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家族

东邦和小东邦共同的家族,是不是该新鲜有趣外加刺激一点呢?在这里,记得要奉行东邦的守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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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男

伊
伊雪
2002-08-15 01:15

前 言

南星學園──位於台灣南部的一座私立學園。 創校人已不詳,卻擁有數十名跨國企業總裁的財力資源補助。而每年皆有數十位特別優秀的畢業生活躍於國際之間。 校內總人數高達七千多人,學年分普通高中、五專、四技、二專等,科別眾多。 最特別的莫過於演藝科,是南星學園中倍受矚目的一科,也是最特殊的一科。這一科分四年,一個年級只有兩班,每一班人數不超過二十個人,他們個個有著不凡的長相和身材,以及特有的音樂才華和舞蹈、戲劇細胞,這是專門培養訓練未來明星的特殊科別。 校園廣大,校舍多達二十棟。每一科系還另外設置獨立的專科大樓,泳池、餐廳、宿舍、室內運\動場……等,所有的設備是應有盡有。 多達五十種不同的社團也都有各自的社團專用教室及場地,更因為防止意外發生,每棟教學大樓的樓層除圖書館外皆不超過三層樓。 學園內擁有數百多位師長及教官,每年必須得接受兩個月的知識更新吸收期,以加強他們的智慧好教育新學年度的新生。 校規制度與日本相同,設有學生會制;學校內的一切大小事件皆須經由學生會審核通過才能執行。 南星學園更有別於台灣其他學園的不同地方,便是有著一個奇特的制度,那是──帝王主義。 南星學園擁有長達數十多年的歷史,自日據時代末期便殘存下來的學園,有著自創校以來便流傳下來的帝王主義。 為什麼要有這種帝王主義? 據瞭解,創校的人是為了要讓學生們瞭解古時的人是活在怎樣的世界,更要讓掌權的人知道如何好好運\用權勢經營學校。 總之,南星學園的掌權者不是校長,亦不是理事長,而是學生。 南星的好壞全掌握在學生們的手上,帝王處理得好,那南星便名揚四海;帝王本身敗壞,那南星便身敗名裂。就是如此簡單,一切皆在學生入學前講解清楚;學生若變壞,那絕不是師長失職,所以家長也不得有所怨言。 學生會的會長便是南星學園的帝王,擁有學校所有管理權,就連師長皆要讓他三分,校長和理事長若要做什麼事之前皆要詢問帝王的意見;他們都不稱他為學生會長,而是直接給他「南星帝」這個稱號。 但是,想要當上南星帝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在入學時便得接受種種考驗,經過半年的考驗通過才可成為儲君,成為下任帝王的後補。 因此,每年成為南星儲君的人不下數十人。 更簡單的說,要當上帝王得先在成績、人氣及各方面於七千多人中脫穎而出;更重要的是,擁有能打敗前任帝王及其他儲君的實力。 倘若儲君能打敗其他候選人,唯獨無法打敗前任帝王的話,那決定帝王人選的權力便由前任帝王主宰;看是要直接讓位給哪一位儲君,抑或是讓位給其他人。不過,這得等前任帝王畢業當天才能決定。 帝王之下便是五天王,要成為五天王就比帝王簡單的多,只要讓七千多名學生認可就行了,換言之;「打架要強」便成了五天王的首要條件。 五天王可以直接晉升帝王,只要以正當的對決擊敗帝王,或帝王直接讓位便可。因此,常有在南星帝王考驗中被刷下來的人單挑南星五天王,想因此能踏上帝王之路。 所以南星五天王的稱號不常停留在某特定的人身上超過兩個月;直至……公元兩千年的現在……  

