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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Dearest 最爱 [Hunter同人]

海
海的恋人
2002-08-05 08:51
(一)
若是除了最重要的东西
能够将其它的一切舍弃
那该有多好

第一次的相逢,源起自猎人试验的尾声。
撤去伪装的他,一头乌黑亮眼的长发盈披而下,深潭般幽深无涯的瞳无情无绪地凝视场中。冷凝的语音自深锁的唇办中淡淡吐露,是一种不含任何感情,不着一丝心绪的表露。
望着逐渐动摇的奇犽,伫立场外的酷拉皮卡不免有些迟疑。
绝对无情,绝对冷漠,如此孤寂而孑然独立的存在,拥有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心境?
染血的,杀戮的,如此残酷而不着心绪的空无,拥有的,会是种怎样的苍凉?
他,曾经迷惘过吗?


再次相遇,是在很久的以后。
意外于雷欧力的医院睹见满是鲜血的他,等不及揣测思索,只见白衣护士忙碌着奔走抢救。
强烈地,虚幻不实。
隐隐约约似乎听闻见潮水似的言语,流淌过关于他与自残的讯息。
恍惚着,不知从何反应。

(二)

但现实总是残酷无情
这时我只要闭上眼睛
便可以看见含笑的你


「想不透他怎么会作出这种事来…」模糊记忆着雷欧力步出手术房的话语,是种未曾睹见过的沉思,「会是无法负荷吗?这家伙…」
无法负荷的,是己身之生命?或是揍敌客之名?
「雷欧力,他不会有事吧?」
「也许吧。」
「什么意思?」
「他会活着。只是,也许不会清醒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伊耳谜所选择的,也或许,是众星殒落的虚无。
凝望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容颜,静默地,酷拉不由失神。
如同傀儡般地存在,重复着夺取猎物性命,是否会有那短暂的迷惑,在剎那之间,迷失了自己的存在?是否会有那片刻的质疑,在生命的最终,追寻到的究竟是什么?
禁断的七情,背弃的真心,在埋葬自身价值的最后,残存的,除却空无,或有其它?
莫名,体解。
当双手沾满复仇的鲜血,迎睹生命的沦亡丧失,说服自己立足的唯一,是反反复覆关于仇恨的重要。一再地,说服游移的自己,相信那岌岌可危的价值认知,相信自己的抉择不曾有过错误。关于未来,不敢不能不应去想见,唯有祈祷自己的抉择最终会来来令人欣慰的结果。
像这样的空无,酷拉可以理解。
终其一生,无可回避的,生之职责。
是这样,让他选择背弃一切的吗?
禁闭了心扉,逃离了俗世,隐遁往一个不再有痛苦的地方,是吗?
「那么,你觉得幸福了吗?那里,有你要的幸福吗?」
以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静静看着沉重中的伊耳谜,似乎在那么微妙的转瞬间,胸口,有种积郁难明。


正是狂雨的午后,休息室里寂静得令人心寒。
是第二次吧,正式面对伊耳谜的母亲。冷漠而不含一斯情感的,母亲。
雷欧力似乎尝试解说伊耳谜的病况,然透过酷拉眼眸睹见的,却是对方面孔上的绝对漠视。
「他已经,不是我们揍敌客家的人了。」削尖的音,残酷而略带着不耐,「随你们怎么处理吧。」
「我已经说过了,虽然目前伊耳谜不会清醒,不代表永远不清醒。」抬高了音量,雷欧力试图传达自己的观点,「就学理上来讲…」
静默地凝望着伊耳谜的母亲,酷拉知晓,雷欧力还不明白。
不明白吗?断了线的傀儡便失去存在的意义,碎了心的玩偶已沦丧立足的可能。
清不清醒早已不重要,酷拉皮卡是比在场任何一个人更加清楚明了,那泄露了自身脆弱与矛盾的伊耳谜,已非揍敌客家所接纳的存在。
「那么,你告诉我,你有把握他一定清醒?」
「我…」雷欧力迟疑了,「不过只要不放弃希望,也许就会有…奇迹…」
「奇迹?」嘲讽似的笑容微绽而开,在离去之前,酷拉彷佛听闻见对方强烈的不以为然,「所谓的奇迹,不正是因为不常发生而称之为奇迹吗?」
只要不放弃希望,也许就会有奇迹?
也许,或许,千万分之一的奇迹?

