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异人馆”

一个网上的“异人馆”,东邦迷们的家。提供左晴雯档案,小说下载网址,东邦的相册,小说等。东邦迷们Let's go!

1,200 成员1,523 主题22,021 回复21 张照片

东邦列传之安凯臣前世篇《化蝶》

M
mary_wasa
2002-03-19 05:11

[楔子]+[序]

[楔子]   宁王府。   雅致的“拢翠阁”里弥漫着与其温婉典雅的装饰截然不同的气氛,那种压抑的感觉仿佛可以把人给压个粉碎。可安坐在湘妃椅上的女子对此恍若不觉,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只看着以侧面对着她的男子。   “你要我娶你,为什么?”轻挑剑眉,俊逸的脸上不若平常般戴着和善的面具。在她的面前他无需伪装,她早知道他朱辰濠是什么样的人。痴迷于她的倾国之色,他三媒六娉亲自去府上下礼——却被她冷淡轻侮的眼光刺穿了心。她高洁,高洁到拒婚不成就在大婚之际求助于江湖人士送了他顶空的花轿!现在却来要求他娶她!?他很清楚做个妾对她的骄傲意味着什么——她知道了吧……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不知道他派出所有的死士,决心置那夺取了他美人的男子以死地!   “我的孩子需要个名分。”   “孩子?!你居然有了孩子!你的孩子需要个名分?你竟然向我来要名分!你怎么不向那个人去要名分!他才是孩子的父亲不是吗?”她的一句话让他无法平静——她竟然在婚前和男人苟合……而且还有了孩子!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扬起令众多女子牵魂的笑容但眼中的寒意却能沁人骨髓,“对了,那个男人死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哼,你该知道的吧——是我派人追杀他的。他也确实够强,居然折损了我一半的死士。但是他还是死了,坠下千仞的山崖摔得血肉模糊。”   女子绝美的脸上如同封了蜡般没有一丝表情,仿佛眼前的男子说的不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我只想知道你要不要娶我。”   “要,为什么不要?!我做了那么多,不就是要你吗?哪怕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哪怕你是要回来向我复仇——我都娶定你了,我的炎妃。”攥起那张冰清的绝世容颜,男子眼中流窜过的是爱?是恨?是妒?是怜?都无所谓了……俯下脸,吞噬着那令他心动魂牵的樱唇——即使是堕入地狱,他也要带上她同行!   女子任由着男子无情的蹂躏,雪一般的肌肤上开满了殷红的花。此时,她不再是令王孙公子趋之若骛的高岭之花,而只是想要保全肚中小小生命的母亲。   “如果是男孩,我就杀。”激情良久,他放开她。鬼一般的眸子里闪动的是冷酷与无情…… [序]   “朱宁儿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阶下的女孩华服不掩其清丽,低首垂目谨遵为人臣子的本分。   “平身。”座上的年轻皇帝挥退一旁的闲杂人等,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那一副谨言慎行的样子,“小宁,还玩!”   “皇帝哥哥,人家哪有在玩啊。”抬起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眸一脸不虞地嘟着嘴,“刚刚刘瑾那个老妖怪叫我不要来‘打扰’你呢!皇帝哥哥,你说,我有打扰你吗?”   “当然没有,刘卿老糊涂了。谁都知道我们的‘宁公主’温文乖巧识大体,怎么会做出打扰一国之君这种大不讳的事呢?她只会理所当然地打扰她的哥哥而已。”朱厚照十分疼爱这个堂妹,一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就笑上心头。   那时他还是太子,耽于逸乐的他之所以会想到要去宁王府是因为刘瑾的撺掇。犹记得当时她一身脏兮兮的男孩装束从高墙上跳入他怀里,丢下了句“谢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还以为是宁王府中的一个顽皮的小厮。但是那匆匆一瞥,足够让他对那张倾世容颜记忆深刻。