不是如之前鄙夷的眼神,而是叫人難以解讀的複雜神情。 (工藤…)

─第七章─

步行於昏暗的巷道,兩名少女的身影在街燈的照映下被拖得狹長。 「園子,等一等…」蘭反拉住園子,毅然停下腳步。「妳先等一下嘛!」 「唉~」園子重重地嘆口氣,轉身面對蘭。「蘭,妳聽我說…我知道妳好不容易等到新一回來了,但是妳要認清一個事實,現在的新一根本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得毫無感情、翻臉不認人…」 「像他這種不懂得珍惜別人心意的傢伙,和他在一起只會讓妳受傷而已~」於是,園子下了最後不得已的結論。「以妳的條件,絕對有更好的選擇…為了妳自己好,乾脆放棄他吧!」 「…這是不可能的,園子。」蘭用力搖頭。「不論他變的如何,他都是新一呀~」 「不管他冷淡也好、無情也好…我都要留在他的身邊。」眼中泛著晶瑩的淚光,蘭對園子坦誠\道:「當我聽到他一個人獨自苦撐這段期間,那種痛苦、絕望是如何毫不留情地啃蝕他的心,一想到這裡妳知道我的心有多難過嗎?」 「蘭…」 「在他最失意的時候,我?有適時幫助他,和他一起度過這場漫無止盡的黑夜…這次無論說什麼我都要留在新一的身邊照顧他!」 「園子,妳是我這一生最好的朋友…」拭去眼角的淚珠,蘭微笑道:「我希望妳也支持我,好嗎?」 「…蘭,妳媸翘盗恕箞@子心疼地看著她。 一會兒,園子刻意換上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喃喃唸著:「?辦法…誰叫我是妳的好朋友呢?」 「…謝謝妳,園子。」 蘭上前擁住她,再度落淚了。 但這一次,是滿懷感激的淚水… 「不過蘭、妳要記住一件事~」園子拉開兩人的距離,佯裝嚴肅的神情叮嚀道:「雖然我不反對妳去照顧新一,但如果那傢伙太過份的話,我是不會客氣的!」 「園子…」蘭一臉苦笑。 「好啦,我要說的話就到此結束,我們回去吧。」 「…好。」 彼此牽著手,離去的背影在街燈下漸行漸遠。 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彷彿也象徵著最深刻的友情… *.*.*.* *.*.*.* *.*.*.* *.*.*.* 「…」伸出的右手突然在對講機前停住…蘭甩甩頭,用力甩開心中的猶豫不決。 深深吐一口氣後,蘭為自己打氣道:「從今天開始,不管遇到任何挫折我絕不能退縮,我一定要努力讓新一接受我!」 語畢,蘭終於按下門鈴。 「…請問是哪位?」 「打擾了,我是蘭。」 「蘭嗎?…妳稍等一下,我馬上出去開門。」 「好。」 阿笠博士從屋裡出來,看到蘭時似乎有些為難的表情。 「早安,博士。」 「啊…早安。」 看到蘭這麼有精神,阿笠博士反而有點詑異。 「妳來看新一嗎?…昨天真的很抱歉,?想到他居然對妳們說出那麼過份的話…」 「你別擔心、博士,我?放在心上。」蘭搖頭笑道:「我希望往後的日子能夠陪新一一起走下去…不管他怎麼說,我都不會放棄的。」 「蘭…」 「啊、新一起來了嗎?我今天早上前兩堂?課,所以想先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新一應該還在睡,妳去看看他吧。」 「嗯。」 盯著蘭充滿朝氣的背影,阿笠博士欣慰地笑了… 『叩、叩!』 「新一,我進來了喔…」輕輕打開門,蘭見新一仍熟睡著,於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 (…) 盯著新一連休息都不肯放鬆自己的睡臉,蘭忍不住伸出手想撫平那道深鎖的眉頭。 「…對不起…」新一突如其來的囈語,讓蘭稍微嚇了一跳。 (啊、原來是在說夢話,我還以為他醒了呢…) 「蘭…對不起…」新一閤著眼繼續說著:「我不是真的要讓妳難過…對不起…」 「…你根本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你一個人過的很辛苦…我會陪你一起撐下去…」 蘭心疼地望著他,一滴眼淚不自禁地滑落下來…正好掉在新一的面頰上。 「唔…」彷彿感覺到臉上有股溼熱的液體,新一逐漸清醒過來。 睜開眼睛的第一眼,便是見到摀著口悄悄落淚的蘭… 「…蘭?」 一瞬間,新一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嗎?…」蘭趕緊擦掉眼淚,露出甜美的笑容。「你肚子餓不餓?我去弄早餐給你吃…」 「妳還來做什麼?!我不是說過我不想再看到妳,妳走!」新一沈下臉,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蘭聽完後不語,緩緩退出了房間。 盯著蘭落寞的身影,新一真是恨透了自己的行為。 雖然心裡明白故意說那些傷人的話是為了讓蘭放棄他,但是每當看見蘭受傷的眼神他的心就更痛… 一會兒,房門外有人敲門。 「…?!」 新一萬萬?想到進來的居然是蘭,同時她的手上還多了一盆熱水和毛巾。 「妳怎麼…」 「我聽阿笠博士說,每天早上你的雙腿必須做按摩熱敷,這樣才不會使肌肉萎縮…」蘭將水盆端到桌上,擰乾手上的毛巾逕自笑道:「待會兒你吃完早餐後,我會和博士陪你到醫院做治療,雖然時間可能有點趕,不過我想應該還來得及上三、四堂的古文課…」 「妳大可不必替我做這些事情,我不是叫妳離開嗎?」新一皺著眉頭十分不悅,左手不自禁地用力一?,竟然將整個水盆翻倒。 「啊…」 感乱弧⑿⌒摹?p>滾燙的熱水潑灑出來,蘭毫不考?地上前護住新一,整個身子瞬間被水澆溼… 「妳~」 「好險…」蘭鬆口氣,忍著痛抬頭虛弱地笑道:「你?事吧?新一…」 (…!!) 新一不可置信地盯著蘭,內心的情感澎湃洶湧,已經分不清是該生氣還是心疼~ 「怎麼了?我好像聽到吵鬧聲…」阿笠博士開門進來,被屋裡的凌亂嚇了一跳。「到底出了什麼事? 蘭、妳怎麼全身溼答答的?…」 「博士,快帶蘭到洗手間沖涼、她剛才被熱水淋到,皮膚已開始紅腫起來…」新一著急的神情早已洩露自己真實的一面,此刻他的心裡只有關心蘭的傷勢。「動作快,若待會兒起水泡就麻煩了!」 「啊、喔…好。」阿笠博土一時間被新一激動的表現愣住了。 (新一…) 蘭盯著他,心裡感動地說不出話來… *.*.*.* *.*.*.* *.*.*.* *.*.*.* 從此之後,蘭幾乎一有空就會過來探望新一。 雖然新一依舊?給她好臉色看,但態度上卻不再像之前那麼堅決了。 偶爾,蘭在一旁忙著或和博士他們談話時,無意地瞥見新一用溫柔的眼神盯著她…但四目交接後,新一隨即轉身又恢復原來的冷漠表情。 即使如此,蘭也覺得值得了… 那次的燙傷事件,對別人來說也許是場意外;但對她而言,卻是拉近她和新一之間距離的橋樑。 至少,他已不再排斥自己的到來… 她相信~ 總有一天,新一會重新坦然面對她、接納她… 她一直這麼相信著。 這天,蘭在學校期末考結束後來到阿笠博士家。 「午安,博士。」 「蘭,妳終於來了啊!」阿笠博士點頭輕笑道。 「不好意思,前一陣子我正準備著考試,從明天起學校開始放暑假了,我會儘量每天找時間過來…」 蘭一臉抱歉地回笑道。 「這倒是?關係…」只見阿笠博士刻意壓低音量,神秘兮兮地說溃骸高@幾天來新一不管做什麼事都顯得特別爆燥~其實就算他不肯明講,我們也瞧得出來他是沒見到妳才會那麼失常的。」 「博士,你別逗我了…」蘭走到沙發上坐下來,當阿笠博士在開玩笑。 「我覺得博士說的?