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开始真正聊过多少正经事,可是我发觉,跟她聊天真是一种享受!
她说她以前学钢琴,断断续续学到小奏呜曲,以後就没再拜老师学了。我说我也是,我为我没再继续学下去,而感到十分地惋惜。她说她也是这样认为,现在要再接下去学的话,手指势必不如以前学琴的时候那麽灵活了。那的确是真的,手指久一不锻链,关节很快就会生 。这和「三日不读书,便觉面目可憎」的比喻相去不远。何况长大了以後的骨头已经不再柔软了,实在是力有未殆呀!在这一点上,我们互相认同。
很巧的是,我们都喜欢学日文。她正在上筱原信行的通识课程,不过,她觉得他教得不很好,简单的说,有打混的嫌疑。她喜欢细心的老师。正好教我的李卢采宽就是这一种老师。我说,李宽子教得很仔细,而且又认真。虽然音调不是那麽讲究,但是她把高低音特别在课本中画出来了。其他像在句子中「有气音」转「无气音」的小细节,整套动词活用,一部份的形容词,巨细靡遗。我说,我还要再上她两年的课,直到我毕业,只要她的课开得成的话。当然,好老师是不寂寞的。
她没有来,使我有思考的时间。假如我是她,我是女的,一位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子,当我刚刚知道我有仰慕者的时候,我心里面会怎麽想呢?……
嗯!我会想:呀!好难为情喔!我?!怎麽会是我?吓我一跳!他,他,他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跟别的男孩子也没什麽两样呀!而且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又没有聊过什麽,我根本还不知道他是什麽样子的男孩子哩!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我所喜欢的那一型的男孩子呢?不,不,我不能,我不能那麽快给他什麽暗示性的回答。我真的不行。
再说,他到底打从什麽时候就开始注意起我来了?真奇怪!他在注意我什麽?我的外表吗?我的兴趣?还是我的内在美?可是我对他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耶!那麽以後如果他又来献殷鸹的话,我该怎麽办呢?假如接受他的好意,那,那岂不是对他表白了心意了吗?不行!不理他,假仙有事,嗯!也许这样做,才可以看得出来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只是来挑逗我的心罢了。对,需要那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