正在感叹美人如玉,谁知随后就看到她一身锦衣地跟随在宁王身边温文乖巧得如另外一个人。   “谁说的!每次都是这个哥哥有事没事就要把可爱的人家召进宫,居然还赖人家!”朱宁儿抱屈的声音招回了沉浸在回忆里的灵魂,那气鼓鼓的样儿逗得朱厚照笑了开来。   “小宁,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他还要等多久才能把这小美人揽入怀中。   微微轻笑,一抹愁绪浮现眉间绝美得让人心动不已……如果能永远不要长大就好了,至少就不会知道父王对她根本就没有爱……那阴冷的眼光说着不会爱她,因为……她是野种……   “皇帝哥哥,你说过有好东西要给我的哦!在哪里啊?”转过话题,朱宁儿的注意力被这次进宫的目的所吸引。   “啊,在这里。过来,小宁。看看这东西你喜不喜欢?”尴尬地缩回想要轻薄佳人的手,转身从一旁的画卷里抽出一幅画轴。那故作神秘的表情把朱宁儿的好奇心吊了出来,急急凑上去一窥究竟。   “呀,这是……”进入视线的东西让她的眼睛耀出光亮,又惊又喜地发出低呼。   “这是‘杨公宝库’的机关消息图,对你的‘宁园’应该有用吧。”朱宁儿十分钟爱机关之学,他送她的“宁园”被她布置得比大内禁宫还复杂。   “恩,有用,太好了!皇帝哥哥最好了!”搂住朱厚照笑跳着,心情比得到稀世珍宝还要飞扬——她的哥哥啊!

[正文(一)]

[正文]   把束冠带在头顶上系牢,宁思归再一次地看向铜镜里的人影。   “宁儿,我该怎么办呢?”抚上镜中人的眉眼,一双灵动的明眸趋于迷蒙。仿佛镜中的影子变成了真人,正扬着笑容看着他。   “没有什么怎么办的啊!我们必须去求援,不然皇帝哥哥就要被刘瑾那个阉贼害死了!”不同语气的话语逸出唇边,就像真的有人在回答一样。   “求援?刘瑾正在派人追捕我们啊……”   “小宁,小宁,振作点!想想皇帝哥哥,我们必须救他!现在满朝文武几乎都在那个阉贼的控制之下,只有我们了!”   “……恩!”抿着嘴抬起脸,宁思归的眼中射出坚定的光——他决不能让刘瑾得逞!   “哎,各位官爷,来我们小店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楼下小二嘹亮的声音引起了宁思归的警觉。轻推窗沿,那十几个红衣的锦衣卫的身影突兀地撞入视线。   该死,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听到交错踏阶而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宁思归毫不犹豫地从后窗翻下,偷入马厩把马牵出朝后门的小路逃出。   “宁公主!”未入客栈的锦衣卫从眼角看到了纵马而出的宁思归立刻通知了身边的头领。   程介自然也看见了,得到手下的提醒让他无法继续佯装不知,不得已只好发出指令:“追!”   “小瑞瑞,人家的午餐好了没有?饿死了可爱的我,可是连老天都会哭哦!”靠在伊藤忍身上的懒人之最催促着在火堆旁忙着的曲希瑞。   “喏,给你!”烦不过这个小子的噪音,曲希瑞把刚烤好的鸽子扔向展令扬,意图让这个家伙挪挪窝。不过没有得逞——半途有一只碍事的手拦截了这个行动。   “令扬,张嘴。”撕开截获的烤鸽,伊藤忍理所当然的当起了“母鸟”——喂食给双手忙不停的展令扬。   “唉,为什么我们会惨到要在这个半天看不到一辆车的路边吃烧烤啊!”向以农一副悲惨的表情看着手里的食物。   “那是因为有位‘神偷’一定要秉持‘盗亦有道’的原则不肯施展‘空空妙手’,害得我们要露宿荒野。如果没有本人的‘神射’,只怕连烧烤都吃不上喔。”擦拭着手中的枪,安凯臣揄挪着自小的死党。当然他很欣赏他的原则,揄挪他纯粹是太无聊了。   “烈,你说我们落到什么地方来了?”雷君凡侧头问南宫烈,这小子一脸的兴奋一定是有所发现了。   “可以确定不是现在和将来……”   “烈,你当我们是笨蛋吗?看看这里的环境就知道嘛——这里是过去!”向以农打断烈的说话,“废话”两字明显地刻在脸上。   “对哦,那就不用我说了,以你聪明的脑袋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节省唾沫,真好。”果然是近墨者黑,南宫烈越来越有展令扬那急死人的本事了。   不过其他人明显不想让他节省现在唯一可以滋润口腔的水源。   “烈,你该知道你对我们是多么重要吧。你忍心让这么爱你的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软语相劝的是曲希瑞,顺带反手赏了把飞刀给祸从口出的向以农以娱“圣”心。   “亲爱的烈,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把以农那不经大脑的话当真呢!”两粒BB弹从向以农的颈边呼啸而过,收起枪安凯臣朝南宫烈爱娇地眨眨眼。   “你究竟发现什么了,烈?”雷君凡态度不变地问,看就知道烈这小子不会真的什么都不说。向以农的帐留着待会再算,他绝对逃不掉。   “小烈烈,你如果不说的话,我们接下来的娱乐可就没有喽!”最厉害的就是以利诱人,玩这一套谁都玩不过那个笑得有如天使般的家伙。就见展令扬这句话一出口,那几个损友立马掉转枪头一致攻向目标——南宫烈。   “烈,你不会想试试我的催眠术吧。”翻脸简直就跟翻书一样的是曲希瑞,一把手术刀在南宫烈的颈边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一直想知道自白剂的效果如何。”安凯臣笑得如恶魔投胎,装上新的弹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或许你想笑到脱力才说?”雷君凡舒展着双手,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刚想开口加入威胁军团的向以农被一张特制扑克牌截断了话语。不甘心被取消发言权,于是决定心动不如行动地攻向南宫烈。   一场混战就此开始,平白无故的便宜了一旁幸福地吃着烤鸽肉的始作俑者。   “啊,我的烤鸽!”向以农的惨叫使打作一团的几人停下手脚,方才注意到看白戏的两人已经把他们的午餐瓜分得一干二净。   “令扬!”忽略那个碍眼的伊藤忍,东邦五人一致决定炮轰友人——换来黑死光线一束。   “哎,什么事啊?是不是烈已经告诉你们他发现了什么?真是的,人家还不知道呢。你们怎么可以把英俊迷人可爱的我漏掉呢?你们这样子让人家怎么提供好玩的事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理直气壮地把错误都归咎于他人。   “其实也没发现什么啦,只是有感觉如果我们待在这儿很快就会碰上有趣的事。”哦,旧事重提。南宫烈赶快提供答案,免得那几个家伙“视奸”他。   “呵呵,和人家想的一样哦!”离开伊藤忍的怀抱,展令扬生怕死党们不明白他说的话而摇晃着手中的纸条。立时,六个脑袋聚在一处对着这纸条窃窃私语。   伊藤忍含恨地看着这一幕。对于时空的转换他并没有太过诧异——他只要能和令扬在一起就够了。   只是为什么连这五个障碍物也来了?!那一副平静的表情仿佛昭示着这种事对他们而言不是第一次!他不能忍受,他一定要毁了他们!   “凯臣,你真不是盖的诶!如果不是你射下的信鸽,我们说不定会错过这么有趣的事。”向以农拍着安凯臣的肩膀,一脸的兴奋溢于言表,“你说那个‘朱宁儿’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人派杀手追杀!?”   “这个问题只要等下去就知道了。”安凯臣有些疑惑,虽然他也对即将要来的事情十分感兴趣,可心里似乎有什么在隐隐作祟让他无法轻松起来。   察觉到友人的不对劲,那一群惟恐天下不乱的小子们难得的安静下来,静静期待那即将到来的娱乐。

[正文(二)]

  “驾——驾——!”挥动着马鞭打出呼啸却迟迟没有落到爱马“傲风”身上。即使在这要命的时候,宁思归依然心疼马儿更甚于自己。身后的蹄声越来越近,让他十分清楚——虽然“傲风”是匹罕有的汗血宝马,可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已经使它的体力消耗怠尽……算了,逃也逃不过,不如先束手就擒再谋定而后动。   勒紧马缰示意“傲风”停下,好笑地看着追兵一个个勒马不及冲出好远再急急折返。那一张张紧张不已的脸让他觉得十分莫名——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十四岁孩子,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宁公主,请跟卑职回去。义父说过决不会为难公主的。”程介端坐在马背上拱手为礼,十分不解面前的孩子在这种时刻还笑得如此轻快。   “烈?”大懒人展令扬趴上南宫烈的背亲昵地询问,只把注意力贯注在大路上那一队人马身上,全没看见身后的伊藤忍阴晦的脸色。   “是他。”这个“他”说的当然是被人团团围住的宁思归。而烈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正是纸条上所写的被人下了追杀令的朱宁儿。   “那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吧,那一群红彤彤的老头子干吗为难他!”大咧咧地霸占了展令扬后背的向以农一脸不能认同。   “可能和你一样。”雷君凡敲了敲向以农的脑袋让他别忽略伊藤忍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不过向以农才不会收敛呢,丢过去一个气死人的笑容后,无视伊藤忍愈加阴沉的表情索性把令扬从南宫烈身上扒下来抱得紧紧的。   “说不定他干了什么杀人越货拦路抢劫的事,所以被官府下了通缉令。”安凯臣说着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可追捕者的衣着打扮却明白地说明其官家的身份。   “他不是坏人。”由于马是世界上唯一一种不怕他的动物,曲希瑞从看到那匹汗血宝马开始就没把视线抽离。所以他清楚地看到宁思归为“傲风”所做的一切——在这种强敌林立的时候,那个孩子还不忘轻抚马儿的颈侧给予它安心。   “把令扬还给我!”伊藤忍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要把令扬拉回怀里,不过向以农的手却没有放开的意向。   “不——要——!令扬又不是你的,凭什么要还给你!”瞪眼睛就会怕你啦!要不要比比看谁的眼睛大?!   “哎,我说各位啊。再不行动我们就没得玩了哦。”不想做被抢的玩具,展令扬轻易地从向以农和伊藤忍之间逃开,并且不忘把分散的注意力拉回到那不算紧张的对峙上。   “程统领,如果我说不回去你又怎么办?”   不真不假的说话配上宁思归的笑容让程介一时搞不清面前的孩子究竟在想什么。如果私心可以的话,他会选择放了这个孩子。那一身的男装让他又想起五年前……不行,义父对他恩重如山,而且身后又有手下在看着,在公在私他都不允许他网开一面。   “头领。”身后的手下在催促他下决心。   “请公主不要为难卑职。”   “我哪有为难你?人家都把马勒停了,就是不想逃了嘛。你别担心我会挟过去的恩情来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曹操,你也不是关羽。即使我举刀以死相胁,你也不会背叛刘瑾的。”有些无奈地解除程介的顾虑,宁思归朝天长吁了口气:“没想到当男孩子的日子这么短。”   “哎,你们哪个是朱宁儿啊?”突兀的话语从宁思归身后传来。一回头,鼻尖居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什么人?居然跳上了他的马背!在宁思归还没有看清身后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他可怜的耳朵就开始被荼毒了:“哎呀,就算你很仰慕我也不用那么热情嘛。真是没办法,谁叫人家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宋玉,才胜子建高安,十足一个旷古烁今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下省略1200字)的宇宙无敌超级美少年!好吧,看在你那么崇拜我的份上,我就委屈一下……”   “停——!我就是朱宁儿。”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这种恶心的话居然也说得出口!?宋玉潘安他没见过,说不定长得像猴子一样,可以忽略不计;子建高安的文采是不错,可正巧他不喜欢,当没听见就好;至于那个什么什么什么的美少年,若只论长相的话他自认不会比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差。   “你就是那个被下了追杀令的朱宁儿啊!呵呵,那你就受死吧。”把长软剑绕上宁思归纤细的脖子,展令扬悠闲地欣赏起伙伴们的游戏。   嗯,嗯。烈和希瑞的神射配合得天衣无缝,十六名大红人有十五个跌落下马,原因是马鞍断落。至于那没落马的一个只能说他马背上的功夫了得,只怕是个骑无鞍马的好手。不过展令扬是不会放弃这个可以糗那几个死党的机会的——幸福的把被制住的宁思归当成抱枕居高临下地开始发话:“烈、希瑞,你们的神射退步了哦,还有一位大叔屹立不倒诶。可爱的我知道这是因为你们近来偷懒没有好好练习的缘故——唉,早就叫你们学学勤劳的人家要多多练习。要知道功夫不练是要生锈的,人不吃是要生病的……瑞瑞,我饿了!”   这个家伙说的是人话吗!?   