第 一 章

南星學園的餐飲專科大樓是一座半圓弧形的寬廣大樓,圓弧中央是一個供給餐飲部的學生實習的廣場。 宛若歐洲風味的咖啡廣場,一直是全校師生所喜歡的聊天場所。如今,正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原因是一個趴在桌上睡覺的人所引起的。 兩手交疊於桌面、整張臉埋入其中;一頭亮眼的黑髮染上燦亮的紫色,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還可以看到第二層的髮色是特意挑染成的酒紅。 全校要找到第二個染成這種特別髮色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沒有別人。 睡覺的那人似乎不在乎身旁攏聚過來的人,那些幾乎每個都面帶惡顏、手持金屬棒似的外校人士紛紛團圍住他,但他卻懶得擡頭,繼續睡。 突然,砰的一聲,帶頭的青年踹了一下那人趴著的桌子。 「向久棠!別在這兒裝睡!有種就起來和我們幹一場架吧!」 趴在桌上的人微動了一下……但似乎還不想起來。 那副慵懶的姿態惹火了前來挑釁之人。「別以為這是你們學校我們就不敢動你!」 金屬球棒重擊了一下桌面,將其他在場的南星學生嚇了一大跳。 向久棠緩緩的坐直了身,方才的那一擊似乎起了點效果,他皺眉摳摳耳朵,「你們很吵哪……」 前額稍長的頭髮是挑染成漂亮的金褐色,中分垂落於眼旁,帶著頹廢的俊邪氣息。 他的嗓音略帶點磁性,一雙水亮的眼眸卻好似沒睡飽一般的半垂眼簾,整張臉的輪廓猶如刀刻般冷峻,完美的五官組成一張女人看了會自動投懷送抱、男人看了會嫉妒的漂亮臉蛋。 一百七十八公分高如模特兒般的身材,雖不健壯卻非常有型,是每個服裝設計師都會中意的標準衣架子。 南星學園的制服是出了名的好看,也被他創出特有的穿法。 純白上衣的衣襬隨意的露在黑色西裝褲外,袖口捲至手腕上成了七分袖,刻有南星標誌的銀釦也只隨便的扣了三、四顆,黑色領帶恣意的垂在頸邊,南星特有的咖啡色西裝外套則隨意的披在肩上,把兩邊的袖子在胸前疊置,然後用南星學園識別證固定。 這種穿法若出現在其他人身上鐵定會被女生吐槽,不知為何,穿在向久棠身上卻是出奇的好看,配合上他那帶點頹廢的髮型,整個人充滿狂傲冷魅的過人氣質。 雖然察覺到周遭的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他,向久棠卻懶得再說話,就這樣,又趴在桌上,閉眼夢周公去。 「什麼很吵?」帶頭的人終於受不了,雙手將向久棠趴著的那張桌子掀翻,「你這臭小子給我起來!」 因為桌子被掀,向久棠不得不擡起頭,但倦容依然掛在臉上,一點也沒有吃驚或生氣的表情,只是望著被掀的那張可憐桌子。 「站起來!還給我坐在椅子上!」帶頭者上前將他揪起,「昨天我的兄弟可真是受你照顧啊!向久棠!」 想起他那些可憐兄弟,只不過是不小心揍到這個看起來娘娘腔的傢夥一下,就被打得每個都送進了醫院;又因怕被向久棠報復,所以不敢報警。而他們的家人也都因為讓他們受了這次的教訓而暗自高興著,完全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他這個老大不幫他們出頭的話,那往後還有誰敢跟他? 「什麼兄弟?」向久棠打了個大呵欠,一臉惺忪的問。 「你還敢跟我裝蒜?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是誰嗎?」帶頭者揪著向久棠的衣領死命的搖,就好像要將他搖醒一般。 不過,這對向久棠並沒有產生多大的效果,只見他略皺了下眉頭,將他的手拿開,輕易的制止那人對他的舉動。「我管你是誰,總之,別妨礙我睡覺!」說著說著,他就逕自走向另一桌,打算再繼續方才被打斷的睡眠。 瞧見向久棠一副死樣子,來人都紛紛的怒紅了眼,「這由不得你!」 帶頭者火大的與其他兄弟們衝上前,這小子居然敢藐視他們,那他們也就不必跟他講什麼客氣!先打了再說! 一旁的學生起了一陣騷動,紛紛逃開這個地方,雖然他們很同情被圍堵的向久棠,卻也很想見識接下來的場面。畢竟打架這種事在南星校園內隨時可見,只不過都是天王與天王之戰,沒有天王會去找學生麻煩,也沒聽說其他學生受欺侮;所以這種別校學生闖進校園找人打架的情形罕見得很,因此學生們都很好奇這會是怎樣的一場架。 尤其是當這群校外的學生對付的是南星五天王的其中一人時,這種打鬥的場面……更是人人想見。 果然!沒兩下子,來尋仇的人全掛了彩。 向久棠拍拍身上的灰塵,撿起方才被扯落的外套望了下,擰緊眉頭。 「嘖……袖口的地方破了,得叫遠哥弄件新的……」他將衣服甩了幾下,拍掉灰塵,再帥氣的甩至肩上;一連串流利的動作引起周圍女學生的喧譁及男同學的讚歎。 突然,一旁響起一陣清亮的鼓掌聲。 「真不愧是南星五天王的『睡騎士』向久棠,打起架來還真是乾淨俐落。」 說話的人一現身,一旁的學生們紛紛讓出一條路,原因無它,因為說話的人是南星學園的掌權者──南星帝靳卓青。 「誰是睡騎士啊?」睨瞪靳卓青一眼,向久棠冷冷地道。 靳卓青笑著指向久棠,「你啊!大家都是這樣叫你的。」 開玩笑,不會真的不知道吧?這可是南星學園帝王制度以來,首次過半數以上的同學所認同的稱號:南星五天王──睡騎士向久棠。 當然其他的天王也各有稱號,因為這幾個學年度新進的學生尚未出現比他們還要強的人來奪位,所以他們便擁有了學生們所給的特別稱號。 向久棠對這類事情則絲毫不感任何興趣,仍自顧自的拍著衣服。「無聊!」他冷哼了一聲,便甩頭轉身要離去。 「等等!演藝科三年A班的向久棠,先別走。」 幹嘛?叫人就叫人,有必要連同班別給唸出來嗎?真是…… 向久棠一臉不爽的回頭,但漂亮的臉上依然掛著一雙惺忪的睡眼;不明白的人也許會將他那雙惺忪的眼看成是鄙視人的眼神,也因此常在路上遭到不少的麻煩。 「幹嘛?」 不耐的聲音已道出他不想再跟這個英明無比的南星帝耗下去,緊皺的劍眉更是讓靳卓青看清楚他的想法。 喔喔……再不快說,那等會兒肯定又會有一場大戰── 南星帝大戰五天王的睡騎士。 「幹嘛啦?」再次提高聲調,向久棠已達到非常不爽的狀態。 「我只想跟你說,你的校外私鬥已違反了校規……」 「我管你去死!煩!」 向久棠不耐的打斷靳卓青的話,眉頭擰得更緊的丟下這一句話後轉身就走。 開玩笑!他可是睏得很,才懶得理什麼校規不校規的;反正打從他進這所學校以來,他就從沒認真去上過課,只要升級考試考得過就好了,他才不在意什麼破爛校規。 很幸運\的,他向久棠家中有兩位具有博士學位的好哥哥,所以,每到升學考前的兩個禮拜惡補一下便可以輕鬆應付考試。 對他而言,睡覺是目前唯一且最重要的一件事。 「有時候我真不瞭解五天王的腦袋是在想什麼……」靳卓青嘆了口氣,望著漸行漸遠的向久棠自語道:「算了!反正我也沒那麼好心的想幫五天王。」 對!要是幫了五天王而使自己喪失帝王的主權怎麼辦?那可不行!他還想統治南星學園一陣子呢! 靳卓青冷笑了下,不過,這忽略他存在的傢夥該受罰,嗯……該讓他受什麼樣的懲罰呢? 無視周圍學生個個低垂的頭,靳卓青一邊露著陰惻的冷笑,一邊朝學生會室前進。 畢竟,帝王的自尊是崇高至上的,怎能任由區區一個小天王視若無睹、冷漠對待? 「呵呵……好一個向久棠,我會好好記住你的!」 & & & & & 南星學園普通科三年A班轉入一個高材生──冉翃麟。入學考考了個滿分不說,身材好得更是讓所有男同學嫉妒得眼紅,一百八十三公分高,標準的男模特兒的姣好身材,再加上刻劃分明的五官,俊逸的臉蛋及溫和的笑容;當場便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剛到新的學校畢竟會有點陌生,冉翃麟獲得老師的批准,特准可以利用兩天的上課時間參觀學校好熟悉環境;當然,必須要在同班同學的陪同之下。 「冉同學,這裡是園藝科的植物園,幾乎全台灣植物的所有種類這裡都有種植,可以說是南星學園裡最大的地方。」 跟他同班的女同學今天特別打扮一番,就算只是一節課的時間為他介紹學校環境而已也夠她高興的了。 而老師怕學生進度會跟不上,因此決定陪同的學生一節更換一個;這樣一來,不僅能讓冉翃麟認識這碩大的學園外,更可以增加同學間的認識。 瞧見冉翃麟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模樣,女同學也聳了聳肩,「我們去參觀其他地方好嗎?」 「好」這個字才剛想說出口,冉翃麟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好像是瞧見什麼,他直盯著植物園的某處…… 不解冉翃麟在看什麼,女同學索性清清喉嚨,「咳!冉同學?」 「啊?抱歉!」冉翃麟被女同學的聲音拉回注意力,他微點頭表示他失神的歉意。 「不好意思!能請妳獨自回教室嗎?看到這個地方,我突然想一個人靜一靜……」說著,冉翃麟朝女同學露出一記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輕易的俘虜她的心。 「哪裡……當然可以!那我先回去,不打擾你了。」 她已完全的被冉翃麟的風采迷住,所以他說什麼,她也不能自己的點頭了。 見女同學遠去的背影,冉翃麟溫和的臉上突然出現一絲的邪笑,「我喜歡聽話的好女孩……」 他將戴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鏡拿下放入上衣的口袋,再將領帶微扯下並解開上衣的第一顆鈕釦。一下子,就與方才那名彬彬有禮的高材生氣質完全不一樣。 將外套脫下並捲起袖口,他踏著輕鬆的腳步進入植物園,往方才引起他興趣的地方前進。 一進到裡面的感覺與外頭完全不一樣,多種不同的植物雖種植在一起卻不會有不協調的感覺,一進入便令人覺得很舒服,清新自然。 冉翃麟不由得大大的深吸一口氣,再伸了個懶腰,心想方才瞧見的發亮東西的所在點怎麼還沒到啊? 心裡才剛這麼想,一睜眼便被眼前的景象怔愣住。 有幾束微光篩過濃密的樹葉直射而下,剎那間就好像是特意營造出來的效果一般,美麗的令人炫目,目光落在半臥在闊葉樹下的人身上更增添美感。 他一頭燦亮的紫金色的頭髮肯定是方才見到的發光物,光線柔柔的平落在那張宛若女人的精緻臉龐上,肌膚滑嫩,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暈。 怎麼會有這麼美的人?就好像是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樣,美得就好像不是塵世間的人…… 會不會……他只是一個幻影或是就這樣一睡不起?這個問題突然在冉翃麟的腦海中出現。 因為,若是南星的學生怎麼可能在上課時間還在這裡睡覺;而且他都這麼接近他了,他卻絲毫不為所動。莫非他真的不是這世間的人? & & & & & 冉翃麟再湊近一瞧,漂亮的劍眉依然不為所動,普通人都應該能察覺到而甦醒,要不也會略皺眉、翻個身,他倒從未見過睡得如此熟的人。 往下一瞧,他穿的是跟自己相同的南星制服,而且是個漂亮的男生。 再往下望去,瞧見外套上的識別證,那是南星學園特有的識別證,上頭有著科別、姓名。 「演藝科,向久棠……」說著,冉翃麟急忙住嘴,生怕會吵醒他似的退離他身邊。 沈默了一下,冉翃麟見向久棠沒有任何反應,便又忍不住的欺身向前。他依然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怎會有人會在這裡睡得這麼熟,簡直就像是死了一般。 只見向久棠起伏的胸膛,足以證明他還活著的事實,再望向他的臉蛋…… 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那為什麼這張臉就是美得不像話呢?冉翃麟又再次對他提高了興趣,隨著他美麗的眼簾、尖挺的鼻梁的往下望去,然後視線停駐在那張似可口的粉唇處。 在陽光的灑射下更顯嬌嫩欲滴,他直直盯著,久久不能自己。 只是親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雖然同樣身為男兒身,可是他真的受不了他粉唇的誘惑;緩緩地,冉翃麟雙手撐在向久棠身旁的樹幹,低頭輕吻了一下…… 嗯……果然柔嫩甜美。 可眼前的美男子依舊不醒,他無法自己的又再次欺上身、湊上唇去淺\嘗一番。 怪了!這樣的吻法也不能叫醒他。 好像是吻上癮一般,對於眼前這個好似睡美人的人起了莫大的興趣,他索性扣住向久棠的後腦勺來個深吻。 冉翃麟的舌靈巧的撬開向久棠那無力的唇齒,在無任何阻力的情況下,他更加放肆的吸吮著向久棠的舌。 彷若是察覺到口中異樣的溼熱,有東西在裡頭肆虐,向久棠皺眉緩緩的張開雙眼…… 正巧,冉翃麟也放開他的唇…… 霎時,四眼相對,冉翃麟不自在的放開向久棠。 「呃……我不是故意的……」唉!白癡!有誰會相信這句話?冉翃麟倍感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頭。 而原以為會被罵變態的,沒想到眼前甦醒的美男子卻還是一副惺忪的眼。 「剛才是你吻我?」 被向久棠劈頭就問到重點的語句重擊了下,冉翃麟心知否認也沒用,因為整個植物園也就只有他們兩人,不是他還會是誰?自己吻自己啊?神經!他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突地,向久棠湊上前去看了下他胸前的識別證,「普通科冉翃麟?這麼唸對吧?」 冉翃麟點點頭,他吃驚的看著向久棠的舉動。 「我叫向久棠,隨你怎麼叫,總之,我還想睡覺,別再吵醒我。」 他翻過身想再往樹幹躺去,卻被冉翃麟拉回。 「幹嘛?」向久棠不太耐煩的低喝,卻對上冉翃麟嘻笑的臉。 他指了指自己的雙腿,「不介意睡這邊吧?小棠?啊!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是你自己說隨我怎麼叫的。」 向久棠皺眉望了下冉翃麟的腿,的確,那個地方似乎比這硬邦邦的樹幹還要好,他挪動了下身子,窩進冉翃麟的懷中;很不可思議的,只見他滿意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去,逕自又睡著了。 見狀,冉翃麟不由得失笑。這睡美人還真是名副其實,方才的睡眠似乎還不夠,又隨便窩進陌生人的懷中睡覺,難不成他忘了方才他親吻他的那件事嗎? 不管怎樣,向久棠的一舉一動都吸引住冉翃麟莫大的注意力,他開始越來越對懷中的美男子越感興趣。 為什麼常人應有的反應都不會在這個人身上發生呢?為什麼他會對他這個陌生人這麼放鬆警戒呢?為什麼他那麼想睡覺呢……一大堆的為什麼出現在腦海中,冉翃麟開始覺得,這所學校似乎多了一個有趣的地方……

