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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丑和戏子的时代,这是隐士和思想的时代,这是绝望的时代,这是信仰和选择的时代。我们愿意以个人努力重建汉语思想的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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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深浦:面具背后的朝鲜

思
思想
2000-06-28 15:59
面具背后的朝鲜

李深浦


  我曾经是一名海员,一名在香港公司(中资)工作的海员,那是1986年夏天,
我们船连续去了朝鲜的清津和南浦两个港口,所见所闻至今令人难忘。

  第一站:清津

  远处看见城市了,朝鲜我们的“兄弟”,小时侯总认为朝鲜很美,生活很好,
但,现在呢……

  这就是清津,一座飘扬着浓浓黑烟、灰蒙蒙的城市,对了,这是工业化的标
志,起码,我们在70年代以前也一直这样认为吧。

  清津,坐落在朝鲜中部,日本海沿岸,往北是罗津。

  1986年4月27日上午9点半到达朝鲜清津,11点,内锚地抛锚,联检,抄关。

  抛锚、靠港总是挺麻烦的,正车、倒车来回折腾,驾驶台来电话:机舱漏油
啦!我和二车(国内叫“二轨”——大管轮)赶紧跑到船舷,海面飘着大片的“
油花”,我们跑上跑下一通乱查,一切正常,见鬼,那来的“油”?回到船舷,
“油花”已经没有了,紧接着,船又开始倒车,在倒车翻起的浪花里,大片的“
油花”又出现了,仔细看,原来海面飘着一层矿粉、烟灰之类的东西,这个城市
出产镁矿砂,我们也是来拉这玩意的,港内、港外还有100多条中国船在等着,都
是空船来的,因为,朝鲜要还债,而装货过来的很少,只有几条苏联船。

  代理(负责外轮在本国的一切事务的人)上来第一句话就问:你们是拉货过
来吗?我们回答:没有。代理脸上充满失望。

  紧接着,边防来检查,把我们叫到餐厅,他们自己下去检查,只有船上管事
(船上职位一种)陪着,不过,只检查香港人和其他外国人,中国人的房间不查
;查房间,在国家有,而台湾70年代以前也有;我们在上面也没有闲着,他们要
挨个查体温!我至今不明白入境检查为什么要查体温?!

  1986年4月28日下午4点5分动车进港,5点40分靠港完毕,完车。

  不过,朝鲜让人亲切的也有,她是唯一一个代理和我们说中国话的外国,而
且是东北方言。

  吃过晚饭约5点30分,我们一行在朝鲜代理的陪同下前往清津友谊商店,因为
我们是外国人;走过码头,一片昏暗,只有几盏灯,只有高高的挂着金日成的画
像的地方灯火通明。

  落日余辉下的清津竟然也是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尘的味道,污染极其
严重;记得一个西方人说:北京一个从不抽烟的人的肺,与欧洲一个一天抽一包
烟的人的肺是一样的;那朝鲜的清津呢?岂不是人人都在吸毒?

  做车来到友谊商店,这是一个大院子,有门卫把首,显然,朝鲜人是进不来
的;一直跟的很紧的代理,这时却突然快步走进大楼,把我们扔在后面,来到大
厅代理正在往裤裆里塞着一袋东西,见我们已经跟上,赶紧拉平衣服,我们走过
去,看到柜台内有一只特大号的塑料桶,里面装的是一大袋(化肥口袋那么大)
白糖。

  在朝鲜有海外关系的,生活应该还不错,因为,在清津的友谊商店,我们看
到了几个衣着、表情绝对不一样的朝鲜人,估计是从海外回来,正在买电视机,
日本三洋电视正在播放山口百慧的告别演唱会的录象,不对,我们发现了一个问
题,三洋电视的包装盒上写的是中文,而且是简化字:“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
国专用”,看来这玩意是在中国大陆攒的。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没意思,上街。

  出了院门,来到街上,同行三人。

  你是说,我们为什么这样自由?对了,这要解释一下,在朝鲜,所有外国人
里面,中国海员是最自由的,可以随便走,其他的,即使是苏联人也不行(朝鲜
代理说,苏联人一见到朝鲜姑娘就往上扑),也就是说,平壤以外,只有两种人,
戴像章的朝鲜人,和不戴像章的中国人。