奇怪的人,制住他却又与锦衣卫为敌;看着别人在下面拼,不帮忙还在说风凉话,而且还扯到奇怪的地方去了!看看,连他的伙伴都不能忍受他了。   “令扬,你给我闭嘴!刚才就数你吃得最多,还敢叫饿?!”听说饿肚子的人脾气容易暴躁,向以农现在是深有体会。一拳揍倒那个看起来像烤鸭的红衣人,闪过从身后劈来的刀,再送这个偷袭的家伙一肘子,让他和前面的烤鸭撞成一串。   “以农,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呢?令扬那个胃可是通海的。只要他想,哪怕刚吞下一头牛他都会挪出个地方来装大象的!”同样饿着肚子的安凯臣扔出两个催眠弹,决定节省体力。免得打输了的原因是因为他饿昏了,那可是要糗定了。   “凯臣,你这句话可是太实在了!”轻松地用点穴功夫摆平对手,雷君凡归队和向以农评论起那几个人桩的造型。   “宁小弟,你听见喽。如果你能解决我们家小孩的肚子问题,我们是可以考虑掉过头来帮你哦——免得你被一纸追杀令搞得连命都没了!”唉唉,真是的。只不过是少吃一顿,干吗一个个都要学怨妇一样地盯着他。   “追杀令?什么追杀令?”无视手下倒的倒定的定,程介只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一直在傻笑俨然是头的小子身上。   “这个呀。”展令扬摇着手里的纸条笑得十分可爱,“上面写着‘武藤先生,全力击杀朱宁儿,刘瑾’这十三个字哦!”   该死,厂公违背了和他的诺言居然派了伊贺忍者来!   抽出腰间的佩刀,程介的脸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的前戏,不止让东邦五人和伊藤忍围在展令扬的坐骑前凝神以待,也让展令扬把长软剑从宁思归的脖子上抽离,双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程统领……”宁思归婉润的声音突然响起,给这份凝重的气氛划了个口子。   “公主。”无法忽视那比记忆中更美丽的笑颜,程介的脑海里突然转过了另一个想法——那样应该可以保得她的平安……   “我,不想死。”笑着说出这句话,连宁思归自己都知道很没有说服力。可他无法控制——他越是紧张就笑得越灿烂。   那样的笑容说着这样的话,一股悲哀骤然地席卷了程介的胸臆让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刀。 那是屠杀!地上那些被东邦他们制住的锦衣卫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程介断送了性命,也让程介彻底地把自己的人性埋葬。   控制不了身体的颤抖,宁思归下意识地依靠着展令扬的胸膛汲取那份安全的感觉。很奇怪,这个男孩子给他的印象是古怪的,却又让他感觉温暖……是了,是因为他仿佛看穿了他的软弱一直在用他的态度安抚他。   马下的六个人正以古怪的神情看着他,是觉得他冷血吧。即使面对的是如此血腥的场面,他脸上的笑容也依然没有褪色。   “凯臣,你有没有觉得好象看到古装小孩版的令扬啊?”向以农凑近安凯臣低语,另外几个人也有同感地点着头。马上那两张不分轩轾般漂亮的脸上都带着轻忽的笑靥,让他们怎么能不迷糊。   “宁公主,如果你不想拖累这几个人的话,就最好不要和他们同路。”森冷的声音犹如从地底深处发出,程介冷凝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思绪。知道朱宁儿是那种骄傲得不会依靠他人的性子,现在或许会彷徨无依,但只要给她时间她会作出最凌厉的反击。而她所需要的时间就由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来筹措吧。或许他的想法是冷血,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保得眼前这个美丽孩子的平安,为此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你是想让我们代替宁小弟成为被追杀的对象吗?”感觉到怀里的孩子身子一震,展令扬莫明地有些不忍,“把杀死手下的责任推给我们,理所当然会让人觉得宁小弟和我们在一起。有我们这几个显眼的目标来误导追杀者,自然可以让他逃出生天。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呢?”   