第二章

銀月挂上夜空,宛若珍珠般發光的星星點綴其間。倏地,一顆雨滴滑落葉面落至向久棠的臉頰,激起他一陣寒意。 恍惚之中,好似有一隻溫暖的大手爲他拭掉那滴雨。 “醒了嗎?” 低沈的嗓音溫柔的在向久棠耳邊響起,迫使他微睜雙眼望了下身後這溫暖胸膛的主人。 一般人的反應應該是,先怒眼瞪他一下,再推開他,然後詢問他是誰、想幹什麽;這時臉上該有的表情應是憤怒、恐慌及羞辱,這才是一般人的反應。再不,就遲鈍一點,該先起身向對方道個謝,感謝他陪他睡到這麽晚,再感謝他當他的床。 甚至,再來偏激一點的,就是什麽都沒說,先賞他個幾拳,再罵他變態、登徒子之類的話,然後猛K或海扁他一頓。 不管是哪一種反應,冉羽麟都興致高昂,期待著向久棠的反應。 不料,向久棠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的又合上眼。 “喂……等等!你該不會又想睡了吧?”冉羽麟擡起他的臉蛋,企圖叫醒他:“你從早上睡到現在少說也睡了十個小時之多,不餓嗎?你沒吃午餐也沒吃晚餐,這樣不餓嗎?睡了這麽久,你不會頭暈嗎?”劈哩啪拉的就說出一堆問題。 向久棠微怒的扳開冉羽麟的雙手,雙眼惺忪的直望著他。“你會餓嗎?” 向久棠有氣無力的聲音在冉羽麟的耳中聽來格外的好聽,一臉的倦容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增添一份性感。 “會餓嗎?”向久棠再問一次。 望著他美麗的臉蛋出神,冉羽麟硬是將自己的神智拉回,“不會。” 說真的,他今天一整天也只是陪他睡覺,不知道爲什麽,光是看他的睡容竟也忘了饑餓?看來,他真的有點走火入魔也不一定。 聽了他的話後,向久棠再打了一個大呵欠,“不餓那就好,我還想睡……”話還沒說完,他就這樣又睡著了。 他的反應完全出乎冉羽麟的意料之外,他不禁呆愣了下,一下子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狀況。 是應該要叫醒他,跟他說天色已晚,回家再睡呢;還是不管他讓他繼續睡? 第一項是不可能,要這樣把他從睡夢中挖醒好像很殘忍……第二項也不行,因爲他好像很喜歡他的雙腿,而且他也不可能將一個人丟在這稍有寒意的植物園裏,要是他感冒了怎麽辦? 打定主意,他拿出手機按了一組電話號碼,沒多久電話接通了。 (喂,這裏無人接聽,有事請直接到店裏找。) 手機中傳來的是一個男子聲音,語氣帶點不耐。 “少裝了,易津,來接我!”哪有人電話接通了還說無人接聽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 (去!又要我當司機!你也都滿十八了,找個時間去考駕照啦!)手機那頭傳來重金屬音樂,想必手機的主人正在某個熱鬧的地方。 “有空我會考慮,快來吧!”冉羽麟隨口敷衍後又道:“對了!開車來!” (幹嘛?要帶人回去啊?這麽強?才剛轉學的第一天就交到朋友?呵!還真不愧是咱們『男裔』的招牌男,拐人的技巧超高。)說得酸溜溜的,很明顯的,他很嫉妒冉羽麟的好人緣及好口才。 冉羽麟略擰著眉,“胡說什麽?好了!不跟你閒聊,手機通話很貴的!我在校門口等你!”不等對方答應,他逕自按下結束鍵,結束通話。 因爲他很明白他這個朋友的個性,不讓他有回答的時間是讓他最快答應的方法。 結束通話後,冉羽麟抱起向久棠往校門口走去;望著懷中依然熟睡的臉,他不由自主的揚起笑容。 沒想到這世間居然還會有這麽吸引他注意的人存在,果真轉學來這裏沒有錯。傳聞中,南星學園的教學制度一直有著兩極化的評價,而他也就是因爲這麽與衆\不同的教育方針而深感興趣,硬是要轉學。 在通過考試後進入南星學園,原本還有點失望的他這會兒卻全被眼前這奇怪的人挑起興趣。 他,真的是很像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 尤其是象現在這樣沐浴在月光下,更顯得嬌豔。 & & & & & 不一會兒的時間,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在他們倆身旁停好後開了車門。 下來的是方才和冉羽麟通話的那個人,一頭染得炫紅的發,身上穿著黑色的西裝。“少爺!請上車!呃……”他好奇的望著冉羽麟懷中的人…… 哇塞!那一頭三色的發還真是他第一次看到,不知這種髮型是在哪兒弄的,這麽酷,他改天得好好問一問。 “先將他帶回我家,之後再談。”知道郝易津心中打的主意,冉羽麟手頂了他一下。 “喔!是。”真是交友不慎! 爲他打開車門,看著他們坐定後又爲他們關上車門,“媽的,我是你的僕人啊?”他喃道。 “別這樣!大不了我請你吃飯。”後座的冉羽麟耳尖聽到他的話,不以爲然地道。從後照鏡裏可看到他在幫向久棠挪身體,好像要讓他更好睡的樣子。 “好,那要上班前就請我吃一頓飯吧!最近窮得三餐都吃泡面加蛋。”不想詢問那人是誰,反正等冉羽麟想說的時候再談也無所謂。打從小時就穿著同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他的個性他老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冉羽麟淡笑聲,“怎麽?公司接的客戶不多,還是不夠花了?易津,你的魅力大減哦!” 不是自誇,他們做的這份工作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得要有過人的長相、足夠的魅力及誘惑人的高超說話技巧才行。所以收到的小費向來還挺多的。 “呸呸呸!誰魅力大減啊?只不過是要付你現在正坐著的這輛車的錢。” “哦!是嗎?”誰信啊!這輛車自去年就付款付到現在,又不是什麽六人座長型賓士,哪花得了那麽多錢?肯定又有事瞞著他。 “老實說,其實是還要存一筆錢到國外。我想去國外實現我的夢想。” “終於肯下定決心?”冉羽麟暗自爲好友慶賀,“出發時間記得通知,別一個人給我偷偷的走。” 聞言,郝易津大笑幾聲,“哪有那麽快,還久得很啦!” “笑小聲點!想把人吵醒啊?”輕敲郝易津的後腦勺,提醒他要節制點。 “是!”郝易津悶哼了聲,再從後視鏡望向他們。 令人吃驚的是,冉羽麟居然讓向久棠躺臥在他腿上,並輕撫著他的發,那畫面居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和諧感。 從小與冉羽麟一同長大,從來就沒有人跟冉羽麟站在一起會有什麽和諧感;不是他對其他人沒興趣,便是其他人害怕他。嘿嘿……可這個頭髮染得這麽漂亮的人居然會讓冉羽麟起了興趣,那可就有趣了。 “易津,你還記得小時候隔壁大姐給我們看的故事書嗎?” “你是說睡美人?”郝易津腦中飛掠過故事的內容,順手打了左轉信號燈,“咱們還白癡到去樹林裏去找睡美人咧!事實上哪有可能找得到!” “我找到了!” 郝易津不相信的提高音調,將車駛回車道。 “我說,我找到睡美人了!” & & & & & 突來的煞車聲將向久棠從睡夢中震醒,在還沒完全清醒的情形下,他聽見有人說話。 “我說,我真的找到睡美人了!” 冉羽麟完全不在意郝易津差點撞上安全島的事,篤定地說道,然後,他察覺腿上的人兒已清醒。 “啊!你醒了……”尷尬的搔搔頭,冉羽麟此刻想挖個洞鑽進去。 “羽麟,你別老是這樣嚇我行嗎?可別跟我說他就是你找到的睡美人!”