我是大海的恋人,海里有我美丽的珊瑚宫殿,我却来到了陌生的尘世,任孤独将我包围,我的眼睛始终望着大海,我的灵魂化作了水晶,大海啊,你何时把我带回那个温暖的家啊?我永远是你的恋人,你的新娘!


海
海的恋人
2002-08-05 16:53
(三)
只希望在踏入永恒的长眠之前
可否让你的笑容永远陪伴着我

七夕,传说中的牛郎织女于天际重逢,于是纷飞泪雨,绵绵不止。
是那天,在寂静空荡的走廊上遇见久未蒙面的西索。来不即反应,手边已塞进大束红艳似火的玫瑰花束。
「这是?」酷拉不解地望着眼前的身影,询问。
「送给我那提早凋零的果实◆」转身,西索离去得突然。
「嗄?你是指…伊耳谜?」捧花的手微微抖动,不确定自己是否应出声拦下他。
无声,是不曾回转的背影。
「西索,你不过去看看伊耳谜吗?」抢上前去,不自主地脱口而出。
似乎,在转瞬间,睹见了对方眼底的冷淡。
那是,对于失落兴趣猎物所露出的绝对漠然。
「西索?」愣了,心,陡然地寒冷。
伫立原地,却再也没有制止的理由。
断了,碎了,竭尽了,再也无法复返的旧有一切存在。
尽管如此,他,与伊耳谜如此毫不相涉的自己,却始终执意着挽留下伊耳谜曾拥有过的存在。始终,希冀挽留下,伊耳谜清醒前的所有。
狂奔回伊耳谜的病房,倚靠着房门,抑不止下泪水夺眶而出。
终于明了,在亡失所有希冀,步上复仇之境的自己心底,如此恐惧着再度拥有的一切离散崩解。所以,当睹见一样矛盾不已的伊耳谜时,他是如此期望由他身上察觉奇迹的光彩。
睹见,存在着什么,恒久不会离弃的,拥有。
倘若可以,由那挣扎迷惑的痛楚当中,感受一丝温暖的可能,也许,能够说服自己,生存的意义。
原来,自始至终,他们,是如此苍凉地相似着。
无望而空寂地,存在着。
手中的花束摔落地面,眼瞳中的泪水,无声滑落。


此生此世,最极遥远的距离-在你长眠之后,才拥有的体解。
无从复返的,再次陷落的,伤悲无尽。


于是,他开始看顾沉睡的伊耳谜-为着一个自己也不明了的理由。
为他轻轻擦浴,梳理一头长发。
念念书报,挑放音乐,柔声与他诉说时光的流转。
或者,什么也不作地,单单倚坐在床前,凝望那拋弃这世间的灵魂。
彷若,只要置处他的身侧,便能感受到无可描述的平静与安详,感受到惺惺相惜的触动。
彷若,只是停留他的左右,便足以忘却一路走来的孤独与挣扎,忘却那些再也无可挽回的命运。
「你当真…不愿清醒…是吗?」握住那双较自身更修长的指,澄绿的眼眸几时也泛起了些许迷离。
「即使…我希望你清醒…也不可以是吗?」淡而无声的问句,没有响应,亦没有答复的可能。


(四)

