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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面具

王
王景
2002-06-14 17:36

一

在法国巴黎一年一度的狂欢节上,人们都会带上面具到街上去狂奔乱叫…… Act 1 面具 呆呆地靠着车窗,瑞不知该想些什么——或许霉雨季节使她心烦意乱。这个未谙世事的16岁姑娘拉开窗玻璃,雨珠落到她的脸上,呵,大珠小珠落玉“脸”嘛,才不管是不是化学课上的酸雨,好好享用这雨季的清新吧。 邻坐下了车,又换了个人坐下。那人抬手拉起窗玻璃。 “是你?!”瑞惊喜道,“对了,上次还没讲完你就下车了,这回时间充足,你仔细讲吧!” “嗯!”那人换了个坐姿,打开话匣了: “上次讲到那女孩与那男孩成了很好的朋友这里。后来,女孩到医院去检查。谁知,对他们这正热着筹备婚礼的人简直是个晴空霹雳——骨癌! “几个月以来,男孩四处奔波,为寻良医。但都以‘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而告终。女孩的身体愈来愈差,到后来,全身像散了架,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来。那男孩就天天或背或抱她去花园散步——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约会了! “虽然女孩一再推拖,不要与那男孩结婚,以免误了他后半生,但男孩很固执。人家都说他是个好小伙子。 “人说‘好事多磨’,但那女孩终究还是在婚后的两个月,也就是他们刚度完蜜月就去世了。 “因为女孩私下与院方签过‘死后捐赠遗体给医学做研究’的协定,所以在剖尸过程中发现女孩的死因是服用了过量的氯化钾。经有关人员调查后的结果是—— “呀!过站了!”那人突然叫了起来,忙不迭收拾东西,冲下车…… 那人下去了,却给瑞留下一个很大的疑团,到底怎么了?是自杀,为了不拖累他的丈夫么?一路上她都在想,直到家,才提起话筒去问结果。 “结果很意外。”那人停顿了一会儿,“是那男孩自己亲手杀了女孩的。在事实面前,他道出了他的故事:在女孩住院期间,他有了别的女人。因为没钱,才瞄准女孩昂贵的嫁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但不巧的是女孩偶尔得知此事。为了……,男孩……”不消她多讲,瑞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只是觉得心中一沉。怎么会有这种事呢?瑞很难过,是为那女孩难过吧!难道就为了这而伤害了一朵快要凋谢的花朵吗?噢!那一张冷酷的、卑劣的面具! To Be Continue…

二

若在夜幕降临时,俯身灯火通明的窗外,定会有“江枫渔火”之感吧!在万籁俱静时仰望星空,你辨得出中国的二十八星宿吗?你找得到希腊的十二星座吗?你会注意那些很小的星星吗?同时,你又会有什么感情呢? Act 2 孤独的星星 瑞经常会这样,尤其是一个人在家时,而且她更喜欢那些没人注意的星星。它们是宇宙的尘埃,月亮的累赘,就连它们自己都觉得自己生命的失败。它们生活在沉默中,渐渐隐匿、消亡——这无论是于自己,还是他人都是一种解脱——就像百无聊赖的祥林嫂。 家里住得很远,所以每天得长途跋涉。因此在无聊的车程中,瑞结识了几个车友,有的还互留了住址和电话号码。但她总是坐在窗口莫不作声。车友们都觉得她太沉默,大多时候都是他们给她讲故事。 瑞觉得车友毕竟是车友,下了车就没有了,而挚友不同,挚友是发过海誓山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彼此念着对方的(瑞把车友与挚友分得很清楚,两者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有时瑞会有顾忌,这么一来便成了“沉默”。 在学校,瑞同样会带着这份顾忌。不仅因为她曾接受好些人的“高中是交不到什么知心朋友”之类的“金玉良言”,更因为她撕破了那个美丽的约会。 瑞,平时不太惹人注意,除了她的画,同学们结识她大概都是通过她的画吧。但记得前不久的一天,她绕有兴致地替一个男孩画了一个她认为一定能让对方拍案叫绝的画,而对方却只稍稍看了一眼便与别人搭话去了。这使她感到极度的尴尬,忧伤。“他平时一直在敷衍我,他并不在乎我!”瑞难过地想哭,但最终没有落泪。 瑞觉得自己实在太渺小了,而且还不会发光,就像由宇宙中没人注意的星星。 To Be Continue…

三

在瑞的字典中,挚友就是发过海誓山盟的,无论何时都会彼此念着对方的人。那些在狂欢节带上面具的人其实是真正脱下面具的人。 Act 3 原点的寂寞 可能为了替打破美梦赎罪,可能为了继续保持原样,瑞的心早在进高中是就封住了,她不再结交,所以变得那么孤单。 “已经一年了!不知大家都变成什么样了!”瑞自语。她走在去春丽家的路上。几天前接到春丽的INVITATION,兴奋不已,马上接了下来。 一到春丽家,瑞发现已有好多人在那儿了,而且大多都是她不认识的,这回瑞知道了,她是去参加PARTY,而不是故友蓄旧的。 瑞悄悄地坐在沙发的一角,旁人的闲谈她什么也听不进,只觉得自己更孤单了。不久,白泠和奈子分别带着自己的朋友也来了。她们成熟了很多,学会了捧场做戏,学会了虚心假意地笑。春丽热情地端上红茶、果汁等饮料。瑞才注意到,大家都变了。春丽不再是以前野野的乡村姑娘了,而是一朵时髦的都市牡丹了;白泠和奈子也习惯了带面具的生活了。再看看自己,穿着传统的白衬衫、蓝马甲和呢裙子,一副学生样,胸前的领结仿佛三、四年级的红领巾,与那些露脐装、超短裙格格不入。 在幽暗的灯光下,瑞吮吸着柠檬红茶,耳朵里灌满了ROCK,心里却透明得像潭水。“是啊!”瑞叹了口气,“其实我自己也在变。可能我自己也带上了面具,只是自己还没察觉到而已。” 从春丽的家出来,早已晚上10点了,酒吧里传来的歌声、笑声,马路上车子发出的喇叭声、吵闹声,和着闪烁的霓虹灯,热闹非凡,而在瑞,这上海不夜城并不属于她。一阵风吹来,抚乱了她的头发,掠起了她的裙子。瑞打了个冷战。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那个男孩。可能开始时,那男孩也是满腔热情的,一定要治好他所爱的人的病,可是时间一久,便厌烦了,感到她是个包袱,压得他气喘,他开始喜新厌旧,最终带上面具,去行骗,骗走了爱人的家产,还杀人灭口。那女孩夫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带上面具的。瑞终于明白那张不得不带上的面具了。 瑞坐的车上了大桥,一盏盏桥灯像一颗颗星星,桥墩上的很惹人注意,而桥杆上的并不然。瑞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寂寞,只是现在还要再加深些。 忽然想起了林志旋的《散了吧》: 你试着将分手讲得尽量婉转, 我只能陪你笑得尽量自然, …… 我开车听音乐茫无目的地转, 看街灯都亮了一盏接一盏, …… 算了吧,散了吧……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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