郝易津將車子駛進一條小巷子後停下。 在冉羽麟腿上的那人是很美沒錯,也從剛剛一直睡到現在;但故事中的睡美人是女的,而他是個男的耶!他的眼睛可沒瞎,是男是女倒還分得清楚。 “下車!”命令似的,郝易津要他們兩人下車。 向久棠就在什麽事也都不清楚的狀況下,跟著冉羽麟下車。 他擡眼環顧四周,所望到的淨是狹窄的通道及搖搖欲墜的建築,一看便知這條街上的公寓大概都是不太有錢的人所居住的地方。 “不好意思,因爲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所以就逕自將你帶回家,等會兒你再打電話回去通知一下。”冉羽麟朝向久棠露出一記爲難的笑容後,再望向車內的郝易津。 “易津,你幫我跟老闆說一聲,就說我晚點再去。” “喔!晚點,那我的晚餐是不是也得晚點才吃得到啊?”帶著諷刺意味,郝易津毫不客氣的抱怨。 “是啦,反正絕對少不了你的。快去吧!” “是、是!本大爺這就先離去,不妨礙你啦!”郝易津一臉無奈的駕車遠去。 無人的巷弄內就只留下冉羽麟及向久棠兩人。 略微愣了一下,冉羽麟開口:“餓嗎?” 現在也已經九點了,自己挨餓倒還好,反正習慣了;但不知爲何,冉羽麟總覺得向久棠好像會餓的樣子。 又出乎意料之外的,向久棠搖搖頭,“我只要睡覺就好了。”他再打了一個大呵欠,美麗的雙眼再次染上一片惺忪睡意,一副還沒睡飽的樣子。 “你很累嗎?”要不然怎會一直想睡。冉羽麟擔心的問:“要是真的很累的話,我請人送你回家好了。”總不能叫他睡在自己那象狗窩的房間吧? 不料,向久棠又說出令人吃驚的話:“不用了,有你在我就可以睡了。” 啥?有他在?這話什麽意思?冉羽麟瞠目結舌。 “睡在你身上的感覺還不錯。”向久棠再打個大呵欠,伸了個懶腰,“我想睡了,嗯……你叫什麽?”之前好像有看到他的識別證,但想不起來。 “冉羽麟,我看還是先打電話通知你家人一下比較好。” 之前還暗暗高興他對他的依賴,但在他詢問他的姓名後便煙消雲散,原來他也不過是將他當成好睡的床而已。 “你幫我打,我想睡……” 就這樣,話還沒說完的向久棠便朝冉羽麟身上躺去;嚇得他連忙將他抱緊。 望著自己懷中的向久棠,熟睡的模樣可愛得緊。 從沒想到有人居然能睡這麽久,難道他的家人都沒讓他充分休息嗎?要不他怎麽這麽愛睡呢?嗯……要是見著他家人的話定要好好說說他們。 & & & & & 打電話到學校詢問向久棠家的電話後,並通知了他的家人。很明顯的,從電話裏可以聽出他很受家人的疼愛。 而且電話通知才沒過幾分鐘,巷子裏便傳來因疾速行駛下煞車的駭人聲音。 “天啊!怎麽能讓小久睡在這種髒亂的地方?” 上樓的聲音和著抱怨聲,來者似乎不太友善。 “阿海,聲音小聲點!別擾亂他人的生活。” 後面說話的人感覺有理性多了。 冉羽麟在他們尚未抵達之前,率先將門打開。 只見兩名男子站在眼前,一個身著西裝,完全是貴族的打扮;一個穿著與向久棠類似,一頭染得青綠的長髮隨意的束在腦後,一看便可知他是從事與藝術有關的行業。 兩個人都有著與向久棠相似的漂亮臉蛋。 “看什麽看啊?閃開啦!”向海棠毫不客氣的將擋在門前的冉羽麟推開,逕自往屋內走去。“天啊!這是什麽狗屋,簡陋得可以!”他故意提高音調嚷著,不停地在屋內尋找他那親愛的老弟的蹤影。 “阿海,閉上你的嘴!”向遠棠低吼一聲後便轉向冉羽麟,“不好意思,他這個人有戀弟情結,你就別放在心上。”他笑著向他伸出手,“我叫向遠棠,是向久棠的大哥;大喊大叫的那傢夥是他的二哥,向海棠。” 望了下向遠棠的手,冉羽麟禮貌的伸出右手與他相握。“我叫冉羽麟。” “幸會,不請我進去坐嗎?”向遠棠扯開一抹微笑,表現熟練的交際手腕。 “抱歉,請進。”冉羽麟搔搔頭,單手往內一揮,立即擺出一副歡迎的姿勢。 才進到屋內,便聽到向海棠的抱怨:“搞什麽?你這傢夥把小久藏到哪里去?別以爲他人美就可以欺侮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向遠棠敲了下腦袋,“你能不能安靜點?” “遠哥,可是……” “吵死人了。他不就在那裏嗎?”向遠棠指著離冉羽麟不遠處的地板,果然有一道纖細的身影。 向久棠一個翻身,像是找不到什麽似的清醒;才一醒來便看見向海棠的懷抱。 不料,向久棠身體一個轉動,閃過向海棠的懷抱。 “小久,你真無情……”向海棠露出一副受傷的神色,卻又被向遠棠敲一下頭。“哎呀!痛……” “知道痛就好,別在別人面前展露你那色狼般垂涎的臉。” 略微一愣,向久棠才完全清醒。“海哥,遠哥……” 聽到向久棠細如蚊鳴的聲音,向海棠笑了笑,“醒啦?那好,回家吧!”拍拍向久棠的頭,他一副溺愛的模樣。 那副溺愛樣讓冉羽麟看了略擰緊眉,心情不爽! 好像察覺到冉羽麟心情似的,向遠棠咳了聲刻意引回他的注意。“咳!冉同學……” “嗯?是!” 對上冉羽麟的眼,向遠棠給他一記笑容,“我們很感謝你對小弟的照顧,這樣吧,這是我們的名片,你有困難就來找我們,也許我們可以幫得上忙。”說著,他遞給他兩張名片。 “喂!等等!遠哥,我可沒說要幫他……” “阿海。” 光是靠聲音,向遠棠的氣勢便順利的壓制住向海棠,可見這整個向家最大的主導權是在向遠棠的手中。 “往後還請你多多照顧我們小久。”鬧脾氣的向海棠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然後牽起向久棠的手,“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向久棠也微點頭向冉羽麟示意道別。 不知爲何,冉羽麟突然有種不舍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種心情真的很怪,那種不舍……說不出的感受…… 然而,向久棠無言的走過他的身旁,一張美麗出衆\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並沒有任何的不舍。這也是讓冉羽麟的心莫名揪痛的原因;小小的痛,幾乎蔓延至全身。 突然,向久棠在門口處停下來。 他回過頭,臉上的表情依然沒變,美麗的薄唇雖沒牽起微笑,但卻輕輕的開口: “再見。” 淡淡的兩個字自他的嘴裏吐出,宛若梵音一般的繚繞在冉羽麟的耳邊,他不禁揚起淡淡的一笑。 “再見。” 也是簡潔兩個字,但語氣之中卻充滿快樂,讓走在前頭的向海棠更加握緊向久棠,快速的消失在樓梯間。 須臾,一陣車子駛離的聲音和手機的聲音同時響起。 “喂?” 接起手機,冉羽麟的語氣明顯的被向久棠口中逸出的那兩個字而溫柔許多。 (羽麟,你今天到底來不來男裔?我肚子快餓扁啦!) “餓死算了!羅唆。”難得的好心情全被這個聲音打散,只要一想到又要花錢請他,他就有點心疼。“你現在沒金主了是嗎?不會跟她們撒個嬌,晚餐就有著落了。” 冉羽麟肩頭頂著手機,一面說話,一面換上男裔的黑色制服。 (別這麽說嘛,那些錢可是要存的,所以晚餐還是得靠你幫忙。啊!不說了,我有工作了,你也快來吧!指名要你的人可多著呢。)不等冉羽麟開口,他逕自結束了通話。 拷!還真不愧是他的換帖好兄弟,都知道彼此的弱點:不等對方回答就結束話題,這是讓對方答應的好方法。 剛剛他挂他電話強逼他開車來學校載他,這次換他挂他電話好讓他帶報答的晚餐給他吃。 嘖!這下子是躲不過打開皮夾請他吃飯的命運\了,大失血啊…… 冉羽麟悶哼了聲,心中喃喃抱怨的步出家門。

