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

烟雨蒙蒙,山清水秀,迷离的诗,浓浓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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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浪漫一生3

冬
冬天的雨
2001-03-03 13:36


" 妈咪,早!我走了。" 兰世优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一楼咖啡厅。
" 阿优,你不吃——" 宣凡榕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粉影。
兰希得走进来。" 有一个男的打电话找阿优姐,她接过电话,愣了一下,然
后就惊慌的挂上电话冲下楼。" 她走向冰箱,取出一瓶优酪乳。
" 哦!" 兰睿波眼珠子溜了溜。
" 那个男的声音低沉浑厚,好有磁性。" 兰希得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了下
来,伸手拿起乳酪三明治。
宣凡榕纳闷着。" 阿优这两天好奇怪,早餐也不好好吃,紧张兮兮的,一副
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叹息道," 脚伤也不知要不要紧?" 这时电铃响起。
" 一大早的怎么可能有客人上门户?" 时与潮十点才开始营业。
宣凡榕打开大门。门外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噢,老天!这个男人真是英俊得不像话,连她这老
太婆也不禁怦然心跳。
英鹰野徽扬唇角。" 请问,这里是兰世优的家吗?" 老天!笑得那么好看,
宣凡榕眨了眨眼。" 是的。" 她差点忘了答话。
英鹰野的声音传入屋内,吸引了兰家其他人的注意。毕竟这是第一次有男生
来找兰世优。
" 嘘,别吵,安静……" 兰希得竖起耳朵,听得可仔细了," 那!这个声音
是一是打电话找阿优姐的——" 她活还没有说完,全部人皆起身跑到了门口。
英鹰野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眨了眨眼。他早听说了兰世优有七个姐妹和一
个弟弟。站在他面前的妇人应该是她母亲了。她身材高佻修长、仪态端庄,头发
往后梳成一个合,脸上没有什么皱纹,显得比实际年龄还年轻。
" 请问你找我家阿优有什么事?" 宣凡榕札貌地问。
" 我来接她上班。" 英鹰野说:" 她的脚这三天还不太能走动。" " 你是刚
刚打电话找阿优姐的那位先生?" 兰希得眼睛闪亮亮的插嘴问道。哇!好帅。
" 是的,是你接的吗?谢谢你。" 英鹰野微笑说。
" 不客气。" 兰希得也回他一个笑容。哇!笑容更棒。
" 可是阿优姐已经出门了。" 兰静望说:" 五分钟前。" 他又加了一句。
" 她应该还没走远。公车四十分才有一班。" 兰希得眨了眨眼,轻笑着。
英鹰野不觉眼睛一亮。" 谢谢。"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开。
宣凡榕正要开口问他的名字," 请问你是……" 英鹰野又转过身来," 对不
起!兰伯母,请您原谅我的急躁和鲁莽。我姓英,英鹰野。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 他说完便匆匆离去。
兰家的人一听到他的名字,眼睛全震惊得张大了起来,活像一堆青蛙。
他是——英鹰野!
英鹰野将车子停在她面前。
兰世优一看到英鹰野心跳不禁乱了起来,他怎么真的跑来了?她还以为今天
可以躲开他。
英鹰野走向她。
" 你家里的人告诉我的。" 他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你怎么不等我一会
儿呢?你的脚还没好。" 他对她的脚皱眉,这两天她都躲着他。
" 已经不痛了。" 兰世优红着脸,嗫嚅道。
她暗自呻吟了一声,完了,她们一定知道他是谁了。
" 小骗子。" 英鹰野笑觑着她。
这时,一辆公车驶来,她紧绷的神经顿时如释重负的放松下来。她快步的绕
过他准备去搭公车。
英鹰野移动身躯的挡住了她。
" 我搭的公车来了。" 兰世优仰首看他,她微微一愣,他真高。他们兰家的
人个子都很高,很少有男人能高到要让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她急忙又低下头,她仍是不敢直视他。他用那样的的的眼神看她,像要把她
看穿、看透。
" 我开车送你。" 英鹰野自然的反手握住她细致的柔荑。
" 不!" 兰世优甩开他的手,不自觉地向后退,她的手颤抖着,仿佛从他手
上传来一股电流。
太危险了!她强烈地想逃,他又让她开始神经紧张了起来。
但英鹰野故意挡住她的去路,让她一头撞进他怀里。
" 你这么讨厌见到我?" 他的眉毛打结,神情黯淡了下来。
兰世优张口结舌," 不……不是,我没有……" 她嗫嚅道,她能说自己在他
面前总是脸红心跳,容易神经紧张,甚至无法正常呼吸?