人 是否都是悲哀的呢
虽然我们懂得 如何忘记
为了我爱的人
为了爱我的人
能够做些什么


冬,来得较往年更加早些。
风,猛烈,敲打着窗玻璃咚咚作响。
拉紧了窗,酷拉静默地绕回伊尔谜床缘。
天已冷,他压在被席上的掌隐隐泛着寒意。酷拉缓缓持起了他的手,轻轻包裹在掌心,「这样…说不定会暖些。」
轻柔的语音甫出口,随即湮没于空寂的室内。
沦亡了音响与语汇的境地,彷若世界境头般地凄清着。
「昨晚下了雨,冬天的雨,总感觉格外地冷…」
「伊尔谜喜欢雨吗?…我不是很喜欢…」
「那种沉闷得无处可逃的感觉…觉得,很不舒服…」
「只不过,蒙蒙的雨像把世界都淹没了一样,什么也看不清,不需要看清…」
「这样…说不定比较好些,不是吗?」
静静地述说,静静地倾吐。
知道永远也无从获悉对方的响应,却无法明了地感到平静心安。
模模糊糊相信沉睡的对方必然能够透悉,透悉那较极地更凄寒、较沙漠更荒芜的心境。
无端地,深深相信。
解下颈间的围巾,酷拉俯身为伊尔谜系上。
拨开乌黑长发,绕过白皙的颈,温温柔柔地将手中的关怀递予而出。
「这样就暖活点了…」
「温暖着,才不会做恶梦…」
眼瞳中有着说明不清的怜惜,酷拉轻轻地笑了,在他额上烙下一吻。
「即使,你一生也不打算清醒,也无妨…」
「我,或许可以…一直陪伴着你吧…」
「所以,好好睡着…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我陪你…到最后…」


伫立桌前,酷拉面无表情地望着蹙眉的雷欧力,隐约有着不安。
「无论如何你都希望他留下来是吧?」雷欧力的表情平静,口吻中有着淡淡疑问。
「医院,有困难是吗?」迟疑着开口,不愿意听闻那残酷的事实。
「院长希望我提出说明…」
「雷欧力,让他留下可以吗?」移开目光,试图令语气缓和,「伊尔谜他,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即使是医师的立场,你也能了解的,是不是?」
「酷拉皮卡?」
「拜托你。」诚恳地弯身请球,酷拉不愿放弃一丝可能。
似乎,读见了雷欧力眼中的怜惜,他微微吐了口气答复,「我知道了,我会帮忙说明的。」
「谢谢。」如释重负地展颜微笑,转身离去的剎那,耳判彷佛听闻见雷欧力递予而出的疑问。
「酷拉,你是认真的吗?」
「我…」无言以对,那不是支字词组足以理解的境地。
「酷拉,你是同情?或者是…」
意识飘邈,无从着力。
现实与梦幻几番胶着的结果,是连自身也无可厘清的混乱。
伊尔谜的存在,带着自身恐惧的脆弱与伤悲。
当自己不由自主依循理想建构伊尔谜的形象,不由自主怜悯伊尔谜的悲怆,才逐渐惊觉,眼前的一切不清不楚地严重虚幻。
他的漫无止尽昏迷不醒,换来自己的漫无理智沉沦不悔。
究竟,这算什么?
「酷拉?」隐约听见雷欧力牵挂的呼唤。
拉开门把,唇角是虚弱的笑,「抱歉。我真的,无法回答你…」
「我真的…不晓得…」


爱恋与否,无从探析。只因自身沉迷的,或许只是以他容貌建构的幻梦。那里,不存在现世是非种种,原原本本的凌越现实。
真情与否,无从理解。只是较任何人更加守护沉睡的他,更加期盼那微不可期的奇迹,更加地体解与怜惜。
此情此景,爱恋与否?真情与否?

我是大海的恋人,海里有我美丽的珊瑚宫殿,我却来到了陌生的尘世,任孤独将我包围,我的眼睛始终望着大海,我的灵魂化作了水晶,大海啊,你何时把我带回那个温暖的家啊?我永远是你的恋人,你的新娘!


海
海的恋人
2002-08-05 16:53
(五)
只希望在踏入永恒的长眠之前
可否让你的笑容永远陪伴着我


冬,确确实实降临。
置身北国土地上,凝望着纷飞细雪,除却孤寂,心头没有一丝浪漫期许。
为着搜购遗落的最后一对火红眼,不得不远远离开一如往昔守护着的人儿。
原以为,或许离去,也能令心头更笃定些。
令那不该泛起的爱恋与迷惘,伴随距离,渐行渐远。
期望倘若,足以遗忘,足以厘清,那样刻骨铭心的伤痛,会有多好?
只是,期望…
无可触及的,遥不可及的,期望…
沿着漫长无尽头的街道踽踽而行,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语言、陌生的空气间,一次又一次祈祷着,下个街口,会遇上那千思万念的身影。
遇上,那想要紧紧投入他怀抱,紧紧携握他双手的身影。
终于,是荒唐而虚幻的混乱至极;终于,是己身无可掌控的毁灭沉沦。
止步,在城的边缘。
买了把把火柴,接连不止地划着。
最后的火光,最后的希冀,依旧,一个幻影也未曾出现地,熄灭。
北国的冬,无声的泪,以及,
苍茫无尽的,牵念。