錯~」志保從廚房出來,手上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前兩天我陪工藤到醫院時,主治醫生曾告訴我,工藤當初腳傷的主因是神經組織受損,經過這麼長久的時間神經生長的情況也恢復得差不多,剩下最重要的就是靠復健工作和個人的意志力…」 「這一點我也和復健中心的治療師談過了,他們說最近工藤的情況大有進步,精神上也比從前好多了…其實復健治療和患者的心理情緒多少有些關係,還一直問我近來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呢?」 志保露出難得的笑意。「我想連工藤自己也?發現吧…妳在他心中的地位比起從前更重要,如果沒有妳在身邊支持下去,他復原的情形也不會這麼快…」 「志保…」 聽完她的一番話,蘭的心裡又是高興又是感動。 「…對了、博士,我想跟你談談…」剛從房間出來的新一初見到蘭時,眼神閃過一抹喜悅之情,但很快地又恢復了鎮定。「…妳怎麼來了?」 「…」蘭並?忽略新一剛才的神色,彎下身子溫柔地笑道:「新一、今天外面的天氣很好,我們一塊兒出去散步吧?」 「對不起,我根本不想…」 「你在家悶了一整天,偶爾也該出去走走嘛~散散心也好,至少對你的病情有幫助…嗯?」 望著蘭一臉誠\懇的表情,新一終於不再拒絕。 「…那就隨便妳吧!」 在心中所刻意築起的防備,早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地瓦解… 對於蘭,新一已漸漸不再逃避自己真正的心意。 (既然逃不了,那麼暫時就讓他放任自己的私心,盡可能擁有這段美好時光吧… 只要…一點點的時間就好…) 「那麼我們出門囉。」 「路上小心。」 「…她真是個好女孩,難怪新一會這麼喜歡她…」志保輕嘆道。 目送兩人離開後,阿笠博士回頭盯著她。 「…志保…難道妳到現在還?放棄…」 「放心吧,就算曾經有那樣的想法,現在早也淡了…」志保看了博士一眼,微微一笑:「我不想去做?把握的事,那根本是浪費我的時間~」 「…」 「現在的我只想一心一意讓工藤振作起來,那麼到時候我就可以…」志保像是喃喃自語地小聲說著。 「咦?」 「?什麼…」志保站起身準備到地下室,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轉身說道:「博士,這幾天可能會有我的包裹寄到,請幫我留意一下。」 「喔…?問題。」 「謝謝。」 (…這個孩子…希望她是真的想開了…) 雖然只有短短幾年的相處時間,阿笠博士一直視她為己出。 因為愈了解她的為難,所以愈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這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所衷心最大的期盼…

─第八章─

夏日的午后,天空裡不見任何一朵白雲,看上去是一望無盡蔚藍的天。 沐浴溫暖的陽光下,偶爾吹來些許的微風讓兩旁行道樹上的樹葉輕輕擺動,彷彿跳著一曲美妙的華爾姿。 此刻蘭正推著新一緩緩步行紅磚道上,心情十分愜意。 「新一,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蘭低頭微笑道:「這邊可說是我們最熟悉的街道了,從小到大…一直到上了高中後,它都陪我們度過成長的歲月…若說對米花鎮哪個地方最有感覺,我一定非這裡莫屬。」 新一環顧著四周圍,心中有無限地感觸。「…的確,這裡充滿太多回憶了。」 他還記得…他和蘭兩人小時候時常跑到左側的米花公園玩遊戲。 在入口處,有一攤章魚燒的攤販會固定在這裡叫賣;每當玩累了,兩人便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吃得一臉滿足。 上了中學後,也許意識到男女有別,各自開始尋求不同的同儕生活… 即使如此,兩人每天總會不約而同地一塊走過紅磚道上學,一直到高中以後仍然如此… 發覺自己對蘭的真正心意,也是在這條路上。 也許,是第一次看見蘭穿上制服,展露甜美的笑靨向他?手時…也許,是發現蘭被其他小男生戲弄的時候,內心所自然湧出的強烈保護感…也許,是更早以前兩人第一次見面時,蘭斐鍪謭笠晕⑽⒁恍Γ贿@樣溫暖的感覺所深深吸引… 這些點點滴滴的回憶,他永遠也忘不了~ 「浩太,快把球傳過來~」 「別太逞強了,快點回傳…」 右前方的運\動場上正展開一場激烈的足球比賽,頓時拉回新一的注意力。 「…你們等著瞧吧,看我的厲害!」 一記強而有力的回防讓守門員措手不及,瞬間直衝射門。 「得分。」 「…哇!」 「太棒了…?想到這麼危急的時刻,你還能踢進去…真有你的!」 「學長你真行…改天也教教我們這招吧…」 球場上,一群年輕的男孩們相擁而笑。 「…」看看球場上的歡笑聲,再瞧著新一沈默不語的神情…蘭可以體會他此刻的心情。 蘭蹲下來,握著新一的手打氣道:「新一、你不要灰心,你的腳傷已漸漸有起色…相信再過不久的時間,你一定能恢復以往的生活…」 「妳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心裡有數~」不願再多看球場一眼,新一推著輪椅離開。「我想回去了…」 「…你別這樣、新一,你先聽我說…」望著新一掉頭離去,蘭快步追上前。 「啊、糟糕!!」 球場上的一名男孩突然大喊,新一下意識地回過頭,看見一顆猛烈的高飛球快速向蘭逼進… 「呃?!」 「危險~~」 蘭還不及反應,轉眼整個人被撲倒在地。 『咚、咚…』 掉落的足球還在地面上輕輕彈跳著,一直滾落到她的腳邊才完全靜止。 (…!!…) 蘭撫著胸口仍然驚魂未定。 一會兒,心裡漸漸平靜下來,她定神一看…抱著她的人竟然是新一! 「…只差那麼一點,妳就被球打到了。」新一的眼中有著濃濃的關心。「蘭,妳還好嗎?」 「…」蘭睜大眼不語。 「抱歉,你們?受傷吧?」 不知何時,球場上的兩名男孩跑過來探視兩人的情況。 「都是你害的…好端端地居然把球給射偏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練習剛才學長踼球的方法,誰知道…」 「你還真會找麻煩!」 「算了,我們兩人都?事…不過下次請你們小心一點,萬一球再踢到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新一回頭仍見蘭一臉的錯愕,不解地問道:「蘭,妳是怎麼了?」 許久,蘭終於發出聲音。 「…新一,你的腳…」 「咦?」 被蘭這麼一提醒,新一才猛然發現到~ 自己目前的所在位置與身後的輪椅有段不短的距離,如果?有站起來行走根本到不了… (我剛才…站起來了?!) *.*.*.* *.*.*.* *.*.*.* *.*.*.* 「蘭,這真是太好了…」平次搔著後腦不好意思地笑道:「早知如此當初不該瞞妳的,早點說出來大家也不必活受罪…」 「你還敢說啊…居然連我也瞞,難道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和葉?好氣地瞅著他。 「本來就是…誰不知道妳這個女人最大嘴巴了!」 「你說什麼、平次?」和葉嘟著嘴,不服氣地瞪著他。「…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哇~母老虎要發威了,救命哪!」 