第三章

男裔,顧名思義,是個「出賣」男人的地方。 全部的「商品」皆穿著特有的黑色制服,打扮得異常俊美,等待著一隻又一隻的肥羊來選購。 可以帶出場,但得看個人的意願如何。 帶出場最多只能三天,最便宜的價碼是一天一萬;說真的,不貴。 因爲你可以對他做任何要求,但不包括上床這等事。 有很多失戀的女人存了錢來這兒消費,也有很多愛面子的女人買男人一天好對朋友炫耀;更有缺乏愛的滋潤的上班族和閑閑美代子的婦女來這裏尋愛;當然的,也有少數的男人在這兒買男人。 冉羽麟正好是這裏的員工,在這裏的「商品」中,他算是高價碼的。 他拉了拉衣領,在後門員工打卡處打了卡,然後往店內走。 “嗨!麟,你總算來了。你那群老顧客從剛剛開店就一直問到現在,真夠煩的了。”在男裔裏也算是高價碼的皇輕拍了下冉羽麟的肩。 在店裏,他們都以單名來代替自己,防止被人找麻煩。 “還不是爲了幫易買晚餐……” 話還沒說完,郝易津就從一旁出現推了他一把,順手將他手中的晚餐給搶了過去。 “說這什麽話,可是你自己說要請我的喲!嘖!這不是咱們巷子口的那家面店的嗎?搞什麽!居然買一碗陽春麵而已?” “陽春麵?不錯啊!在臺北還不知上哪兒吃呢。”皇在一旁聞了聞,嗯,還真是香,令人食指大動。 郝昱津冷嗤一聲,“哼!那是因爲你這住在臺北的大少爺太好命,沒吃過什麽平民化的東西,告訴你,這碗也不過才二十五元!” “你嫌啊?我還嫌太貴呢。沒買一個三塊錢的手工饅頭給你就該偷笑了,還挑!再挑就別吃了。”冉泓麟說完伸手便要搶回面,卻被郝昱津一手擋開。 “嘿嘿!我嘴上說說罷了,可沒說不吃。” “喂!昱,打個商量,也讓我吃吃看好不好?”皇在一旁使眼色,直盯著他手中的面吞口水。說真的,他還沒吃過什麽陽春麵。 “神經,門都沒有!”郝昱津朝他吐吐舌頭後再望向冉泓麟,“對了,你那個睡美人現在怎樣了?” 冉泓麟聳聳肩,“還能怎樣?回家啦!跟他的兩個哥哥。”說著,他自口袋中拿出兩張名片,“我想你會對他們有興趣。” “對男人有興趣,當我有病啊?去!”郝昱津接過名片一看,“什……什麽?向遠棠跟向海棠?傳聞中的國際知名服裝設計師和我最崇拜的髮型設計師?”他的一雙眼燃起一陣火光的直盯著冉泓麟。 被盯得渾身打冷顫,冉泓麟忍不住開口:“幹嘛?你不是說你對男人沒興趣嗎?” “拜託啦!我就只能靠你了,讓我跟他們見一面。”郝昱津雙手合十,一副可憐樣哀求著。 “不要!上頭不是有地址和聯絡方式嗎?自己去不就得了?”冉泓麟帥氣的甩甩手後,繼續往店內走,“老闆在瞪人啦,工作、工作。” 他話才剛說完,郝昱津他們便感受到來自身後的一道冷氣壓…… & & & & & 南星學園 今天依然是個清爽的好天氣,整個學園裏彌漫著青春的氣息,而目前是早上的第二節課。 有了前幾天班上同學的介紹後,冉泓麟已充分的瞭解學校的環境。 的確,這整個學園是真的很大,校風也很開放,給學生開發自我潛能的空間也很足夠;更特別的是,人只要有來學校就算是出席了。 要能順利升上下一年級,只要通過那半年舉行一次的升級考,便可直接升級。 雖然說不必認真的每一堂課都上,也可以每一堂都翹課,但就是不准不來學校。再說,只要來上課的人便可以加升級考分數,所以大部分的學生們還是會上課。 冉泓麟大大的打了個呵欠,暖暖的陽光正透過窗外稀疏的樹葉灑在課本上,這副景象讓人看了直想睡。 而就在他眼皮已沈重得不能再重,幾乎快合上時…… 倏地,一聲巨大的開門聲震驚一班學生及老師。 出現在門邊的是南星五天王之一的向久棠。他的出現令三年A班的學生們皆爲之驚訝,通常他是不會出現在任何一棟的教學大樓中,如今他居然出現在普通科,想必是有什麽重大的事發生了。 冉泓麟擡眼望了下,方才的睡意全被他這嚇人的開門聲給打散。 向久棠俊美地臉上布著睡意,一副想睡的模樣似乎沒比前幾天遇到他時的那麽嚴重;不過,還能走到這兒大概是他的極限了吧。 “向同學,有什麽事嗎?”老師沈聲道,雖然對這擅自闖入的學生很抓狂,但礙於他是五天王之一所以敢怒不敢言。 開玩笑,誰會去擄虎須?又不是吃飽沒事幹。 向久棠望了下老師,再回頭朝冉泓麟方向步去。 在衆\目睽睽之下,他突然將冉泓麟推倒在地後扳開他的雙腿,這一動作引起周遭女學生的尖叫,男孩驚愕的倒抽聲。 老師瞧見不太對勁,連忙擠開圍擠的同學,“喂!你們這是在做什麽?懂不懂得廉恥啊?居然在班上同學面前……睡覺?” 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爲會瞧見什麽令人作嘔的畫面,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卻是向久棠那宛若天使般祥和可愛的美麗睡臉。 “這是五天王之一的睡騎士向久棠?他的睡臉好可愛喔!”一旁的女生們望得出神,紛紛的開口:“就是啊!平常都只看到他打架時的模樣,從沒見過他的睡臉。” “真的好可愛喔……”一旁的男生也不約而同的說道。 “你們這群男生真惡。看你們的表情就好像是想把向久棠給吃了。” “說什麽?你們這一群女生才是一副嫉妒人家長得可愛咧。” 就這樣,男生與女生爲了向久棠掀起大戰,冉泓麟則是搔搔頭再望了眼懷中的人,暗歎了口氣,往後還是別讓其他人瞧見他這睡覺的模樣。 “老師,抱歉!請繼續上課。”他將向久棠橫抱起離開,周圍的嘈雜聲這麽大,虧他還能睡得如此熟,還真不愧是睡美人。 微微一笑,那天分離後原以爲不可能再相見,除非他去找向久棠,要不然依向久棠的個性一定不會自動來找他。 只是,這一次冉泓麟又猜錯了。 向久棠出乎意料之外的先來找他,且一見面什麽話也沒說的直接分開他的腿睡去,這讓冉泓麟不由得失望。 “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爲了睡覺吧?”冉泓麟在他耳邊低語,無奈他依然如同以往一樣,睡得象死了般的沒反應。 “該死!”暗暗低聲咒駡,不知道爲什麽,冉泓麟突然覺得很生氣。 爲什麽他就這樣什麽反應也沒有,就只知道睡?難不成真的就是只爲了好睡而來借用他的「身體」?太可惡,真是太可惡。 越想越氣,自己憑什麽就得這樣當他的床呢?但卻又捨不得將他丟下。這種怪異的感覺究竟是什麽? 他喜歡上向久棠了?是啊……也許是這樣吧!打從一開始見到他的睡顔之時,便被他奪去魂魄也說不一定。 但他爲什麽會生氣?爲什麽會氣向久棠只當他是床呢? 他自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忽然,懷中的人睜開雙眼。 這是第一次,冉泓麟看到向久棠將雙眼全睜開的樣子。 睡眸微睜的向久棠有著會醉人的嫵媚模樣,和一副高不可攀的驕傲姿態;如今,將一雙美眸全睜的模樣卻更令人爲之心折。 “放我下來吧。”就連語氣也不同,一雙淩利的眼眸宛若黑豹般的眼神一般的望著冉泓麟。 冉泓麟怔愣的放下他。 腳一著地後,他閉眼打了個大呵欠,伸了個懶腰,那副模樣就好像是只黑豹在伸展身子一般的柔軟…… 突地,冉泓麟上前環抱住他的腰。 “幹什麽?”向久棠也沒有抗拒,只愣愣的望著他。 “呃……沒……只是以爲你快倒下去的樣子……” 天!他的腰怎麽這麽纖細,身子軟得好像女人。 “你這個人說話還真有意思。” 面無表情,卻說著這種幽默話,這奇怪的感覺讓冉泓麟展開笑容,他笑著輕撫向久棠的臉頰,“你該學著笑才對。” 不料,向久棠撇開他的手。“我不需要!” 不需要?爲什麽不需要?這可又讓冉泓麟對向久棠起了另一種興趣,才想開口問,卻又對上他眼簾半開的模樣。 “不會吧?又想睡了?” “不,是餓了。”向久棠緩緩的說道。 他這種變化不禁讓冉泓麟看傻了眼。難不成……方才他的表情是他在做夢? & & & & & 餐廳的一角,向久棠和冉泓麟默默的啜著咖啡,若說要吃午餐,現在也不過是第三堂課,還嫌太早了點。 來餐廳就只爲了喝咖啡?那還不如到咖啡廣場去喝。冉泓麟在心裏默想。 “餓嗎?” 向久棠率先開口,不料冉泓麟卻笑了。 “沒想到你問我問得最多次的會是這句。”從見面到現在也才不過沒幾天,但他卻不是問他其他問題,而是問不太怎麽出現在平常間的問題。 “是嗎?”向久棠略皺了下眉,普通人不會去計算問題的次數吧?這人還真怪。“你餓了嗎?”他再次開口,就好像問不到答案不肯罷休一般。 冉泓麟微揚起笑,他反問:“那裏餓了,啊?” 瞧見向久棠那像小狗般的可愛模樣點了點頭,冉泓麟笑得更快樂了。“那我的肚子也餓了,咱們吃飯好不好?” 就像是媽媽在問小孩一般的口氣,疼愛的語氣居多。 很令人吃驚的,向久棠象個聽話的小孩般點了點頭,讓冉泓麟含在口中的咖啡差點噴出。 好可愛!他未免也太可愛了吧! 他嗆咳的聲音,讓向久棠不禁皺眉,“你在想什麽?” “說出來你會生氣的。我還是不要說好了。” “說!”命令語氣出口,向久棠向來最討厭那種有話卻不說的討人厭模樣。 冉泓麟歎了口氣,聳了下肩,“這可是你自己要聽的喔!到時可別生氣。”輕啜了口咖啡,“我覺得你很可愛,就這樣。” “就這樣?”向久棠也喝了口咖啡。 “你不生氣?普通男生應該會生氣的啊!會所什麽我是男的,別說我可愛、美麗那類的話。”奇怪,又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向久棠打了個呵欠,“我幹嘛要生氣?這是事實不是嗎?” “咦?” “我很可愛、我很美、我長得很漂亮,不是嗎?遠哥、海哥是這樣說的……”他略停頓了下,“難道你不這麽認爲?” 冉泓麟收回一副吃驚樣,“呃,不……你很可愛,真的。” 原來他的哥哥們都這樣稱讚他。那他也未免太過單純的都相信吧?難道他不會覺得這樣稱讚一個男生很怪嗎?雖然他是很適合這些形容詞…… “校園特報時間!” 突然,在他們兩人之間竄入一隻麥克風,擡頭一望……它的主人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倆。 何語燕手持著麥克風湊近他們。“你們現在的心情如何?” 莫名其妙!真是個怪人。冉泓麟和向久棠很有默契的同時站起身打算離開,卻被一旁一群帶著眼鏡的男子團團圍住。 “爲什麽你們會在一起呢?身爲五天王之一、從來沒跟任何人在一起過的向久棠,居然會跟個轉學生一起出現在餐廳,這是爲了什麽事呢?聽說普通科剛剛起了一陣騷動,說什麽五天王的向久棠跑去找轉學生冉泓麟,對於這件事你們有什麽說法?” 被問得有點煩了,冉泓麟和向久棠不約而同的怒吼:“羅唆!你是誰啊?” “我?我是新聞科何語燕,同時也是南星校園特報的特搜員之一。專門報導南星五天王的事是我的責任。啊!對了,除了我之外還有四個人,他們現在正在訪問其他的天王,這次的校園特刊主題是五天王的八卦。” “那關我們什麽事?”冉泓麟搔搔頭,這女人怎麽這麽吵。 何語燕大大的吃驚,“他是五天王之一的向久棠,人稱睡騎士就是他啊!你不知道嗎?”冉泓麟轉頭回望向久棠那副愛睡的模樣。呃,這不是重點,倒是那什麽五天王、什麽睡騎士的……這是什麽啊? 看出了冉泓麟的疑問,何語燕站直身子,“五天王,簡單的說就是南星學園五個打架很強的人,這是最簡單的說法。” “啥?”打架很強?騙誰啊?冉泓麟心裏才這麽想著,誰知,一旁的男生都紛紛倒地。 “哇!睡騎士大開殺戒。攝影的,快拍!快把這混亂場面拍下,順便要拍下那名轉學生。”何語燕推著身旁拿著V8的男子。 若這一個場面拍下的話,她就可以胡扯說向久棠是爲了轉學生而大打出手。嘿嘿!這可以占不少版面呢。 望著向久棠的英姿,冉泓麟只能愣愣的看著他一個接一個的打倒那群眼鏡男。 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暴力的人就是他之前認識的向久棠。 看他美麗出衆\的臉和他惺忪睡眼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會打架的人,反而還比較像是需要被保護的美人呢。怎麽…… 啊!一記漂亮的右勾拳,又打倒一個……

