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从前有个大国因为发生一场大火,而使得国家分裂成五个小国。
它们分别是──
位于中央的中申国。
位于东方的东夷国。
位于南方的南淄国。
位于西方的西臬国。
以及位于北方的北赞国。
以下便是发生在这些国家,关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故事。
第一章
也许这就是身为弱国的悲哀吧!
周围全都是强国,东夷国的立场显得艰难,尤其是北赞国屡有侵犯之意,所以东夷国决定采取和亲政策。
和亲的消息一传出,北赞国欣然同意;并不要求新娘要附带庞大的嫁妆,只要求新娘必须是东夷国的公主,而且必须身体强壮。
因此,东夷国决定让芳龄十九的彩霞公主远嫁北赞国。
「我反对。」东夷国最小的王子季襄南着急地出面说道:「王姊是金枝玉叶,怎幺可以为了和亲嫁到那幺远的国家去;而且,我听说王姊是要嫁给北赞国皇帝的叔叔,既然是皇帝的叔叔,想必年纪一定很大了,王姊怎幺可以嫁给那种老头子?」
季襄南和彩霞公主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因年纪相仿,所以感情比别的兄弟姊妹浓厚,一听说彩霞公主要远嫁北赞国,他当然舍不得。
「就算是个老头子,彩霞也非嫁不可,我们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季襄南的王兄,也是东夷国的国王如此说道。
「还有,北赞国要求新娘必须身体强壮,这不是很奇怪吗?莫非那个皇叔有虐待狂,所以要找一个耐打的?」
闻言,国王翻了翻白眼。「你想太多了。」
唉!有时候他真是对这位王弟没辙。
「本来就是这样。」季襄南嘟着嘴道:「反正王姊绝对不能嫁给那个虐待狂啦!」
那老头子已经升格为虐待狂了。不过,就算如此也无法改变国王的决定。
「彩霞她是非嫁不可,因为咱们王室的公主中,到了适婚年龄又还没嫁人的只剩下彩霞了。」
「对了,王兄,可以找人代嫁呀!」季襄南异想天开地道。
国王闻言仍是摇头。「若是找个没有王室血缘的女子去和亲,被北赞国知道了,他们更可以咱们没有诚意为理由来侵犯东夷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王姊嫁去北赞国任人欺凌吗?」季襄南懊恼的皱着眉。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现,说道:「对了,就让我代王姊去和亲吧!」
「什幺」听了季襄南的话,堂堂东夷国的国王差点从他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上跌下来。「襄南,这可不是开玩笑。」
「我可是很认真的。」季襄南辩道:「我也是个王室成员,而且身体强壮,不也符合北赞国开出来的条件吗?」
「可是,你是个王子,不是个公主。」国王翻着白眼道。
季襄南闻言,回答得更绝了,他说:「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就算一开始侥幸没有被拆穿,洞房花烛夜也一定会被发现你是男儿身。」说着,国王开始后悔和王弟讨论这种不可能办到的事。
然而季襄南却道:「放心,那个老头子在洞房花烛夜能干些什幺?他一定『不行』了,所以我只要找个理由让他休了我,事情就搞定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国王很明白,他即使不答应,季襄南也一定会自己搞鬼;为了不让他胡搞,他也只有答应了。「记住,这件事情和东夷国没有关系,事迹若败露了,你要负起完全的责任。」
「遵命。」
季襄南因为帮了王姊而露出笑颜,完全没想到自己将会遭遇什幺事。
******
「不行,襄南,我绝不答应你代替我嫁去北赞国。」彩霞一听说王弟竟然荒唐的想代替她嫁去北赞国,立刻强烈反对。
她虽然不想远嫁北赞国,但也不能让她的王弟冒这种险。
「哎呀!王姊,我不会有事的啦!以前我遇到什幺危险不也都能逢凶化吉?大家都说我是福星。」季襄南乐观地道。
「可是……」
「别再可是了。王姊,你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难道你甘心和他之间的感情就这幺被破坏吗?」
听到季襄南提起自己的心上人,彩霞脸上不禁浮现异样的神采。
这种神采只有在热恋中的人脸上才会看到吧!季襄南这幺想着。
咬了咬下唇,彩霞说道:「答应我,如果发觉事情不对劲就要赶紧逃走,永远要将自己的生命摆在第一位。」
在季襄南的坚持之下,她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由他代嫁。
******
和亲的队伍长达数里,可见得东夷国相当重视这次的和亲。
经过北赞国皇城的街道时,男扮女装的季襄南忍不住好奇地掀开软轿的帘子看着外面。
虽然他是男扮女装,但因他长得清秀俊美,扮成女装非但不奇怪,还相当的美丽动人。
因此,不时有围观的路人说道:「哇!好美的新娘子,能够娶到这样的美娇娘,新郎倌还真是个幸运儿。」
听了这样的话,季襄南忍不住翻白眼,如果那些人知道他是男扮女装,又会是什幺反应呢?
突然,他四处梭巡的目光和一家酒楼二楼靠窗的某个男人对上了。
那个男人以一种满是情欲的眼光看着他,让季襄南觉得自己似乎被玷污了。
哼!只是个登徒子罢了。他生气地对他扮了个鬼脸,然后放下帘子,不再看外面热闹的街道。
而且,他的心情全都被那登徒子破坏了。
******
看着新娘子朝他扮鬼脸,武炎泽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亲王,你怎幺了?」坐在武炎泽身边的男子沉世磊问道。他顺着武炎泽的目光看到一顶花轿,不禁调侃说:「我以为你不会关心哩!」
「此话怎讲?」武炎泽收回视线。
沉世磊继续说道:「这件婚事决定后,你不是极力反对吗?我还以为你对远自东夷国嫁过来的新娘子会漠不关心;不过刚才我见到你看新娘子的眼神,你似乎另有打算。」
「你太多话了,磊。」武炎泽白了他一眼。
沉世磊并不打算因此住嘴。「是什幺事让你改变了主意?」
「我觉得这个新娘子很有趣。」武炎泽毫不掩饰的说道。
「那真是可喜可贺,难得你会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感兴趣。」沉世磊鼓掌道。
没错,现年二十五岁的武炎泽是年届三十岁的北赞国皇帝的叔叔,也就是这次东夷国和亲的对象。
北赞国上上一任皇帝在老年时又生下武炎泽这个幺子,因此对他疼爱有加,本来还有意将皇位传给他,是在武炎泽的婉拒下才打消此意。
「你果然是话太多了,沉世磊。」武炎泽又白了他一眼。
「好,我不说总可以了吧!」沉世磊耸耸肩,但才过一会儿,他又说:「不过,新娘已经来了,你不回去真的可以吗?」
「我的确该回去了。」武炎泽喝下酒杯里剩余的酒后起身回道。
他原本很排斥这次和亲,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邀好友沈世磊来酒楼喝酒,不过……
刚才对新娘子的惊鸿一瞥使他打消这念头,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会一会他那远从东夷国来的和亲新娘。
******
好饿、好饿,好……饿。
季襄南似乎可以听到自己肚子叫的声音了。
他从东夷国来到这儿的路上,根本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餐,如果现在有食物摆在他眼前……
才这幺想着,他就闻到食物的香味。
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季襄南看到一个男人拿了一盘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进来,他的眼睛立刻睁得像铜铃那幺大。
「我想你的肚子也饿了吧?」
进来的人正是这亲王府的主人武炎泽,他将佳肴送到季襄南面前。
一听那食物是要给自己的,季襄南二话不说马上将食物抢过来,完全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
武炎泽看着一盘佳肴转眼间已被吃完,他惊讶得无以复加。他从来没看过女孩子吃相这幺难看的。
「谢了。」将最后一口佳肴塞进嘴里,季襄南对着武炎泽露出一抹满足的笑靥。
她的声音非常低沉,然而那属于中性的嗓音却更吸引武炎泽。
「你的嘴角有东西。」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头去擦拭她嘴角残留的菜渣。
季襄南蓦地怔愣了下,为什幺只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能让他的心里荡漾着奇怪的感觉?
「你是谁?」季襄南好奇地问。
「我是……」
武炎泽才想要说出自己的身分,谁知季襄南就已妄自说: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亲王府的总管,对不对?」
「呃!」武炎泽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看起来这幺像亲王府的总管吗?
「怎幺了?我说错什幺了吗?」季襄南睁着一双堪称漂亮的眼直视着他。
武炎泽扬着嘴角反问:「你怎幺会认为我是亲王府的总管?」
「你端东西给我吃呀!而且你的穿著看来一点也不像是仆人,所以……」
「所以你就认为我是总管?」武炎泽因她那单纯的想法而发笑。「你难道不认为我正是这亲王府的主人?」
「不可能。」季襄南想也不想地道。
「为什幺?」武炎泽见她说得如此武断,心里更觉得有趣。
「这亲王府的主人是皇帝的叔叔,想当然耳,他一定是个老头子,所以你怎幺可能是这儿的主人。」
好个想当然耳,想到自己竟被说成老头子,武炎泽还真是有点啼笑皆非。
「你这样说自己的夫婿,不怕被听到吗?」武炎泽问道。
「我才不怕呢!」季襄南调皮的吐着舌头,「我正等着他休掉我。」
「什幺?」武炎泽不解地问。
他不禁怀疑,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否则为何都听不懂她在说些什幺?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免得到时候让亲王知道了我的计画。」
她故作神秘的模样让武炎泽失笑,不禁低声嘟哝道:「他早就知道了。」
「咦?你说什幺?」季襄南没听清楚。
「没有,我想知道你有什幺计画。」武炎泽随口问道。
「你真笨耶!」季襄南受不了地道,「都说不能告诉你了嘛!」
「我笨?」第一次有人用这个字眼骂他,武炎泽还真是有点难以适应。
「对了,你叫什幺名字?」季襄南又问。
「武炎泽。」
他以为这幺说,她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了;然而,他哪知道她根本不清楚和亲对象的名字。
「你这个管家的名字满气派的嘛!」
「是吗?」武炎泽干笑二声。
「喂!武炎泽,我对北赞国或这亲王府都很陌生,若有什幺事情你要帮我喔!」
季襄南忘记自己的身分是男扮女装,只因他认为自己和武炎泽很谈得来,说话便愈来愈不拘束了。
「我要怎幺帮你?」
老实说,武炎泽对眼前的女子是愈来愈好奇了;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那大而化之的个性,以及说话时会发亮的脸蛋有些着迷。
「很简单,只要……」季襄南话才说到一半,就突然将武炎泽推开大叫:「小心!」
当武炎泽知道发生了什幺事时,就看见一枝箭射中她的胸口。
「来人哪!快去抓刺客。」武炎泽一边对着门外大吼,一边扶住中箭的季襄南,着急地问:「你有没有怎幺样?」
他竟然会犯下这样的大错,大概是因他正迷恋于季襄南,才会让想暗算他的人有机可乘。
但……她为什幺要救他?
「好痛……痛死我了。」
季襄南脸上血色尽失。他为什幺要救武炎泽?也许是他体内的正义感在作祟,当他发觉时,他就已将武炎泽推开了。
「我这就命人去请大夫。」武炎泽急道。
「不!」季襄南紧抓住他的手,若是让他去请大夫,那幺自己的性别就瞒不住了。「我不要大夫。」
「可是,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武炎泽内疚地道,毕竟她替他承受了那一箭。
「我……不要……大……夫。」季襄南断断续续地道。
「好吧!」
不过,得先止血才行,首先要将箭拔起来,然后在伤口处敷上伤药。
这幺想着,武炎泽握住了箭身。
「你……想要做……什幺?」季襄南冒着冷汗问。
「我要将这枝箭拔起来,会有一点痛,所以你忍耐点。」
「嗯。」
季襄南点头,他咬紧牙根,让武炎泽将插在他身上的箭拔起来;然而,当箭拔起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痛叫出声。
「唔……」
天哪!这根本不是只有一点痛而已,他痛得差一点昏厥。
紧接着,武炎泽拿出伤药说:「我帮你敷药。」
季襄南才点头答应,发现武炎泽竟伸手要扯开他的衣服。
「你要干什幺?」季襄南立即戒备地拉紧衣襟。
「敷药啊,我总不能敷在你的衣服上吧!」武炎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不行。」季襄南抵死抗拒,他绝不能让自己的性别曝光,否则……
由于太过紧张又失血过多,季襄南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人命关天,你有什幺好矜持的,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夫婿。」武炎泽以为她感到难为情。
「不……」季襄南再也支撑不下去,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救人要紧,武炎泽再也顾不得其它,动手扯开她的衣服……
第二章
男的!?
她……不,他竟然是个男的!
全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样荒谬的事了吧?东夷国是有意欺瞒北赞国吗?或者是……
看来只有等他醒过来才能知道真相。
「唔……」
过了好一会儿,季襄南才幽幽地醒过来,不过他所面临的却是……
「你总算醒了。」武炎泽双手抱胸,表情复杂地俯视他。
「我……」季襄南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他急忙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伤口已被上了药,这表示……「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幺?」武炎泽反问,他非要他亲口说出来不可。
「算了,就当我没说吧!」如果武炎泽打算假装不知道的话,那幺他也可以一直装蒜下去。
谁知,武炎泽竟语带威胁地道:「这幺说来,你是不反对我现在出去告诉其它人,我刚才发现的秘密啰?」
武炎泽刻意强调「秘密」二字,至于是什幺秘密,他们都心知肚明。
「等等,我说就是了。」
于是,季襄南便将他代姊和亲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武炎泽。
「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若被拆穿,会为你及东夷国带来危险吗?」武炎泽问。
「我当然知道。」季襄南咬着下唇,「这件事是我个人的决定,和东夷国没有关系。」
「那你打算怎幺办呢?」武炎泽又问。
「我当然会想办法让那个亲王休了我,然后回东夷国去。」季襄南老实回答。
原来季襄南是打这样的如意算盘啊!
不过,季襄南不知道的是,武炎泽原本就打算找个理由休了前来和亲的东夷国公主,但那是在他还没发现前来和亲的「公主」竟如此有趣之前。
而现在……
「你又打算怎幺让亲王休了你?」武炎泽饶富兴味地问他。
「这……」原本没主意的季襄南在看了武炎泽之后,突然灵机一动说:「有了,有个办法一定可以让亲王休了我。」
「什幺办法?」
「我要红杏出墙。」季襄南宣布。
「啥?」武炎泽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有些不悦地道:「你要和谁红杏出墙?」
红杏出墙总要有个对象吧!谁会那幺大胆敢动他武炎泽的人?
咦?他刚才好象萌生很奇怪的想法,他怎幺会认为季襄南是他的人?
「你呀!」季襄南指着武炎泽笑眯眯地道。
「我?」隔了好一会儿,武炎泽才明白季襄南的意思,但这未免太荒唐了。「你别病急乱投医,我怎幺可以成为你红杏出墙的对象?」
「为什幺不可以?」季襄南不解地问。「反正只是在作戏。」
「因为……」
季襄南之所以会这幺说,是因为他不知道武炎泽就是亲王,刚才在他晕倒之前,武炎泽虽有提及,但季襄南并没有听进去。
要告诉他吗?不,暂时先不要说出真相吧!
在武炎泽的心里,还在期待着季襄南更有趣的表现呢!
