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茶


高一　徐　成

　　地道的中国人是不爱咖啡这种舶来品的，他们终生与茶为伴。而我却偏偏既割舍不了那浓郁香醇的咖啡，又一往情深地眷恋着那碧绿清爽的香茶。

　　说起咖啡，并不是电视上那种“滴滴香浓”的速溶咖啡，要加入“伴侣”，甚至和上一两块方糖。我喜欢的是由咖啡豆煮成的带着几分原始味道的“Blackcoffee”，就是不加入任何“伴侣”的原汁咖啡。煮咖啡的日子，几乎都是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的时候，就在等待着咖啡煮熟、倾听着咖啡豆在瓷锅里“剥、剥”地响动的时候，激动的心渐渐平静。当热腾腾的咖啡一下喝到口中，咽了下去，那浓浓的苦涩便从舌尖传到舌根，进而弥散到心灵深处。就像咬破的蛇胆的苦涩一下子袭上心头。于是，那仅剩的一点骄傲也最终消散，留下一笼苦香。

　　茶就不同了。常常是口渴了，便胡乱地泡杯茶，咕嘟咕嘟地灌下去，也就成了妙玉口中的“解渴的蠢物”。真正的饮茶却又是在有那么一丝失意落魄的日子。那样的夜晚，或是倾盆大雨，或是寒风呼啸，再加上心情沮丧，人便也融入了一片雨意风声之中。这时候，炉上煮一壶水，待得那白色的雾气从壶口逸出，直至烟雾缭绕地弥漫了整个屋子，人方从遐思中醒来。沏上一壶茶，静静地望着一片片碧绿的茶叶在杯中翻卷、漂游、沉浮……杯中，重重叠叠的幻影出现了：过去、现在、将来，交叠在一起，辨不清是非曲折。捧起茶杯，沉沉的；呷上一口，竟也是淡淡的苦涩。这是第一壶茶，听人说，讲究的人是不喝的。可我喝，而且极其用心地品。正是有了它的苦，第二壶的香醇才有了根据。正是有了它的涩，三壶茶后，我心上的皱缬才会被抚平。于是，静静地呷，慢慢地品，不必担心呷不出风情，品不出韵味，茶里自有天地。

　　咖啡和茶就是这样，交织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没有冲突，只有相生相容，共同构成了全部的心情。有时候，我在想，何以西方的古朴和东方的蕴长却以这种独特的方式不经意地联系在了一起，共同承担起了我的世界?

〖简评〗

　　这似乎是一篇写“闲情逸致”的文章。读了文章可以感到作者确实是一位热爱生活、懂得生活的人，并能在生活之中品尝到滋味，品尝到意义。没有一定的生活经验，难写出文章；不做生活的有心人，也写不出好文章。

〖我的评述〗
我同样喜欢咖啡和茶，喝咖啡为了消愁，品茶为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