「臭平次,你給我站住不要跑~」 平次以及和葉兩個人就像小孩子似的,在空地上來回追逐。 「啊~啊~這一對還是這麼耍寶哪…」轉眼間,新一的眼皮變成了半月型。 「…別這麼說,我看他們倒是感情挺好的。」話雖如此,蘭還是忍不住笑了。「新一,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你的腳才剛站起來,別太勞累了。」 「…嗯。」 放下手邊的拐杖,蘭扶著新一坐下。 自從發現自己站起來的事實後,新一慢慢恢復了以往的自信…對蘭也不再約束自己真正的心意,終於放開心胸去面對她… 蘭也每天陪著新一上醫院做復健,細心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漸漸地,新一已不再需要輪椅代步,開始改用拐杖走路。 「我怎麼覺得…你們的動作好像老夫老妻一樣,未免太過自然了吧?」 不知什麼時候,平次突然從兩人背後冒出來,嚇了兩人一跳。 「你這個笨蛋,人家這叫做恩愛~」和葉終於逮到機會,用力敲著平次的頭。 「啊~痛死我了啦!」平次摀著頭大聲喊疼。 「我說服部…你到底是來這裡幹嘛?」新一實在看不下去了。 「還不是前幾天博士打電話告訴我你的狀況,一聽到你的好消息後我便立刻從大阪趕來啦…」平次伸手搭著新一的肩膀,佯裝委屈的表情說道:「對我這麼講義氣的朋友,你的態度居然是這麼冷淡,真叫人傷心…」 「少來這套~」新一一臉嫌惡地撥開他的手,不客氣地回道:「肉麻死了,你給我離遠一點…」 「哈、哈…」 「拜託,你們兩個的樣子好好笑…」 蘭還有和葉兩人不禁被他們滑稽的動作給逗笑了。 平次突然想起什麼,向新一問道:「對了、你通知他們了嗎?」 「你說誰呀?」 「就是你的父母啊!我想他們若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這點你不用擔心,博士早就告訴他們了…」新一靠在椅背上,兩手托著後腦繼續說著:「不過他們和美國出版社那邊的洽淡還?處理完,暫時沒辦法趕回國…」 「是嗎…」平次看看新一,又瞧蘭一眼,打趣地笑道:「反正無所謂,蘭會好好照顧你的嘛,我想你的父母一定也很放心…」 「…!!///」正拿起杯子喝茶的新一差點被噎住。 「呃…///」蘭紅著臉站起來,收拾茶几上的空瓶走向廚房。「飲料已經喝完了,我再進去倒。」 「蘭,我來幫妳吧。」 「嗯。」 兩個女孩轉身離開,留下客廳裡一臉尷尬的新一和看來十分悠哉的平次。 「咳、嗯,說吧…你到底想說什麼?」 「嘿、還是被你看穿啦~」收起玩笑的臉孔,平次換上一臉正經的神情。「其實也?什麼…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待蘭,別再讓她傷心了…」 「…這個我當然明白,我虧欠她的太多了…」新一微低下頭,想起過去的總總不禁嘆了氣。 「蘭是我所見過最堅強的一個女孩…如果你辜負了她,不僅是我,所有人都不會原諒你的!」 「…放心吧,我還?笨到想自尋死路的地步。」 「算你識相。」 兩個大男孩相視而笑,昔日的默契又悄悄地回到兩人身上… *.*.*.* *.*.*.* *.*.*.* *.*.*.* 很快地,時間一轉眼過了三個月。 由於新一積極的態度和再加上每天不懈的復健治療,使得短短幾個月之內,不再靠拐杖的輔助,如今可以獨立走路了。 不過之前坐輪椅的時間太長,腿部的肌肉狀態還?有完全恢愎彈性,暫時不能快步行走或跑步。 但對於目前這樣的結果,大家已經感到十分欣慰了… 這個週末下午,新一和蘭特地約好出來看電影。 電影散場後,蘭仍沈浸在剛才悲傷的情緒中哭個不停,搞得新一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才好。 「…蘭,妳別再哭了好嗎?」盡可能忽視別人投來苛責的目光,新一無奈地小聲說道:「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是我欺負妳??」 「…可、可是…」蘭仍斷斷續續抽噎著,「這部電影的結局實在太感人了…那名女主角病死後,男主角也跟著她自殺,好可憐喔…」 「…早知道妳會哭得淅瀝嘩啦的,乾脆去看隔壁的那部動作片還好一點!」新一簡直快翻白眼了。 想起剛才在電影院裡,坐下來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新一已經不知道打了幾個呵欠,緊接著開始昏昏欲睡…要不是蘭一直投來衛生眼,他只好勉強打起精神,硬逼自己把片子看完。 「…這樣吧,灰獖叢豢迠呄胍颤N東西我都買給妳。」像哄著小孩子般,新一摸著蘭的頭笑道。 「…」蘭停止哭泣,抬起臉盯著新一會兒。「我並不想要任何東西…你只要在下週二陪我一天的時間就行了。」 「下個星期二…有什麼特殊意義嗎?」新一佯裝沈思道。 「你…不記得就算了!」蘭突然生起悶氣,甩頭打算走人。「再見,我要回家了…」 「蘭、妳先等一下,我是開玩笑的啦…」新一拉住蘭趕緊陪笑道:「我知道下週二就是妳的生日啊!」 「…」蘭立刻停下腳步。「你真的還記得…?」 「當然~」新一神秘地笑道:「而且禮物早就準備好了…妳看到一定會喜歡。」 「…那是什麼東西啊?」聽完後,蘭十分好奇問道。 「暫時保密。」新一牽著蘭的手緩緩走下台階,然後離開電影院。「反正等到下週二妳就知道啦!」 「喔…這麼神秘呀~」蘭瞅了他一眼,走了幾步路之後再度停住腳步。「…!!」 「怎麼了?」 「…新一、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喔。」蘭突然放開新一的手,確定左右?有來車後,快速地跑向對街的人行道上。 「我真搞不懂…女孩子怎麼那麼喜歡那種小東西哪?」 看到蘭蹲在飾品攤販前,神情專注地不知在挑什麼東西…新一百般無聊地只好站在原地等她回來。 過了一會兒,蘭站起身付過帳後,手上握著一只小紙袋正要過來。 「總算要回來了…」半垂著眼,新一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蘭站在對街舉起右手用力?舞著,看來十分開心。 等待紅燈的時候…蘭身旁有位五、六歲大的小男孩,不知何時悄悄地溜到馬路中央撿拾掉落的皮球,完全?注意到迎面而來的一輛大卡車… 『叭、叭~』 「啊…小心!!」 一瞬間…蘭毫不猶豫地跑上前推開小男孩,一場血淋淋的悲劇無情地在新一的面前上演。 「蘭~~~」幾乎就在同時,新一聲嘶力竭地大喊出來。 鮮艷奪目的液體瞬間染紅了街頭。 望著倒臥在血泊裡的那名女孩…新一完全不敢相信那居然是蘭… 明明…剛才蘭還笑著向他?手哪? 「怎麼回事?…」 「…有人出車禍了,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呀~好可怕哪!」 「…媽媽,那個大姐姐怎麼了?…」 此起彼落的尖叫聲、路人的求救聲、還有緊接而來刺耳的救護車笛聲… …新一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 唯一聽見的…是一顆逐漸碎裂的心…

─第九章─