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不止想到要让他们当靶子……这个一直笑嘻嘻的少年虽然聪明绝顶,却低估了他怀里孩子的能力。如果朱宁儿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也不至于让刘瑾发出追杀令让全体锦衣卫如临大敌。   “我要和他们在一起。”眼前的男子为了他居然要牺牲无辜人的性命!地上那一具具的尸体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为了他,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这个男子又变回他们初识时的模样,只想告诉他逃避是没有用的。看着程介那比冰还要冷三分的眼神,宁思归的思绪逐渐趋于平静,不复先前的混乱:他要去保护他挚爱的亲人并给那个奸人一个至死不忘的记忆;而程介明显不想让这七个异装少年置身事外,那么就让他来接收他们所有的问题吧。   “我会在京城等你们。”十分满意这个孩子的反应,那明亮的眼神告诉他她不会坐以待毙。只有这样的一位公主才会让他觉得即使背叛刘瑾也是值得的!策马从东邦一行人身边弛过,程介的身影消失在来的方向。   “哎,这一堆死人怎么办啊?难不成要我们来替他善后吗?”虽然全都是一刀毙命死得不是很难看,向以农还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希瑞,你有没有化骨水啊?”   “古龙水倒是有一瓶,你要不要?”用眼白看着这个异想天开的家伙,曲希瑞没好气地回应着。   “这些尸体会有人收拾的。我们不如先到前面的市镇去吧,你们不是饿了吗?”手指着程介消失的方向,宁思归给饿扁了的东邦五人指出一条明路。   “哇,太好了!”民以食为天,饿死鬼投胎的几人不用招呼地把锦衣卫留下的马据为己有,浩浩荡荡地在大路上玩起了赛马。   “要不要赌一下谁先到达目的地?”庄家南宫烈义不容辞地开启了赌局。   “这个不用赌,一定是我!”曲希瑞可是对自己的马术深具信心,一溜烟跑在了最前头。   “不一定哦!”雷君凡不服输地紧追其后。   “赢的是我啦!”向以农快马加鞭,不信自己会不如那几个家伙。   “还有我,别忘了。不会让你那么容易赶上的!”安凯臣回头嘲笑那口气比力气大的死党兼青梅竹马。   看着那群吵吵闹闹的友人们一个个绝尘而去,展令扬笑得比魔鬼还魅惑:“金主还在这呢,跑得再快也是无三小路用啊。真是想不通,呵呵。”   伊藤忍陪着展令扬一路闲庭散步地观赏山色,听着他那呱噪的废话,只希望时间在此一刻停留——当然如果令扬怀里没有那个碍眼的小家伙就更好了。 ****** ****** ******

[正文(三)]

  “什么?你是当今天子的妹妹!?”这个叫向以农的人真是让他开了眼界,一张嘴里塞满了食物居然还能字正腔圆吐字清晰。   “以农,你太迟钝了吧。没听见那个红人头头叫她‘公主’吗?”雷君凡受不了地斜了向以农一眼——也不知道控制一下音量。幸亏这里是被他们包下来的通铺,如果在大堂的话岂不嚷嚷得人尽皆知。   “小凡凡,也不能这么说啦。这时代的人名字复杂得很:什么姓、名、字、号,乱七八糟一大堆。搞不好他姓朱名宁儿字公主号宁思归也不一定啊。”这个叫展令扬的更离谱,打劫了他的食物不说,还没事开他名字的玩笑。   “我姓宁。”是的,他姓宁,他不姓朱,这也是他最庆幸的地方。他的父王……不,王爷是个戴着伪善面具的人,如果他真的是他的父亲只怕他就无法面对疼他如斯的皇帝哥哥了。转换话题,不想这七个人在他的名字上打转,“我想你们了解一下跟着我的危险性,再考虑要不要插手。”   “不跟着你我们会更危险。”饿死的危险。当然凭他们几个人,真要被饿死也是很困难的事。不过既然有个现成的金主在这,不用实在是浪费。   “也对……”宁思归可不知道东邦指的是这种危险,还以为他们在担心程介的计划。程介……   “哎,宁小弟。能不能请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曲希瑞摇晃着手里的鸡腿招回宁思归差点撂跑的灵魂。   “对呀,对呀。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一个完整清楚的答案,我们会食不安寝夜不能寐。到时候老天会怪你虐待宇宙绝无仅有的帅哥的!”南宫烈怨妇般的表情让宁思归哭笑不得。天哪,这些个大男人一个比一个更会耍宝!   “你们想要问什么?”   “咳咳,是这样的。”接收到友人们的眼神,向以农手拿饭后的水果——香蕉当话筒开始了他的“公主采访录”,“你,应该是男的吧。”   