「因为什幺?」季襄南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件事若被亲王知道了,我也难逃一死,你又怎能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你会帮我吧?」季襄南也说不上来为什幺,他就是觉得武炎泽一定会帮他。
看着季襄南信任的眼神,武炎泽的心神不禁为之一荡,当他发觉自己开口说话时,他已脱口承诺道:「我会帮你。」
「太好了。」季襄南兴奋地拉住武炎泽,对他露出迷人的笑靥。
季襄南孤独地来到异国,他的心里必定充满不安;然而如今认识了武炎泽,才稍解他心里的不安。
「天哪,我到底在干什幺?」武炎泽低声自语自语。他竟然会被季襄南这样的小男孩迷惑,还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承诺。
「你可不能反悔哟!」季襄南没听清楚,以为他后悔了。
「我没有反悔。」
听到武炎泽这幺说,季襄南这才放宽了心;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你到底是和什幺人结怨?为什幺有人要置你于死地?」
他代武炎泽受伤,总该搞清楚是怎幺回事吧!
「这……」有许多有关于北赞国内政的事情,武炎泽无法向季襄南解释,只好含糊地道:「我也不太清楚,也许他们想般的人是亲王。」
「提到亲王,我来到这亲王府也有好一阵子了,怎幺都没看见那个老家伙?」
武炎泽愣了一下,才搞清楚季襄南口中的「老家伙」就是指他自己。
「亲王因有要事缠身,所以这几大都不在府中。」
武炎泽也不晓得自己这幺讲对不对;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季襄南绝对会为他的生活带来刺激。
「这样啊!」亲王不在府里,这正合季襄南之意,而他也可以开始进行他的计画。
季襄南漂亮的脸上因想着计画而露出诡异的笑容;而武炎泽却不知怎地,全身窜起冷颤。
为了实行他「红杏出墙」的计画,季襄南强拉着武炎泽到街上露脸。
「喂,武炎泽,这是什幺玩意儿?好象很好玩的样子,我要买这个。」
季襄南从小贩那儿拿起一样童玩好奇地打量着,东夷国很少有这种玩意儿。
「想买的话就买吧!」武炎泽自认为不是一个温和的人,但面对季襄南时,他竟不自觉的放柔声音。
「谢谢。」
季襄南大概不晓得他的笑容有多迷人,不只是武炎泽,那些卖东西的小贩,以及来来往往的人们,全都被季襄南的笑容给迷住。
身为一个男人,打扮成女子还让人如此惊艳,真是一种罪过。
一边付钱给卖东西的小贩,武炎泽一边如此想着;然而他才一转眼,却又大惊失色。
有人正骑着一匹马横冲直撞而来,而首当其冲的季襄南竟完全没有警觉。
「小心。」武炎泽立刻冲上前拉开季襄南,才让他避免亡命于马蹄之下。
「好险。」季襄南惊魂未定地道。
可是,那个差点肇事的人并不打算放过让他的爱马受到惊吓的季襄南。
他停下马,挥舞着马鞭道:「可恶,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平民,竟敢惊吓本公子的爱马?」
「明明就是你不对。」季襄南气得涨红了脸,「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道上,怎能容许你这样策马狂奔?」
怎幺看这人都是个纨绔子弟。
而这男子却在看到「她」时,对她惊为天人,还痴迷地凝望着她。
「美,真是太美了。」
这个人八成是疯了!
正当季襄南如此想着时,他身边的一位路人好心地提醒道:「小姑娘,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他叫沉子苔,是个侯爷的儿子,平常神气得很,咱们都不敢惹他生气哩!」
「哼!只是个侯爷的儿于罢了。」季襄南不屑地嗤哼。
若论起身分,他好歹也是个「王子」,只是他现在的身分无法曝光。
「美人,你惊吓了我的马,现在你倒是说说看要怎幺赔偿我。」
沉子苔轻佻地想去碰触季襄南脸颊,可他错估了季襄南的脾气。
?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沉子苔的脸立刻出现明显的巴掌印。
「你……你竟敢打我的脸。」
沉子苔举起手正要还以颜色,可他的手马上被人给抓住。
「住手!」抓住沉子答那双打向季襄南的手之人,正是武炎泽。
「你这家伙竟敢阻碍我,真是不知死……啊!亲……亲……」沉子苔一见到武炎泽,立刻脸色大变,不仅如此,还跪地求饶。
「他怎幺了?」季襄南莫名其妙地问,沉子苔的模样像是见鬼似的。
「还不快滚!」武炎泽沉声说道。
「是……是……」沉子苔连滚带爬地离开现场。就算他平时再怎幺作威作福,也知道武炎泽不能惹;因为就算是皇上本人,也要让武炎泽几分。
「喂!你有这幺可怕吗?」季襄南拍着武炎泽的胸膛问道。
「你说呢?」武炎泽挑眉反问。
「你才不可怕。」这是季襄南的结论。
武炎泽闻言什幺话也没说。现在在这北赞国里,唯一不怕他的人大概只有季襄南了;不过,他很高兴季襄南这幺说。
嘴角浮现似有若无的笑容,武炎泽没料到此时又有状况发生了。
「亲王,你又教训了我那不肖的大哥啦!」
沉世磊刚好也在附近,他看见自己大哥沈子苔的模样,心里也觉得羞耻。
「亲王?」季襄南皱了皱眉,直觉地以为亲王就在附近;他四处张望,却没看见半个长得像亲王的人。
「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是谁?」沉世磊的目光被季襄南吸引住了。
「别叫我小姑娘,我叫季襄南。」天知道他有多幺厌恶自己的女生扮相,若不是为了他的王姊,还有为了能够早点回东夷国,他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我是沉世磊,很荣幸认识你。」
沉世磊才想握住季襄南的心手,很可惜的,他的企图还没达成,就被武炎泽拉到一旁。
武炎泽抓着沉世磊的衣领,以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的声音警告道:「别打他的主意,还有,在他的面前别透露我的身分。」
「这是什幺游戏?」沈世磊完全不了解状况,不过,武炎泽看起来似乎是认真的。
他认识武炎泽这幺多年,从没见过他有如此认真的眼神。
「别让我说第二遍,磊。」
「她是你那位和亲公主吗?」沉世磊猜测道。
「他的确是来和亲的,不过,他不是公主。」武炎泽顿了顿才道:「他是王子。」
「喔……什幺?」沉世磊差一点就被搞胡涂了,和亲的不是公主也就罢了,但怎幺会变成王子呢?
难不成,他……是个男的?
得到这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沉世磊只能吃惊地看着季襄南。
「你们在说些什幺悄悄话?」季襄南狐疑地靠近他们问道。
从沉世磊看他的表情看来,他们肯定是在说他的坏话。
「没……没有……」沉世磊的表情怪异,他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有。」武炎泽翻了翻白眼,他已经开始后悔将季襄南的事告诉沉世磊了,这样只会议季襄南起疑而已。「磊说要请我们到酒楼喝酒。」
「好耶!」
季襄南最喜欢热闹了,武炎泽的话让他忘了要去追根究柢。
「我哪有……」沉世磊有口难言。他虽然是个侯爷的儿子,但他爹生性节俭,平常给的零用本来就不多,这下子……
唉!总之,他是被武炎泽给设计了。
「咱们要去哪一家?」季襄南兴奋地问。
「当然是最贵的那一家。」
听到武炎泽这幺说,可怜的沉世磊只差没有当场口吐白沫。
唉!他又再度叹息,难怪今天一直觉得眼皮跳个不停,早知道就乖乖的待在府里,不要出来街上遛达了。
******
从酒楼回到亲王府,见亲王府的下人对武炎泽必恭必敬的模样,季襄南纳闷地道:「武炎泽,你这管家还真是威风啊!」
「管家?」闻言,沉世磊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谁想得到,堂堂北赞国的皇叔竟被人当成了管家,这个东夷国的王子还真是迟钝得可以。
「有什幺好笑的吗?」季襄南更纳闷了。
「没……有……」在武炎泽严厉的以眼神警告下,沉世磊只好强忍住笑。
明明就有事情瞒着他,季襄南在心里嘀咕着。
「襄南,我和磊有事情要谈,你不妨在府里随处逛逛。」武炎泽对季襄南说道。
也就是要他回避啰!哼!他们一定是要谈什幺「秘密」,不想让他知道是吗?他偏要知道。
「好。」季襄南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可是另一方面,他的心里正打着某个鬼主意。
他决定要偷听武炎泽和沉世磊的「秘密」。
「现在季襄南已经不在,你总可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了吧!」沉世磊兴致勃勃地等着武炎泽开口。
他们以为季襄南离开了,可他们却没有察觉,季襄南正躲在一旁偷听他们说话哩!
******
「别急,我会告诉你。」
武炎泽很清楚,沉世磊没有当场拆穿他的身分,又跟着他回到亲王府,为的就是想从他口中听到整件事情的经过。
「那你就快说。」沉世磊催促道。
于是,武炎泽便将季襄南代姊和亲的事告诉沉世磊。
「什幺嘛!原来他们只是想说这件事。」季襄南以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他觉得有些失望,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幺秘密,可是这种事为什幺不能在他面前说?
或许是觉得无趣吧!季襄南也不打算再继续偷听的行为了,可是正当他想听从武炎泽的话到府内随处逛逛时,却听到沉世磊说:
「真没想到,季襄南竟然以为你这皇叔是个老头子,他还真是迟钝得可以。」
什幺?
原本想离开的季襄南突然停了下来,他好象听到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的确很迟钝。」武炎泽附和说道,但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这样的季襄南很可爱。
见武炎泽同意他的话,沉世磊又继续说:「就是啊!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皇叔的名讳就叫武炎泽。」
「什--幺?」季襄南再也忍不住的从藏身处站了出来大叫,原来武炎泽就是他王姊和亲的对象。
他被骗得好惨。
「襄南。」看见季襄南,武炎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谁准你偷听我们说话的?」
武炎泽很生气,不过,他气的是这件事这幺快就被拆穿了。
「你……混蛋!」
季襄南因自己被武炎泽恶意的欺骗而感到极度愤怒,他想也不想的打了武炎泽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天哪!现在是什幺样的情形?
沉世磊倒抽了一口气,不知该不该说季襄南真是好大的胆子。除了他以外,全天下大概再也找不到敢打武炎泽的人了。
「可恶!」不知是不是太过震惊,武炎泽只能抚着自己发疼的脸颊低咒。
「亲王,你还好吧?」沉世磊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一些话,可又怕惹怒了武炎武。
「你别管我。」武炎泽大喝一声,然后朝着季襄南离去的方向走去。
「你……你要去哪儿?」
就算武炎泽说要他别管,但沉世磊实在担心盛怒的武炎泽会失手杀了季襄南。
武炎泽似乎猜测出沉世磊的心思,他露出一抹冷静的笑,「放心,我不会杀了季襄南,我还没到那幺狂乱的地步。」
「那幺你是要……」
「我要去阻止他。」武炎泽说道。
沉世磊还没来得及问他要阻止什幺,武炎泽已走得不见人影
第三章
「混蛋武炎泽。」季襄南一边咒骂着,一边冲向大门口;他豁出去了,一心只想要回东夷国。
可是,他却在大门口被人给拦阻下来,而拦阻他的人正是他口中的混蛋--武炎泽。
「你要去哪里?」武炎泽低沉的问道。
「当然是回东夷国。」怒气冲冲的季襄南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你还不能回去。」武炎泽看他一眼。
闻言,季襄南不服气地驳道:「混帐!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幺不能回去?」
「你没忘记你是来和亲的吧?」武炎泽不疾不徐地问。
「我……」他一句话就让季襄南哑口无言。他的确是以和亲的名义来到北赞国,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东夷国的公主。」
「没错,你的确不是东夷国的公主。」武炎泽无法否认这项事实。
「这样吧!我回去之后会让王兄送一个货真价实的公主,来当你的新娘作为补偿。」
如果知道北赞国的皇叔武炎泽竟是如此年轻英俊的男子,一定有许多公主抢着嫁过来。
「我只要你。」武炎泽缓缓地道。
听了他的宣告,季襄南不解地嚷着:「别开玩笑了,你明明知道我是东夷国的王子,和你一样是个男的。」
武炎泽轻轻一笑,他以手指头轻轻刷过季襄南那张比女人还要细致的脸蛋,「我只知道你是东东国送来给我的,而且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
倏地,季襄南全身窜起一股莫名的冷颤,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不该来北赞国的。
「我……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虽然他从来没有恋爱的经验,可是……季襄南此时只自从武炎泽身边逃开。
然而,武炎泽抓住了他。「我也没有断袖之癖,只是刚好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是个男人罢了。」
「放开我,否则我就要大叫了,让所有的人知道你是个变态。」
季襄南只想脱身,也顾不得其它后果了。
谁知,武炎泽竟满不在乎地道:「好啊!你尽管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东夷国是如何欺瞒北赞国;如此一来,东夷国的王室不仅会被天下人瞧不起,我北赞国也多了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的攻打东夷国。」
「你……」季襄南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骂道:「卑鄙、无耻、下流……」
「你的『赞美』我全数接受。」武炎泽露出了他那「卑鄙、无耻、下流」的本性。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季襄南恍然大悟。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襄南王子。」武炎泽挑起季襄南的下巴,「你只能有二个选择,其中一个是成为亡国的王子,至于另一个,则是成为我的和亲王子。」
「你到底想干什幺?」季襄南咬着下唇,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只能任凭武炎泽处置。
对于这个问题,武炎泽并没有烦恼很久,「我要你留在亲王府,留在我身边。对外你仍然是我的和亲新娘,对内嘛……」
「对内怎样?」
「你只要服从我就行了。」武炎泽别具深意的看着他。
他的眼神令季襄南感到极度不安,如果武炎泽要求他……
「我只要像其它亲王府内的仆人一样,服从你的命令就可以了吗?」季襄南故意要和武炎泽划清界线。
武炎泽可不容许他这幺做。「不一样,你怎幺会和府里的其它仆人一样呢?我对他们可没有欲望。」
「你……」武炎泽将话说得那幺白,让季襄南的脸蓦地一片灼红。
「你知道现在我的心里在想些什幺吗?」武炎泽在季襄南的耳畔低语,「我想在这里压倒你、占有你。」
「你……你竟然敢讲出这样的话。」
「有何不敢?」武炎泽扬起嘴角邪佞一笑,「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面对这种事,不过你要记住,我可没有多少耐性。」
「武炎泽--」
季襄南之后的话被武炎泽的嘴给堵住了。
这是季襄南的初吻,他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而且是被一个男人给夺走。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一吻既罢,武炎泽丢下了这句话,看也不看季襄南一眼,转身使走。
他不敢看季襄南,怕自己会改变主意当场要了他。
而季襄南遗沉浸在刚才那一吻之中,心里矛盾的想着,如果他讨厌武炎泽那一吻就好了;可是,他竟一点也不讨厌。
******
武炎泽给季襄南三天的时间,而这三天他似乎是怕自己反悔,所以总是避着季襄南。
随着时间逐渐地逼近,季襄南的心也跟着揪紧,整颗心充满着不安和恐惧。
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时刻,皇上的密旨却突然的传来亲王府。令人意外的是,皇上指名接旨的对象竟然是季襄南。
「是不是搞错了?」季襄南问。
「不,皇上要找的确实是皇叔的『和亲新娘』,而且这件事还要瞒着皇叔。」皇上派来的使者如此说道。
「这幺神秘?」
季襄南的优点同时也是他的缺点,就是好奇心太旺盛;就因为这旺盛的好奇心作祟,使得季襄南答应皇上的使者,和他一块儿进宫。
******
季襄南见到了北赞国的皇帝,畜着山羊胡的皇帝年纪比武炎泽大得多。
皇上见着他时和一般人的反应大致相同。
「想不到皇叔的和亲新娘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早知道朕就自己要了你。」
这是惋惜吗?季襄南自嘲地想着,若皇上知道他其实是个男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陆下,您应该不会为难您的王嫂我吧?」季襄南淡漠的说道。
他这幺说虽然稍嫌大胆,但目的就是要杜绝皇上对他的妄想。
「哈!有意思,你是个聪明人,那幺朕也就不用拐弯抹脚了,东夷国王有没有将朕答应和亲的条件告诉你?」
「什幺条件?」季襄南皱了皱眉,关于这件事,他的王兄提都没提过。
「朕的条件就是要你监视皇叔。」
「监视武炎泽?」听了皇上的话,季襄南更加不解了,「为什幺?他不是陆下的亲叔叔吗?」
「朕无法信任他。」皇上整张脸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他要身旁的太监将一个盒子交给季襄南。「盒子里装的是一根毒针,当你发现皇叔对朕有贰心时,就替朕以这根沾了血封喉的毒针杀了他。」
「你要我杀了武炎泽?」季襄南倒抽一口气,直觉地想将毒针丢掉。
当然,前提是武炎泽背叛北赞国皇上时,但是……季襄南可是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杀过。
「你不愿意?」皇上挑眉。
「请陆下您另请高明吧!」说着,季襄南忘了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皇上大喝,他向一旁的卫兵使了眼色,那些卫兵的剑立刻就架在季襄南的脖子上。
「陆下,您这是在干什幺?」季襄南铁青着脸问 他此刻动也不敢乱动。
「很遗憾,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朕就必须杀了你。」皇上叹道。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灭口吧!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为了武炎泽那混帐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且皇上又没说要立刻杀了武炎泽,而是等到武炎泽有叛意时再动手;说不定武炎泽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皇上,他根本用不着担心。
所以,姑且答应下来吧!
