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剑】飘※忆
曾经深爱过
我是如引绝望，如此深刻地爱着一个男人，而他，象我一样绝望，一样深刻地爱着中一个女人。
我有一个算不上特别的嗜好：在酒店大堂约人喝东西
喜欢总有流畅的钢琴声在空气聩圆滑地微颤；喜欢柔和的灯光，暗绿的植物都述说着奢华；喜欢擦肩而过的人们脸上常常是尽情享乐的神气-----------也喜欢坐在这里怀念英国的学院小镇，流行的表情是倦怠享乐，漠视一切。他们懂得必须漠视这些享乐的东西，否则会被染俗。
这天风客户，顺便把为家中装修的室内设计师也约在这里。生意谈妥，从紧张的工作状态骤然松驰下来，独坐咖啡厅，神思游移。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请问，是冯小姐？”
“我是冯蔷薇------------是不是做建筑的人说话都这么好听？”
“你这句话是在暗示我，这个装修工程有很多竞争者吗？”他递过一张名片，很有礼貌地稍稍俏皮了一句。
我抬头微笑。但就在这一瞬间，浑身的血似呼都凝固：居然是他！他的张相可以说是普通，但是那斯文的表情，那眼睛里的忧郁太熟悉了，我绝对不可能认错。舔一舔干枯的嘴唇，慌张的象个小女孩子，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说明此刻的心情：“余子明，我-----------我见过你。”
“是吗？”他似乎也有点慌张，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也许在某个PARTY？这个世界很小，不过，象你这样美丽的女子，如果我见过一定会记得。”
没有应他的恭维，我急急地：“你的车子常常泊在一栋大厦边的槐树底下，车子是富康，对不对？”
手心忽然全是汗珠。
半个月前开始注意到这部车子，有时候停很久，车顶已经洒上些细细碎碎的槐花。车子里总有个表情淡漠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言不远处的路，象是长在座位上。不知不觉养成习惯；每天回家每一件事就拉开卧室的窗帘，用一架演唱会上买的小小望远镜看他，看他翻图纸或者打电话，看他静静地抽烟，看他抬头向我藏身的这边窗口眺望，心狂跳着，猜想一个应该为事业很忙碌的男人静静守在这里的理由。
多么渴望那答案是我！
那心情很特别，有丝丝的温情弥漫，又觉得象是掉在一个陷阱里--------君本无心，而无心的诱惑是最致命的。
他僵了一下，但是很快露出轻松的微笑：“世界变了，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居然住在这样的豪宅里。对于一个学建筑却不得不做室内装修的人来说，自己造一栋那样的房子似乎是个梦。”
“各有前缘莫羡人。”听出他的话语里面有一点讽刺，但是我只温和地回答并不介意。
他表示懂得。
在为房间装修基本达成意向之后，我们签了合约。一边收拾东西，他似乎不经意地问：“回家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吧？”我不肯回答，笑眯眯地看着他。
“有兴趣看碟吗？我一个朋友是发烧友，有一套很棒的家庭影院。”
这是追求吗》看着他有点紧张的眼神，我当然不会解释说我与姐姐冯百合同住，因为准备装修房子，已经搬到酒店去，我该去陪她。更不舍得拒绝他，便微笑点头。
当他开始一次次地约见我，带来各种各样的房间图纸，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他没有过于优越的条件开始，没有太多的钱和地位，但我不介意他只请我看电影，到中等水平的场所吃饭，或者开着他小小的富康兜风。我也理解他的自负与骄傲：对于他这样30不到的年轻人来说，能有这般成就，已经非常了不起。
更难得的是，他有种春天阳光般的和煦。两个人坐在他常常停在院中的汽车里，不时打几个电话，告诉正在装修现场的工人应该怎么做，有时他上楼去指导一番。只要有时间，他喜欢找理由同我在一起，我们聊大厦有什么住户，人家怎样装饰阳台，但是他生性矜持，从严不口吐肉麻言辞，最多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凝视我的侧面，眼里闪烁着特别的光芒，象是迷惑，又像是固执。
快乐的日子飞一样的过去，我们象两个孩子，玩着简单的游戏，可是，每一次透过装饰工程飞舞的灰尘，汽车里皮革味道的空气看着他，透过浴室的水雾，朦胧的月色闻他身上的味道，透过许许多多流利的应答，流行的俏皮与他共处，事实越来越清楚；大量的好奇、心动已经聚成巨大的动力，我爱他。
像一个站在春天花树下的孩子，我洒满一身阳光，为生命的奇迹而狂喜。可是我情愿他认为，我和他接近只是为了寂寞，而不愿把这种奇妙的痛楚感觉告诉他，深深相信，假如把太大量的情感放在一个人身上，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没有人能承受得起另一个人的全部。
希望能等到那么一天，他珍惜我的程度就象我渴望他一样。
总是很晚回来，面对冯百合询问的目光，我只好解释；在家里看着工人做事。她用一向懒懒的眼光看着我，也没有兴趣多问。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对一件事情感兴趣，如何把这拖泥带水的生命快些过去。