第四章

白天的記憶依然還很鮮明的盤踞在冉泓麟的腦海之中。 向久棠就好像是個善戰的鬥士一般,在瞬間即打倒許多人,他居然只能愣愣的看著他打架而幫不上忙……呃……不,是根本不用插手。 只是,沒想到他打完之後卻突然倒下,還以爲是發生了什麽事,原來是……他又睡著了。 說真的,很令人吃驚,從沒見過長得比女人還漂亮、卻比男人還會打架的男人。 想到這兒,冉泓麟的背突然被推了一下。不必回頭,想也知道是誰。 “唷!站在這裏當門神嗎?麟。”皇燦爛的笑著,“怎麽沒見到昱跟你一起來上班呢?” “他?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反正他人長得那麽大,不用擔心會被綁架。不管他了。” 冉泓麟打開後門,走了進去,一旁皇也跟上。 “感覺起來你好像在煩惱些什麽。”皇搭上他的肩,“我可以當你的聽衆\。” 冉泓麟歎了口氣,“你?拜託!現在沒客人嗎?” “是啊!反正沒客人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閒聊,這是老闆說的。”皇睜大眼,篤定地道。合約上是這麽寫的沒錯。 冉泓麟望了下四周,星期一的客人通常都會很少。 “我問你,你對一個男人動心過嗎?”他向來直言無諉的說出內心想說的話,反正來他們男裔的客人當中也有不少男同志,幾乎所有在這兒工作的人都碰到過這類客人。 皇想了一下,“對男人動心?是指哪一類?” “哪一類?對一個男人動心還有分類的啊?怎麽個分法?” “羡慕、嫉妒、喜歡、愛、幻想、渴望、恨、討厭……等,這些都是動心啊!哪個才是他動心的來源?”皇攤了攤手。 “不知道。”冉泓麟坐上吧台邊,撐著下顎面有難色地道。 “不知道?拜託。那你剛才幹嗎說什麽動心?”皇聳了下肩,皺眉望向冉泓麟。 突地,郝昱津在一旁發出聲音:“怎麽?兩個大男人的,在煩惱些什麽?” 皇略撐起下身,一屁股坐上吧台桌,“是麟啦!他問了我一個問題,說什麽對一個男人動心之類的……” “哦?那他怎麽回答?”郝昱津眼中突然閃過一陣亮光。 有意思! “我問他是哪一種動心,他說他不知道。就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幫他。”皇兩手向外一攤,一副無奈樣。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一旁沈默的冉泓麟開口道。 郝昱津歎了口氣,“想知道你對那個人有怎樣的想法還不簡單。” 郝昱津的說辭讓他們兩人同時回神。 “來做個測驗吧!問題一,你覺得他長得怎樣?A,很欠扁;B,很可愛;C,沒感覺。哪一個?”郝昱津拉了張椅子在他們倆面前坐下問道。 問題雖然很幼稚,但冉泓麟還是回答:“B吧,他是很可愛。”沒錯,象今天在餐廳時,他的模樣就很可愛。 “那問題二,他碰到你的時候你有什麽感覺?A,很噁心;B,很舒服;C,沒感覺,不知道。” “呃……這個應該……是B吧……我想。”就是有那麽一點點感覺。他倚在自己身上睡覺的時候令他感到快樂,好像有一種保護他的感覺。 “最後一個,也是問題的癥結所在,你想對他做什麽?沒有選項,自行發揮,請回答!”郝昱津問得犀利。 冉泓麟卻想也沒想的就脫口而出:“想愛他。呃……這……” “當當!答案出來了,那我也可以回答你了。我的答案是沒有,我從沒對男人動過心。”皇笑了笑後突然正經道:“你愛上男人了?” “拜託!別那麽鈍好嗎?”郝昱津拍了下皇的腦袋,“你不會跟我們說你歧視同性戀吧?” “接都接過那種客人了,要說歧視早就被開除了好不好?我只是吃驚而已。”皇向吧台的調酒師要了杯酒遞給正被這項衝擊所震驚的冉泓麟。 他愛上向久棠?才見過多少次面就愛上他?這……怎麽有可能? & & & & & 南星學園學生會室。 “哦?南星五天王睡騎士的情人?爲了超級轉學生而大打出手?這新聞有意思。”靳卓青坐在辦公椅上攤開南星校園特報。 一旁身爲書記的甄羽緯皺了皺眉,“會長,你好歹也看看公文,別再看那些校園小道新聞。” “身爲會長,當然有必要瞭解校園內的一切大小事宜,這種小報做得很好啊!可以讓我知道學校的一天。”靳卓青繼續翻閱南星校園特報,“況且我對向久棠還未公開處分呢。” 聽到這兒,原本認真的在打字的會計芮凱祈擡起頭,“拜託!會長,要搞公開處分可以,但請不要超過預算。” “怕什麽?反正對你而言,錢根本不是什麽大問題,預算超出就從你的零用錢裏貼上不就好了嗎?”將報紙合上,靳卓青白了芮凱祈一眼。 爸爸是國際富豪,媽媽是大富商的千金大小姐,姐姐是知名音樂家,弟弟是小童星,而芮凱祈本人則是不時會出現在雜誌封面的男模特兒,這樣的家世、這樣的他,有著用不完的零用錢。 “對了,你跟向久棠是同一科的吧?” “是同一科,但不同班。他A班,我B班。”不想再看到靳卓青那傲氣十足的臉,芮凱祈低頭繼續打字。 靳卓青邪惡的笑了,“那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免談!”芮凱祈快速合上筆記型電腦起身。 “我只是問問而已,又沒說要幹什麽,拒絕那麽快做什麽?” 一旁的甄羽緯開口:“因爲我們都知道你所要拜託我們的是什麽事。會長大人!”不外乎就是一些害人的事,反正先拒絕了再說。 “嘖……”全校最不怕他這個南星帝的,大概也只有五天王和學生會的副會長秋穗諺、書記甄羽緯和會計芮凱祈罷了。 “算了,我自己動手。” 一聽到靳卓青說要自己動手,甄羽緯和芮凱祈不由得起了陣疙瘩。 不知道校內……又要發生什麽大事了。 & & & & & 這天,向久棠又跑來拉著冉泓麟翹課去植物園睡覺。 在向久棠找好位置正要睡時,冉泓麟卻開口:“小棠,爲什麽你要來找我陪你睡覺呢?”這是打從他認清對向久棠的感情之後一直想問的問題,爲什麽他總是來找他陪他睡覺?難道他真的認爲他是他的床嗎? “不行嗎?”向久棠打了個呵欠,象只小貓般的窩進冉泓麟的懷裏,漂亮的眼不願再睜開的閉眼問著。 “不是不行……而是……” “而是?” 冉泓麟歎了口氣,像是在摸小貓般的輕輕撫摸著他漂亮的頭髮,“在你心裏,你把握當成什麽?是床,還是……朋友?”說真的,他一點也不想把朋友這二字說出口。 “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不當你是我朋友。羅唆死了!我要睡了。”受不了這種正經的問題,向久棠不悅的回答,之前不也都這樣。那時他都沒問,幹嘛現在才問?奇怪! 聽到答案後,冉泓麟突然覺得有點心痛,但也有種心安的複雜感覺,既然不是朋友,那……不會真的是床吧? 他不甘心的再將向久棠吵起,“小棠,別這樣敷衍我,對你而言我究竟算是什麽?這樣每天一來找我就是要我陪你睡覺,究竟你把我當什麽了?” “不知道啦!羅唆。”像極了耍賴的任性小貓,向久棠微睜眼睛望著他,“讓我睡。” 望著向久棠漂亮的眼,冉泓麟愛憐且輕輕的吻了他的臉頰一下,然後歎了口氣,“算了,你睡吧!” 得到冉泓麟的答復,不經意的,就連向久棠本人也沒察覺到的,他微微牽動嘴角,綻出一弧漂亮的彎月…… 一瞬間,震囁住冉泓麟,他真的瞧見向久棠的微笑。 很美,宛如曇花一現,快得讓人無法仔細欣賞。 看著向久棠漂亮的臉蛋,在打架的那一刹那,美麗的臉雖還是一副愛睡樣,只不過多了份狠勁;他的美不同於其他美男子般的陰柔,而是帶有陽剛味的俊美。 那種笑容不常見,他冉泓麟上輩子肯定是燒了什麽好香、積了不少陰德,才能看得到這難得的笑容。 他在心裏暗自打定主意,他要讓向久棠的笑出現。 但……要怎樣讓他笑呢? 望著向久棠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心想除了自己之外,他曾拜託其他人這樣陪他睡過嗎?他曾在別人面前露出這般無邪的模樣嗎?他還對別人……笑過嗎? 他輕撫著向久棠的發,“以後……再問吧……” & & & & & 第二堂課的時間,很難得的,冉泓麟和向久棠沒在一起。 通常一到這個時間,向久棠都會跑來拉著冉泓麟出去,所以班上同學一直沒有機會跟他好好聊聊。 這天,很意外的,向久棠因爲有堂非上不可的課,所以才沒過來找冉泓麟。 一旁的同學們紛紛靠了過去,想詢問不久前南星校園特報的新聞。 “冉泓麟,你真的跟向久棠是一對的嗎?不會是被新聞科的人逼的吧?” 說起新聞科那些人向來都是爲了新聞不擇手段,硬逼也要去製造一些假新聞;這種事全校的學生衆\所周知,受害最深的莫過於五天王。 不過……五天王之中就屬向久棠最安分、緋聞鬧得最少。 應該是新聞科的人找不到他人在哪里,所以只好替他僞造一些緋聞。 “那如果你們是一對的話……誰攻誰受呢?”女同學笑得曖昧的又說道:“我們女生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噁心!什麽一對啊!人家冉泓麟才不搞你們女生愛的那一套。一群變態女!”男同學們白了女同學們一眼。 耶?女生愛的那一套?是什麽?“你們說女生愛的是哪一套?”冉泓麟狐疑的問。 “就是同性戀呀!尤其是男的和男的。” “不知道爲什麽,最近的女生都很愛那套,受歡迎的男生也幾乎都是很像同性戀的男生。”一旁的男同學紛紛歎氣,仿佛女生們都不識貨的無奈樣子。 說到這兒,女同學也有話要說:“你們嫉妒人家長得好看就說他們是同性戀好嗎?真是沒水準。” “對啦!冉泓麟,你到底是不是跟向久棠一對的啊?”女同學們閃著亮光的雙眼直勾勾的望著他,期待他的回答是「是!」。 冉泓麟給了他們一記曖昧的笑容,“你們說呢?” “啊!果然。” “太好了!我們一定會支持你們的。” “對那方面有問題的話也可以問我們呀。” “那方面?哪方面?”哈哈!他又沒說是,爲什麽女同學們都天真的就這樣認爲他和小棠是一對的呢?不過那方面是指哪方面? 女同學們笑了笑,其中一人說:“討厭!不就相愛的人一定會做的那檔事。” “惡……夠了!”男生聽到這兒紛紛走避他們可沒興趣聽了。 不理會男同學的反應,女同學又問:“你和向久棠誰攻誰受?” “向久棠的外型比較漂亮,感覺起來他當受方比較合適吧!” “可是向久棠很會打架,或許他的力量在冉泓麟之上,要是他壓他也……呵呵!” 女同學們又笑得更曖昧,聽得冉泓麟一頭霧水。 他實在不懂所謂的攻受論。也許真的該找這群女生來問問一堆他不懂得問題。 突然,校內響起了廣播的聲音── (南星學園特別遊戲時間,因爲進行遊戲,所以第三節課之後全面停課。) “啊!又是遊戲時間。太好了!” “遊戲時間?”冉泓麟好奇的問,這學校怎麽這麽奇怪,可以不上課也就算了,居然還在上課時間搞這種把戲。 “那是南星帝的處罰啦!他有時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忤逆他的人。” “順便一提,這是副會長秋穗諺的聲音,不錯吧!他的聲音很多變,是萬能的配音員喔。” (遊戲獎勵,願望一個,可要求金額二十萬元,出國、購買任何價值不超過二十萬元的物品或做任何事。但獎勵不包括退讓帝王位。) “遊戲獎勵?二十萬?”這對一般人而言是個大數目,冉泓麟也在心中暗自打算。 (遊戲規則,捉拿五天王之一的向久棠,抓到後在中央花庭給他一個吻就可以了;另外,若是五天王任何一個做到的話,就可以命令南星帝做任何事,當然,可以報仇。期限是到下午三點。) “咦?” 冉泓麟愣了下,身旁的女同學則推了推他。 “放心,我們幫你。” “你也不希望別人吻他吧!” 冉泓麟沒想到遭處罰的人竟是向久棠! & & & & & 新聞科的學生都紛紛架上攝影機。 “快!一定得比A班的那群傢夥快一步搶到新聞。快去跟蹤五天王!” “沒拿到獎無所謂,一定要比B班早拿到新聞。” “四個年級一起合作,不要輸給另一班。” 新聞科一片混亂,A、B班互相較勁,打算靠這場遊戲來一決勝負。 原本這遊戲也只有引起學生們的興奮,但一聽到附和的條件,除向久棠之外的另四位天王都紛紛摩拳擦掌。 在圖書館屋頂睡覺的「爆虎」──全東恩忍不住笑道:“你的死期到了!靳卓青。” 同時── “哼!”冷哼一聲,微動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微笑,「死神之子」──巫暗帆坐在意棵大榕樹下輕哼。 在劍道部練劍的「武神」──古駿崴停止了練習,他拿下護具,“該是算算總帳了。” 而正環繞在女子之中的「黑王子」──印振成,咬著吸管一副高傲地道:“靳卓青,我一定要你跪在我腳下舔我的鞋,叫我男爵。” “呀!黑王子好帥啊!” 爲了他們能順利復仇,向久棠,看來就得委屈你了……

