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的悲剧

<<北京晨报>>6月23日刊登一位母亲的呼声,题为"救救我吸毒的儿子".读着它,我为这位母亲难过.曾让母亲骄傲不已的双胞胎儿子,两三年前双双染上毒瘾.戒毒的努力屡屡失败后,悲痛欲绝的母亲在无奈中来到了晨报(引自晨报).

这位母亲的两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老师家长邻居同事眼中的"好孩子"."好孩子"的概念深深扎根于人们心中,那就是学习成绩优秀,乐于助人(主要在校助老师,在家助家长).他们被老师宠爱着,表扬着,重视着.他们不断受到老师的提拔,成为众学生的小头头.由于不断受到鼓励,他们中的一些人不敢犯错误,不敢做错事,不敢说错话,他们不得不把内心顽皮和童心深深地隐藏起来.他们从小就学会了虚伪的装蒜,因为这样才能保持自己的最佳状态.可怜可悲的"好孩子"们,是应试教育造就了这些孩子扭曲的心灵!

这样的孩子长大以后,只要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做出惊人之举.那位在美国枪杀导师教授的博士生卢刚毕业于中国的名牌大学,那位为自己出国而截住同学邮件的人也在那所名校读书.这些高智商的莘莘学子,在经历了奋力拼杀渡过重重难关以后,考入理想的高等学府.尽管他们学习成绩斐然,但心理素质和人格素质却不敢恭维(当然这只是少一部分人).

我的一位同事也有一个值得她骄傲的儿子.这孩子从小就是好孩子,懂得照顾弟弟,学习成绩一流.父母和老师都很喜欢他.他用两年的时间完成了高中的学习(北大附中有实验班,只读两年),考入北京大学.但是他在北大的学习遇到了困难,有几门功课经过几次补考才通过,但还是有两门功课在他应当大学毕业的时候没有通过.他从未把他的困难告诉过父母,只是自己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愿意与他人交流.在别的同学欢天喜地准备毕业后就业时,学习成绩再也隐瞒不过去了.他的母亲快急疯了.她不相信她的儿子能有这样的成绩,她不相信她的儿子不能按时从大学毕业.当然,结果是家庭的一番地震.儿子更加寡言.

经过一系列艰难困苦的寻找和努力,在旁人的热心帮助下,儿子来到一位著名科学家的实验室工作.说是工作,其实他什么也干不了.他自恃清高,看不起科学实验工作,每天只是坐在那里读外语.科学家容忍了他,每个月还照常发给他几百元的工资.实验室偶尔需要买个零件,派他跑一趟,他百分百地空手而归.不是没有零件,而是他不去找.就这样一个男子汉,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不辞而别,令所有帮助他的人都极其尴尬,也使父母伤透了心.他的父亲跑到科学家的实验室,痛哭流涕地替他向科学家赔礼道歉.但已经于事无补.

这里我并非想控诉"好孩子"的劣迹.我是在告诉那些衷情于应试教育的人们,他们的行为造就了一些什么样的后果.如果老师们,特别是小学和初中的老师们,还是只看重学习成绩,那么就应免谈所谓的"素质教育".在成绩的指挥棒下,学生作为一个行为个体,经常得不到尊重.在老师的眼里,孩子们是没有能力的弱者,是可以任意发泄情绪的对象.家长为了孩子免受更加恶劣的待遇,只好忍气吞声地附和着老师的责骂,转过头去再斥责自己的孩子.如果各位看官们身边有小学生的家长,你可以问问他们的孩子是否有过挨骂的经历,或者看到老师骂同学的经历.家长当然敢怒不敢言,他的孩子是人质啊!这种情况下,那些"好孩子"们还敢做错事说错话吗?他们不压抑谁压抑啊.

前几天读报,看到北京即将公开招聘教师,教师即将流动.真是好消息.如果各学校的教师流动起来,那些只想吃教师饭,不想干教师事的人就可以请他们离开教师这个神圣的岗位,而让那些真正喜爱孩子,热爱教师事业的人来培养我们的孩子.让孩子们有个健康的成长环境,让每个孩子都得到尊重,让他们学会尊重别人,同时也懂得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