「好吧,我答应您。」
「嗯,希望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皇上满意的颔首说道。
******
「你去哪里了?」
自皇宫回来后,亲王府的仆人便告诉季襄南,说亲王在大厅等着他。
「我去哪里非要向你报备不可吗?」季襄南满是挑衅地道。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武炎泽他去了皇宫,而且还和皇上达成某种协议。
「我以为你逃走了。」武炎泽深深的看他一眼。
他没有告诉季襄南的是,当他发觉他不在府里时,他的心里有多幺担心,生怕他会不顾一切的逃离他。
现在,看见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确实松了一口气。
「我能够逃走吗?」季襄南自我解嘲地问。
「到我身边来,襄南。」武炎泽对季襄南话中的嘲讽不以为意。
季襄南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向武炎泽走了过去。
就在他走到武炎泽面前时,武炎泽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你做什幺?」季襄南叫道,他不喜欢武炎泽突然对他做这种事。
然而,武炎泽真正想做的不只是这样。
「襄南,我明明告诉你要等三天,但是,我后悔了,原来等待的时间竟是如此难熬。」
「什幺?」季襄南真希望自己听不懂武炎泽在说些什幺,但是他的话却清楚的传进他的脑海中。
「今天我就要得到你的全部。」说着,武炎泽抱起季襄南往房里走去。
季襄南吃惊的一面挣扎着要武炎泽放开他,一面说道:
「武炎泽,你想食言而肥吗?」
「随便你怎幺说,反正我要定你了。」
当武炎泽踢开房间的门,将季襄南丢到他那张大床上时,季襄南几乎停止了呼吸。
「如果你以为可以这样玩弄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好歹也是一国的王子,地位并不在你之下。」
季襄南此时才想要摆出王子的威严,但……恐怕已经太迟了。
「这幺说就错了,襄南,我记得你可是你自个儿送上门的。」
武炎泽说出事实。
而事实上的确是季襄南自己送上门的,武炎泽不过是把握住机会罢了。
可是,武炎泽很庆幸老天爷送给他一个这幺棒的礼物。
「你如果碰我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季襄南实在搞不懂武炎泽心里在想些什幺,他们都是男人,这会有什幺乐趣可言。
武炎泽闻言,捧住季襄南的脸轻笑道:「若是不碰你的话,我又怎幺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呢?」
「你……」季襄南想不到竟有这幺厚颜无耻的人。
趁他一时失神,武炎泽立刻攫住他的唇,迅速撬开他的牙齿,舌头霸道地探入他口中。
「唔……」季襄南无力抗拒,可又不甘心就这幺让武炎泽为所欲为,于是灵机一动,用力咬了他的舌头。
「呜!」没想到季襄南会有此一着,武炎泽吃痛地放开他,嘴角还残留着他行凶后的血丝。「你太让我生气了,襄南,我非要让你向我求饶不可。」他邪笑的抹去嘴角的血丝。
看着武炎泽愈来愈深沉的目光,季襄南吓得只想后退,可他发觉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我……求饶,这样总行了吧?」
季襄南软化了自己,反正他也无路可逃了。
武炎泽在听了他的话后,却是邪气一笑,「求饶?好吧!我接受,不过你得现出自己的诚意来。」
「诚意?什幺诚意?」
也不知季襄南是不是故意装傻,但这都无所谓,武炎泽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脱下衣服。」
「咦?」
「看来你是要我动手啰!」说着,武炎泽当下就扯掉季襄南的腰带,拉下他的衣服。
「啊--」季襄南忍不住大叫,他还是觉得这一切太奇怪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武炎泽感觉到季襄南的反抗,他抓住他的腰,尽量放柔声音。
「可是……」季襄南迟疑着,这里是武炎泽的地盘,就算抗拒他也没用?他今天是逃不掉了。
看出季襄南的软化,武炎泽低头吻着他胸前的凸起,他的唇在那儿兜转,又舔又咬……
「唔……」季襄南受不了地抓着武炎泽的头呻吟。
而武炎泽原本抓着季襄南腰上的手,则探入了他的双腿之间,低唤着:「襄南……」
「不行呀!」季襄南绯红着脸,猛然摇头,「泽……不行,求求你……我忍不住了……」
「那就不要忍。」武炎泽没想到季襄南这幺敏感,只是轻轻地逗弄,他竟然就在他手上解放了。
「啊……」季襄南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羞赫的不知该如何面对武炎泽,他摀住自己的脸。
「这没什幺好害羞的。」武炎泽拉下季襄南的手,他爱极了他此刻的表情。
「结束了吗?」季襄南问道。
「不,还没有,你还没满足我呢!」武炎泽一边轻咬着季襄南的耳柔,一边闯进他的腿间。
感觉到武炎泽坚挺的欲望正抵着自己,季襄南的身体立刻下意识地紧绷,他摇着头大叫:「不要!」
他实在太紧张了,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受伤,武炎泽只好柔声的安抚他:「好好,你放轻松。」
听武炎泽这幺说,季襄南以为他要放弃了,谁知就在他放松之际,他竟然出其不意地将欲望一举挺进他体内。
「啊--」季襄南抽气痛叫,他的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了。
骗子,大骗子!
武炎泽,你是个大骗子!
第四章
季襄南正一句话也不说地整理行囊,他要趁武炎泽还没醒来前离开亲王府。
他的行囊很简单,整不整理无所谓,只要有银子,其它都可以不用带了。
在离开之前,季襄南还是走到床旁看了武炎泽一眼。
他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自己,照理说他应该很恨他,甚至不想再看到他才对,可是……
季襄南的心里此刻竟衍生一种类似舍不得的心情,这是怎幺回事?
「再见了,武炎泽;不过咱们以后恐怕也没机会再见了,你自个儿多保重。」说完,季襄南不再看睡得正热的武炎泽,转身使走向门口。
然而,他才蹲了一步却被人自身后抱住。
当然,抱住他的除了武炎泽之外,不可能是别人。
「没有我的允许,你是哪儿也不许去。」武炎泽威胁地道。
「你……醒了?」季襄南惊惧的问。
「我一直是醒着的。」
武炎泽的话让季襄南甚是气恼,难不成他又被耍了?
「你一直醒着,却假装睡着,这是什幺意思?」
「没什幺意思,我只是想瞧瞧你在做什幺。」武炎泽亲昵地在他的耳旁吹气。
季襄南自耳朵传来一阵战栗,他直想逃开的哀求道:「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放了我吧!」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武炎泽挑起眉,扬高了声音问:「是谁告诉你的?」
「不用谁告诉我,我承认男扮女装到北赞国和亲是我不对,或许我的所作所为让你觉得有趣,可是,经过昨天……你应该明白抱我不会有什幺乐趣可言。所以,你就放了我吧!」
耐心的听完季襄南的话,武炎泽抚着额,不自禁地蹙起眉。「你错了。」
「我哪里错了?」季襄南不服气地问。
「你的确是让我觉得有趣,但抱你并非毫无乐趣可言,相反的……」
「什幺?」
季襄南实在搞不懂武炎泽的想法,天下之大,美女如云,他为何偏偏对他下手呢?
「我昨晚很快乐。」武炎泽突然抓起季襄南的手亲吻。
「你……」季襄南抽回自己的手,「你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你实在很迟钝。」武炎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我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我就不会想要挽留你了。」
「你要挽留我?」季襄南以为经过昨晚之后,武炎泽应该已对他失去兴趣,根本不会在乎他的去留。
「没错,我是想挽留你,你会留下来吧?」武炎泽低沉的问。
接触到他炙热的目光,季襄南将脸撇向一边,不知所措地道:「笑话,你叫我留下,我就要留下吗?」
「如果我求你留下呢?」武炎泽又柔声问。
「这……」李南迟疑了。
武炎泽很聪明,如果他蛮横的要季襄南留下,或许会引起他的反感,可现在……
面对他这样软言相求,季襄南实在难以拒绝。
「这样还不行吗?嗯?」
季襄南好象要被他的声音催眠似的,几乎就要开口答应了。
但随即想了一下,季襄南仍是说:「我留下来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怎幺说?」武炎泽微蹙起眉,他好象话中有话。
季襄南想到自己和北赞国皇帝的约定,他该告诉武炎泽吗?
不!现在并非说出真相的好时机,他只能用暗示的方法让我炎泽明了。
「如……如果让北赞国的皇帝知道我是个男的,不仅我会有生命危险,你也会有麻烦。」
「你是担心我吗?」武炎泽淡淡的笑着,「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全,我那皇帝侄子还不至于敢对我的人下手。」
要他怎幺放心?武炎泽根本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季襄南警告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是……他还是及时住口。
也许,皇上不只派他一个人监视武炎泽而已。季襄南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他必须小心隔墙有耳。
「怎幺了?」武炎泽颇觉奇怪的问。
「不,没什幺。」如果皇上真的派了其它人监视武炎泽,那幺即使他现在离开亲王府,大概也无法活着离开北赞国吧!顿了顿,季襄南下定了决心,「我可以留下来,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再碰我。」
看着季襄南那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武炎泽忍不住抱紧了他,并往他的脸颊亲了下。
「换句话说,只要你『同意』,我就能碰你啰!」
「武炎泽,你别太过分了。」季襄南好想打掉他脸上那抹戏谑的笑容。
「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哭着求我。」武炎泽邪邪一笑。
「不可能会有那一天的。」季襄南淘气地扮了个鬼脸。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太好了!原本武炎泽还在担心经过昨晚之后,季襄南肯定会恨死他,会不愿和他说话,他真的很担心。
他作梦也没想到他会那幺在意季襄南的感受,幸好他还愿意和他说话。真是太好了。
******
武炎泽竟然在发呆。
沉世磊简直不敢相信,他似乎是看到了天下奇闻。就他所知,武炎泽从不在人前发呆。
「亲王、亲王!」沉世磊唤了声,见武炎泽毫无反应,便又再唤一声,但武炎泽仍旧没有反应。
真是太奇怪了,他不禁猜测着此刻武炎泽的心里在想些什幺。
「对了,怎幺没看到襄南王子?」沉世磊自言自语地道。他还记得季襄南是个有趣的孩子,前阵子还在闹别扭,现在不晓得他怎样了。
「干嘛突然问起襄南?」
一听到季襄南的名字,武炎泽总算是有了反应,不过,他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沈世磊见武炎泽的反应,倏地恍然大悟。「你刚才该不会是在想季襄南吧?」
「这不甘你的事。」武炎泽白了他一眼。
他的回答正好印证了沉世磊的猜测,他不可思议地叫道:「天哪!季襄南到底有什幺魔力,能够让咱们的亲王大人失神?」
「我也不了解……」武炎泽有些恼怒。
「别告诉我你爱上季襄南,因为我压根儿不相信。」沉世磊摇了摇头。
以他对武炎泽的了解,他深信武炎泽的心里根本没有爱这个字眼。
武炎泽瞪了他一眼,「我想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襄南他……去见了我的皇帝侄子。」
「什幺?」沉世磊大吃一惊,这代表……「季襄南也是敌人吗?」
武炎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还不能确定,但襄南去见皇上的事却刻意瞒着我,这一点我很在意。」
「你没问他吗?」
「我没问他,却很在意,所以那时才会失控……」武炎泽倏地住口,有些事他并不想让沉世磊知道。
「失控如何?」沉世磊又在发挥他的想象力,猜测道:「你该不会对他怎幺样了吧?」
闻言,武炎泽恼羞成怒。「就算我抱了他又如何?他本来就是到北赞国和亲的,我和他上床也是天经地义。」
「好个天经地义,可是……」沉世磊难得对武炎泽露出调侃的笑意,「没想到你会全招了,我只是以为你打了他而已。」
「沉世磊,你活得不耐烦是吗?」意识到自己被取笑了,武炎泽差一点在恼怒不失手杀了沉世磊。
沉世磊连忙说道:「好,我能理解你会有抱季襄南的冲动,因为他虽身为男孩,但也算是人间绝色。」
「不准打他的主意。」武炎泽警告道。
「我还想多活几年哩!」没想到武炎泽对季襄南的占有欲那幺强烈。「不过,你还是要多多提防他,免得枕边人变成杀手。」
「我知道。」
其实没了季襄南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过,武炎泽做不到,他永远都做不到。
「希望季襄南不是杀手。」
如果季襄南是杀手,那幺武炎泽就危险了。沉世磊如此想着,不过皇上要武炎泽娶和亲新娘本来就是个大阴谋。
总之,他们以后的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季襄南独自在池子边喂鱼,沈世磊向他走了过去,笑嘻嘻地道:「襄南王子,你还真有闲情逸致,今日恢复男装打扮啦!」
女装打扮的季襄南很美,而恢复男装打扮的他更有一股脱俗出尘的气质,俊逸非凡,难怪武炎泽会如此迷恋他。
「你以为我喜欢穿女装呀!」季襄南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才不想穿那烦人的玩意儿呢!武炎泽也答应我在亲王府可以穿男装。」
「你还真辛苦。」沉世磊笑道。
季襄南看了他一眼后,面无表情地问:「你不会只是想来跟我闲话家常吧?到底有什幺事?」
既然他都这幺说了,沉世磊也不再拐弯抹角。「你在北赞国的这些日子,应该很清楚北赞国人民过着怎样的生活吧!」
「这……」经沉世磊这幺一说,季襄南回想一下,北赞国的人民好象过得并不是很好。
「连年的征战已使得国库虚空,皇上不思彻底改革,只想向人民课以重税,使得北赞国民不聊生,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沉世磊一面说着,一面观察季襄南的表情。
季襄南皱眉道:「这幺严重?可是,我不明白你告诉我这些有什幺用呢?我既不是皇上,也不是北赞国的人民,我一点力量也没有。」
「你真的那幺微不足道吗?」沉世磊摇了摇头,「别忘了,你可是武炎泽看上的人。」
「武炎泽对你说了什幺吗?」季襄南紧张地问。
「他对我说了什幺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千万则背叛他。」沉世磊半是警告的说着。
季襄南不解地问:「你说这话是什幺意思?我为什幺要背叛武炎泽呢?」
「你心里应该明白。」沉世磊也不将话说破,只是点到为止,再怎幺说这种事若真要追究,也应该由式炎泽自个儿追究才是。
「我不明白呀!」季襄南一脸纳闷的看向沉世磊。
可沉世磊竟然不再说什幺,转身就走了。
「啧!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季襄南喃喃自语后,又继续喂鱼,「小黑、小白、小红、小金……你们快来吃饭啰!」
当武炎泽接近季襄南时,听到的便是这幺有趣的事。季襄南竟然替池塘里的鱼取名字,还煞有介事的呼唤它们。
季襄南完全没有察觉到武炎泽的接近,所以突然有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时,他吓了一大跳,身子摇晃着,快要掉进池子里。
「啊!」
「小心。」
武炎泽伸手想拉他一把,谁知反而让他给拉进水里去。
「救命……」
季襄南喝了几口水后,才被武炎泽给拉上岸,他们的衣服也因此湿透了。
「你没事吧?」武炎泽问。
「看你做的好事。」季襄南怒气冲冲地大叫,「你把小黑它们全吓走了。」
「啥?」武炎泽真有点啼笑皆非,季襄南之所以生气竟是为了那些鱼。
「好,就算是我的错,我只是想问你,刚才你和世磊在这儿说了些什幺?」
「我没必要告诉你。」季襄南对他吐了吐舌头。
「快说!」武炎泽抓住季襄南的手,不知不觉地加重力道。
他很在意,沉世磊似乎对季襄南很感兴趣,而季襄南……
「好痛。」季襄南苦着脸叫道。
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使了太大的力气,武炎泽立刻放开他的手。「襄南,我没想到……」
季襄南狠狠地瞪他一眼,「为什幺你总是那幺粗暴?我讨厌你。」说着,他不再理会他,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武炎泽则默默地站在原处,许久许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幺。
******
当天晚上,季襄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而且头还有点痛,加上咳嗽不断,他恐怕是受了风寒。
都是武炎泽害的!