第五章

上課才上了一半,就因爲這奇怪的廣播而中斷。 一旁的同學紛紛圍攏過來。 “向同學,咱們是好朋友吧?” “這二十萬我可以跟你平分,就讓我們一起來個熱吻吧!” “不,要吻也得跟我,我的吻技較高超。” 望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男女同班同學,向久棠只是悶悶的打了個呵欠,一副毫不在意地道:“我誰也不想吻。”說著,他將最靠近自己的男同學抓起扔了出去,望了下他身後靠過來的女同學。 向久棠一躍,憑著之前學的舞蹈技巧靈巧的躍過女同學,“我不打女生,下一個!” 突然,門砰的一聲被粗魯的打開。 “小棠!你沒事吧?”來的人是冉泓麟,對上向久棠的眼。 無神的表情依然是半垂著眼簾,向久棠朝冉泓麟揮了揮手,表示沒事。 “沒事就好……”就在冉泓麟籲了口氣時,卻被一股力量推開。 “向久棠,咱們來幹一場架吧!我贏的話你就乖乖的跟我到中央花庭讓我吻。” 爆虎全東恩邪邪一笑,大步跨向前,身旁的人紛紛走讓。 向久棠搔了搔頭,“幹嘛?沒事我幹什麽要讓你吻?”冷不防的,被抓住搔頭的那只手。 比向久棠高出一顆頭的全東恩低頭望著他。“你以爲我愛啊?” 望著他們倆的樣子,冉泓麟站起身,原本想上前去給全東恩一拳的,卻被一道黑影搶先。 隨著一群女同學高分貝的尖叫聲,黑影在向久棠身旁站定,撥了下黑髮,“粗漢,放開你的手,向久棠的吻是我的。” “呵!好笑!一直堅持女人至上的人居然也會想要吻男人啊?花癡男。”全東恩擰了擰粗眉,不屑的睨了下印振戊一眼。 “大家的目的都相同,你不也一樣?”印振戊雙手交疊於胸前,斜瞪他一眼。 “呵!沒想到你們都在。果然……這次的獎勵很吸引人。”溫儒的聲音出現。 古駿崴手持竹劍帥氣的站在印振戊身旁,“可惜,他的吻是我的。” 一間不小的舞蹈教室擠進不少的人,難得的五天王就有四人聚集在一起,不免引起不小的騷動。 一旁的閃光燈也不時的閃爍著白光,校園狗仔對也拼命的打著手機講述目前最新的消息。 四人無言的對望,現在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有可能會引起一場大風暴。 倏地,向久棠歎了口氣,“神經病!要吻你們自己去互吻。”他甩開一直箝住他右手的全東恩。 “等等,這場遊戲可是指名要吻你呢。要不誰會變態的去吻一個男人?”印振戊撥弄了下頭髮,“幸好你的臉長得並不象某些人的臉,粗獷得令人作嘔。” 他的話讓被遺忘在角落的冉泓麟震了下,心想,他就是會吻男人的那個變態。 “喂!惹到你了嗎?要說幹嘛不說拿竹劍的那個?”指著古駿崴,全東恩不服氣的說道。開玩笑!他這張臉可沒醜到哪里去呢。 古駿崴冷哼了聲,“扯上我幹什麽?憑本事爭取吧!”揮動竹劍將全東恩和印振戊與向久棠隔開,很明顯的劃分出一道界線。 “無聊!” 嗤了一聲,向久棠將挂在牆邊的衣服套上,想離開卻被古駿崴的竹劍擋住。 “主角怎麽能離開?” “誰說不行?”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竹劍,冉泓麟不知何時已立在向久棠的身邊。 很明顯的,這是一種挑釁的動作,在場圍觀的學生都爲這轉學生捏了把冷汗。 敢跟五天王對抗的人,通常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目光沿著被抓住的竹劍往上看,古駿崴笑一笑,“向久棠傳聞中的情人啊……想跟我搶嗎?” “等等!我管你是向久棠的誰,總之,一切得公平,用拳頭決勝負。贏的人就可以獲得他的吻如何?”全東恩站向前握緊拳,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一旁的印振戊冷哼了聲,“野蠻!” “哼,這可真有趣!打贏你們就是了吧,那還不容易。”冉泓麟將領帶扯下一點並解開扣子,臉上的表情是一副饒富興致的模樣。 “呵,好大的口氣!”三人不約而同地道,眼中露出淨是鄙視他的光芒。 原本應該讓學生一起追逐向久棠的處罰遊戲,卻在不知不覺之中變成五天王中的三天王對轉學生之戰。這種轉變,完全是出乎南星帝靳卓青的意料之外。 這時,隔岸觀火的靳卓青也不在意,反正不管如何,有整到人,這樣他就很高興了。於是,他蹺起二郎腿,在放影室內觀賞著校園即將上演的一幕。 &&&&& 向久棠悶悶的打了個呵欠,拉了拉身旁的冉泓麟。 “別玩了,咱們去睡覺。” 就這麽一句,將此時的僵局打破。 很突然的,從角落發出一道詭異的笑聲。就在任何人都察覺不到的情況之下就這樣攛進一陣寒意。 “你們……很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逸出口,說話者的頭髮垂落在其眼前,站在陰暗的角落露出令人發寒的笑容。 他是五天王的最後一個,死神之子巫暗帆。 看不到他的眼,只覺得他的笑容詭異可怕。緩緩的,帶點陰沈的聲音再次傳出那令人發寒的說話聲。 “就這樣中了靳卓青的計……哼哼……” 在場的人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全東恩皺眉率先開口:“有話就快點說!” “白癡,用頭腦想想靳卓青是怎樣的人吧!”巫暗帆冷笑一下,轉身緩緩的步離,樣子真是詭異到極點。 “叫我用頭腦?” 靳卓青是怎樣的人?不就是卑鄙的可以、下流得可以,是個超級大混帳,愛整人,全身上上下下裝滿整死人不償命的鬼點子,可以篦美惡魔的超級大爛人。更可怕的是,這個大爛人頭腦好得不得了,記恨得不得了,報復也會做到超變態,人氣也很意外的好得不得了。 他是個爲了自己而活的人,是標準的帝王主義實踐者,會剷除所有妨礙他的人。 而在學校裏唯一對他有威脅感的就是五天王,如果讓五天王自相殘殺,到最後他便可以坐享漁翁之利。 “哼!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印振戊伸了個懶腰,“無聊!我不玩了,吻一個男人也不會有什麽好滋味。”揮了揮手,他往女孩子堆裏走去。 瞧見印振戊離去,古駿崴也將竹劍扛回肩,“那我也要回去練習了,可不想中了他的計。” “啊──無趣。那我也要走了,沒想到靳卓青這惡人還是這麽惡劣,想看我們打個半死他才好一舉打敗我們,真是夠卑鄙的!”全東恩雙手抱握在腦後,舉腳踹了下門,讓它自動開門後步離。 一瞬間,最強的四天王全走了,只剩下主角,這種已無大敵相抗衡的時機,其他的學生會放過嗎? 向久棠再打了個大呵欠,冷不妨的一腳踹破最接近自己的窗子,就拉著冉泓麟躍出窗外。 “哇啊!這裏是三樓耶!” “會摔死人的。” 在場親眼目睹他們跳下去的同學們紛紛尖叫,奔向窗邊一望…… 兩人好端端的站在平地上。 他們回頭望了下方才他們躍下的窗戶,像是在確定自己躍下的高度般後步離。 靳卓青在放映室內皺了下眉,去!原本可以成功的計劃居然被那陰沈的死神之子給識破。真是不能小看那個會通靈的傢夥。 &&&&& 同樣的地方,植物園裏。 一個小角落,外面絕對看不到的一個小地方。 灑落著微弱的日光,樹與樹密集的圍在外頭,形成一個類似小臥室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冉泓麟尋遍整個植物園才找到的,是唯一可以不讓人打擾向久棠睡眠的地方。 撫著向久棠象貓毛般柔軟的發,他靜靜望著打呵欠的向久棠。“睡吧!你不是說想睡了嗎?”他讓他躺在自己腿上,就像是愛憐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一般。 向久棠反常的不睡反而開口:“總覺得你心裏好像一直惦記著什麽似的……” 惦記著什麽?是啊!還不就是在意在他心中自己所占的位置。 冉泓麟笑了笑,搖頭,“沒什麽,你想太多了,快睡吧。” “可是你要是不講我就很難睡……”向久棠半垂著眼瞅著冉泓麟,“警告你!快說……”話語未落,便倒入冉泓麟的懷中。 真是的,明明就想睡還逞強。 摸著向久棠的臉頰,美麗的臉蛋經常在他的眼前展露出無防備的模樣,葉縫中篩而下的光線,正如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美麗、虛幻、宛如夢境一般。 “睡美人……我心中的睡美人,你的夢境中所出現的人影又是誰?”冉泓麟像是已見過向久棠夢境一般的在他耳邊緩緩道。