我对余子明如此依恋，依然不敢把姐姐的秘密告诉他，冯百合赶第一批留学潮到美国，被很有背景的退休老人看中，于是，有了学旨。时间过去，老人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需要的都是他的钱，而百合要的不过是数年平静的学习生活，当他去世的时候，遗嘱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了百合。为了躲开老人在美国三亲余眷的阴损目光，冯百合用最快的速度回国----------有了这么大量且自己会每年变多的财产，读书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那个下午，我应该会一直快乐下去的。
像很多北京初秋职光灿烂的好日子一样，这一天的天非常蓝。路上看见很多叶子金得辉煌的银杏树，心情好到极点。
余子明真是一个懂得凑趣的人，两个人并肩坐在大厦下面的车子里，眺望很快完工的阳台，他居然慢条斯理地问我：“蔷薇，如果向一个女孩子求婚，男人应该做些什么？”
虽然在外面做事这些年，还是禁不住小家子气地脸红：“红玫瑰和戒指……也许？”内心在狂喊：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愿意向我求婚，只要让我每一天能看见你，能与你共处几十年。
可是他并没有接着求婚，而是沉默。漫长的沉默。直到我的热切渐渐冰冷。
当回过神来，我赶快说应该去上班了，钻出他的小车子。回过头，看见他那恬静的面庞，对着我友善地微笑，想起他在槐树下的静守，想起他这些天来的温存，心头依然浮起说不出的暖意，——如果爱一个人，真是没有理由的。
等一轮事情做完，实在不想回饭店，看看时间，做装修扫尾工作的工人应该已经走了，我又回到家里，想静静的自己呆一会儿。推开门，我呆了一下-------燎草悬挂的白炽灯下，百合静静地靠在窗边：“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到处都是灰，脏死了。”
百合恬静地微笑：”有一个男孩告诉我，他爱我“
百合抚养我长大，给我安逸的生活和事业的基础。我不是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但是她的姿态一向矜持高贵，关于从前的一切，从来不在我面前诉苦。面对这样的姐姐，我除了深深的感激与亲情之外，更热切希望她能过得开心——不仅仅是有一个好男人，更是心里定下来。可是她这么说的时候，并不像寻常有人钏爱的女子一样舒畅，而是深深的悲哀，把我的一腔高兴吓回去了。
“蔷薇，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我不能……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可是你应该考虑一下他为什么追求你——难道就不可能是真心？“
她黯然一笑：“当然是真心的，否则我可来犹豫？我信他图的不是我的钱，可是这样纯真的男孩子，现在他为了能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在乎，时间长了会渐渐追问我的过去，会发现我的神秘不过是用来躲避世人好奇的保护层，会开始厌卷我这样一个老女人……我不想赌。“
“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我低声自语。
“他毕竟只是孩子，而我的身份已经被某某人抬高，轻易降不下来。”
我知道这是事实，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轻握住百合的手，希望她知道我对她的关切——我们是芸芸众生中相依为命的姐妹。
静默良久，她悄声：“蔷薇，帮我一个忙。”
“什么？”我诧异。
“替我去告诉他——多谢，再见”
多谢，再见。多少故事到最后，也不过是这四个字。
我还想说什么，百合已经飘然离去。
当我抱着一大把百合请我代为退还的玫瑰，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抬起头来的人是作子明，竟来不及惊讶与悲哀。
看见是我，他笑行极灿烂：“蔷薇，没想到你会来，工程明天可以结束。”
“故事也结束了。”
他温文的脸上表情颇尴尬：“我也许可以解释一下……蔷薇，你是可爱的女子，只是……”
“不需要解释，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留恋的原因是因为我象她——你魂牵梦萦的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一紧——这就是真相了。
还是很歉然，但他已经轻松“你真是懂事的女孩子”
“我来见你不是追问过去，而是告诉你，另一个故事也结束了。”看见他一脸困惑，我居然非常不忍心。“ 你难道没有认出来，我手中这束花是你昨天送给百合的？”
“她叫冯百合？我终于在楼下又遇见她，原来答案是这样。”他表情极其怅然。
“她托我转告四个字：多谢，再见。”
他身子一震，苦笑：“蔷薇，对不起。”
微微一笑，我放下花束，轻轻转身退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走在阳光很好的下午，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油然而生的情绪居然是快乐
——我真的深深爱过一个好男人，为他开心过，付出过，激动过。
