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　韩　姑　娘　投　奔　神　州

　　王健民

　　朴香冒险逃出北韩，在中国做卡拉ＯＫ小姐，不想回国。

　　她说自己的名字叫朴香，是地地道道的朝鲜人，但现在是中国居民，
不但有中国身分证，还有中国户籍。她用很地道的普通话表示，她的身分
证和户籍都是真的，是几年前在东北吉林市「弄到的」。

　　朴香长得一副典型的朝鲜人模样，圆圆胖胖的脸。她目前在北京一家
专为南韩人服务的卡拉ＯＫ当小姐，陪客人唱歌，「坐台费」最少是人民
币三百元（折合约三十六美元），差不多等于北韩一名工人一年的收入。

　　或许因为以前饿怕了，这位文静的姑娘吃东西显得有些狼吞虎咽，喝
饮料时，不管冷热都「迫不及待」，与其外表颇不相称。但唱起歌来，朴
香却是另一番模样，歌声甜美，唱法专业，展现朝鲜民族能歌善舞的天赋
。

　　她只会唱朝鲜文歌曲，中国普通话虽然能听会讲，却不会读写。平时
陪客人唱歌时，若不暴露身分，「南韩客人都把我当成中国的朝鲜族」。
朴香指着颈上的项链说：「这就是一名南韩客人送的。」

　　当时若被抓住可遭枪毙

　　二十五岁的朴香来中国已有八年，她是九一年底与两名年龄相若的同
伴由平壤先到吉林图们市对面的南阳附近，住在亲戚家中，九二年一月三
人摸黑到达结了冰的图们江，从桥下「溜到了」中国。朴香说现在觉得非
常害怕，「现在再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那样做了！听说当时被抓回去的
人连命都没有了」，她做了一个杀头状，「现在可能不会被枪毙了，但刑
罚还是很重」。

　　进入中国後，朴香等三人到一户人家求助，「都是朝鲜族人，他们知
道我们那边很苦，就给我们吃的喝的」。隐藏了几天後，朴香等到一个离
边境稍远的小镇的工厂做工。不久她与两名同伴分开，到了吉林市，在一
家餐厅工作了一年左右，「老板不好，话多」。朴在那里开始了在中国的
新生活，通过关系花八百元办了中国身分证及户籍。有了中国身分证，朴
香一年後到了渖阳，还是在餐厅做侍应，月薪从六百元增加到一千元。两
年前林到北京的卡拉ＯＫ当小姐，「目的是为了多赚钱」。

　　到中国头几年，朴香托做生意的人带了点钱给平壤家里，「很不方便
，後来就没有再寄」。朴香的父母、二十岁的弟弟及十六岁的妹妹还在平
壤，她不想回北韩，「那里什么都是供应的，商店里的东西是摆样子的，
不卖，到中国後什么都不一样，什么都得靠自己」。

　　喜欢中国，但也思乡

　　朴香表示更喜欢中国的人文环境，「想法跟我们那里不一样」。她晚
上上班，白天都在宿舍休息，或者与同事打牌，「偶而也出去走一走」。
言谈间显得很开心，「到中国来几年运气都很好，碰到的都是好人」。

　　不过，朴香还是流露出思乡之情。五年前，北韩领袖金日成去世时她
哭了，「是真哭，但现在不会了」。她听到两韩峰会的消息时并不显得很
激动，想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平壤，以及北韩「什么时候开放」。

　　〔原载《亚洲周刊》第２５期，２０００年６月２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