她目光潜移向公车,着急的看着最后一个人上了公车。
" 等等-一啊!" 她急急叫道,拔腿就要追上去,接着,她痛喊出声。噢,
老天,发生什么事了?她只觉得她的头发被往后拉扯,头皮被扯痛。
" 哦,老天!" 英鹰野惊呼一声,又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的长发缠到他西装的扣子!这几乎是微乎其微不可能发生的事。他今天穿
的是双排扣西装,西装外面还套了件风衣。
" 英鹰野,你怎么这么无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兰世优又急又气嚷道,
勉强转头的瞪了他一眼," 快放手啊你,我的头皮快被你扯开了,啊!好痛!"
她痛得哼了两声。
"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是你的头发缠在我西装的扣子上。" 英鹰野两眼闪烁
着笑意,忍住想笑的冲动。
" 头发?" 兰世优困惑地眨眨眼," 我的头发缠到你的扣子?啊!" 她猛地
转头又扯痛了头皮。
" 你别动,你一扯会更痛的," 英鹰野温柔的说;" 别动。" 他靠近他,想
解开结。
" 哦!" 她大叫了声。
" 怎么了?" " 我的头发……" 兰世优从他的胸前勉强抬起头来," 英鹰野,
我看不见扣子。" 她的头一动,头发也纠缠得更紧。
" 我也看不见。" 唉!真伤脑筋,她的头发遮住了。
" 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兰世优呻吟了一声。
" 别再拉,那样会痛。" 英鹰业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往而摸
到那颗被头发缠着的扣子。
" 这样吧,只好脱了它。" " 什么?" " 你站着别动。" " 哦,好。" 于是
为了救她的头发脱困,英鹰野先脱去了风衣," 帮我拿着。" 他说,又小心翼翼
的解开下排的扣子,将它脱了下来。
兰世优吐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双手抱着他的西装。
" 到车子里去,我们有观众了。" 英鹰野逗弄的弯起嘴角。
兰世优一怔,抬眼扫了周围一圈。老天!路上所有行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
们身上。
她脸红的低下头,拿起他的西装上衣半遮着脸。
噢!只要和他在一起,要不久她很快就会变成神经兮兮的女人了。
英鹰野轻按着她的腰走向车子,他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打开置物箱,看看里面有没有指甲刀或剪刀之类
的,把扣子剪了,你的头发松开会快些。" 兰世优睁大眼。" 不行!" " 这是救
你的头发脱困最好的方法。" " 那样,我倒不如一刀剪去头发。" " 扣子再缝上
就是了。" 英鹰野不解她为何如此坚持。
" 剪去那一络头发又没什么大不了。要不,我就去剪短头发,这样可以避免
再发生类似的事。" " 我喜欢头发长、发质柔细又美的女人。" 英鹰野凝视着她。
抓起她的秀发嗅闻着她发上的香味," 要剪去这么美的头发,太可惜了。" 他温
柔深沉的眸先包含了千言万语。他的手轻轻地滑下她的脸颊、下鄂,掬饮她少见
的美丽。
兰世优满脸通红,心又急速的跳动着。他凝视她的目光中,有些令她心绪大
乱的温柔。她被他看得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游移开视线,然后无意识的,两手揪
扯着被扣子缠住的头发。
" 啊!别拉!" 英鹰野的动作慢了些,头发和扣子被她这一猛拉扯,她的头
发是脱困了,但他的扣子也扯掉了。
兰世优猛然回神,圆睁着眼瞪着那颗扣子。
" 哦!" 老天,她老毛病又犯了。
英鹰野紧抿着唇,抑制胸中那一股的冲动,以免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真是个可爱的女人!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笑她呢!他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
像兰世优这样的女人了。
他想着刚才不可思议、奇妙又有趣的画面,再看到她的表情,他忍俊不住地
松开梗在喉咙的笑浪,仰头大笑了起来。