  为什么?说来话长,当初,老金决定一旦自己死了,就传位于小金,并在党
代会上作出决议,参加会的中、苏代表大为不满,中、苏两国党和政府开始对朝
鲜冷淡关系,后来,中国首先打破僵局,邀请小金到中国访问,紧接着,赵紫阳
回访朝鲜,其中就有访问码头的活动,朝鲜高兴之余,作为回报,决定允许中国
海员自由出入。

  反正,我们是走到了街上,而且,没有朝鲜同志陪同。

  街道很黑,有路灯,但绝对照不到地面,一条大路,左右各有一溜鬼火似的
路灯,在这两溜“鬼火”中间走,肯定是路,旁边很可能是沟;我真奇怪,即使
在中国最差劲的时候,我们也还有在路灯下打牌、下棋的习惯,而朝鲜的路灯竟
然象一堆明亮的星星,而在星光下是看不见棋或牌的。当然,在这黑黢黢的城市
里,绝少行人,不远处,有一对男女在黑影里徘徊,偶尔,有一抹灯光从楼群中
闪过,一个死寂的城市。

  走吧,还是回去吧,一个没有商店(都下班了),没有酒吧,没有电影院的
城市,简直就是对海员的惩罚。

  第二天,1986年4月29日,早晨,阳光灿烂,起码,太阳这个大“路灯”不归
朝鲜人管,看看阳光下的朝鲜吧,朝鲜,其实应该念zháoxiān,朝日鲜明的意
思,据说出自《诗经》。

  上午,这个城市总算有了点生机,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没有表情,甚至见到
我们连头都不抬,当然也没有惊讶,更没有好奇,一个可怕民族,一个被彻底洗
脑的民族,但愿在他们麻木的表情里,还压抑着热情。

  我们几个延街寻找商店,杂货店,空空的货架,有几件做工粗糙的毛衣,而
且是上肢伸开挂在货架上,显然是样子,一些锅碗之类的日用品,仅此而已;而
且,朝鲜的商店的屋顶根本就没有安装电灯的设备,一般商店天一黑就关门,不
过,理发店、修手表的需要灯光的商店,居然屋顶也没灯,也是,鬼火似的灯泡
安在屋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这些商店竟然是用台灯给客人理发、修手表。

  百无聊赖的我们,决定去做朝鲜公共汽车,我们根本没有朝鲜货币,拿着几
张港币就爬上了汽车,然后很主动的拿出从100元港币直至1000元港币的各种纸币
买票,售票小姐摇着头,一个朝鲜老者,显然认为小姐摇头是不买票不能做车,
立即拿出一大张车票,象咱们单位的饭票,开始往下撕,显然在朝鲜车票也是发
的,只是要看级别什么的;然后,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孩子给我们让座,面对这些
瘦弱、苍白、灰头土脸的孩子,我们这些膀大腰圆、挺胸凸肚家伙开始客气起来,
真的,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客气,最后那几排座位一直空着,一到站我们立即逃跑,
然后一路伸头探脑的走回码头。

  1986年4月30日零点30分装货完毕,共15000吨镁矿砂,卸货地点中国南京,
白天平仓,下午5点离港起航。

  1986年5月7日到达南京,下午一点靠码头,此地位于栖霞山与燕子矶之间,
叫新生圩(wéi)。

  1986年5月12日离开南京,傍晚6点20分离开码头,下个港口朝鲜清津。

  1986年5月18日下午三点到达清津,傍晚6点30分港外抛锚。

  1986年5月22日上午9点动车进港,10点半靠码头,完车。

  1986年5月23日中午11点半装货完毕,离开清津,前往上海。

  

  第二站:南浦

  1986年5月31日早晨7点卸完货,9点离开码头,11点出吴淞口进入长江,下个
港口:朝鲜南浦。

  1986年6月2日上午8点到达朝鲜南浦港,港外抛锚。

  1986年6月3日凌晨1点联检,5点进港,9点靠港。

  朝鲜人联检查体温的毛病依然没变,凌晨1点多,把我们迷迷糊糊拽起来体检,
简直????有玻

  南浦,朝鲜第一大港,进入港?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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