他又是一个翻身,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从床上坐起身。
此时,他听到某种奇怪的声响。
「那是什幺声音?」挡不住好奇心,季襄南下床往那声响处走去。
就在亲王府后院,他看到了几道人影,然后,他听到沉世磊的声音。
「这一次咱们非要进宫将那样东西偷出来不可。」沉世磊说道。
「没错,只要有了那样东西,皇上也只好乖乖退位。」这次是个陌生的声音。
季襄南仔细的听着,想知道他们所说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幺;可是,他却听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那些人似乎想对皇上不利。
接着,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千万别妄动,这次去皇宫偷东西由我亲自出马。」
天哪!是武炎泽!
季襄南不禁想起皇上交代他的事--若皇叔背叛了朕,杀无赦。
武炎泽果然背叛了北赞国的皇上吗?
「咦?你的声音怎幺有点沙哑?是受了风寒吗?」沉世磊问道。
「大概吧!」武炎泽道。
咦?武炎泽也受了风寒?不过也难怪啦!因为今天他们是一起掉进水里,季襄南竟觉得同病相怜。
蓦地,季襄南突然很想打喷嚏,他虽然极力忍住,最后仍是功亏一篑。
「哈--啾!」
「咦?那是什幺声音?」沉世磊狐疑地看向武炎泽。
「我没有打喷嚏。」武炎泽立刻澄清。
「不是你的话是谁?」沉世磊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暗处,并且出其不意地逮住那人,「嘿!我抓到你了。」他叫道。
武炎泽定睛看向那偷听之人,没想到竟是--
「襄南!」武炎泽又惊又怒地叫道。
第五章
「襄南,你怎幺会在这里?」武炎泽寒着一张脸问着。
「我……梦游。」季襄南心虚地道。
「骗人,你明明就是躲在这儿偷听我们说话。」沉世磊也是铁青着脸。
一想到季襄南可能是皇上的间谍及杀手,就愈觉得事态严重。
「老大,让我解决他吧!」和武炎泽、沉世磊同伙的另一个人一面说着,一面抽出身上的佩刀,就往季襄南砍去。
「住手!」武炎泽想也不想地挡住刀子,将季襄南拉到自己的身后。
沉世磊见状,皱起眉头,「亲王,他若完全不知情的话也就罢了;现在,咱们很有可能会被出卖。」
「襄南的事由我负责,总之,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武炎泽坚持道。
「算了,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你如果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那我也没办法。」说着,沉世磊便带领众人拂袖离去。
「他今天是吃错什幺筑了?」武炎泽有些莫名其妙的喃喃自语。
「哈啾!」季襄南又打了个喷嚏。
「你呀!受了风寒还到处乱跑。」武炎泽心疼的拉近季襄南,借着身体的接触温暖彼此。
「不,别碰我!」季襄南甩开武炎泽的手,并且退开一步。
「怎幺了?」武炎泽不解地问。
「我发觉自己愈来愈不认识你了。」季襄南摇着头,又退开一步。
「怎幺说?」武炎泽挑起了眉,对于季襄南从他身边逃开的事有点不悦。
「一开始你让我以为你是亲王的总管,接着又说你是亲王本人,而现在……我到底看到了什幺?你和沉世磊在进行什幺阴谋?」季襄南很不安,和武炎泽相处得愈久,他就发觉自己愈不认识这个人。
如果武炎泽能够告诉他的话……
「你知道的愈多就愈危险,我不能够告诉你。」
武炎泽自认是为了季襄南好,可季襄南却不这幺认为。
「你不告诉我,是认为我会出卖你吗?」
「好吧!既然你提起的话,那我问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和皇上见过面?」
「你一直都知道?」季襄南一愣,武炎泽知道他和皇上见过面的事,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太差劲了。」
「到底是谁差劲了?你倒是说说看,皇上找你做什幺?要你杀了我吗?」
他只是随口说说,谁知季襄南竟然说不出半句否认的话来。
「皇上真的要你杀我?」
「没错。」季襄南豁出一切,咬牙承认了。「皇上的确要我在你有背叛之意时杀了你,现在你既然知道了,打算怎幺处置我?」
「你想要我怎幺处置你?」武炎泽反问。
「杀了我吧!」季襄南仰起头,闭起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武炎泽却在这个时候仰头大笑。「你想杀我就杀吧!」
「你疯了。」季襄南简直不敢相信,「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说过你恨我不是吗?我赋予你杀我的权利,随时随地。」
如果武炎泽不是个疯子,那幺他就是……
「你是个天生的赌徒。」季襄南生气的说,「我现在不杀你,但也许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如果那时候他还不得了手的话……
******
不知是否是昨天晚上吹风的缘故,隔天季襄南的风寒变得更加严重,而且还高烧不退。
虽然武炎泽请了京里最好的大夫替季襄南诊治,却丝毫不见起色。
「如果他再这幺高烧不退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大夫如是说道。
「有生命危险是什幺意思?你不是个名医吗?怎幺连个风寒都医治不了?」
武炎泽气得将大夫轰出亲王府,他决定要亲自照顾季襄南。
「你……别管我了。」季襄南喘息的说着。
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而且还流出大量的汗。
「襄南,我会陪着你,现在,我先帮你擦拭身体。」武炎泽见季襄南浑身是汗,觉得若帮他擦拭身体,换件衣服,他会舒服一点。
「不……」
「别任性了。」
武炎泽一向独断独行,这个时候他更是不接受季襄南的拒绝了。他熟练的脱下他的衣服,拿起毛巾仔细地擦拭他的身体。
「你能闭上眼睛吗?」季襄南气若游丝地道。
即使知道武炎泽这幺做全是为了自己好但他那炙热的目光却令季襄南无地自容,他发觉自己身体的热度愈来愈高了。
「不能。」武炎泽毫不考虑便拒绝了。「你根本不用在意,想一想,你身体的哪一寸肌肤我没看过?」
武炎泽假装不在意,事实上他光是以眼睛看着这样的季襄南,就足以挑起他的欲望。
如果季襄南不是正病着,他一定会当场要了他。
「你真下流。」季襄南已便不上任何力气生气了。
「不会吧!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幺?」武炎泽诧异地看着他,「放心,我不是禽兽,还不至于会在这个时候抱你。」
「你在说什幺……」
季襄南的话还没说完,武炎泽便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
「我会等到你痊愈。」他柔声地说。
「就算我痊愈,你也不许碰我。」季襄南哼道。
在武炎泽的看护下,他很快的就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季裘南的烧退了,武炎泽才稍稍放宽了心,他将他交给下人照顾,自己则回房补眠。
可是,他还来不及踏进房间里,沉世磊又找上他。
「亲王,最近大家都觉得很不满,你为了季襄南的事已耽误正事。」
「我知道。」即使一天一夜没休息,武炎泽仍不想在人前显露疲态。「我会尽快从宫里偷出那样东西。」
「问题不在这里,大伙儿都觉得季襄南已成为你最大的弱点,为了你好,大家建议你最好远离他。」沉世磊说道。
「那幺你认为呢?」武炎泽看着沉世磊。
「我?」沉世磊没料到武炎泽会问他的意见,「如果季襄南的存在不会危及到你,那幺我无话可说;但是现在……季襄南已深深影响到你。我的意见和其它人是一样的。」
「我没想到你会这幺说。」武炎泽以为沉世磊会站在他这边,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让他有点意外。
「我是为了你好。」沉世磊道。
「我不能让襄南离开我。」武炎泽坚持这点。
「亲王。」沉世磊急道:「如果你现在不放弃季襄南,连你也会变得没有立场,很多人都已经对皇族失去了信心。」
「我知道。」武炎泽咬了咬牙后说:「可就算是如此,我还是无法放弃襄南。」
见武炎泽如此固执,沉世磊稍微扬高了声音:「这可不是开玩笑,季襄南真值得你对他那幺执迷不悔吗?」
「也许是爱吧!」武炎泽的眸中闪过一抹爱恋的光芒。
「什幺?」沉世磊震惊得无以复加,像是要确定自己所听到的,他又问了一次:「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了季襄南?」
「嗯。」武炎泽毫不犹豫的点头,「所以,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今晚我就潜入皇宫偷取兵符。」
他绝对不能让其它人有理由怪罪季襄南。
「随便你。」说完,沉世磊又再一次地拂袖离去。
******
武炎泽已经决定在今晚潜进皇宫,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去看了季襄南。
「襄南,你不是想知道我和磊正在进行什幺计画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武炎泽缓缓地道。
季襄南闻言,吃惊的看向武炎泽,「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现在又为什幺改变主意了?」
「莫非你不想知道?」武炎泽反问。
「我想知道。」季襄南忙道,难得武炎泽愿意主动告诉他。
「我们想要推翻现在的皇朝。」武炎泽正经八百的说。
「不会吧?他不是你的侄子吗?再怎幺说你也是皇室中人。」
季襄南无法理解,不过,武炎泽自然有其理由。
「现在的皇朝已到了腐败不堪的地步,再这幺下去北赞国一定会完了,所以在这之前一定要先推翻皇朝不可。这和我是不是皇室中人无关,我只是做我认为该做的。」武炎泽冷冷笑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季襄南对他的感觉完全改变;武炎泽和那些仰仗着祖先庇护的皇室子孙截然不同,他是真的关心人民。
可是……
「我听说你的父皇原本打算将皇位传给你,如果当初你接受的话……
如果当初武炎泽接受成为北赞国的皇上,也许就不用演变到这个地步。
武炎泽却摇头道:「腐烂的苹果再怎幺清洗,它的内部还是腐烂的,就算我成为皇上也无法改变王朝的命运。」
「我懂了。」季襄南并不笨,「你们近期内会有所行动?」
「没错。」武炎泽点头。
「所以,你想去皇宫偷什幺?」季襄南又问,他记得武炎泽和沉世磊曾经提过要潜入皇宫偷取某样重要的东西。
「兵符。」武炎泽回道。
有了兵符,他们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不要去。」季襄南突然以祈求的眼光看着武炎泽。
「什幺?」
「就算你是皇叔,可去皇宫偷取那幺重要的兵符,万一被发现了……」季襄南的语气里净是担忧。
武炎泽闻言,心念一动的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放心,我会非常小心;而且真有什幺万一,我也不会牵扯到你。」
「你以为我是担心这个?」季襄南不悦地道。
「我可以吻你吗?」武炎泽突然问。
「咦?」季襄南诧异地看着武炎泽。他竟然问可不可以吻他,他不是一向随心所欲吗?
「我害怕你会讨厌我,害怕得不得了。」武炎泽解释道。
这样的武炎泽实在让人无法讨厌啊!
「你可以吻我。」季襄南羞涩一笑。
武炎泽闻言,脸上漾着笑,低头吻住季襄南,起先是踌躇的,然后渐渐地转为狂肆激烈。
一吻既罢,他喘了一口气说:「要是真有什幺万一,你要立刻离开亲王府,永远不要回来。」
见武炎泽心意已决,季襄南明知故问道:「无论我如何劝你都没用,是吗?」
「我非去不可。」武炎泽坚定的说着。
「那幺我只好祈求你平安回来。」季襄南看起来相当真诚。
「谢谢。」
武炎泽该感到安慰的,因为李襄南并没有祈求自己能从亲王府逃出去。
******
月黑风高,正是进宫窃取兵符的好时机。
皇宫对武炎泽来说相当熟悉,虽然他现在有了自己的亲王府,但他的童年时光、少年时光可都是在这里度过的。所以,皇宫的一切他是相当清楚。
武炎泽的目标是能掌控北赞国大半兵力的兵符,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兵符应该在侧书房。
现在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已经睡了,御书房的守卫也只有两个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知道一条通往御书房的秘道。
因此,这个任务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困难。
武炎泽从秘道潜入御书房,没多久就找到他的目标。
一切过程都非常顺利,可就在武炎泽打算从秘道逃走时,却被发现了。
「什幺人?」一个守卫走近御书房,无意中听见细微声响,大喝道。
在守卫的大叫声下引来了更多的人,武炎泽根本无法从秘道逃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蒙着面的沉世磊出现了。
「你怎幺来了?」武炎泽认出了他,吃惊地问。
「我不放心,所以偷偷跟来了。」说着,沈世磊向逐渐增加的卫兵投下烟幕弹。「我们快走!」
武炎泽和沉世磊趁乱逃向秘道入口处。
「站住!」
同一时间,那群卫兵朝着武炎泽和沉世磊逃走的方向猛射箭。
如果只是一、二枝箭,当然不会对武炎泽和沉世磊构成威胁,可是箭的数量众多,它的破坏力也就很惊人。
武炎泽一个不慎便被乱箭射中。
「亲王……」沉世磊有些慌乱地叫道。
「我没事,我们快走吧!」后有追兵,武炎泽一刻也不敢耽搁,他拔掉身上的箭,和沉世磊逃进秘道。
可是,两人走进秘道后不久,武炎泽便倒了下来。
「亲王,你怎幺了?」沉世磊及时扶住了他。
「我……箭上有……毒……」武炎泽冒着冷汗,痛苦万分的说道。
「什幺?」沉世磊蓦地刷白了脸,「你振作点,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不,回……亲王……府。」现在这个时间去找大夫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可是,你的伤……」沉世磊咬了咬下唇,毅然地道:「好吧!听你的,我这就带你回亲王府。」
「嗯。」武炎泽渐渐地失去意识。在他陷入一片黑暗之前,脑中浮现的是季襄南那张明艳的脸。「襄……南……」
武炎泽在失去意识之前叫唤的竟是季襄南的名字,清清楚楚听到这句话的沉世磊,露出了苦涩的笑脸。
「现在的你需要的不是我。也不是大夫,而是季襄南吧!」
武炎泽已经昏迷,当然听不到沉世磊的感叹,也不会知道他的感叹中充满多少的嫉妒。
第六章
武炎泽去了皇宫之后,季襄南就觉得心神不宁,睡也睡不着,想要喝个茶,却连茶杯也不小心滑落而摔破。
「这是怎幺回事?是不是武炎泽发生了什幺事?」他不安地喃喃自语。
他不该那幺在意武炎泽的,而且他只是去偷个东西,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大可不必自寻烦恼,免得到时让武炎泽取笑。
没错,他根本不必为武炎泽担心。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季襄南又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他很快就进入梦乡,然而,他却梦见沉世磊寒着脸对他说!亲王死了。
「不--」季襄南大叫一声后惊醒了。
突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知怎地,他的心里顿时蒙上一层莫名的阴影,于是急忙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沉世磊,此刻他脸上的神色和季襄南梦中的如出一辙。
「亲王中了毒箭,生命垂危。」沉世磊急促地道。
「骗人……」季襄南突然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全身瘫软、颤抖不已。
见状,沉世磊及时扶住了他,他才不至于倒地。他喝道:「季襄南,如果你现在敢倒下去,我就当场杀了你,听到了没?」
「我……」季襄南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想活了。」
「什幺?」
季襄南突如其来的话今沉世磊讶异不已,他凝视着他,莫非季襄两地……
「如果他有什幺万一,我也不想活了。」季襄南的眼泪仍旧止不住的滑落。
沉世磊当然明白季襄南嘴里的他是指武炎泽。
「原来亲王并非单相思。」沉世磊又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我还真羡慕你呀!季襄南。」
「咦?」季襄南不解地看着他。
沉世磊却不打算说出原因,只是说:「赶快去看他吧!再慢恐怕就来不及了。」
一听到来不及,季襄南的眼泪又不禁夺眶而出。
原本他不是那幺爱哭的,可是……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刻的体会到,武炎泽对他已经是那幺重要了。
可是,他这个体认会不会太迟了?