『喀、喀…』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突然在這冷清的長廊裡爆出巨大的回響。 「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五郎十分氣憤地抓起新一的衣領,大聲吼道。「蘭好端端地跟你出去後怎麼會被車子撞?!」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答應蘭去管你,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怎麼去保護蘭~」 任由小五郎激動的言語苛責,新一卻一動也不動地、完全?有任何反應。 「你這個臭小子、到底有?有在聽我說話?…」新一的態度讓小五郎更加生氣。 「你不要這麼激動,蘭還在裡面動手術,你現在責備新一也?用啊…」 英理好不容易拉住小五郎坐下來,情緒比他鎮定多了。 「她是為了救一名小男孩才受傷的…那個孩子因為被推開的關係只受到輕微的外傷,但是她卻…」頓了一下,志保沈重地解釋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工藤也是眼睜睜地看她在自己面前倒下…」 「怎麼會這樣?…」小五郎虛脫似地背靠牆上,心裡一片混亂。 「蘭,妳千萬不能有事…」英理則強忍著眼眶打轉的淚水,就怕眼淚一掉而無法停住。 「你們別怪新一了…出了這樣的意外,我相信他比誰都更難過…」望著從頭到尾不發一語的新一,阿笠博士忍不住搖頭嘆息。 自從接到醫院的電話通知後,隨即趕來的景像就是看到新一垂頭坐在長椅上,手裡還握著一只沾滿血跡的紙袋。 ?有動作、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一具沒有生命的人偶般… 那完全空洞的眼神…看了就叫人擔心。 「…」新一盯著袋子上的血跡斑斑,腦海中不斷浮現蘭當時出事的殘酷鏡頭… 每一分、每一秒…都毫不留情地撕裂他的心… 緊握的雙手幾乎把紙袋揉爛,破碎的裂痕隱約露出黑白相間的圖案。 「這個是…?!」新一將它拆開來,裡頭竟然裝的是一個足球形狀的鎖圈~ 「蘭…」握住鎖圈,新一不自禁痛苦地?上眼。 (這個足球鎖圈…是為了想幫他打氣嗎?… 為什麼…像她這麼善良的女孩…老天爺卻這樣對待她?! 這太不公平了…) 夜幕低垂… 手術進行的時間不知不覺已過了四個小時~ 但是手術燈仍然亮著,時間拖的愈久每個人心裡的焦?也愈深~ 大家現在唯一做的…只能等待… 『叮!』 手術燈終於熄滅,看到大門一打開每個人立刻湧上前。 蘭躺在病床上從急診\室推出來,醫護人員克職地說道:「對不起、我們現在要將病患送往加護病房,請先讓一讓好嗎…」 看到蘭?著眼戴上氧氣罩,手臂上還插著大大小小的針管,臉色盡是一片慘白…每個人既心疼又著急。 「蘭,妳聽見媽媽在跟妳說話嗎?」看到自己的女兒竟是如此的模樣,英理忍不住掉下眼淚。 小五郎拉住最後出來的執刀醫生,神情激動地問道:「醫生、我女兒現在到底怎樣?請你禳c告訴我!」 醫生取下口罩,臉色凝重地回答:「…很抱歉,令嬡目前的情況很不樂觀,她身上的外傷並無大礙,但是腦中因積了血塊導致昏迷不醒,如果硬開刀取出的話,手術的危險性太高將對病患的狀況更不利…」 「這兩天先暫時送往加護病房繼續觀察,如果一直拖到大後天仍然無法清醒,那麼到時候…你們要先有心理準備,她很可能撐不下去了。」 「蘭…」英理聽完後頓時一陣暈眩,幾乎站不住腳。 「英理,振作一點…」小五郎連忙扶住她。 「對不起,麻煩哪一位家屬來跟我辦理住院手續的登記好嗎?」 「博士,英理先拜託你照顧一下,我去辦理住院手續。」 「好。」 小五郎強打起精神隨著護士離開,背影看來十分沈重。 「…」志保盯著一旁鐵青著臉色的新一,不太放心地問道:「工藤,你還好嗎?」 「…我要去看蘭。」新一轉身跨步離開,留下了一臉愕然的志保。 「工藤~」 「讓他去吧…」阿笠博士無奈地嘆道:「現在蘭身邊最需要的…也許就是新一了!」 「博土…」 憂傷害怕的情緒填滿每個人的心中,彷彿一場永無止盡的黑夜… *.*.*.* *.*.*.* *.*.*.* *.*.*.* 「…呯!」 關上車門,小五郎抬頭迎向天空,強烈刺眼的光線幾乎逼得他張不開眼。 但如此搶眼的豔陽天卻溫暖不了他內心的陰暗氣息。 因為他唯一的女兒…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踩著沈重的步伐進入醫院,緊接著來到長廊上的最後一個房間。 打開門,果然瞧見新一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手握著鎖圈、另一手正握住蘭。 「…你已經待在這裡一天一夜了,你這樣不吃、不睡,還?等到蘭醒來你就先倒下了…」小五郎忍不住斥責道。「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如果你想照顧蘭,就先給我振作一點!」 小五郎用力放下手上的花束,也不待新一的反應,隨即大步走出去。 「…」聽著大門被用力地關上,新一扯動嘴角逕自對蘭笑道:「看來我又惹毛利叔叔生氣了…」 新一明白小五郎是關心他,但是這又如何呢? 現在的他…一刻也離不開蘭的視線… 深怕自己的視線一離開,蘭就會毫無聲息地離他而去… 他不想…也不願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步行於漫長的走廊上,小五郎心煩地拿出口袋裡的香菸,正點燃打火機時忽然想起自己人還在醫院,於是又將它收起來,爬了爬頭髮走出醫院大門。 「啊、毛利先生…」 「咦?」在醫院門口前停住,小五郎抬起視線看清來者。「原來是阿笠博士,你又來看蘭嗎?」 「是呀,順便瞧瞧新一的情況有?有好點…」 「還是老樣子…那小子根本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就算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哪…」小五郎搖搖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開始蘭住院的時候…任憑大家說破了嘴,新一就是不肯離開病房半步,堅持要留在她身邊。 原本每個人是想輪流來看顧蘭的,但是新一完全不肯妥協的態度使大家都很為難,最後只好答應讓他留下來… 但是幾天來新一不吃也不睡,大家都很擔心他的狀況。 「新一這孩子…真是夠折磨了…」阿笠博士無奈地嘆道:「原本以為腳傷的好轉讓他重新振作起來,?想到蘭卻出了這種事,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小五郎聽完後默默不語。 這算是…命運\捉弄人嗎? 即使嘴巴上不肯承認,但小五郎的心裡早就認同新一和蘭在一起的事實了。 並非他無力阻止,而是當初新一受傷時對蘭的用心良苦早已讓他感動… 將最重要的人排除自己的生命中,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如今再次失去的滋味… 絕非一般人所能體會的… 望著萬里無雲的晴空,小五郎的胸口除了一陣心酸之外,也只有無奈… *.*.*.* *.*.*.* *.*.*.* *.*.*.* 這兩天來…大家不知來探望蘭多少次了。 別說是阿笠博士他們,連大阪的平次及和葉也聞訊匆匆地趕來。 甚至新一的父母在接獲消息後,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遠從美國再次飛回日本。 