宁思归傻了半天没反应,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自小就以女孩子的身份长大,虽然间或会男装打扮,可从没人怀疑他是男孩子过。而这几个人并不是怀疑,根本就是肯定他是男孩子!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啊……   “你没被人问过这种问题吧。”安凯臣这个不知什么时候被锯了嘴的葫芦终于想起了他有说话的功能,只是语气轻柔怪异到让那几个死党对他投以莫名的眼光。   “啊……恩。”被说破心事,宁思归羞红了一张脸。这个叫安凯臣的少年不知为何总是让他心跳,却又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啊,宛如这个少年是他最亲密的人一般。那种半身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即使只是不出声地看着他都会让他心慌。   而安凯臣对面前的这个孩子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亲切感。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一个答案,搞得心里乱糟糟的,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这边的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那边的东邦五人组可看着有趣的很。   “令扬,你说那两个人在唱哪出戏呀?”向以农微微倾向展令扬的方向,故意把下巴搁在伊藤忍搭在令扬肩膀上的手上。   “还会是哪出戏,自然是:‘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展令扬不知道他完美的声线唱出的正是他身边伊藤忍的心声,犹自顾着和身旁的友人们闹着。   “对不起,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忽略心里那慌乱的感觉,宁思归注意到这个坐在他旁边的黑衣少年的僵硬。虽然他已经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叫伊藤忍是个扶桑人,但他仍希望这个少年不会觉得生疏。而不觉得生疏的第一步就是用扶桑语问候他——他不开口大概是听不懂汉语吧。   被打断思绪的伊藤忍心情复杂地看向这个在某些地方与展令扬相似的孩子……他讨厌这个孩子。那双眼睛里有着十分尖锐的光芒,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光芒——而他绝不希望被人看透……   “宁小弟,你会日语?”虽然语法十分古老,可那确实是日语没错。东邦六人互看一眼,都有同一种想法——这个孩子很有研究的价值哦!   “日语?是指扶桑话吗?会一点……”他可不止会扶桑话,俄语、法语、英语他都会不少。基于要向这些外来者讨教机关火器之类的问题,他特意去学了他们的语言。   “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呢。”雷君凡目送去洗澡的宁思归离开,合上房门对躺在铺上十分没样子的五人说。   “是啊。如果以这时代的人来说,他实在可以说是全身是谜了。”曲希瑞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的是兴趣的光芒。   “他会有什么秘密呢?一个男孩子却成为‘公主’,不是很有趣的事吗?”向以农极有兴致地爬向靠在伊藤忍肩上的展令扬,也不知道是想闹谁,“我们真的要插手他的事吗?不怕扰乱历史?他可是和皇室有关的。”   “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在历史里如果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那岂不是会很无趣?再说,我们既然被允许在这个时空存在,那么我们做的事也自然是应该做的喽——最多老天受不了再把我们送回去。至于宁小弟有什么秘密……呵呵,这个问题嘛……就要问我们‘无所不知’的小烈烈了。你不觉得凯臣的态度有些奇怪吗?”皮球踢给正在一旁神神秘秘的南宫烈,顺带把众人的视线转移至正在发呆的安凯臣身上。   “凯臣,你怎么了?”