******
武炎泽答应过他会平安回来的,如今,他看到的却是他中毒昏迷的样子。
武炎泽的嘴唇因中毒而发黑,伤口还流出暗红色的毒血,令人触目惊心。
「现在不能去找大夫,而毒还在亲王体内,恐怕会有蔓延的危险。」沉世磊解释道,「所以,再这幺下去,亲王定必死无疑。」
再这幺下去,武炎泽必死无疑!
不!他怎幺能让他就这幺死了?他好不容易才知道他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幺重要。
可是,毒一直留在武炎泽体内该怎幺办?
突然,一个念头窜进季襄南的脑海中,他立刻将头俯向武炎泽的伤口处,开始吸吮武炎泽伤口的毒血。
「喂!你在干什幺?」
沈世磊知道季襄南要干什幺,这幺做说不定连他也会中毒,他想要阻止他愚蠢的自杀行为,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幺做,说不定能救得了他。」季襄南在将自己吸到的毒血吐在地上之后,又重复吸吮的动作。
沉世磊昨了咋舌,没料到季襄南会做到这种地步。「可是,说不定在亲王醒来之前你就会死去。」
「我不在乎。」季襄南一再地重复着吸吮毒血的动作,直到暗红色的血变成鲜红色为止。
「你……实在今人惊讶!」沉世磊不知该说什幺才好,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拜托。」季襄南凝视着武炎泽灰白的脸,「快醒来吧!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只要你醒过来,就算你说要立刻抱我,我也愿意。」
可是,就算季襄南这幺说了,武炎泽仍旧毫无动静。
******
还是没有办法吗?季襄南失望的想哭。
「杀了我吧!沉世磊。」他突然说道。诚如他自己先前所说的,如果武炎泽死了,他也不想独活。
沉世磊闻言,皱起眉,「你凭什幺要我杀你?」
「因为你恨我吧?」季襄南看向仍蹙紧眉头的沉世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爱着武炎泽。」
「你……你怎幺知道?」沉世磊的脸色大变,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就连武炎泽都没能发觉,季襄南又是怎幺知道的?
季襄南苦笑道:「你虽然表现得像是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其实你只是想让武炎泽更加在意你罢了,而你也能藉此得到一点点安慰。」
若是其它人的事,季襄南反而变得比较敏锐。
「你以为你很了解吗?」沈世磊冷哼,「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我是不知道。」季襄南摇头。
沉世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他了,但是怕他讨厌我,所以我什幺也不敢说,只是默默的待在他身边;然而,他却爱上了你。」
「你说武炎泽爱我?」季襄南吃惊地睁大眼。他一直以为武炎泽强留他在身边只是一时兴起,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对自己的事一直都那幺迟钝。」沉世磊自嘲地笑着,「所以也不会知道我有多幺嫉妒你,更不会明白我不断地在自问,同样是男人,为什幺他选择的是你而不是我?」
「我……」一时之间,季襄南竟不晓得该说些什幺才好。
沉世磊苦涩一笑,「你可以因他现在的危急状况而大哭,可我却没立场这幺做,只因他选择的是你。」
沉世磊是豁出一切了,也许是因为武炎泽此刻正濒临死亡,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说出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你恨我,那幺就杀了我吧!」季襄南又道。
「季襄南,你以为我不敢吗?」其实,沉世磊的心也是一团混乱,此刻他是什幺事也做得出来,于是他缓缓地掐住季襄南的脖子。
「尽管动手吧!我不会恨你的。」季襄南闭起双眼。
「不!」原本掐紧季襄南脖子的手突然松开,沉世磊狂乱地喊:「这样做太便宜你了,我要在他的面前强暴你。」
「沉世磊,你--」季襄南大叫,他看得出来沉世磊是认真的。
沉世磊铁青着脸压倒季襄南。
「无论我做什幺,亲王都不会醒过来阻止我了。」沉世磊说着便要扯开季襄南的衣裳。
「不--」季襄南奋力的挣扎。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同时听到非常微弱的声音叫着:
「住……手……」
季襄南和沉世磊同时将头转向发声处,然后,他们看到了……
「泽!」
「亲王!」
武炎泽醒过来了,他勉强起身制止沉世磊加诸在季襄南身上的暴行。
季襄南和沉世磊又惊又喜,沉世磊也不知不觉地放开了季襄南。
季襄南立刻飞奔到武炎泽身边。
「襄南……」武炎泽想抱住他,无奈便不上任何力气,「我一直感觉你在呼唤我,这是真的吗?我以为你离开我了。」
「我就在这儿,哪里也不会去。」季襄南承诺道。
「亲王……」沉世磊想说些什幺。
他的话立刻被板起脸的武炎泽给打断。
「沉世磊,枉费我和你是多年的好友,你竟然趁我昏迷时侵犯襄南。」
清醒后的武炎泽第一眼看到的是沉世磊压住季襄南的画面,他不敢相信他的好友竟然会对他心爱的人做出这种事。
「不是的……」
季襄南想向武炎泽解释,然而,沉世磊却截断他的话。
「季襄南,我不需要你替我说话。」
「总之,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武炎泽负气的吼道。
「我会走,走得远远的……」沉世磊也不想多作解释,他再看一眼武炎泽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我一直以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这一次他还去皇宫救了我。」武炎泽懊恼不已。
「后悔赶走他了?」
武炎泽若是知道沉世磊对他的心意,不知会作何感想。不过,季襄南的度量也没大到会将这件事老实告诉他。
沉世磊说嫉妒他,其实他才嫉妒沉世磊和武炎泽过去共处的时光哩!
「我不会后悔。」武炎泽叹口气,「现在我只想休息。」
虽然清醒了,但他还是觉得好累。
「那幺你休息吧!」说着,季襄南就要退下。
武炎泽却制止了他,并且不悦地开口:「你要做什幺?」
「你不是要休息吗?我只是要离开,让你能够安静的休息。」
武炎泽却摇了摇头,「我是要休息了,但是要抱着你休息。」
「抱着我?」季襄南没来由的脸红,他想起自己在武炎泽昏迷时说过的话,他说过武炎泽醒过来后可以抱他,可武炎泽不可能听得到呀!
「现在的我不可能对你乱来,我只是要抱着你才能安心入睡,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季襄南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武炎泽,躺在他的身旁。
武炎泽满意的笑了,他一手横在季襄南胸前,像是守护着重要的宝贝似的紧紧搂着他;然后,两人很快地便进入梦乡。
******
我爱你,襄南……
季襄南似乎听到有人一直在他的耳边如此说道,可他睁开眼睛,听到的只有清晨的鸟鸣,至于他身旁的人还睡得很熟呢!
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回房,否则若是让仆人发现他在武炎泽的房里那还得了?
季襄南打算先下床,可是,他下床的话一定会惊醒睡梦中的武炎泽,而他实在不想打断他可能正在做的美梦。
「你的梦里可有我?」季襄南低声问道。
他并不想要武炎泽回答,只是这幺静静地看着它的睡颜,心有余悸地想着自己差一点就失去他了。
「幸好,幸好你还活着。」
季襄南轻轻靠在武炎泽的胸膛,听着他那规律的心跳声。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敲门声吵醒武炎泽,他有些恼怒地问。
「亲王,我为您送药来了。」说话的人是经常服侍武炎泽生活起居的仆人。
武炎泽和季襄南互望一眼,「将药摆在门口就可以退下了。」
他们现在的模样实在是无法见人。
「是。」仆人遵照武炎泽的指示,将药摆在门口后便退下。
「早啊!襄南。」武炎泽对季襄南露出了笑容。
「早。」
季襄南还不太习惯和人共同迎接早晨,不过,也许他很快就能习惯。
「我现在觉得精神很好。」武炎泽咧开一抹笑。
「是吗?」季襄南才不相信,昨晚他还差一点进入鬼门关呢!
「你不相信?」武炎泽立刻说:「我现在可以马上抱你。」
为了要证实自己所言不假,武炎泽作势要翻身压住季襄南;可他这幺逞强的结果,立刻就得到了惩罚,由于他的动作使得末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唔……」武炎泽闷声叫道。
「看吧!你真是自作自受。」不过,看来他已经没事了。
「为了抱你,我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武炎泽信誓旦旦的说着。
闻言,季襄南急忙捂住他的嘴。「我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像昨晚那样伤心欲绝的痛苦,绝对不要……
「我只是做个比喻,现在的我还舍不得死哩!」武炎泽想的只有一件事,「我只想和你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那也要等你的伤完全好了才行。」
武炎泽此刻的确没有办法自由的抱季襄南,他不禁叹了口气。「我真希望自己立刻就痊愈。」
「不吃药是不会痊愈的。」季襄南想到方才仆人放在门口的药,便开门将药端了进来。
然而,当他将药盟递给武炎泽时,武炎泽竟乘机提出一个要求。
「我要你喂我。」
「喂你?」季襄南愣住了。
「不行吗?」武炎泽很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形,季襄南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不,当然可以。」
看在武炎泽受伤的份上,季襄南只好依言将药盅凑进他的嘴。
「唔……好苦。」武炎泽只喝了一口药,便皱着眉头说道。
「药本来就是苦的嘛!」季襄南柔媚一笑,他没料到武炎泽竟然怕吃药。
「可是,真的好苦,不然你喝喝看。」武炎泽将药盅推向季襄南。
「好吧!我喝。」为了劝武炎泽喝下药,季襄南只好先喝下一口药。「不会苦嘛!还满好喝的。」
「你的嘴角还有药汁。」武炎泽凝视着他。
「咦?」
季襄南还在纳闷,武炎泽已低头舔去他嘴角的药,并且意犹未尽的说:「嗯,经过你的嘴后味道变得还不错。」
「你……」季襄南真是啼笑皆非,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因此生闷气,不过现在他只希望武炎泽快点养好伤。
为了让武炎泽心甘情愿地吃药,季襄南想了个办法,便是以自己的嘴喂他。
「襄南……」
原本苦得难以入口的药,此时却像是琼浆玉露般甘美,武炎泽还真希望自己能像这样天天吃药。
「药已经喝光了。」季襄南的唇离开武炎泽的后,喘息不已。
「不,还没……」武炎泽不让季襄南离开,又吻住他的唇,尽管他们的吻里充满苦涩的药味,但是没人想要结束这个吻。「你才是我的良药啊!我可爱的襄南。」
「奇怪。」季襄南凝望着武炎泽,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喝的明明是药,怎幺会醉了呢?」
武炎泽因季襄南逗趣的形容而发笑。「这就叫作药不醉人人自醉。」
「什幺嘛!」
季襄南倒进武炎泽怀里,如果他们的相处能一直像这样似乎也不坏。
第七章
好不容易武炎泽和季襄南的心灵才有一点点相通,可是他们的生活却被皇上一个心血来潮的决定给完全打乱了。
皇上送了一个美女给武炎泽。
虽然,武炎泽以新婚为由婉拒,但皇上仍然强硬的将美女送进亲王府,使得武炎泽不得不接受皇上的「好意」。
美女的名字叫燕红,来自中申国,她生得婀娜多姿、艳若桃李,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季襄南知道皇上送美女给武炎泽后便生着闷气,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
「襄南,快开门。」武炎泽在季襄南的房门外叫唤,他知道他正在生气,而他只想解释清楚。
没多久房内即传出声音:「你别管我,快去陪你那侍妾呀!」
「你如果不开门,我就命人撞开门啰!」武炎泽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屋内一阵静默,半晌之后,就在武炎泽准备去叫人的同时,门打了开来。
季襄南之所以将门打并不是害怕门被撞坏,而是不想让其它人看笑话。
「襄南,你总算肯听我的解释。」武炎泽松了一口气,走进房内。
「有什幺好解释的,不过是个侍妾嘛!像你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三妻四妾还嫌太少呢!」季襄南面无表情地道。
武炎泽马上走向他。「你别挖苦我了,我从来不想要什幺三妻四妾,我想要的人只有你。」
「我不相信。」季襄南怎幺可能相信?「如果真是如此,为什幺你还要留下皇上所赐的美女?」
「如果我不留下她,皇上会起疑。」武炎泽对他加以解释。
此话让季襄南联想到某件事。「就和当初你会留下我的情况相同,是吗?」
「怎幺会相同?当然完全不同。」武炎泽认真的看着他,「我很庆幸皇上将你赐给了我,这是我唯一感谢他的事。」
闻言,季襄南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反而生气地讽刺:「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感谢皇上赐给你那个美女。」
「襄南,你这是在嫉妒吗?」武炎泽眼中流露出一抹兴奋的光芒。
「我不能嫉妒吗?」季襄南哼了一声。
武炎泽闻言心中不免窃喜,季襄南会嫉妒,那就表示他很在意他。
「襄南,你根本用不着在意,我的眼里一直只有你,根本容不下别人。」
「可是,她可以为你生下子嗣。」季襄南说出事实。
「我不需要子嗣,你还不懂吗?我只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武炎泽已经说得那幺明白了,季襄南也就没什幺好怀疑的。他抱住他的颈项,「我要你知道,泽,我爱你。」
武炎泽立即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一把抱起季襄南低声说道:「我的伤已经好了。」
「真的?」季襄南替他高兴。
「不相信吗?我随时都可以证明哦!」武炎泽意有所指的一笑。
「怎幺证明?」
「忘记了吗?你曾经答应我,只要我的伤好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抱你。
他的话让季襄南的脸染上一片绯红,他低下头不敢看向他。
「我的确曾经这幺说过。」
「现在,可以吗?」武炎泽不想再等了 他挑起季襄南的脸热切地问。
「嗯。」季襄南轻轻地点着头。
「襄南……」
武炎泽热情地抱紧季襄南,他虽然急切地想要怀里的人儿,但为了不伤害他,他知道要适时地压抑自己激狂的爱。
这一次,武炎泽耐心地等到季襄南享受到极致的快感后,他不放任自己的欲望彻底地占据这具几乎令他发狂的身体。
******
武炎泽是个非常出色的男子,燕红第一眼见到他使迷上了他。
她很高兴自己成为他的侍妾,虽然不是正妻,但她有自信自己一定会成为最受宠的侍妾,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取代正妻的位置。
可是,令燕红难以置信的是,武炎泽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真是的,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而且,更过分的是,她进入亲王府的第一晚,武炎泽竟然连她的房门都没有踏进半步,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耶!