兰世优红着脸瞪着他,嘴角却也缓缓泛起微笑的涟渏,眸中涌现笑意,她终
于也忍不住的加入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人笑得不可遏止地,直到他们端不过气来。
英鹰野的笑声缓缓选去,他深深地凝视着她。
兰世优在他的凝视下,倏然冻结笑声,他眸中的笑意已经为一抹感性的凝视
所取代。
他两手捧住她的脸颊," 你总算笑了,还讨厌我这个无赖吗?" 他自嘲的撇
撇唇。
好热!她的感官全集中在他手指传给她的电流滚的热量,他的手指又暖又热,
且极为温柔。
她轻推开他,微侧着脸,低垂着眼睛,这种存在他们之间的亲密气氛令人窒
息。
唉!又逃开了,英鹰野无奈的叹气。"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的讨厌我,和我
在一起这么让你不自在。" 他看着她,低沉地说:" 兰世优,无论你信不信,我
想和你做个朋友,想和你在一起,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没事也能见个面、共进餐,
愉快的聊聊天什么的,只是很单纯的念头而已。" 他稍稍放开她,继续正色说:
" 我一直想接近你,可是你一见到我总是逃开,不让我接近你,我想和你说话,
可是你甚至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若真是如此,你就说出来,
我从此以后不会再接近你、纠缠你。" 他神情变得紧绷严肃。
兰世优错愕了一下,她舔舔下唇,笨拙地解释着," 呃,不……不是的,我
不是故意逃避你,我……没有心理准备,在以前,你……一直是这么遥不可及的
人,突然的,你就这么走进我的生活里,我有些害怕……不安…" " 说下去。"
英鹰野的眼睛顿时发出一道光。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一回事。似乎只要是见到你,就紧张得浑身不自在,状
况百出,在你面前像个白痴、低能儿,你心里一定在笑我。" 她垂下眼睛。
英鹰野英俊的脸庞立刻展露出笑容。他怎么会笑她呢?她的反应,他爱极了!
" 真的不讨厌我?" 兰世优没有抬眼看他。" 嗯。" 她红着脸答道。
" 真的?"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她是如此的纯真、坦率无讳让他更加喜爱。
我爱上你了,兰世优。他眼睛温柔的凝视着她。
他忍住亲吻她的冲动,他不想又让她昏了过去。他想起了那个意外之吻,她
的心像未经世事的少女般纯真,他不想吓坏她。
" 笑一个给我看。" 他亲昵的看着她。
兰世优闻言,嫣然一笑,他看了不觉晕眩了起来;内心澎湃激荡。
没多久,律师楼就到了。
" 我六点来接你。" 英鹰野不舍地道。
兰世优轻点了点头,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 那么,晚上见了。" 他凑近她,轻吻了一下额,然后开车离去。
兰世优兀自地征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远去。
她和英鹰野之间。。。。。。会生什么事?
* * * * *兰世优气急败坏的回到事务所。
" 兰律师,她回来了,你请等一下,我请她听电话。" 扬静琳捂着话筒,"
兰律师,徐运复先生的来电。" 她困惑的看着兰世优紧绷的脸,她不是才和这位
委托人见面吗?
" 谢谢。" 兰世优接过话筒,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二、三……九、十,她
在心里默数到十,极力抑制愤张的情绪。
" 徐先生,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另外找人吧,我不接受你的委托!
" 她说完就要挂电话。
" 等等,别生气嘛,我对你说的全是真心的,我真的是认真的,以后我不会
再花心了,我发誓。" 话筒彼端是极尽讨好的甜言蜜语。
" 你,你把我当做什么?就凭你那几句陈腔滥调、肉麻兮兮的甜言蜜语就想
勾引我上床,你找错对象了!" 兰世优气吁吁地吼道。
萱芙柔刚好来找她亲爱的阿娜答高树理,被兰世优这么一吼,椅子向后仰,
随时有翻覆的危险。
" 啊,芙柔!" 全部人顿时惊呼。
高树理在她仰天翻倒之前,将她抱起来。" 你没事吧!天呀!吓坏我了。"
他如释重负地把她技进怀里,紧紧抱住。
柯斯卫和其他人全带著困惑、惊讶的表情看着兰世优。他们从不曾见过她这
么生气?