梦境是一片暗无光芒的深海,不断坠落的身形伴随欺逼而来的寒意,滞郁难受。
隐约不安,直至耳畔隐约传来微弱声响。
回身,意外迎上的是那双平静无波动的黑色眼瞳。
「伊尔谜?」困惑地开口,酷拉的声音迅速逸散于无形。
净丽的颜静静凝望着他,无声无语,无怨无愁。
「伊尔谜…」胸口沉积了满满意念,却不知怎地,寻找不出一句语汇表达。
漆黑的眼瞳,深幽亦如潭水,似乎仅仅这么相对凝视,便能理解属于那人心底无可言状的长久哀痛。
平静而沉默的哀痛,如同长久以来,酷拉始终背负着的命运一般。
「伊尔谜…我…」脱口的语音为那幽痛眼眸所包容,截断,复归静默。
太多话语意图倾吐的顷刻,才惊觉,或许沉默会是最适合的答案。
「谢谢你…」微薄的唇,淡淡轻语。
酷拉摇头,「不必客气…」
「我该走了。」无情无绪的语音中隐隐有着告别的意念。
「什么意思?」愣了,不住地迎步向前。
「临别前的,致意。」倾身,在酷拉的额间印下一吻。旋即,别身而过。
「伊尔谜?这是为什么?」急扯住他的腕,不懂那含藏伤痛的眼眸何能说出此般诀别。
「没有…留下的理由…」昂然的身影微微颤了下,轻轻拿开腕间的手,「这里…并不需要我…不是吗?」
怆然无语以对,只因一样明了那无可逃避的孤寂无力。
只是,
只是,心头何以痛苦不舍?胸口何以哀伤不止?
只是,目送那熟悉不过的背影消失于旷蓝中的剎那,何以泪水泫然以降?
睁着碧绿眼瞳,任凭泪水滂沱而下,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这样地被遗落了。
「伊尔谜?伊尔谜?伊尔谜?」陡然惊醒着狂声呼喊,留神,愕然明了是个梦境。
真实不过的梦魇,真实不过的悲痛。
掩面痛哭的顷刻,似乎明了,不愿失去伊尔谜的心境。


想要,好好地将内心思念传达令你明了,
尽管未来的世界依旧残酷无比,
尽管彼此的伤痛依旧沉重不已,
能否,仅此一个理由,请你停留-
为我…


在风起的午后返回熟悉的病院,空无一人的寂寥中,唯有纯白窗帘如极光般闪耀。
如梦境般,命定的,亡失。
环抱双肩,酷拉哽咽失声。
既已失落,无可挽回的重要存在。
「伊尔谜…」有些话语,怕是一生也无法完整传达,「我…」
「什么人惹你伤心是吗?」沉稳的语音由耳畔隐隐传响开。蓦地别身,却睹见了己身牵挂不已的身影。
伊尔谜?怎么可能?
愣着,无从反应起,惟独泪水潸潸滑落。
黑发人儿爱怜地将他拥入怀中,「别哭了…」
「伊尔谜…你怎么会…」伸手抚摸眼前的容颜,如梦似幻却真实存在,「为什么你会…」
「我听到了…」深深吸了口气,伊尔谜悠悠起口,「…你的挽留…」
「嗄?」睁着碧绿眼眸,酷拉惊诧。
「给我…留下的理由…」深幽的黑色眼瞳认真言述。
伸出手来,酷拉紧紧握住伊尔谜的掌,轻声说,「嗯,我给你理由…请你留下来…」
「因为…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微笑,隐隐泛漾。
关于,存在,唯一的,理由。


请你好好倾听,
我将吶喊,直至传达了我的讯息。
我将一直,都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
幸福的记忆,让我们,恒久地开创而下…


我是大海的恋人,海里有我美丽的珊瑚宫殿,我却来到了陌生的尘世,任孤独将我包围,我的眼睛始终望着大海,我的灵魂化作了水晶,大海啊,你何时把我带回那个温暖的家啊?我永远是你的恋人,你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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