他爱的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是如引绝望，如此深刻地爱着一个男人，而他，象我一样绝望，一样深刻地爱着中一个女人。
我有一个算不上特别的嗜好：在酒店大堂约人喝东西
喜欢总有流畅的钢琴声在空气聩圆滑地微颤；喜欢柔和的灯光，暗绿的植物都述说着奢华；喜欢擦肩而过的人们脸上常常是尽情享乐的神气-----------也喜欢坐在这里怀念英国的学院小镇，流行的表情是倦怠享乐，漠视一切。他们懂得必须漠视这些享乐的东西，否则会被染俗。
这天风客户，顺便把为家中装修的室内设计师也约在这里。生意谈妥，从紧张的工作状态骤然松驰下来，独坐咖啡厅，神思游移。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请问，是冯小姐？”
“我是冯蔷薇------------是不是做建筑的人说话都这么好听？”
“你这句话是在暗示我，这个装修工程有很多竞争者吗？”他递过一张名片，很有礼貌地稍稍俏皮了一句。
我抬头微笑。但就在这一瞬间，浑身的血似呼都凝固：居然是他！他的张相可以说是普通，但是那斯文的表情，那眼睛里的忧郁太熟悉了，我绝对不可能认错。舔一舔干枯的嘴唇，慌张的象个小女孩子，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说明此刻的心情：“余子明，我-----------我见过你。”
“是吗？”他似乎也有点慌张，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也许在某个PARTY？这个世界很小，不过，象你这样美丽的女子，如果我见过一定会记得。”
没有应他的恭维，我急急地：“你的车子常常泊在一栋大厦边的槐树底下，车子是富康，对不对？”
手心忽然全是汗珠。
半个月前开始注意到这部车子，有时候停很久，车顶已经洒上些细细碎碎的槐花。车子里总有个表情淡漠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言不远处的路，象是长在座位上。不知不觉养成习惯；每天回家每一件事就拉开卧室的窗帘，用一架演唱会上买的小小望远镜看他，看他翻图纸或者打电话，看他静静地抽烟，看他抬头向我藏身的这边窗口眺望，心狂跳着，猜想一个应该为事业很忙碌的男人静静守在这里的理由。
多么渴望那答案是我！
那心情很特别，有丝丝的温情弥漫，又觉得象是掉在一个陷阱里--------君本无心，而无心的诱惑是最致命的。
他僵了一下，但是很快露出轻松的微笑：“世界变了，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居然住在这样的豪宅里。对于一个学建筑却不得不做室内装修的人来说，自己造一栋那样的房子似乎是个梦。”
“各有前缘莫羡人。”听出他的话语里面有一点讽刺，但是我只温和地回答并不介意。
他表示懂得。
在为房间装修基本达成意向之后，我们签了合约。一边收拾东西，他似乎不经意地问：“回家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吧？”我不肯回答，笑眯眯地看着他。
“有兴趣看碟吗？我一个朋友是发烧友，有一套很棒的家庭影院。”
这是追求吗》看着他有点紧张的眼神，我当然不会解释说我与姐姐冯百合同住，因为准备装修房子，已经搬到酒店去，我该去陪她。更不舍得拒绝他，便微笑点头。
当他开始一次次地约见我，带来各种各样的房间图纸，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他没有过于优越的条件开始，没有太多的钱和地位，但我不介意他只请我看电影，到中等水平的场所吃饭，或者开着他小小的富康兜风。我也理解他的自负与骄傲：对于他这样30不到的年轻人来说，能有这般成就，已经非常了不起。
更难得的是，他有种春天阳光般的和煦。两个人坐在他常常停在院中的汽车里，不时打几个电话，告诉正在装修现场的工人应该怎么做，有时他上楼去指导一番。只要有时间，他喜欢找理由同我在一起，我们聊大厦有什么住户，人家怎样装饰阳台，但是他生性矜持，从严不口吐肉麻言辞，最多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凝视我的侧面，眼里闪烁着特别的光芒，象是迷惑，又像是固执。
快乐的日子飞一样的过去，我们象两个孩子，玩着简单的游戏，可是，每一次透过装饰工程飞舞的灰尘，汽车里皮革味道的空气看着他，透过浴室的水雾，朦胧的月色闻他身上的味道，透过许许多多流利的应答，流行的俏皮与他共处，事实越来越清楚；大量的好奇、心动已经聚成巨大的动力，我爱他。
像一个站在春天花树下的孩子，我洒满一身阳光，为生命的奇迹而狂喜。可是我情愿他认为，我和他接近只是为了寂寞，而不愿把这种奇妙的痛楚感觉告诉他，深深相信，假如把太大量的情感放在一个人身上，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没有人能承受得起另一个人的全部。
希望能等到那么一天，他珍惜我的程度就象我渴望他一样。
总是很晚回来，面对冯百合询问的目光，我只好解释；在家里看着工人做事。她用一向懒懒的眼光看着我，也没有兴趣多问。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对一件事情感兴趣，如何把这拖泥带水的生命快些过去。