每個人的臉上幾乎都是同樣的表情─不是一臉的震驚就是滿腹悲傷、惋惜… 看在新一的眼裡,卻已經成了麻痺。 他現在所有的心思…全維繫蘭身上… 不管責罵也好、關心也罷…他已經不想去理會那些所謂的勸告… 也無心去管別人會如何看待… 只要蘭一天不醒來,他會一直待在她身邊…直到她清醒為止。 此刻加護病房內冷冷清清… 除了心電圖儀器上的跳動聲外,就剩下新一的自言自語。 「還記得妳第一次來博士家見我的時候,最後說的那些話嗎?」新一順著蘭的長髮,溫柔地輕撫她的臉頰。「妳說過…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我永遠都是工藤新一,不管要花多少時間妳都不會放棄。」 「…當我聽完後,妳知道這些話帶給我多大的震撼嗎…」新一?上眼,回憶當時心中的悸動。「妳對我的堅持、信任,我全部都明白…但為了讓妳放棄我,後來我還是狠下心傷害妳,我知道這是我永遠無法彌補的虧欠…」 「蘭,我知道妳一直都很堅強的…所以這次妳也不會放棄,對不對?」明知道聽不見任何的回答,新一仍然繼續說道:「毛利叔叔、妃阿姨、阿笠博士、還有園子他們…大家都在等妳醒過來,所以妳不能再睡了,睜開眼睛好嗎?」 新一看著依舊沈睡的蘭,深深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痛苦和難過。 長久以來…他一直以為蘭的存在是理所當然。 即使不在身邊,只要待在同樣的環境裡,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氣息… 如今眼睜睜看蘭在死亡邊緣掙扎,新一的心裡突然覺得好恐懼~ 害怕真正失去了她,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新一、再不快走要遲到囉!』蘭揹著書包,走在前面回頭用力?手。 『喂、你快點過來看…這個娃娃跟你好像喔,都是一臉自大的模樣~』蘭忍不住戲謔地取笑道。 『什麼福爾摩斯、柯南道爾…你這個滿腦子都是推理的推理狂!!』蘭雙手扠著腰,滿臉的不悅。 『你好傻…為什麼要這訉ψ约骸荒樕蟻褲M了淚水,蘭的眼中全是心疼。 『新一…』抬起頭,蘭盡是一臉溫柔的笑意。 新一的腦海中不斷飄過昔日蘭的身影,緊握她的手卻忍不住顫抖著… 原來失去蘭的他…竟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在他好不容易重新振作之後,上天卻開他一個惡劣的玩笑。 這算是一種懲罰嗎?…那麼該受罰的人是他而不該是蘭…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他所有的一切來換回蘭的生命… 只要能夠讓蘭醒來…

─第十章─

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麼是公平的? 那麼最公平的…莫過於時間了。 不管是歡笑或悲傷…時間依舊不停地轉動,絕不為任何人停留。 短短的三天時間…卻讓新一彷彿過了一世紀之久。 迷惘、恐懼佔滿他的思緒,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何時… 他真的覺得好累… 也許,他很快地不必再忍受這種煎熬,很快地… 「蘭,我只是離開一下,換了水後馬上回來。」放開蘭的手,新一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花瓶。 「…」再瞧向蘭一眼,新一不捨地走出病房。 來到房外透口氣,醫院裡傳來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新一微微皺眉。 曾經自己也在醫院待過一段不短的時間,這種熟悉而矛盾的感覺是他不願再回憶起的~ 但是蘭現在這樣的情況,他該是什麼感覺也?有了… 獨自走在長廊上,醫院裡陰沈冷寂的氣息和窗外明亮耀眼的陽光形成強烈對比。 (…曾經、蘭溫暖了他的心…那麼,何時他才能溫暖蘭的心呢?…) 停佇了一會兒,新一不再繼續想這個令人心酸的問題,來到走廊轉角處時冷不防地和人撞個正著。 「唉~」 「痛…」揉著被撞疼的胸口,新一定神看清楚…一位看來年紀五、六十歲的老婆婆跌坐地上。 「老婆婆,您?事吧?…」新一趕緊將她扶起來,「站得起來嗎?」 「我還好…」老婆婆擺擺手,下意識地伸手摸口袋,突然神色慌張地說道:「啊、我的懷錶呢?」 新一低頭看了看附近,在角落的地面上靜靜躺著一只老舊而錶面部份焦黑的懷錶。 「老婆婆,您找的是這個東西嗎?」新一將它拾起遞給她。 「?錯,就是這個懷錶…」老婆婆仔細地檢視一回,確定沒有摔壞後終於鬆了口氣。 「幸好…它還能動…」老婆婆安心地說道。「…太好了。」 看著老婆婆專心凝視的的神情,新一不禁脫口問道:「這隻錶對您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是的。它是我先生最後留給我的遺物,他已經走了十幾年了…」老婆婆的眼神變的深遽,像是回憶著往事。 「…那天是我們四十週年的結婚紀念日,原本兩人是想特地到餐廳吃飯慶祝一番,?想到廚房卻不知什麼原因著火了,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很快地漫延整個餐廳…」老婆婆嘆口氣繼續說道:「我先生一直握著我的手叫我別放棄等待救援的機會,但是時間來不及了…等消防人員趕到時我先生為了讓我先逃出來最後被火給吞噬,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他那時悲傷的笑容~」 「…抱歉,您一定很難過吧?」新一惋惜地說道。 「難過嗎…也許一開始會吧。」老婆婆淡淡地笑道:「那場火災的意外,我雖然幸運\獲救卻把腳給摔斷了;每當我上醫院復健熬不住痛苦的時候,帶著他當時送我的這隻懷錶就像陪在我的身邊鼓勵我,我的心裡便感到一陣平靜而不再感傷…」 「老婆婆…」 「孩子…你看來似乎受了不少折磨,放開心胸這世上?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的。」老婆婆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看來好慈祥。 「不、我並不像您這麼堅強…如果最重要的人離開身邊,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還有什麼價值…」新一失笑地搖了搖頭。 「…你不該這麼想的,難道最重要的人不在身邊你的心也消失了嗎?美好的回憶、家人的溫暖、朋友的支持…這些都不具任何意義了嗎?人活在世上每天追尋著目標努力地生活,該怎麼過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老婆婆在臨走前再次向新一微笑道:「好好去正視你的心…你一定可以找到答案的。」 (…用我的心…去找答案嗎…) 新一站在原地,感受著心裡慢慢漣起的激盪。 目送老婆婆從容而略微顛簸的背影,新一從上衣口袋拿出鎖圈仔細瞧著它…心底慢慢浮起了結果。 他想…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邁步轉身離開,新一的眼中已不再有一絲猶豫。 *.*.*.* *.*.*.* *.*.*.* *.*.*.* 這天傍晚,新一一反常態地回家梳洗。 顧不得優作和有希子一臉的訝異,新一回到房間換上乾淨的衣服後準備再度動身上醫院。 「…」臨走前,新一打開書桌的抽屜,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只紅色的小盒子。 (時間…就快到了…) 「新一、你先等一等~」有希子喊住正要出門的新一。「我和你爸爸打算再去醫院一趟,我們一塊兒走吧。」 「…那好吧。」 新一一行人開車來到醫院後,才發現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都在。 原本空間就不大的病房,突然聚集這麼多人在裡頭倒顯得有些擁擠… 「新一…」 「工藤?」 所有人的視線迎向站在門口的新一,那一身清爽的打扮與前兩天的消極落魄簡直判若兩人。 「喂、你?事吧?」 「…我很好,不用擔心。」 聽著新一異常冷靜的口吻,平次不免再次憂心起來。 「工藤他?問題吧?…」和葉偷偷拉著平次的衣角,小聲問道。 「…這個我也不曉得,希望是我多?了…」平次瞧向新一的方向一面回答她。 此刻的新一正拉開椅子,坐在床沿默默望著蘭。 「…」志保站在角落仔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即使臉上不帶任何表情,但眼神仍然透露一絲的擔憂與不安。 「蘭她…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園子站在旁邊,忍不住鼻酸又哭了。 「不要再難過了…如果我們大家又哭成一團,待會兒蘭醒來一定會笑我們的。」和葉拍著她的肩頭安慰道。 「嗯,說的也是。」園子擦掉眼淚,勉強打起精神。 「放心吧…蘭這麼善良的孩子,老天爺絕不會虧待她的。」有希子的眼眶也忍不住泛紅。 「是啊,我們不能這麼快就放棄…」優作點點頭,又瞧了新一一眼。「她為新一創造了希望,我相信這次她也能順利渡過難關。」 「蘭…」英理忍不住悲痛的情緒,掩面哭了起來。 「…」小五郎平靜地說道:「振作一點…別哭了,我們一塊兒等蘭醒來吧…」 「…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在這段時間裡,每個人的心就像投入汪洋大海的一塊大石,只有愈沈愈深… ?有人再講過任何一句話,此刻病房內漫延著一股哀傷的氣氛… 「…服部,現在幾點了?」打破這樣的沈寂,新一開口問道。 「還差兩分就十二點…」 「鳴…哇~」園子再也壓抑不住,抱住身旁的和葉大哭起來。 「妳不要哭嘛…」和葉感染了她的情緒,也不自禁地掉下淚。「妳這樣子…連我都想哭了…」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小五郎靠在牆上雙手摀住臉,不能接受這麼一個體貼、善良的孩子就此結束生命… 那是他唯一…最寶貝的女兒哪! 「…蘭,生日快樂。」 牆上的指針正好到十二點的方向時…新一輕輕說了這句話,臉上幾乎看不出悲傷或喜悅的表情。 「?!」 「對了,今天是蘭的生日…」英理突然想到這一點,隨即哭喊道:「不~這不是真的!」 每個人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殘酷的打擊,已經完全絕望了… 「我說過…我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送給妳,妳一定會喜歡…」彷彿看不見其他人的情緒,新一逕自從口袋拿出一只絨毛盒子,打開盒蓋,裡面放著一枚小巧精緻的戒指。 「兩年前我離開時候曾寫信告訴妳,在我回來之後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對妳說…」頓了一會兒,新一繼續說道:「隨著我的腳傷,這件事卻從此埋藏在我的心裡…一直到我復原後,我終於有了勇氣再次向妳坦白,而且就決定在妳的生日這天~」 「蘭,我愛妳。」新一取出戒指為蘭戴上,溫柔地在她耳畔細語:「妳聽見了嗎…不管妳能不能醒來,妳永遠都是我的新娘…」 (…) 所有人再次默默流下眼淚… 為什麼…兩人歷經了多少折磨,好不容易終於在一起… 現在卻讓他們面臨天人永隔的命運\… 這叫人…情何以堪… 「…?!」原本低頭啜泣的園子,在抬起頭時突然睜大眼。 「等等…你們看…」 「呃?」 「什麼?」 順著園子指著方向望去…大家也同時愣住了。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靜靜滑落蘭的面頰… 被新一握住手的手指似乎顫動著…每個人屏氣凝神看著這一幕,幾乎忘了呼吸。 慢慢地…蘭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新一一臉的震撼。 「蘭…?!」新一不敢相信地輕喚一聲,覺得自己像做夢。 「…新一,你怎麼好像瘦了…」蘭緩緩舉起手摸著新一的臉頰,心疼地說道:「對不起,這都是因為我的關係吧…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想睜開眼睛,可是我真的?有辦法…」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全聽到了…」淚眼中帶著笑意,此刻的蘭看來好幸福。「我真的很高興…」 從來遇到任何挫折也絕不輕易落淚的新一…這幾天來緊崩的情緒瞬間崩潰,此刻的他再也壓抑不住,緊抱著蘭感覺她的溫暖,擁著如此真實的感受,淚水滑過他的臉龐直直落下。 「蘭,妳真的清醒過來…我不是在做夢…」 「快、快點去叫醫生來~」 「好!」 「這真是太好了…」 「蘭…」 大家又哭又笑的,紛紛湧上前圍著蘭。 站在眾人最後面的志保,也終於鬆了口氣般地笑開… (…太好了…這麼一來,我已經?有任何牽掛,該是準備的時候了…) *.*.*.* *.*.*.* *.*.*.* *.*.*.* 蘭清醒後,在醫生精密的檢查下已由加護病房轉入普通病房中。 此刻房內熱鬧的氣氛,與昨晚悲傷的情緒有如天壤之別。 「…妳知道嗎?那個時候我還以為工藤會想不開咧…真是讓人捏一把冷汗。」平次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順手拿起一片切好的蘋果逕自咬著。 「啊~人家好不容易削好的水果要給蘭的,都讓你給吃完啦!」和葉回頭瞧向已經見底的空盤,忍不住大叫。 「妳這女人真煩耶,再削不就好了…」平次斜視她一眼,摀住受不了高分貝刺激的耳朵。 「就是帶來的水果都被你吃光了嘛!」 「我也?辦法,只要整個人一放鬆下來,我的肚子就開始餓的咕嚕咕嚕叫…」 看著兩人愈吵愈好的感情,蘭忍不住輕輕笑了… 『叩、叩…』 在門板上敲了兩下,新一走進來挑著眉對平次質問道:「喂、你剛才說誰會想不開啊?」 「嘿、嘿…」平次乾笑了兩聲,心虛地說道:「嗯…你都聽到了嗎?」 「你講話那麼大聲,別人想聽不見都很難…」新一雙手交叉於胸前,打算看他如何解釋。 「好啦、好啦…」園子見氣氛不對,推著平次及和葉走出門外。「主角已經登場,我們也該閃人了,而且不是要幫蘭慶祝生日嗎,先去買禮物要緊…」 「對、對~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聊,那我們就不打擾囉!」