" 你,哦——可恶!闭嘴、住口!" 羞辱与愤怒燃烧成熊熊怒火,兰世优睁
着一双冒火的眼睛,脸色已深红得濒临爆炸的边缘。
她怒气冲天,一字一字的咬牙切齿道:" 徐先生,我现在郑重地再说一次,
我不接受你的委托。你若再打电话骚扰我、纠缠我,我们法庭上见!" 她说完立
即挂上电话," 无耻、下流、肮脏、淫秽、死贼!竟敢将歪脑筋动到我身上!"
她气得浑身形抖迸射出一连串骂人的字眼。
" 阿优,你发生了什么事?" 柯斯卫关切问道。
" 他的太太请求取得监护权和要求赡养费,他却到处拈花惹草、搞外遇,对
我隐瞒事实,而且还对我动其他念头,居心不良!" 兰世优说着,未平息的怒火
又升起。
" 什么其他念头?" 柯斯卫又问。
" 他说,法院如何判决都没有关系了,他只是为了想多接近我。天啊!真是
气死我了,简直把我当傻瓜看。" 她气得握拳捶了桌面好几下泄愤。
" 他有对你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吗?" 柯斯卫皱着眉头。
" 嗯。" 兰供优点点头,面有难色的说:" 但是,我……打了他一巴掌。对
不起!我是不应该动手打人,是我实在不能忍受他的毛手毛脚,默许他来侵犯。
总之,他太过分了。恶心、恶心、恶心!" 她大叫了三声恶心。
" 我知道了。" 柯斯卫不高兴的说,表情十分严厉。
杨静琳端了一杯水" 兰律师,喝口茶,去去火。" 她笑着说。
" 谢谢。" 兰世优接过水、吸饮了一口,顿时,她眼睛一亮" 芙柔师母,你
来了。" 她进门时没有注意到,而且又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的电话激得发飙了起来。
萱芙柔冲着她笑。" 打得好。不过太便宜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了。" " 看来,
我们事务所多了个暴力女律师。" 高树理打趣道。
" 啊,对了!" 杨静琳突然想起说:" 兰律师,你出去后不久,英鹰野检察
官打电话找你。" !
英鹰野!兰世优的心怦然一跳。" 他有说什么事吗?" 她的股微微发烫。
" 没有。他说你回来时,打他的行动电话给他。" 萱芙柔惊讶地道:" 阿优,
你和英鹰野检察官在交往啊?" 她好奇地研究她脸上的红晕。
兰世优烧红着脸叫道:" 交往?不——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种…我和他只
是……只是……" 她霎时结巴了起来,不知如何解释她和英鹰野的关系。
" 只是什么?" 萱芙柔笑看着她红滟滟的脸蛋," 你干嘛脸这么红?" 她忍
不住逗弄着。
这时在世优桌上的电话响起。" 柯氏法律事务所。" 感谢上帝,电话救了她。
" 兰律师,我是冯太太。" " 冯太太。你现在医院吗?我正要过去。" " 我
现在家里。兰律师,我回来不久后,就接到那肇事人的电话,他说他要带他的律
师来和表谈和解的事。还有,他提到了我儿子保险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
听到的,他说他的律师可以帮我打赢官司,让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 冯太太说。
" 冯太太,你千万别受那个律师的煽动,他只是想利用你儿子的保险官司作
为达成和解和缓刑的目的,一旦你答应他们的事情,就不知日后会跟你要来什么
不合理的要求,也许要你撤回告诉作为条件来要助你也说不定。你想想看,倘若
肇事者有诚意和解付赔偿金,就不会这么费心的打听你儿子的官司问题了。" "
那我该怎么跟他们说?" " 一切交给我处理。我现在就赶过去你那儿。" 兰世优
说完挂上电话。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五点二十分。" 我去冯太太家一趟,我
