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利：选举与中国前途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各位老师，各位朋友：

大家好！

在陈奎德老师卓有成效的努力和各位的大力支持配合下，"选举与中国前途"国际学术研讨会顺利开幕了。

在世纪交替之时，数十位具有优秀大脑和高度责任心的专家学者、政治活动家聚集在一起探讨选举与中国未来的课题是十分有意义的。回顾二十世纪，人们不免惊叹于短短的一百年，人类从骑马代步到太空旅行，从鸿雁传书到英特联网，从长矛土枪到洲际导弹，从进化标本到基因工程，人们也会想到两次世界大战，冷战和冷战的结束，然而，我以为发生在上个世纪最有意义的事情是，以全民参与、自由、公平选举各级政府领导人为标志的民主制度先后在一百二十个不同肤色人种、不同文化背景的国家和地区生根、发芽、开化、结果。

民主制度在这些国家，特别是在近二十年开始民主化的国家和地区，成长的过程给了我们许多启示。南美，东欧，原苏联，台湾，马里等国家和地区的经验告诉我们，自由公平的选举是民主化过程的牵引机，更是和平变革的重要保障。它为民众提供了制度化的问政参政渠道，自由竞选活动也直接增进了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和结社自由。南非，克鲁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国家的经验告诉我们，自由公平的选举为缓解各政治力量之间的激烈冲突，特别是武装冲突，走上和平共治提供了几乎是唯一令各方信服的途径。

上述国家和地区政治变革时所要解决的各类难题几乎无一不是现在中国大陆所面临的。而且今天中国大陆的问题只会更多更复杂。继续自外于世界民主化的潮流，只会走入更深的困境。要走出困境，要启动根本性的民主变革，选举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是，没有竞争、自由充其量只有票箱那么大的选举显然是无济于事的，不仅无助于民主化进程，恐怕连当局所致力的"安定团结"也无法保证。十几年来，村民选举在中国大陆悄然兴起，引起各方关注。村民选举对中国的民主化对中国的前途到底以为著什么？按照十几年来村民选举的发展速度，中国大陆的政治变革能否吸收和解决不断出现迅速扩大的政治、经济、社会难题吗？现时扩大公民表达其要求和意见以及从事政治参与的渠道的契机在哪里，动力是什么，所必备经济，文化，国际条件是什么？等等所涉及的政治，经济，社会，国际各方面的问题都将是此次研讨会探讨的内容。

我在美国和台湾观察过许多次大规模的选举。它常常让我想起中国传统的戏龙活动。龙在中国老百姓的心目中是高高在上的权威象征，人们要祈求它的保护。但是，老百姓却每年定期通过过"龙节"让龙和他们接近，在龙和他们接近时，直接向龙提出他们的要求，老百姓可以借助舞龙出出平时敬畏龙的权威的气，可以按龙头、折龙身、揭龙尾，尽情地把它戏耍一番。任何政府，无论它是专制的还是民主的，都是一种权威，百姓需要他的保护。但是，民主的政府与专制的政府的不同是，民主的政府必须定期让老百姓过"选举节"，让百姓直接提出要求，让百姓戏耍一番。由此而达成的民众对政府的一种心理平衡，应该是社会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我们以前常常被告知"革命是人民的节日"，我的感受是自由公平的选举才真正是人民的节日。我相信我们这次的研讨会将为中国大陆人民早日定期过上大大小小的"选举节"起到积极的正面推动作用。

我期待著各位的高见。我期待著自由，充分，热烈，和理性的讨论。谢谢。

注：这是二零零零年六月十七日作者在"选举与中国前途"国际学术研讨会上的开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