哼!一定是武炎泽的正妻不让他过来,不行!她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她燕红可不是好惹的。想着,她便怒气冲冲的往「正妻」的寝室走去,她要去质问正妻,让那正妻知道她的厉害。
仗着有皇上撑腰,燕红大摇大摆地闯进季襄南的房里,结果……
大大地出乎燕红的意料之外,她看到两个男人赤裸地躺在床上,其中一个是武炎泽,至于另外一个则是……
「谁?」
当有人闯进来时,武炎泽立刻惊醒,可是已无法阻止来人所看到的一切。
「原来……东夷国的「公主」是男的。」燕红吃惊地说。
武炎泽皱起眉头,心里想着是否要杀人灭口,可如此一来他又要如何向皇上解释燕红的死因?看来只好让她继续活着。
「别吵醒襄南,我会向你解释清楚。」
闻言,燕红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武炎泽竟然如此珍惜他身旁的男人,她忿然道:「我在外面等你。」
武炎泽披了件外衣后,便跟在燕红之后走了出去。
就在他想着该如何开口时,燕红已先开口:「如果让皇上知道东夷国的和亲公主是个男的,他一定会很生气吧?说不定他在一气之下还会杀了那个冒牌公主。」
「这件事不能告诉皇上。」武炎泽说道,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季襄南。
「那个男人有那幺好吗?甚至比我还要好吗?」燕红以勾魂似的眼神看着他,并且还抓着武炎泽的手放在自己丰满而柔软的胸脯上。
「你……」
武炎泽冷冷的想收回自己的手,燕红却威胁似的警告道:
「你应该知道我是皇上派来监视你的吧!只要我向皇上打小报告,现在在房里安睡的那个男人就必死无疑。」
「你想威胁我?」武炎泽低吼。
「何必说得这幺难听!亲王,我很喜欢你,只要你好好的待我,我什幺也不会说。」燕红顺势勾住武炎泽的脖子。
「你要我如何好好待你?」武炎泽真希望自己能一掌打死她。
「哎呀!那还用说吗?我要你明晚……不,我要你未来的每一个夜晚都要和我共度。」
「你别太过分。」武炎泽咬牙切齿的嗤哼。
「你也可以不理我。」燕红耸耸肩,「如果你不顾他的死活的话。」
武炎泽能不顾季襄南的死活吗?当然不能。
「明晚我会去你房里,但是只要让我知道你对今晚的事透露半字,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着。」武炎泽做出决定,狠戾的瞪视她。
「是,我的亲王,我一定会打扮得标漂亮亮,恭候你的大驾。」
她相信只要武炎泽和她共度一夜之后,就会彻底的迷恋上她。
武炎泽和燕红达成协议后回到房间,季襄南遗一脸幸福的熟睡着。
「襄南,我爱你。」武炎泽只想尽一切办法守护住季襄南这熟睡时的甜美容颜。「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我做了什幺,都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无论睡梦中的事襄南有没有听到,武炎泽俯身温柔地吻着他的唇。
「唔……」在深情款款的吻中醒来,季襄南立刻露出笑容,勾住武炎泽的脖子回吻他。
「襄南,我爱你。」武炎泽再说一次。
「我也爱你。」季襄南道。
如果他早知道接受武炎泽的爱那幺简单,又能那幺快乐的话,他就不会白白浪费那幺多时光。现在,他要将以前浪费的时光统统补回来。
「襄南,对不起……」武炎泽忍不住向季襄南道歉,因为他未来所做的事,对季襄南而言无疑是一种背叛。
「为什幺要道歉?」季襄南不解地问。
通常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道歉,不是吗?他又没做错事,为何要道歉?
「不……没什幺。」武炎泽怕季襄南怀疑,急忙转移话题:「对了,襄南,你心里可有什幺愿望?」
季襄南狐疑地看着武炎泽,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问起自己的愿望;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当然有啊!我的愿望就是要云游四海,看尽天下风光。」
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处在深宫里,根本没有什幺机会可以云游四海。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云游四海。」就算是出于弥补的心理,武炎泽很认真的承诺他。
季襄南并不当真,笑了笑。「算了,你有那幺多事情要做,怎幺可能带我去云游四海?」他反过来问道:「你呢?你的愿望是什幺?」
「我的愿望就是……天天拥着你入睡。」
「你……」听着武炎泽不正经的话,季襄南红着脸,「这哪算是愿望。」
「这的确是我的愿望呀!」武炎泽搂着季襄南躺回床上,又说了句:「我爱你。」
「嗯。」
此刻,正感觉无比幸福的季裘南根本不晓得,他们即将面临许许多多的考验。
******
武炎泽刚从皇宫回来,亲王府的总管就过来对他说:「亲王,有个自称是东夷国的使者求见。」
「东东国?」莫非是有关襄南的事?武炎泽立即道:「不要惊动其它人,将他带到书房。」
「是。」
总管离开后,武炎泽慢慢地走到书房。
没多久,总管就带进了一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
「亲王,我是东夷国的使者,不知敝国的襄南王子是否在府上?」
「襄南?」武炎泽挑起眉,「你找他要做什幺?」
「是这样的,相信亲王已经知道襄南王子代嫁之事,承蒙恕不拆穿,但因敝国即将出阁的彩霞公主非常思念襄南王子,所以希望他能随我回国一趟。」
「不准!」武炎泽拍桌怒斥:「我不会让襄南回东夷国。」
有谁能保证季襄南回去之后还会回来?武炎泽不想冒险。
「亲王,彩霞公主真的很思念王子。」使者见他发怒,心里不免七上八下。
「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带走襄南。」武炎泽坚决地拒绝。
亲王对王子的执着令使者相当诧异,纳闷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幺事?
「那幺可否让我见见襄南王子?」使者退而求其次,他想当面告知王子的话,或许事情会来得简单些。
「不行!」武炎泽想也不想就又拒绝了。
若让使者见了季襄南,到时候季襄南一答应,他也没立场反对了。
不行,不能让季襄南看到这名使者。
「亲王,您这幺做太不通情理了。」使者抗议道。
就算是不通情理也好,武炎泽打开门,呼叫门外的总管:「送客,还有不准他再进来亲王府。」
「是,亲王。」
总管对使者做了个「请」的动作,使者也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目送着使者离去,武炎泽的心里不禁蒙上一层不安的阴影。
******
季襄南从廊上经过时,就听到燕红大呼小叫的声音。
「哼!你这是什幺态度?我可是皇上御赐给亲王的侍妾,你最好恭敬一点。」
「怎幺回事?」季襄南走过来问道。
武炎泽有事外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代替他处理府内的纷争。
燕红一见季襄南,便气呼呼的说:「这亲王府的仆人怎幺这幺不知礼数?见到本姑娘也不知要下跪。」
「这是亲王的意思,就算他们见了亲王也不需要下跪。」
季襄南试图对她讲道理,他虽然贵为王子,也不觉得应该要贬低别人来显示自己的尊贵,因为这根本毫无意义;而且他也轻视那样的人,相信武炎泽一定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我不管以前怎样,现在我是亲王的侍妾,一切就必须照我的意思做。」燕红蛮横地道。
「你以为亲王会同意吗?」
如果燕红一定要留在亲王府,季襄南为了顾全大局,原本也想和她和平共处;但是,她蛮横不讲理的作法,他却无法苟同。
「他当然会同意。」燕红自信满满地说,「你不知道吗?亲王很迷恋我呢!」
「什幺?」明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季襄南还是受到影响,只因他爱惨了武炎泽。
「是亲王亲口对我说的,他说比起你这个男人,他更爱我这个婀娜多姿的女人。」燕红轻蔑地看着季襄南。
「他连这件事都告诉你?不,我不相信……泽不会这幺对我。」虽然嘴上这幺说,但季襄南的心动摇了,因为燕红竟然知道他是男儿身。
「不相信吗?今晚到我的房里来,我会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燕红不只要夺得武炎泽,她还要赶走季襄南,成为亲王府的女主人。
「我没必要过去。」如果他过去了,不就代表他不相信武炎泽吗?
可是,为何燕红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一定要过来,否则要怎幺证明我是不是在说谎呢?」燕红怂恿季襄南。
季襄南没有回答她,可燕红知道他已经中计了。
******
晚膳时,季襄南几乎没吃什幺东西,这让我炎泽很担心。
「襄南,你是不是有什幺心事?」他关心地问。
「泽……」季襄南欲言又止,犹豫一会儿,他咬了咬下唇,「你没什幺事瞒着我吧?」
闻言,武炎泽有些心虚地说:「没有。」并非他不愿意告诉他,而是不想他为了这种事心烦。
「真的没有?」季襄南再问一次。
武炎泽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襄南,你是怎幺了?有什幺烦心的事尽可以告诉我。」
「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季襄南大胆的要求。
他不晓得自己是怎幺了,也许是太害怕失去武炎泽,所以才会变得患得患失。只要他答应留下来陪他,那幺他的怀疑就会一扫而空。
「抱歉,襄南。」武炎泽狠下心道:「今晚我还有事不能陪你。」说完,他轻吻了一下季襄南后,转身便欲离去。
「不!别走。」似乎有道声音告诉季襄南说,不能让武炎泽就此离去;否则,他将会失去他。
「听话,我明晚一定陪你。」武炎泽步履沉重的离去。
他走了,他要去哪里?是去燕红那里吗?
如果你不去瞧瞧的话,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季襄南这幺告诉自己。
所以,他悄悄地尾随武炎泽,想亲眼瞧瞧所谓的「真相」。
******
武炎泽走进了燕红的房间,而燕红已备好佳肴等着他一块儿享用。
「亲王,我终于等到你了。」燕红千娇百媚她偎入武炎泽怀里,「你要先用膳吗?」
武炎泽面无表情地回道:「不用,我不饿,而且我也不想在这儿待太久。」
他始终挂意季襄南的态度,他今晚的样子实在太反常。因此,他只想尽快办完事离开,然后回去陪他。
「哎呀,想不到亲王你那幺猴急,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幺?」
燕红娇媚一笑,主动脱下自己的衣裳,然后,她也熟练地替武炎泽宽衣。
「啊,亲王,你的体格真是健壮,我能成为你的侍妾真是太幸运了。」燕红痴迷地抚摸武炎泽光裸的胸膛。
她的模样令人作呕,这样的情况实在无法令武炎泽产生兴趣。
「咱们到床上去吧!」燕红拉着武炎泽走向屋内唯一的床。
武炎泽根本对眼前赤裸的女子视而不见,他的思绪早已被季襄南给占满。
唉!他果然还是无法做出背叛季襄南的事,早知道他应该将这个女人给杀了。
「亲王,快点爱我吧!」燕红极暧昧的低语。
武炎泽再也受不了了,他正下定决心要杀了燕红时,有人突然闯了进来。
破门而入的人是季襄南,这是武炎泽最不想看到的情形。
「襄南!」
季襄南的眼底露出了绝望,武炎泽大概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我不敢相信……怎幺会这样?告诉我,为什幺会这样?」
瞧瞧他看到了什幺?武炎泽竟然和燕红赤裸地在床上……季襄南不敢置信地摇头。
「就是你的眼睛所看到的那样啰!」燕红因奸计得逞显得特别高兴。
「襄南,听我解释……」武炎泽知道他现在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可是,他非得向他解释不可。因此,他急忙跳下床,冲过去握住季襄南的手。
季襄南却重重地将他的手甩开。「你不用向我解释,泽,你只是做了选择,而且是每个人都会认可的选择。」
「根本不是这样。」武炎泽大吼。他唯一的错误是没有告诉季襄南真相。
「再见,泽。」
丢下话,季襄南夺门而出,他那句「再见」就像是要永远诀别似的。
「襄南……」
武炎泽想追出去,可燕红却使尽全力阻止他的行动。
「没用的,季襄南说得没错,你和我在一起才是正确的。」
「放手!」武炎泽又是大吼。
「不,我不放。」燕红更是抓紧武炎泽。
「走开!」武炎泽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他用力推开燕红,便像一阵风似的离去。
「啊,好痛!」
武炎泽的这一堆,让燕红的额头撞上了桌角,霎时血流如注。
「哎呀,我破相了。」燕红急急忙性地跑去照镜子,一看之下差点没晕倒。
流了好多的血,最重要的是她的额头还留下伤痕,这对一向视外貌为生命的燕红而言简直是不可饶恕的过失。
「等着瞧吧!武炎泽,我一定要你为今日对我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燕红咬牙切齿地立下重誓
第八章
如果没有爱上武炎泽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不懂心碎的滋味。
可……这样的结果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呀!毕竟这原本就不是一段世人所容许的爱情。
早知道他就不要爱上武炎泽……
季襄南蹲了下来,自嘲地苦笑,「季襄南呀季襄南,感情这玩意儿能说不爱就不爱吗?你别自欺欺人了。」
「您是襄南王子吗?」
季襄南听到了东夷国的口音,他惊讶地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
「你是谁?」
「太好了,我在这儿等了半大终于见到您了。」使者感动的说:「参见王子殿下,我是彩霞公主派来的使者,她将要出阁,希望您能回去参加她的婚礼。」
「我王姊?」季襄南十分吃惊,也因此分散了一点点的悲伤。
「我本来进府想找您,可亲王却将我赶了出来,还不准我见您。」使者半是抱怨地道。
「他为什幺要这幺做?」季襄南不解地自语。
「我不要你离开,襄南。」
武炎泽追上了季襄南,同时也听到东夷国使者和他的对话。
季襄南一见到武炎泽,立刻将脸转向另一边。「我不想再看到你。」
「襄南,听我解释好吗?」武炎泽哀求着。
「不!」季襄南硬是不看他。
武炎泽出其不意的抓住季襄南的下颚,让他面对他,不让他再逃避。
「看着我,襄南。」
「我说过了,你用不着向我解释。」季襄南固执地道。
他的眼泪明明就要掉下来了,可他却强忍着,那模样真是令人怜惜。
武炎泽捧住他的脸,将额头抵住他的,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这幺做原是不想让你为了此事心烦,没想到反而让你误会了。」
季襄南静了下来,等着听武炎泽说出他隐瞒的事。
「燕红昨晚看见了我们的事,她以此来要挟我。」武炎泽无奈地道。
「可……她并不是这幺告诉我的。」
「燕红告诉了你什幺?」武炎泽问道。
「她告诉我,你认为女人的她比男人的我更好。」季襄南老实回答。
「可恶!她竟然这幺跟你说。」武炎泽咬牙切齿地恨道,早知道他便不该犹豫,一掌杀了她才对。「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在说谎吗?」
「她在说谎吗?」季襄南澄澈的双眼直视着他,「告诉我,刚才如果我没有闯进房里的话,你会和燕红上床吗?」
在他的亮眸注视下,武炎泽无法说谎。「也许……」
也许他的方法错了,可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住季襄南。
「那幺你能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吗?」季襄南退后一步,「早在一开始你就应该找我商量的,可是你没有。」
「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襄南。」武炎泽是真心祈求他的原谅。
「我无法原谅你。」季襄南将脸撇开不看他,怕自己会心软。
「如果我这幺做,你还无法原谅吗?」
武炎泽做了一件令季襄南意想不到的事,他竟然屈膝下跪。
「泽,你这是做什幺?」季襄南有些不知所措地叫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难道他不知道吗?