不回事务所了,有事打我的行动电话。" 她拿起公事包便匆匆离开事务所。
" 哎呀!让阿优逃了。" 萱芙柔遗憾的望着兰世优离去的身影。
" 英鹰野……" 杨静琳若有所思," 我记起来了,兰律师昏倒的那天,我打
她的行动电话,却是英鹰野检察官接的。" 她说。
" 那?那真的很令人怀疑喔!" 萱芙柔眼中满是笑意。
那个有" 魔鬼检察官" 之称的英鹰野和兰世优……高树理和柯斯卫相看一眼,
不禁也感到有趣的扬起嘴角。
兰世优从计程车上下来,就看到冯太太和两个男人在门前谈话。
冯太太一看到她,即高兴地道;" 兰律师,你来了。" " 兰律师?" 一个男
的转过身。" 哎呀,原来是学妹你呀!这么特别的姓氏,我就想错不了,应该是
你,兰世优。" 他的嘴角懒洋洋的微掀了一下。
" 是你,岳明璜学长。" 兰世优冷淡道,嫌恶地睥睨了他一眼。
真是讨厌的笑容。
吁!还自以为很帅,一派自命风流潇洒的样子。
岳明璜靠近她说:" 你还是这么冷淡。" 他挂上那一副懒洋洋的招牌微笑,
用眼睛恶心巴拉的瞅着她,活像个痴情人般。
兰世优瞪他一眼,真想用手指戳他的眼睛,看他是不是还能那样微笑。
" 你们请回吧,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一事,冯太太已委托我们事务所了。"
她毫不客气道。她才懒得跟他这种男人寒暄、客套,大学时,她就尽量避开他的
纠缠,以免他来招惹她。
岳明璜挑衅地眉毛一扬。" 学妹有胜诉的把握?" 兰世优双眼眯了起来,喷
出一丝火花。" 这不劳学长费心,你还是替你的委托人担心吧!我想,送去地检
署的资料足以让检查官起诉。" 她拒绝回答地存心挑衅的话。哼!你算什么东西,
想拿高压手段压制我?
另一名男子闻有脸色大变," 岳律师…" 岳明璜微变脸色,双眼半眯了起来。
兰世优表情冷峻的直视着他。
" 两位是不是可以走了?和解的事,等法院判决确定后再进行。" 岳明璜锐
利的看她," 期待跟你在法庭上交手。" 六点十分,她迟到了。兰世优急匆匆地
步出医院。
她看着手上的行动电话,考虑过自己到底要不要打电话给他;一方面责怪自
己答应英鹰野的晚餐邀请,另一方面却又有些不安的裹足不前,也许他等不到她,
就已离开了。
她再度看了手机。
" 打吧!" 她告诉自己说。她找了他的行动电话号码,心中依然交战者。她
正想挂断电话,彼端就传来英鹰野的声音。
" 我是英鹰野,请问是哪位?" 老天!只是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就让她神
经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兰世优,对不起!现在才回电话给你。" " 我
正想打给你,对不起!我迟到了。你可以再等我十分钟吗?我在路上了。" " 我
现在不在事务所。" " 你现在在哪里?" " 我刚离开马偕医院。" 她去探视冯先
生的病况。" 没关系,不必来接我了。英鹰野,我想…" 她迟疑着犹豫不决。
英鹰野在电话那端思索了一会儿。" 这样吧,那附近有家红枋餐厅,就约在
那儿见了。" " 哦,好。" 其实她想说改天好了。
十分钟后,兰世优走进红枋餐厅。坐进唯- 一桌靠窗的空位上。
她坐不到五分钟,就已喝下一杯的水。老天!她又开始神经紧张起来了。她
从未与一个男人一起吃过晚餐,甚至约会过,而且那个人还是英鹰野,他只要一
靠近她总能使她不安,甚至不能好好的呼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
奇怪的反应。
她在心里在叹气。刚才在电话中借口说有事就好了,她发现自己心情很复杂,
总觉得很别扭、怪怪的,自己也想不出来她为什么会答应他。
突然,她后面座位的女人的声音令她一惊。
" ……你毋需道歉,我无法原谅的是他!" 声音清晰的传进她耳里,是大姐?
大姐和那个女人谈的他是谁?