我对余子明如此依恋，依然不敢把姐姐的秘密告诉他，冯百合赶第一批留学潮到美国，被很有背景的退休老人看中，于是，有了学旨。时间过去，老人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需要的都是他的钱，而百合要的不过是数年平静的学习生活，当他去世的时候，遗嘱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了百合。为了躲开老人在美国三亲余眷的阴损目光，冯百合用最快的速度回国----------有了这么大量且自己会每年变多的财产，读书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那个下午，我应该会一直快乐下去的。
像很多北京初秋职光灿烂的好日子一样，这一天的天非常蓝。路上看见很多叶子金得辉煌的银杏树，心情好到极点。
余子明真是一个懂得凑趣的人，两个人并肩坐在大厦下面的车子里，眺望很快完工的阳台，他居然慢条斯理地问我：“蔷薇，如果向一个女孩子求婚，男人应该做些什么？”
虽然在外面做事这些年，还是禁不住小家子气地脸红：“红玫瑰和戒指……也许？”内心在狂喊：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愿意向我求婚，只要让我每一天能看见你，能与你共处几十年。
可是他并没有接着求婚，而是沉默。漫长的沉默。直到我的热切渐渐冰冷。
当回过神来，我赶快说应该去上班了，钻出他的小车子。回过头，看见他那恬静的面庞，对着我友善地微笑，想起他在槐树下的静守，想起他这些天来的温存，心头依然浮起说不出的暖意，——如果爱一个人，真是没有理由的。
等一轮事情做完，实在不想回饭店，看看时间，做装修扫尾工作的工人应该已经走了，我又回到家里，想静静的自己呆一会儿。推开门，我呆了一下-------燎草悬挂的白炽灯下，百合静静地靠在窗边：“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到处都是灰，脏死了。”
百合恬静地微笑：”有一个男孩告诉我，他爱我“
百合抚养我长大，给我安逸的生活和事业的基础。我不是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但是她的姿态一向矜持高贵，关于从前的一切，从来不在我面前诉苦。面对这样的姐姐，我除了深深的感激与亲情之外，更热切希望她能过得开心——不仅仅是有一个好男人，更是心里定下来。可是她这么说的时候，并不像寻常有人钏爱的女子一样舒畅，而是深深的悲哀，把我的一腔高兴吓回去了。
“蔷薇，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我不能……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可是你应该考虑一下他为什么追求你——难道就不可能是真心？“
她黯然一笑：“当然是真心的，否则我可来犹豫？我信他图的不是我的钱，可是这样纯真的男孩子，现在他为了能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在乎，时间长了会渐渐追问我的过去，会发现我的神秘不过是用来躲避世人好奇的保护层，会开始厌卷我这样一个老女人……我不想赌。“
“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我低声自语。
“他毕竟只是孩子，而我的身份已经被某某人抬高，轻易降不下来。”
我知道这是事实，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轻握住百合的手，希望她知道我对她的关切——我们是芸芸众生中相依为命的姐妹。
静默良久，她悄声：“蔷薇，帮我一个忙。”
“什么？”我诧异。
“替我去告诉他——多谢，再见”
多谢，再见。多少故事到最后，也不过是这四个字。
我还想说什么，百合已经飘然离去。
当我抱着一大把百合请我代为退还的玫瑰，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抬起头来的人是作子明，竟来不及惊讶与悲哀。
看见是我，他笑行极灿烂：“蔷薇，没想到你会来，工程明天可以结束。”
“故事也结束了。”
他温文的脸上表情颇尴尬：“我也许可以解释一下……蔷薇，你是可爱的女子，只是……”
“不需要解释，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留恋的原因是因为我象她——你魂牵梦萦的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一紧——这就是真相了。
还是很歉然，但他已经轻松“你真是懂事的女孩子”
“我来见你不是追问过去，而是告诉你，另一个故事也结束了。”看见他一脸困惑，我居然非常不忍心。“ 你难道没有认出来，我手中这束花是你昨天送给百合的？”
“她叫冯百合？我终于在楼下又遇见她，原来答案是这样。”他表情极其怅然。
“她托我转告四个字：多谢，再见。”
他身子一震，苦笑：“蔷薇，对不起。”
微微一笑，我放下花束，轻轻转身退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走在阳光很好的下午，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油然而生的情绪居然是快乐
——我真的深深爱过一个好男人，为他开心过，付出过，激动过。
他爱的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