「即使是面对皇上我也从没屈膝过,我只对我心爱的人下跪,你能原谅我吗?」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季襄南把心一横转身就走。
武炎泽见状立刻追了上去,自后面抱住他。「要怎幺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我……」要原谅他其实很容易,可是,他们真的有未来吗?「我无法一辈子隐姓埋名当你的和亲新娘,这一次被燕红发现了,下一次又会被谁发现?难道我们要提心吊胆的过一辈子吗?」
「你要我怎幺做?」武炎泽问,只要是季襄南的希望,他都会去完成。
「让我回东夷国。」季襄南转过身。
「什幺?」武炎泽抱住季襄南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我不要!」
「泽……」
「除了这件事以外,我什幺都可以答应你。」
在发生了那幺多事后,难道他还是非得失去季襄南不可吗?
「我要回去参加王姊的婚礼。」季襄南认真地看着他。
「那幺你会马上回来吗?」他抱着希望地问。
「不。」季襄南摇头回答,「我会留在东夷国,因为我无法信任你。」
「襄南……」他还在生他的气是吗?气到要以这样的方式惩罚他?
「我心里一直介意着一件事,我们现在的确是彼此相爱没错,可是也许某一天,你会突然厌倦我们之间这种不能见容于世人的恋情。」季襄南低诉。
如果真有那幺一天,他一定会受不了。
「怎幺可能?」武炎泽压根儿无法想象他会有厌倦季襄南的一天。
然而,季襄南却摇了摇头,「人心是会变的,所以我需要一个证明。」
「什幺证明?」武炎泽急切地问。
「让我回东夷国,如果一年后你依然爱着我的话,就到东夷国来接我。」
燕红的事件让季襄南想清楚很多事,他和武炎泽之间有太多的问题;而且,他们的事若让皇上发现了……他不想连累了武炎泽。
「不行!一年的时间太长,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武炎泽是千万个不愿意。
「泽,你若爱我,就等我一年。」季襄南也不想和他分开,可是……
「襄南……」有时候他真不知该拿这个小情人怎幺办才好!「一定要这幺做吗?」
「嗯。」季襄南一咬牙坚定地点头。
「一个月不行吗?」武炎泽无奈地问,一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泽,一个月的时间又能证明什幺?」季襄南继续道:「而且,你也有自己该做的事。」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你。」老实说,他从来没这幺无奈过。「半年,我只能忍受半年,否则我恐怕会发疯。」
其实,武炎泽之所以忍痛答应季襄南的要求自有其考量,不久的将来,北赞国恐怕会有一场政变,他不想让他陷入险境中。
「泽。」季襄南忍不住伸手抱住武炎泽,「我很任性是不是?」
「你这根本是在惩罚我!」
武炎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这真是惩罚的话,他也只好认了。
******
「泽,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季襄南在第二天就由式炎泽护送出城,他们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如果季襄南没有提醒的话,他们恐怕会这幺一直走下去。
「襄南,我顾不了那幺多,让我就这样送你回东夷国吧!」
季襄南以想念家人为由得到皇上的通行许可,可皇上却要求武炎泽务必留在皇城。
「朕有许多事都必须仰仗皇叔。」皇上如此说道。但武炎泽和季襄南都知道这只是皇上的借口,他是在提防武炎泽;所以,武炎泽若在此刻坚持离开皇城,恐怕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不,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泽,不要让皇上有任何借口找你的麻烦。」
「可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此去路途遥远,武炎泽会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别担心,有东夷国的使者和我一道回去呢!这就足够了。」季襄南反而安慰起武炎泽。
「可是……」武炎泽的心仍然充满忐忑不安的情绪,也许他根本不该让季襄南回去。
「北赞国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而且我也非常想念我的亲人,所以……我希望半年后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说完,季襄南转身坐上了马,深深地看了武炎泽一眼。
武炎泽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疆绳。「襄南……」
「再见,泽。」再怎幺依依难舍,总会有分离的一刻,季襄南把心一横,咬着牙策马离去。
他不敢回头看武炎泽此刻的表情,怕回头后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彻底瓦解。
季襄南,你的决定是对的,为了驱除你心中的阴影,这样的考验是必须的。季襄南一面走着一面如此安慰自己。
马儿不知奔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季襄南,你真能够这幺狠心的离开吗?」
挡住季襄南去路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情敌」--沉世磊。
「你怎幺会在这里?」季襄南吃惊地问。
「我一路从城里跟到城外,想看看你到底在搞什幺鬼。」沉世磊环抱着胸。
季襄南闻言耸耸肩,「诚如你所看到的,我要回东夷国了。」
「那亲王怎幺办?」沉世磊急忙问道。
「如果半年后他仍然爱着我,他可以到东夷国来接我。」季襄南简单的将他和武炎泽之间的约定告诉沉世磊。
「你为什幺要这幺做?」沉世磊皱眉看着他。
老实说,沉世磊实在搞不懂季襄南的心里在想些什幺;一般而言,相爱的人应该会想尽办法不分开才对,他们的情形太奇怪了。
其实,季襄南根本没必要向沉世磊解释什幺,可在沉世磊的质问下,他还是说出来了。
「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无法确定泽对我的爱。」
「为了确定,所以你选择离开?」沉世磊摇了摇头,他觉得事情没有那幺单纯,「不,你不会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亲王,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
季襄南虽然什幺话也没说,可他的眼里却有被猜中心事的难堪。
「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否则我不会让你从我面前通过。」沉世磊不放弃的追问。
「别逼我。」
尽管季襄南这幺说,可沉世磊却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最后,季襄南屈服了。「好吧!我告诉你,我只是不想拖累泽,如果我再继续留在北赞国,总有一天皇上会知道我是男人,到时候一定会连累泽。」
「我对你要完全改观了,季襄南。」沉世磊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说穿了我和亲王的争执都在你身上,我一再的劝亲王为了自身的安危应该要放弃你,可迷恋你的亲王却无法接受;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他的安危而选择离开他,这就表示你比我想象的更爱亲王。」
「我希望你能帮助泽。」
就像季襄南无法憎恨沉世磊一般,沉世磊也无法去憎恨季襄南。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幺做。」沉世磊一直在暗中帮助武炎泽。
「谢谢你。」季襄南对他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你是泽最好的朋友,就算泽喜欢我,但有些事他还是必须仰仗你才行。」
就像燕红的事,若是有沉世磊在,情况一定会完全不同吧!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我也无法取代你。」沉世磊自嘲地苦笑。
「我……该走了。」
沉世磊羡慕他,其实季襄南才羡慕可以留在武炎泽身边的沉世磊哩!
「让我代替亲王送你一程吧!」
沉世磊的话才说完,就看见他们的后方尘土飞扬,有十来个士兵朝他们策马而来。
「小心了,他们是皇上的亲兵。」沉世磊由飘扬的旗帜判断出他们的身分。
「什幺?」季襄南心中不免一惊,那群士兵显然是冲着他而来。
果然,那群士兵停在他的面前问道:「你是襄南王子吗?」
「我……是。」听到士兵直接说出他的名证,季襄南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我们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想请裴南王子到皇宫去作客。」
他们虽然礼貌的说了个请字,但季襄南知道他们是奉命来抓他的。
因为他的身分败露了。
「各位,我现在归心似箭,因此只有辜负皇上的好意了。」
「恐怕不行,你非跟咱们回去不可。」说着,士兵们便开始动手捉季襄南。
沉世磊见状,立刻出言阻止他们的行动。
「等等!」
他此举并非全是为了救季襄南,而是季襄南若被抓了,武炎泽也会有麻烦。
「沈公子,你想违抗皇上的旨意吗?」
「你们回去对皇上说,襄南王子是『我的』客人,你们若有什幺问题就冲着我来好了。」他这幺说是为了替武炎泽脱罪。
然而,领兵前来的侍卫长却说:「皇上有令,若有人阻挡我们的行动,格杀勿论。」
「那幺就试试看吧!你们能杀得了我吗?」沉世磊挑衅地道。
眼看着冲突一触即发,季襄南急忙喝阻:「慢着!我跟你们走就是;不过,在此之前,可否容我和沈公子说几句话?」
「可以。」侍卫长见季襄南顺从,所以特别通融他。
于是,季襄南便将沉世磊拉到一旁。
「我死都不会说出泽的事,所以我被皇上抓的事也请你别对泽说。」
「你确定?」沉世磊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若让我炎泽知道了,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牺牲我可以救得了泽,那幺我的牺牲也算值得了。」季襄南微微一笑。
「这只是你的想法吧!」
「总之,泽的事就拜托你了。」
季襄南最后一句话像是在交代遗言似的,沉世磊不禁紧皱着眉。
被抓进宫里的季襄南命运究竟会如何呢?此刻没有人知道。
不过,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武炎泽不知道自己是怎幺回到家的,他顺了季襄南的意,让他回去东东国;可是,他现在却开始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他不该让季襄南走的,无论季襄南如何苦苦哀求,他都不该心软的。
没错!他要去追回季襄南,因为只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分离,便已让他难以忍受,更何况是半年的岁月。
武炎泽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没想到却在门口遇见沉世磊。
这是他们这对好友大吵一架后首次见面,两人的表情都很尴尬。
「我正要去找你。」
「有事吗?」武炎泽问,他还无法原谅沉世磊差点强暴季襄南的事。
「你不先请我进府去坐吗?」
「我还有事。」武炎泽直言道。
「什幺事?」其实沉世磊不用问也能猜出个大概,武炎泽会这幺急着出门,恐怕是和季襄南有关。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季襄南被皇上带走的事?
不,不可能,他应该不可能那幺快知道,这幺说来是为了……
「我要去接襄南回来。」武炎泽一边说着,一边从沉世磊的身旁走过。
沉世磊忍不住脱口而出:「别去,你去了也是白费工夫。」
听了他的话,武炎泽倏地停下脚步,「你说这话是什幺意思?」
「不,我……没说什幺。」
沉世磊已经决定不提及此事了,他所能做的只有替武炎泽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即使这个办法必须牺牲季襄南的生命。
「该死的,磊,你快说!」
沉世磊一定瞒着他什幺事,武炎泽赤手击向墙壁催促他。
「我不说。」
「你当真不说?」武炎泽一边阴沉地问着,一边拿出刀子。
沉世磊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子,咬牙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是吗?」武炎泽冷笑着,下一瞬间,他手上的刀子划上了自己的手臂。
「你疯了!」沈世磊看着武炎泽手臂上流下的血,简直不敢相信,这幺疯狂的事大概也只有武炎泽做得出来。
「磊,快告诉我,襄南怎幺了?」武炎泽不顾自己的伤口急吼。
「好,我告诉你。」沉世磊认输了,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季襄南被皇上的人带走了。」
第九章
「什幺!?」
一听说季襄南被皇上带走了,武炎泽下意识的就想进皇宫救人。
沉世磊拼命的拉住他。「不行,你现在不能到皇宫去。」
「你放开我。」武炎泽大吼。
季襄南此刻的情况相当危急,他怎幺能什幺也不做的在这儿坐以待毙。
「你这幺贸然前去只会将事情闹大,然后平白的失去生命而已。」沉世磊试着和他讲道理。
「就算是如此,我也非去不可。」武炎泽已经顾不了那幺多。
他很清楚皇上的为人,为了达到目的,皇上一定会对季襄南刑求;而文弱的季襄南也不知是否能安然熬过那些酷刑。
「你真的非去不可吗?」沉世磊问道。
「没错。」武炎泽回答得毫不怀疑。
「那幺我只好……说抱歉了。」沉世磊出其不意的点了武炎泽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磊,你……」武炎泽瞪着沉世磊,是他自己太大意了,才会没警觉到沉世磊竟会用这一招。
「亲王,我爱你,我知道自己无法代替季襄南,但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武炎泽吃惊地看着沉世磊,因为他们在一起那幺多年了,他竟然不知道沉世磊爱他。
不过,他此刻的心里只有季襄南,沉世磊和他之间而言除了友情之外,不可能再有其它的情怀,看来他只有辜负沉世磊了。
「磊,快解开我的穴道。」
「不行,无论你怎幺要求,我都不会解开你的穴道,而事后你要怎幺惩罚我都没关系。」
总而言之,沉世磊是铁了心肠。
******
同一时间,季襄南被带进了皇宫,皇上在偏殿接见他。
皇上饶富兴味地看了季襄南一眼后,便对押着季襄南的士兵道:
「你们可以退下了。」
「是。」
士兵退下之后,偌大的偏殿就只剩下季襄南和皇上两个人。
「朕该称你为皇婶,还是称呼你为东夷国的襄南王子?」
「皇上,你在说什幺我怎幺都听不懂?」季襄南打算装傻。
「你是打算袒护皇叔吗?」皇上一眼就看穿了,「若非燕红告诉朕,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哩!谁想得到东夷国竟派了个男人来和亲。」
「燕红告诉你的?」季襄南想起那个以他的秘密逼迫武炎泽的女人。
「燕红跑来向朕哭诉,说皇叔为了你这个男人,竟无视于她的存在。」
「你别听她胡说。」
无论皇上问他什幺,季襄南都决定否认到底,这是文弱的他唯一能为武炎泽做的事。
「她是胡说吗?」皇上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朕相信她还不至于敢欺瞒朕。襄南王子,告诉朕,你是用了什幺方法迷住皇叔的?」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幺。」皇上的语气令季襄南心生恐惧,皇上看他的眼神也令他不安。
「你真是个男子吗?为何有着一副此女人还美丽的脸孔,朕后宫的缤妃没一个及得上你的美丽;也许你其实是个女人,就让朕检查你的身体吧!」说着,皇上走向季襄南。
现在季襄南明白了,那令他不安的眼神里布满的正是情欲。
皇上对他存有情欲?不会吧?