她和大姐几乎贴着椅背,无法看到大姐的表情,可是从大姐的语气听来,她
似乎很生气。
" 不,不是圣耀的错,是我不该趁虚而入接近他,潮淇,请你原谅他,他仍
爱着你,我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傅虹柔愧疚道。
圣耀?这不是姐夫的名字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姐夫他有外遇,霎时之
间,兰世优目瞪口呆。
" 爱我,就不该和我最好的朋友上床。" 兰潮淇冷冷道。
" 是我诱惑他的,潮淇,不要责备他,他很孤独寂寞,他需要有入照顾他、
陪伴他,而且在他生病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身旁。" " 既成事实已无法挽
回。" 兰潮淇面无表情的说。
" 可以的,他仍在等你原谅他。" 傅虹柔流泪说。
兰潮淇用眼睛膘了她一眼,眼神若有所思却锐利无比的盯着她的肚子。" 你
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是姐夫的?兰世优捂着嘴巴压下差点冲出喉咙的
惊叫,双眼不相信的睁大。
" 你――怎会知道?" " 恭喜!" 兰潮淇平静道。
" 我……我无意拿孩子的事绑住他。" " 结束了。我会将离婚协议书寄给他,
你回到他身边吧!那个人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妻子。" " 我从没想到和他结婚
…。" 傅虹柔低泣。" 我只是希望能待在看得到他的地方就心满意足了。" " 你
不必觉得对不起我。" 兰潮淇说,从皮包里拿出一封信。" 把这封信交给他。虹
柔,我想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祝福你。" 她站起来。
" 潮淇,你能原谅我吗?" 傅虹柔喉头便咽。
" 也许,有一天吧!" 兰潮淇深看她一眼," 你太瘦了,快让自己胖起来,
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她说完,就转身举步离开。
" 湖淇……" 傅虹柔眼泪又滴落下来,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兰世优怔怔的僵坐在那里,她的脑子裹不断重复回荡着大姐和那个叫傅虹柔
的对话。
" 兰世优、兰世优!" 英鹰野轻唤她,将脸凑近她眼前,他心荡神驰的深睇
着她,多美丽的小女人,她抓住了他的心。他狂傲不羁的心,从没有被女人捕获
过;这是第一次。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牵动他的心,她十九岁时天真纯洁得教人心痛,
她的一举一动无一不深深的吸引着他,她的谈话、微笑、聪颖慧黠,在在自然的
流侵出百媚千娇,集女人与女孩的气质于一身,一天天的走进他的生命里,住进
他心里,在他心上烙下深刻的痕迹,他不时提醒自己、告诉自己,要耐心等待她
完成学业,所以默默守候着。
五年多了,他非但没有看腻她,反而觉得她愈着愈美。
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急促了起来,他只是看着她,心跳的频率就加快,而
他什么也不用做,就能使他产生冲动,他不曾如此疯狂的想要一个女人。他,英
鹰野是个最冷静也最能自制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他的目光落在她丰美可人的唇上," 兰世优。" 兰世优怔怔的目光飘到他脸
上,她眨了眨眼,猛然回到现实。她双颗霎的潮红,像触电了般的急忙往后靠,
拉开两人的距离,差点把玻璃杯弄翻。
英鹰野及时扶正玻璃杯才没有造成灾难。
英鹰野的黑眸闪过惊讶的光采,在心里有趣的偷笑着。他爱极了她脸红的模
样,她真是个可爱又害羞的小东西!