平次順著園子的話,拉著和葉趕緊奪門而出。 「你幹什麼啦,平次…」離開前,和葉好不容易有機會回頭對蘭喊道:「那我們先走囉,晚點再來看妳。」 「好。」蘭仍舊一臉的笑意。 「真是的…」 半垂著眼,新一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我剛才去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如果這兩天觀察的結果?有其他的後遺症,到了週末妳就可以出院…」新一環伺著空盪盪的病房,走到蘭身邊坐下來問道:「其他人也離開了嗎?」 「嗯,剛才你不在的時候,工藤叔叔、阿姨、還有博士、志保他們,說是要連同我的生日打算舉行一個重大的慶祝會,後來就一起回去準備了…」蘭頓了一下,笑的一臉開心。「而且媽媽已經 決定搬回事務所和我們一起住…她雖然表面上是說方便照顧我,不過我知道她心裡面早就原諒爸爸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新一揉著蘭的秀髮溫柔笑道。 「…」 「怎麼啦?…是不是哪裡又不舒服?!」 看到蘭一直盯著他瞧,新一神情緊張地趕緊摸摸蘭的額頭。 「我?事,你別擔心…」蘭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輕聲問道:「新一,剛才服部說的是真的嗎?」 「呃?」 「倘若我一直?醒來…你真的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我說是呢?」新一望著蘭,笑著反問道。 「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蘭嘟著嘴,不悅地回答他:「你若真的這麼做我是絕對不會高興的…你明知道大家都很關心你、愛護你,為了我們的事大家都承受了不少痛苦,如果你還惹他們傷心那就太不應該了,而且我也會走得不安…」 話還?說完,蘭一把被新一緊緊抱住。「…新一?!」 蘭的善解人意…讓新一既心疼又感動。 「…妳放心吧,如果妳真的永遠長眠不醒,為了妳…我也會好好活下去。」 新一拿出足球鎖圈,在蘭面前輕輕搖晃著。 「啊、這個是…」 「…妳出車禍時手裡一直緊握著它,妳原本是買來替我的腳傷打氣的吧…」拉開兩人的距離,新一輕笑道:「這個鎖圈…它讓我想起妳的善良、堅強,我如果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話豈不辜負妳的 一番心意…」 「所以我不再徬徨了…不管妳有?有醒來,妳永遠活在我的心中,我並不是孤獨一個人。」 「新一…」 一股暖流填滿了蘭的心,蘭的嘴角漾起甜蜜而滿足的的笑意。 不過蘭接下來的動作,卻突然破壞這樣美好的氣氛。 「對了…我要把這個還給你。」蘭拔下手上的戒指遞給新一。 「蘭?!」新一接過戒指,頓時滿臉的錯愕。 「結婚是女孩子最重要的終身大事,你卻隨隨便便拿個戒指套在我的手上,未免太草率了吧…」 蘭低下頭?好氣地說著,但抬起頭的同時卻又一臉的嬌羞:「我不管,那次不能算數…我要你重新向我求婚。///」 新一愣了一會兒,隨後笑了… 「蘭…我喜歡妳。」新一再次上前擁住蘭,以最深情的目光凝視她。 「妳是我這一生最喜歡的人…永遠都是…」 「我也一樣,新一…」 蘭緩緩?上眼,讓新一輕輕吻上她的唇。 白色的窗簾隨著微風飄然揚起,透射進來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灑落了一地的春光…

─最終章─

微弱的一絲曙光劃破黑夜,漸漸地…整個天空不再一片陰暗,黎明的到來照亮了整個大地。 一具身形巨大的鐵鳥平穩地翱翔天際,穿過厚厚的雲層朝向目的地前進著。 「…小姐,有什麼需要我服務的嗎?」美麗的空姐彎下腰,掛著溫柔的職業笑容問道。 「不好意思,麻煩請給我一杯熱咖啡和今天的早報。」沈穩平靜的嗓音聽來讓人有一種舒服感。 「好的,請妳稍候一下。」 過了一會兒,空姐端著飲料與報紙再次遞到她面前。 「小姐,這是妳要的咖啡和報紙。」 「謝謝。」 摘下針織軟帽,志保展露一臉的笑意。 攤開報紙,標題上斗大的字跡不得不引起明顯的注意… 『國際聯盟的心理犯罪研究中心領導人─工藤新一,再次以他精練和透徹的觀察力,協助警方偵破這起涉及多名國際政客的野心,適時阻止一場即將掀起的政治風暴…他與首屈一指的聞名世界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父子兩人優秀卓越的表現不禁讓人嘖嘖稱奇,可謂日本的驕傲與代表…』 「…真不愧是工藤…無論身在何處,永遠都是眾人眼中最閃亮的一顆星…」志保放下報紙,感慨地笑道:「不過能讓他散發如此搶眼的光芒,也只有『她』才做的到吧…」 經過多年的磨練與洗禮,志保的心中早已不再有任何遺憾。 對於新一曾經有過的悸動,也在她走了之後漸漸消逝…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當初一聲不響地離開並不是逃避什麼,而是不願碰觸生離感傷的的氣氛罷了… 在蘭那次出事的一個月前,志保曾接獲美國醫學研究所的合格申請通知書。 他們對志保所提出的這種名為APTX4869的藥劑中,對於可抑制生物老化細胞的成分有極大的興趣,表示願意協助她繼續研究此種藥物改良,希望她能早日動身前往美國。 始料未及地、蘭竟然發生意外,對她的那份擔憂、還有看到新一的失落再次動搖她的心… 就在蘭清醒的三天後,也就是蘭出院的那一天,志保留下了一封信毅然離開博士家。 她知道…這裡已經?有值得她所留戀了。 大家對她的關心、體諒,她會永遠銘記在心。 對於蘭…如果她不曾是一名黑暗組織的成員,只是個普通平凡的女孩,她相信…有機會她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的。 而工藤…對於生命中的這個意外,他讓她再次感受到這世間的溫暖、喚醒自己曾經以為死寂的心,卻也叫她嚐盡心痛的滋味,只因他的眼中只看得見那名女孩… 從她去找蘭的那一刻起,她已決定不再被過去束縛,從今以後她要為自己而活、尋求一個全新的自我。 如今返回日本,除了代表美國研究學者身份受邀參加日本東京聯合醫學會,說明改良後的APTX4869成份將對未來醫療研究上有重大助益之外,另一方面…也是想探望多年不見的博士等人… 這些年來,她一直?和大家聯繫…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牽扯太多的感情…只會讓她放不下,她怕、她也不想。 當然,一貫與人保持距離的劣習也似乎是另一項主要因素… 只要… 他們心裡還有她…那就夠了。 在研究所的亞洲日報上,常看到關於工藤的消息,也得知他和蘭結婚後有一個五歲大的兒子。 看到一家三口幸福的合照…若是從前的她,心裡的酸楚絕對避不了,但是現在的她…可以由衷祝福他們、替他們感到開心。 (果然…時間還是治療傷口的最佳良藥吧…)志保苦笑了一下。 飛機開始緩緩降落,撥開雲霧,成田機場的跑道已在眼下。 「…我回來了…」望著窗外熟悉的一景一物,志保噙著笑意,有種淡淡地、釋懷的感覺。 過去一切就像過眼雲煙,有歡欣也有淚水…但卻令人回味不已… *.*.*.* *.*.*.