关心自小一同长大的死党,向以农自动转向继续爬。   “凯臣?”曲希瑞移向安凯臣身边仔细检查,对这个发呆的症状露出了古怪的笑颜。   “怎么了,希瑞?”关心友人的东邦人对曲希瑞怪异的笑容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们要见到很久没见的人了。是不是啊,凯?”伸手拍了拍安凯臣的肩膀,终于让呆滞的眼眸活动了起来。   “凯!?”这下可真是吓到了东邦人——还没到他出现的时间吧。   “那个无趣的家伙正烦恼自己对姓宁那小子的古怪情绪。我被他烦得实在受不了,只好出来看看了。”解释着自己出现的原因,凯起身走向房门,“我倒要看看那个姓宁的有什么可以让他这么心神不宁。”   “哇,宁小弟居然能让凯臣烦恼到让凯出现……烈,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向以农看着凯消失在视线里,一双眼睛晶亮亮地直指南宫烈。   “这个嘛……”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南宫烈还是取出了随身的特制扑克牌展开了占卜。而东邦人则是个个兴意十足地等着答案公布……   月色清凉,月影如画,月下的美人更是非同凡人。发如泼墨,眼若漆星,眉同远山,唇似红樱;鼻若悬胆通瑶台,体似弱柳随清风。文人骚客若是看到这番情景,只怕会叹笔墨不足以描绘其万一。   这就是凯在汤池外见到宁思归时的感觉——这个孩子真的是和他同一性别吗?怪不得那个无趣的家伙会心思紊乱到让他出现。   “安凯臣?”正在庭院里整理长发的宁思归注意到斜靠在走廊上的人影,只是那魅惑的感觉和白天如同两人。   “别把我和那个无趣的家伙混为一谈。”靠近月下的美丽人儿,凯对自己心里凌乱的感觉微微皱上眉头——不是男女之情,反倒像是亲人的感觉。不确定那份亲近的情绪,索性扶起面前绝美容颜,印上了那娇嫩的唇瓣……   轰——!   乍合便分的人影各自怔楞在当场,唇与唇的接触不及脑海里骤然进入的景象——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对方的记忆侵入!   “走,去问烈。他一定知道原因!”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拉起犹在发愣的宁思归赶回被他们包下的通铺,他一定要搞清楚他们俩的关系!   被拖拽在走廊上疾行的宁思归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戴着斗笠遮住脸的人,那个人在见到他脸瞬间的低语使他在道歉之余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凝儿……
梅莉薇莎恭迎大家光临文章专区“樱花小屋”
M
mary_wasa
2002-03-19 05:29
扬~~
把你贴的那篇删掉好吗?谢谢了~~
梅莉薇莎恭迎大家光临文章专区“樱花小屋”
M
mary_wasa
2002-03-19 12:24
重贴了一遍……看得出与原来文章的分别吗?
呵呵,小宁的身份变了哦~~原来的小宁是皇帝同父异母的妹妹,这里成了那个阴险狡诈的宁王的女儿;而原本十分有兄妹爱的皇帝也成了个贪图美色的昏君了~~
宁王和刘瑾勾结是有史可考的,而刘瑾自正德二年就开始假传圣旨让宁王肆意扩地,那么作为宁王女儿的小宁帮助皇帝就是等于和宁王作对了。
小宁一直把皇帝当最疼爱他的哥哥,所以即使身陷险境也要帮助他。可是那个皇帝却是个超级大色狼,贪图小宁的美色要他入宫~~可怜的小宁被背叛了啊,自然宁王也不会帮他~~不过,还好~~东邦在他身边——
正德五年八月,刘瑾下狱。原本皇帝不想杀他的,可是在查抄他的府邸时抄出了谋反的物证,所以大奸人刘瑾在两个月后被斩~~哦呵呵呵呵,我会让东邦在这里做手脚,让可爱的小宁从此脱离那阴险的宁王和色狼皇帝的~~

原本的设想是写到刘瑾下狱故事完结的,可在我一再的考证下,终于搞清楚两个皇帝的不同——虽然可怜的我要把故事重新设定,但是内容却更丰富充实了——三个不同类型的坏人,对于不擅长写坏人的我也算一个挑战吧~~敬请期待6月的后续~~

梅莉薇莎恭迎大家光临文章专区“樱花小屋”
君
君玮
2002-08-27 18:15
快快写,很期待!!
G
Guest
2002-12-22 18:03
拜托!
麻烦你能用你平生最快的速度写下面的文章吗?
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