" 你来了。" 她的限睫毛不安的颤动着。她从低垂的眼角余光看见,他正在
看她,他的目光就好像正在默默凝视恋人般的看着她,教人心颤不已。
" 我来很久了,久到已数完你的睫毛有几根。" 英鹿野取笑着她,看着她那
双水盈盈的眼睛闪动了一下,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会说话的眼睛,如梦似幻、
翦瞳秋水。
兰世优被他逗得忘了紧张,笑了出来。
服务生过来点完菜后,随即离开。
" 你刚才想什么那么人神?" 英鹰野轻问。
" 有点事……" 兰世优说江,心里不由得又烦恼了起来。
" 如果是工作上碰到的困难,说出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忙。" " 不,不是
工作上的事。" 教她怎么启口呢?" 是朋友的事……是关于离婚的事。她迟疑的
说。
" 离婚的原因?" 英鹰野顺着她的话往下问道。
" 外遇。对方有女人," 兰世优伤感的说:" 为什么?他们也是恋爱结婚的,
好不容易有情人成并肩,如今却走到离婚的地步。他们曾是如此的相爱,深受着
对方,为什么他一调到国外去感情就变了质?" " 你的朋友没有一起去?" " 她
喜爱她的工作,无法马上放弃。" " 男人的心在此时最脆弱、孤单、又寂寞,一
不小心,很容易就掉入柔情的陷阱里。" "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放弃工作,也许
就不会有外遇这种事发生了?" 兰世优有点恼怒,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怒气。
" 她真的爱他的先生?" 英鹰野审视着她的表情。
" 是,现在仍是。可是那种理由不能做外遇的借口。" 兰世优情绪激动遭,
声音也不知不觉的提高了起来。
" 嘿!别这样,你冷静下来。" 英鹰野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兰世优抽回手,拿起一杯香槟,喝得一干二净。
英鹰野还来不及阻止她,就看她灌下一杯香槟了。
" 你在生我的气吗?" 他十分讶异她突然的情绪激动,不解的看着她。
她将脸转向窗外。她有隐性的火爆个性,不发则已,一发惊人。
他沉默地等她开口说话,回应冷静。
兰世优眨眨眼,试着眨去眼眶里的水气,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中闪烁的泪水。
" 不是……" 她低垂着眼。" 你一定认为我很不成熟,拿女人的感受来发泄。
" 她不愿破坏他对她原来的印象。平常她很少生气、也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
" 怎么回事?你今晚情绪显得非常激动。" 英鹰野抬起她的下巴转向他,他
微愣的看着她眼中的凝泪。
" 别看!" 兰世优红往脸,将脸撇开。
英鹰野握着她的手轻抚着,静静的凝视她。她是个情绪化的人,表情多变没
有伪装,她的情感完全地表现在脸上,毫不矫揉造作。
外在表像之下,她仍有许多值得他去探索、了解的地方。瞧瞧他爱上了的女
人啊!
兰世优的脸轻轻转了过来。
" 你终于肯看我了。" 英鹰野夸张的叹口气,嘴角隐隐的勾起一抹笑意。
兰世优娇嗔他白了他一眼。这时,服务生端来他们的晚餐。
" 兰世优,你太年轻了。男女之间感情的事是很复杂的,婚姻亦然,但也不
要因此不信任爱情和婚姻,像我到现在还是对婚姻抱存着信心。" 英鹰野停顿了
一下," 我为你的朋友离婚之事感到遗憾,不止是你,任谁都不愿看到这种结果。
我姐姐的婚姻就曾失败过一次。" 他说。
咦?" 可是…杨医生,他不是你姐夫吗?" 她诧异道。
" 再婚的先生。" " 什么原因?" 她忍不住探问。
" 相爱容易,相处难,外遇是导火线。我姐姐她是个非常热衷工作的女强人,
非常自我个性又不好,明知不对却又不想改变自己,把自己的老公推进别人的温
柔陷讲,所以就离婚了。" 他感慨的说。
" 她现在幸福吗?" " 很幸福。一副陶醉在幸福里的小女人模样。" 英鹰野
咧嘴一笑。
" 真替她感到高兴,找到一个性情、条件都适合的男人。" 兰世优由衷的喜
悦道。
" 不,相似的人未必互相吸引。我姐姐和现在的姐夫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姐夫形容姐姐是踩在云端的小姐;她做事一丝不苟且冷静得可以,而姐夫就像阳
光般和煦温暖有生气,爽朗大方、不拘小节。" 英鹰野忽然笑了一声," 告诉你,
我姐姐起初非党嫌弃鄙视姐夫这种男人,厌恶得几乎不能忍受。改天我介绍姐姐
和你认识,你会听到他们两夫妇认识时,那一箩筐好笑的事。" 兰世优讶异的望
着他,他是在邀请她去他家吗?
英鹰野叉起一小块牛排,送到了她嘴边," 嘴张开。" 兰世优一时没有意会
过来的乖乖张嘴让他喂食,当牛排送进她嘴里后,她才满脸嫣红的瞪着他。
" 我自己有手。" 她娇嗔道。
英鹰野漾着轻柔的笑。" 好吃吗?" 他伸出手指替她擦去嘴边的酱汁。
兰世优听见自己心脏怦蟛的狂跳声。
他只是这样看着她,他就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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