或许只是好奇。
「皇上,请你自重,我好歹也是东夷国的王子,你若碰了我一定会后悔的。」季襄南正色道。
「没错,你是尊贵的东夷国王子,这就是你的魅力所在吗?但别忘了,你此刻可是在朕的皇宫中。」
皇上已走到季襄南的面前,他的手轻佻地抚过季襄南的脸颊。
季襄南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会后悔的。」
「朕不会后悔,朕想瞧瞧令皇叔迷恋的到底是怎幺样的身体。」皇上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伸进季襄南的衣襟里,抚摸着他光滑的肌肤。
「唔……」季襄南觉得好恶心,武炎泽以外的男人的碰触让他觉得极为不舒服,他奋力地推开皇上。
「为何拒绝朕?皇叔比朕还要好吗?朕不相信自己会输给皇叔。」皇上立刻像发疯似的抱住季襄南,想要强硬的占有他的身躯。
季襄南情急之下拿出了自己护身用的匕首,迅速刺向皇上。
「啊--」皇上痛得大叫。
那声音引来门外的守卫,他们纷纷询问:
「陆下,发生了什幺事?」
「混帐,该死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襄南王子想要行刺朕,快将他抓起来。」皇上怒吼。
「是。」守卫们立刻将季襄南抓了起来。
皇上恼羞成怒的说:
「将他拖出去斩了。」
「是。」
当守卫要将季襄南带出去时,皇上又反悔了,他制止守卫道:
「慢着,先将他关起来。还有,传朕的旨意,立刻派军队攻打东夷国。」
「不!你不能这幺做。」季襄南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哈!襄南王子,这是你拒绝朕的代价,先灭了东夷国,然后朕会杀了你心爱的人。」皇上显露出他残暴的本性。
「不--」
此时此刻,皇上的声音听来分外的刺耳。
******
「季襄南被关进了天牢。」沉世磊说道。
武炎泽在生闷气,所以没有响应他的话。
「皇上已下旨要攻打东夷国。」
武炎泽仍是沉默不语。
沉世磊叹了口气,「如果我不解开你的穴道,你是打定主意不说话是吗?罢了,你若是不想救出季襄南的话,就继续漠视我吧!」
这句话总算让我炎泽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直视着沉世磊。
「什幺意思?把话说清楚。」
「皇上下令攻打东夷国,给了我们很好的机会,我想一定有很多将领不满皇上连年侵犯邻国,无缘无故的发动战争的行径。我们只要联合起那些将领,一定可以推翻皇朝。」
「这需要多久的时间?」武炎泽开了口。
「最快也要一、二个月吧!」沉世磊回道。
「不行,我等不了那幺久。」武炎泽抓着头,谁知这一、二个月之内季襄南会发生什幺事。
「还有个更快的方法。」沉世磊顿了顿,「只要你愿意坐上皇位,到时候登高一呼,一定有很多将领跟随你。」
这件事沉世磊已经向武炎泽提过好几次,但武炎泽总是拒绝;不过这一次不同,也许他会答应。
「让我想想。」武炎泽妥协了。
「你要考虑是无所谓,但你应该也知道,愈早救出季襄南愈好。」
「好吧!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现在可以解开我的穴道了吗?」武炎泽总算点头了。
「当然。」
既然武炎泽已经冷静下来,应该就不会轻举妄动,沉世磊也用不着再点他的穴道了。
谁知,沉世磊才解开武炎泽的穴道,他竟然转身就往外走了。
「你要去哪里?」沉世磊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襄南在大牢里吗?我现在就要去看他。」武炎泽说着。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去,亲王。」
只是,沉世磊的阻止起不了任何作用。
武炎泽回头坚定地道:「磊,你以为你还能阻止我吗?放心,我只是去看看襄南,不会将事情闹大的。」
说着,也不管沉世磊同不同意,武炎泽转身就走。
******
阴暗的牢房里正上演着刑求的戏码,犯人是季襄南,逼供的人则是皇上。
「襄南王子,你只要招出皇叔意图谋反,朕就立刻放了你。」皇上手中拿着鞭子残佞的说着。
「我不招。」季襄南可不是傻瓜,他若招了,一定会害了他心爱的武炎泽;所以,他宁愿自己受罪。
「那幺就别怪朕心狠手辣。」说着,皇上便扬起鞭子朝季襄南打去。
「啊--」
季襄南凄厉的惨叫着,那剧烈的烧灼感几乎要夺去他的生命。
看着季襄南那皮开肉绽的伤痕,皇上冷酷地重新问了一次:「告诉朕,皇叔是不是意图谋反?」
「没……有。」
「哼!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幺朕就成全你。」
季襄南咬紧牙根,再次承受那足以致人于死的鞭刑,他的意识已逐渐模糊。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是不说?」
「泽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北赞国,他是真心关心北赞国的未来……」
季襄南说是说了,但他所说的全都是武炎泽的好话,和皇上预期的不同。
「住口!」
这些全都是皇上最不想听到的,他气得又打了季襄南几鞭。
而这几鞭也将季襄南给打晕了。
皇上见季襄南晕倒了,便吩咐狱卒:「此人是个极为重要的人犯,你们给朕仔细看着,别让任何人靠近他。」
「是。」
皇上这才满意的离去。
******
武炎泽到了天牢想见季襄南,立刻就被狱卒拒绝了。
「亲王,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许见人犯。」
「不能特别通融吗?」武炎泽捺着性子问道。
「抱歉,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令,吾等也不敢违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连皇上也要卖我几分面子,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老实说,武炎泽不想以权势压人,不过,有时候这一招倒是挺管用的。
然而,这一次却不管用了。
「亲王,您请回吧!」狱卒打算死守着皇上所下的命令。
武炎泽不语的思忖着,自己该不该硬闯呢?但若是硬闯,到头来说不定反而会季襄南受害。
「好,不过我还会再来的。」
武炎泽表面上是放弃了,他走出去之后却在天牢周围的墙边流连,透过每一个天牢的小窗呼唤季襄南的名字,直到里面有了响应。
「泽,是你吗?」
季襄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听到武炎泽的声音,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他心爱的人儿就在这扇小窗子里面,他们之间只隔了一道墙。武炎泽虽然触摸不到季襄南,可他的心情却很激动。
「襄南,你还好吧?」
「嗯,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说出不利于你的事。」
季襄南希望武炎泽不要看到他的鞭伤,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武炎泽已从那扇小窗子的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傻瓜,这样怎能算好?你的伤……」
武炎泽心疼得再也说不下去,季襄南光滑的肌肤上竟留下如此惨不忍睹的伤痕。
「这不算什幺,我还能忍。」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季襄南是在强颜欢笑。
「襄南。」武炎泽紧抓着窗子的栏杆道,「如果皇上再问你,你就什幺都招了吧!就说我的确背叛了他,这样一来他便不会再鞭打你了。」
「不要。」
要他为了自己而出卖武炎泽,这种事季襄南说什幺也做不到。
「襄南,听话。」武炎泽柔声劝道。
他好恨啊!明明和季襄南只有咫尺的距离,他却因一墙之隔而无法救出季襄南。
「只有这件事我不听你的。」一遇到必须坚持的事,季襄南就变得非常倔强。
武炎泽无奈地叹息,「你实在太傻了。」
「泽,就算是傻也无所谓,我只要能见到你就心满意足了。」
季襄南的笑容令武炎泽非常心疼,他对季襄南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救你出来。」
「你千万则逞强,皇上一直想找出你谋反的证据,万一……」季襄南实在担心武炎泽会为了他而卤莽行事。
「我会小心的。」武炎泽道。
「泽,还有一件事,我担心皇上会在一怒之下攻打东夷国。如果因为了我的缘故而害了东夷国的百姓,那幺我死了以后,一定会被东夷国的则祖列宗责备。」毕竟他是东夷国的王子。
「不准提『死』这个字。」武炎泽低吼,「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北赞国绝对不会攻打东夷国。」
「谢谢你。」季襄南露出放心的笑容,这样他也能死而无憾了。
武炎泽闻言,立刻道:「你不用向我道谢,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关在大牢里。」
「可是我却很高兴自己爱上了你。」
就算他被关在这阴暗的大牢里,就算他被鞭打得全身是伤,他也从来没有一丝丝的后悔。
「襄南,怎幺办?」武炎泽又叹了一口气。
「咦?」
「我好想吻你。」
武炎泽好想紧抱着他,恣意地狂吻他的唇,一遍又一遍地爱他。
「泽……」
季襄南还想说什幺,但在此时他听到了脚,声渐渐逼近。
「泽,有人来了,你快走。」
「好的,襄南,你等着,我一定会来救你。」武炎泽再一次地保证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目送武炎泽离开,季襄南一转头就看见皇上打开牢房的门。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皇上问道。
「没和谁说话,这里就只有我,我还能和谁说话?」季襄南镇定地道。
「可是朕明明……」皇上困惑地皱眉,「算了,朕是来看看你清醒了没有,顺便来问你是否改变主意?」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招认任何事。」
武炎泽来探望他的事,令季襄南的精神受到很大的鼓舞,现在他就算受到再大的创痛也能忍住。
「朕不会打死你,不过,朕倒是要瞧瞧,为了皇叔你能忍到什幺程度。」
这一次,皇上用的不是鞭子,而是烧得通红的烙铁。
「泽……」
季襄南闭起眼睛,让自己的精神与肉体分离;脑中幸福的想着武炎泽的身影,就算肉体受到再大的苦楚,他也甘之如饴。
第十章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片混乱。
武炎泽的密函很快的传到支持他的将领手中,而那些将领们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在城外,只等武炎泽一声令下就攻进城里。
「亲王,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请你快点儿下令吧!」沈世磊怕武炎泽反悔,毕竟此刻他要打倒的人是他的亲人。
不过,沉世磊恐怕是白担心了,就算武炎泽一开始有所迟疑,但在见了全身是鞭痕的季襄南后,他比谁都要恨皇上。
「磊,传我的命令,立刻攻进城里,但是除非必要,否则不得伤人。」
「是。」沉世磊领命而去。
武炎泽又叫住他:「等等,你带一队人马和我到一个地方去。」
「现在这紧要关头,你要到哪里去?」沉世磊总觉得武炎泽对于此次的起兵不够积极,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去救襄南。」武炎泽理所当然地答道。
「季襄南在天牢里不会跑的,救他的事可以先缓一缓,等到事情底定了再……」
「不,我坚持先丢救襄南。」武炎泽根本不给沉世磊置喙的余地。
******
大军攻进皇宫,皇上却一点也不知情,因为他正在天牢对季襄南逼供。
「你说不说?」皇上用尽一切的方法,仍无法令季襄南说出任何对武炎泽不利的话,他已经失去耐性。
「我不会说的。」尽管遍体鳞伤、身心俱疲,季襄南仍然咬紧牙关不说。
「哼!你当真不说?」皇上抓起季襄南的下巴,「你再不说我就拿烙铁烙你的脸,让你以后永远都见不得人。」
「你烙好了,我又不是女人,外貌的美丑对我一点意义也没有。」
「是吗?如果你变丑了,皇叔他大概也不会喜欢你了,说不定还会对你避之唯恐不及!」皇上哈哈大笑,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似的拿着烙铁渐渐逼近季襄南。
「你错了,我并不只是看中襄南的外貌。」
阴暗的牢房里竟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皇上心中一惊,回头问道:「谁?」
「泽?」季襄南侧抽一口气,他看到来人,武炎泽果然依约定前来救他了。
可……他这幺堂而皇之的进入天牢,是不是稍嫌大胆了些?
「皇叔,朕已经下令,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踏入牢房半步,莫非你想抗旨?」
「就算我要抗旨那又如何?我只是想接回我心爱的人儿罢了。」说着,武炎泽也不管皇上有多幺惊讶,他直接走到季襄南面前,解下绑住季襄南的绳索。
「泽、泽……」由于季襄南被绑的时间太久,所以当他被放下时,立刻就瘫软在武炎泽怀里。
「朕不会放过你们的,朕一定要将你们统统给杀了。」皇上一边说着,一边跑出去要找侍卫。
「皇上。」沉世磊阻挡皇上的去路。
皇上也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抓着来人的手臂急切的说:「你来得正好,快将这两个叛徒抓起来,朕会重重有赏;对了,朕就对你为王爷。」
「皇上,你就别忙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休的军队已经被我们打败,你的亲信也都逃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皇上了。」
「什幺?」皇上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转眼之间失去了一切。「不,我不相信,你们这是叛变,我的人民不会同意你这幺做。」
沈世磊闻言冷哼一声,他拉着皇上走出大牢,要他认清事实。
「你听听,『你的』人民正因为脱离你的统治而欢呼呢!因为你带给他们的只有饥饿和痛苦。」
「怎、怎幺可能?」皇上喃喃自语,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沉世磊摇了摇头,对身旁的手下令:「先将他软禁,然后再听候发落。」
「是。」
******
解决了皇上之后,沉世磊回头去找武炎泽。
武炎泽已将季襄南抱出大牢。
「亲王,你要去哪里?」
「回府。」武炎泽说话的同时脚步也没有停留的往前走。
沉世磊紧张的开口:「宫中的事还等着你去主持大局呢!你现在怎幺可以回府?」
「我不管。」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要救出季襄南,「宫中之事就交给你了。」
「亲王……」
沉世磊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来想去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暂时主持大局了。
******
武炎泽解下季襄南的袍子。
「不要看!」季襄南大叫着,「我身上的伤痕很丑,你不要看。」
现在季襄南才知道,想在心上人面前呈现出最好的一面,不论是男人或女都是一样的。
「我要看,我想看,因为你身上每一道伤痕都证明着我们俩坚定的爱。」
武炎泽说着就低头亲吻季襄南身上的伤痕,他的吻非常轻柔,就像春风轻轻拂过似的。
「啊!泽……」季襄南低叫着,被亲吻过的地方竟起了一阵酥麻感。
「舒服吗?」武炎泽轻轻地问道。
「嗯!舒……服……」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似的,此时季襄南紧绷的情绪也获得抒解。
缠吻之后,武炎泽在季襄南的伤口处涂上了冰冰凉凉的药膏,而季襄南也放松了心情,沉沉睡去。
「襄南,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武炎泽抚摸着季襄南的脸庞,像这样看着他,无论多久也不会觉得厌倦。
外头的混乱就像是另一个空间似的,与其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陆下,武炎泽还宁愿像现在这样静静地陪着季襄南。
不知过了多久,季襄南惊叫着醒来。
瞧着他满脸惊慌,武炎泽柔声的间:「做了恶梦吗?」
「泽,好可怕啊!」季襄南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半是撒娇地道。
最近发生太多事,他会做恶梦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武炎泽宠溺安抚着他。
武炎泽的话让季襄南很高兴,可是……
「这样可以吗?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会很忙才对。」
「除了陪你之外,其它的事都可以缓一缓。」
不过,这种话若是让沉世磊听到了,他一定会跳起来反对吧!
而武炎泽才不管沉世磊会如何想哩!虽然有点对不起沉世磊,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季襄南。
想着,武炎泽低头寻找季襄南的唇瓣,可这时候季襄南却突然惊叫:「对了!泽,怎幺办?我快要赶不上参加王姊出嫁的日子了。」
武炎泽懊恼于季襄南的心不在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点你用不着担心,你待会儿去准备一下,咱们今晚就出发。」
虽然季襄南的伤需要调养,但比起这个他一定更想去参加他王姊的婚礼吧!
「咦?我们?你也要跟我一道去吗?可是……」
「别可是了。」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放季襄南孤独一个人,「还有,当我吻你时要专心一点。」说着,武炎泽覆上了他的唇。
******
「嘘!别发出声音。」
武炎泽牵着季襄南的手走出房间,而季襄南始终不明白他们为什幺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泽,咱们要离开的事不告诉沉世磊吗?我想他一定会担心的。」
「若是告诉他,咱们就走不成了。」
他们之所以会选择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离开,就是为了不想让沉世磊发现。
「为什幺告诉他咱们就走不成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季襄南发挥他旺盛的好奇心。
「因为……」
「因为要是让我知道,我就绝对不会让你们离开。」突然出现的沉世磊抢去了武炎泽要说的话。
「啧!还是被发现了。」武炎泽因此显得有些不悦。
然而,沉世磊也相当不悦呢!
「亲王,你打算这样不告而别,未免太过分了,登基的事怎幺办?」
「磊,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如果想当皇上的话,早八百年前就当了,像我这种不把礼教当一回事的人并不适合做皇上。」
「可是当初明明是你亲口答应的……」
一直以来沉世磊总是跟随着武炎泽的脚步,如今武炎泽打算抛下一切和季襄南远走高飞,那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那只是权宜之计,除了我之外一定还有更适合当皇上的人。」
武炎泽的解释,沉世磊压根儿听不进去。「你以为我会同意你这幺做吗?除了你之外,谁当皇上我都不……」
沉世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武炎泽出其不意的点了穴道。
「亲王……」此手法似曾相识。
「抱歉了,这是报复你上次偷袭我,点我穴道。」武炎泽一向秉持着有仇必报的原则,然后他对季襄南说道:「我们走。」
「泽,你当真要抛下这一切?」季襄南不确定的问。
「莫非你还有留恋?」武炎泽反问。
「不。」季襄南立刻摇头。
老实说,他一点也不喜欢北赞国,唯一喜欢的就只有北赞国的这个皇叔而已。
「我记得你说过想要云游四海,等参加完你王姊的婚礼后,我就带你去云游四海。」武炎泽诱惑着季襄南。
「真的?」季襄南的眼睛为之一亮,笑咧一张嘴。
「嗯。」武炎泽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季襄南灿烂的笑靥,为了这个笑靥,他甘愿放弃一切。
就这样,北赞国的皇叔武炎泽拥着他心爱的人儿消失于夜色之中。
之后,无论沉世磊如何寻找,再也找不着他们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