* *.*.*.* *.*.*.* 原本該是寧靜而閒逸的週末早晨,卻由於少了窗簾的遮蔽,被窗外直射刺眼的強烈光線以及在床邊不停騷動的那雙小手搞得新一無法好好入眠。 「…起來…趕快起來…」耳邊正傳來一陣擾人的稚嫩聲。 「乖…不要吵,讓我再睡五分鐘就好…」新一翻過身嘴裡咕噥著,祈求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 (還好,總算安靜下來了…) 感覺身邊的動作似乎停住,正當新一鬆口氣感到慶幸時… 「快~點~起~床~了,爸.爸!!」 幾乎是連帶的反射動作,新一立即彈坐起來,腦子還一片轟隆作響。 「…翔、你就不能換別的方式,非把我的耳膜給震破才甘心嗎?」新一摀著〞重創〞的耳朵,?好氣地叫道。 「誰叫爸爸想賴床,活.該。」 翔將兩手扠在背後,臉上一派的氣定神閒。 「你這個小鬼頭…」看到兒子那一副小大人的神氣模樣,新一的額頭上冒出不少青筋。 「…翔,爸爸起床了嗎?」 「媽媽!」一看見蘭走進來,翔立刻露出天真的笑容撲上前。 「…被他這麼一喊不起來行嗎?」新一一副可憐兮兮的口吻。「唉~為了處理完昨天的那份公文,搞得一整晚幾乎都?睡好…」 「新一,你別這樣嘛…」蘭坐在床沿溫柔地笑道:「我當然知道你很辛苦啊,尤其這陣子為了偵察國際政客洗黑錢的殺人案件,每天早出晚歸的、一定累壞了吧?」 「蘭…」體認到蘭對他的細心體貼,新一的心裡暖洋洋的,不自禁地輕擁住她。 「雖然有點殘忍,不過呢…」蘭笑著推開新一說道:「今天你還是要早起,因為我們得在中午以前過去大阪一趟,你可?忘記吧?」 「咦?」新一一時間還?反應過來。 「媽媽,我好想看遠山阿姨穿禮服的樣子喔~」翔一臉的興奮。「一定很漂亮對不對?!」 「對。」蘭摸著寶貝兒子的頭髮輕笑,回頭對新一挑眉問道:「…新一?」 「啊、今天服部和他那個青梅竹馬結婚,我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不是差點、我看你根本不記得了吧?」蘭故意取笑他。 「哈、哈…」新一表情尷尬地笑了兩聲,然後故意扯開別的話題說道:「嗯…我說他們兩個也真是的,記得我們結婚?多久後,他們的雙方家長也讓兩人訂了婚,還以為不久後就會收到他們的喜帖咧…」 新一感慨地笑著:「真?想到這一拖了就是好幾年,轉眼間翔都已經上幼稚園了…」 「就是啊,時間過得真快…」蘭怔怔望著翔,思緒有些出神。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我們的婚禮上,和葉接到我的花束還一臉驚喜,園子反而在一旁跺腳大聲嚷嚷為什麼不是她接到時還引起大家一陣訕笑呢!」蘭搖頭輕笑,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麼突然惋惜嘆道:「…如果那時志保也在的話,我想我這輩子大概不再有任何遺憾了…」 (…) 新一又何嚐不了解蘭的心思,只是對於志保…長久以來他一直抱持著矛盾而複雜的心態。 她的默默離去曾帶給他不小的震撼… 原來他是打算等蘭出院後再找個時間跟她談談,好解開心中的芥蒂。 因為是她…擾亂了他原本光彩而平順的人生。 卻也是她…再次讓蘭走入他的生命中。 他們之間彷彿一條條錯綜複雜的平行線,扯不清該是誰對、誰錯? 愈是想理清思緒反而更深陷入其中…那麼,她的離開算是一種平息嗎? 多年之後,這樣的情感隨著時間慢慢沈澱…當有一天再度回首時,或許他和她都能一笑置之了吧。 「蘭,志保一直是個聰明的女孩,她知道該怎麼做對她才是最好的…」直視著蘭,新一輕撫著她的面頰說道。「既然她已經離開這裡,也決定好屬於她的方向,那麼我們該支持她才對。」 「…嗯。」蘭點頭回笑。 志保的不辭而別雖然令人措愕,但是從信上簡短的字句看來,出國深造是她所選擇的未來,毫無疑問地、她已經找到屬於她的生活,他們該給她的、就是衷心的祝福。 總有一天…他們會再見面吧。 相信一定會的… 「爸爸,我們到底要不要出發,快九點了耶!」 兩人回過神,翔正拉著新一的衣角,小臉上早已佈滿了不耐煩和急燥。 「糟糕、時間真的不多了…」蘭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牽著翔走出房間的同時對新一叮嚀道:「新一、你快去梳洗準備一下,我帶翔下樓吃完早餐後到車上等你。」 「…動作要快喔,否則我們會趕不上搭機時間。」在門口停住腳步,蘭再次回頭催促他。 「知道了,蘭。」新一一臉苦笑。 「…」看新一終於有動作,蘭這才滿意地笑著離開。 *.*.*.* *.*.*.* *.*.*.* *.*.*.* 「翔,安全帶扣上了嗎?」 「嗯。」 「那好,我們準備出發吧。」 新一關上車門,拿出車鑰匙準備發動時,翔從後座往前一探,然後好奇地問道:「爸爸,那個鎖圈看起來好舊喔,顏色都快看不見了…」 「…你說這個足球鎖圈嗎?」新一握著它,仔細撫摸上面淡淡的黑白相間紋路,回頭對翔笑道:「在你出生之前爸爸就一直帶著它,因為過了很久的時間,所以現在已經慢慢褪色了。」 「既然它那麼舊,為什麼不換一個新的呢?」 「因為…」新一的視線移到身旁的蘭,眼中有著無盡的溫柔。「它對爸爸媽媽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紀念…所以爸爸捨不得丟掉它,這裡面有很多讓人難忘的回憶存在…」 「…」蘭看著新一笑而不語。 「~喔。」小腦袋一個逕地猛點頭,似懂非懂的表情惹的兩人再次笑了。 「好啦、我們要出發了,不然真的會來不及囉!」新一再次發動車子。 「嗯!」翔大聲附和道。 「你瞧…天空好藍喔,今天的天氣真好。」蘭仰首望向窗外。 「看來大阪那邊也是萬里無雲的晴空吧…果然是舉行婚禮的好日子。」新一也瞄了一眼。 「爸爸快一點啦,服部叔叔還等著我去當他的花童呢!」 「不行,開車時還是要小心、怎麼可以說快就快…」 「是、是…」 藍天下,車子行駛在平滑的路面上,迎向目的地、也正迎向著未來…
西
西光唯
2002-07-23 22:27
唉~~~YOKO呀~
真的很煽情~~~~~看这种文章真是……损伤神经啊!
思
思兰
2002-08-12 18:58
赚眼泪~~~~~555~~~~~`
工
工藤基德
2002-08-22 23:00
真的好感人~~~~~~~~写的好棒~~~~~~~
55555~~~~~~~
蘭
蘭婷
2002-08-26 23:59
感動
每次看,我都忍不住想哭,委蘭,為新一,
他們會幸福的
D
Detective2
2002-09-07 01:58
太感动了
尤其是在小兰生日,新一送她戒指的时候。
D
Detective2
2002-10-06 20:48
好看!
看小说从来没这么哭过,推荐给别人,他们也都说好看
G
Guest
2002-12-28 01:53
不错
G
Guest
2003-01-08 23:12
G
Guest
2003-01-08 23:13
……
好感人……如果旁边没有这么多人就哭出来了。
G
Guest
2003-01-11 06:51
#$^&^
写得太好了!~~~~~~好感人啊!~~~~~看得我差一点就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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