第六章

“你又吻我了。”向久棠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的說道。 冉泓麟搔搔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怎麽搞的,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他就會不由自主地吻上向久棠,這種怪癖得改掉才行。 “這種事情能說不是故意的?”在冉泓麟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向久棠很快的改變話題:“吃飯吧。” 他霸道的奪走冉泓麟手中的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不吃嗎?” “吃。”雖然對向久棠方才的那句話很感興趣,冉泓麟也不想在追問,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安靜的吃了約莫片刻,冉泓麟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開口:“小棠,明天有空嗎?” 舔了下嘴邊的飯粒,向久棠才問:“明天?星期日?”照往常的習慣來說,他是什麽事也沒有,有的就只有睡覺。 “對啊,我明天休息,沒上班,不如我們去遊樂園玩玩吧。”他從披在牆上的黑色外衣口袋中拿出兩張票。“客人給的,不玩可惜。” 雖然客人是說要跟他的女朋友一起去,不過,女朋友就等於是最愛的人,那他找向久棠一起去應該對吧? 瞧著向久棠直盯他手中的兩張票,再扒了口飯後才點頭,然後又專心的吃飯。 得到向久棠的點頭答應,冉泓麟就好像是中了大獎似的開心不已。 看他快樂的樣子,向久棠不禁擰眉暗忖,真是個怪人…… & & & & & 黑暗的四周,明明是跟以前一樣熟悉的火車站。本來應該很熱鬧的,就算過了晚間十點也依然燈火通明的市區;如今,依然聽到很吵鬧的人群聲,也模糊看到比平常更擁擠的人群…… 但卻沒有任何一絲光線,詭異的黑暗籠\罩著整個視線所及的範圍。 他要等的人是誰?想找的人又是誰? 整個黑暗的都市就只有他手中的手電筒發出的微弱亮光,人群詭異得好似什麽事也沒發生、什麽也不在乎的往黑暗的深處前進。 他站在反方向的位置,揮著手中唯一的光……他等的……究竟是誰…… 令人不安的夢被一雙手給中斷,向久棠驚嚇的睜開眼,看到的是冉泓麟擔心的臉。 “小棠,做惡夢嗎?”不忍見他痛苦的表情,他心一急便叫醒他。 向久棠揉了揉眼,“什麽時候了?” 總是這樣,把問題轉問給他,當他這樣做就表示他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冉泓麟暗歎一口氣。 “早上八點,說好了今天要去遊樂園。”不會突然說不想去了吧?他可是期待了十幾個小時呢。 向久棠輕應了聲後起身,“走吧!” “等一下,你要穿學校制服去?”向久棠身上的睡衣是他借給他的,若要出去玩的話他可沒什麽衣服可借他。“真糟……”忘了小棠是從昨天放學後就住在他家沒有帶可替換的衣服。 望著在櫃子裏東翻西找的冉泓麟,向久棠打了個大呵欠。 “我們走啦,別找了。”他沈聲道。 “可是……衣服……”他跟向久棠一樣,身上穿的都是睡衣。 “不管了,先到市區再說。”跟平常不一樣,非常有精神的向久棠在冉泓麟還沒拿出錢包時便將他拖出門。 “等一下!小棠,我……我錢還沒拿。” “票拿了吧?”向久棠握緊冉泓麟的手,不再讓他回去開門。 冉泓麟點了點頭後便被向久棠拉出巷子口。 “叫車!”胎命令似的開口,因爲他不懂得怎麽叫計程車。 “要叫是可以,但我沒有帶錢。這樣吧,我回去拿錢。” “不行!叫車,錢我有。”向久棠拉著冉泓麟繼續向前走,到了車水馬龍的街頭。 兩人的衣衫不整讓整條街上的人都紛紛回頭注視。 “小棠,我們先回去換衣服好嗎?”天啊!被瞧得實在是夠不好意思的,冉泓麟將站在前頭等車的向久棠拉回懷中。 要丟人就丟他一人的臉就好了,他將向久棠的衣服整理了下,卻被向久棠打回他的手。 “叫車!”向久棠不耐的又低喝一句。 已非常的不高興了還幫他整理衣服,有時間還不快叫車。 望著向久棠快噴火的眼,冉泓麟歎了口氣,“是、是。”手朝外一揮,一輛計程車立即停在他們聲旁。 替向久棠開了門,讓他先坐進去後,他再隨後坐進去。 從後照鏡看著這兩個打扮奇怪的客人,計程車司機問道:“要到哪里?” “××遊樂園。” “遠海百貨。” 兩個人同時開口,讓司機微皺眉,再問一次:“要去哪里?” 兩人對望了下,向久棠捂住冉泓麟的嘴開口道:“遠海百貨。” “遠海百貨是吧,離這裏最近的那間?” “嗯。”放開冉泓麟的口,向久棠又恢復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的表情。 “小棠,你到底想幹什麽?不是說好要去遊樂園的嗎?” “換衣服。” 很快的,計程車到達遠海百貨門口。 “一百。”計程車司機說道,並回頭望著兩人。 完了!沒錢付。 冉泓麟話還沒說出口,向久棠便下了車,打了手機。 瞧見向久棠下車,冉泓麟原本也想下車,只是計程車司機已早他一步下車抓住想步進遠海百貨的向久棠。 “臭小子!別以爲你長得一副娘兒們樣我就不敢對你怎樣。快付錢,不付錢休想走人。” 扣住向久棠手的左手反被另一隻手扣住,冉泓麟及時下車將計程車司機的手撥開,“有事好商量。”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他們可沒半毛錢啊! 正想找理由之時,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駐守遠海百貨的警衛們全都朝他們走來。 “少爺,有什麽事嗎?”警衛開口問。 “幫我付錢。”話一說完,向久棠便拉著冉泓麟走進遠海百貨。 “喂!等等,還沒付錢。” “這位先生,請問少爺欠多少,我們會付。” 幾名警衛像是在保護什麽似的將向久棠圍在中央,護送他們進入遠海百貨內。 叫小棠「少爺」?這是怎麽一回事?冉泓麟眉頭一皺。 一路上,只要是遠海百貨的員工必會朝向久棠行禮,並稱呼他爲少爺;就這樣,冉泓麟還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來到三樓的運\動休閒館。 “你想穿哪一件?”向久棠轉頭問身後的冉泓麟。 望著滿櫃的衣服,價格都在二千元以上,冉泓麟看了差點沒了呼吸。 “有……有便宜一點的嗎?” “沒有。反正不會花到你的錢,你就選你喜歡的。”向久棠隨便拿了件三千多元的休閒衫遞給冉泓麟,然後又吩咐店員繼續找適合他們的衣服。 & & & & & 上午十點半,才在遠海百貨引起一陣不小騷動的冉泓麟和向久棠,換上休閒服後,霎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俊美及好看得很,宛若這些服裝是設計給他們穿一般的合適。 而兩人到了遊樂園,他們的光芒震聶所有的遊客。 一頭挑染了三種炫人發色的向久棠,是最受注目的一位,再加上合適的穿著,更是攝人心神。 冉泓麟打扮起來的帥勁並不輸給向久棠。 於是,打扮出色的兩人,也成了最炫目的焦點。 在剪票口出示免費入場券後,向久棠跟在冉泓麟的背後四處張望。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冉泓麟拉著他進場,“要玩哪一樣?因爲這是一票玩到底的,所以要玩什麽都可以。” 向久棠四處望了下,“那個呢?”他指著摩天輪,從一進來他就一直看著那巨大的東西,所以對它是最感興趣。 “那是摩天輪,要玩那個?那我們就先去買些東西到那上面吃吧!” 之前他們要離開遠海百貨時,有人給了他一筆不小的零用錢,說是要請他好好照顧他們少爺,以備不時之需。 “可以帶東西上去吃?”向久棠狐疑地問。 “是啊,我們從早上醒來到現在滴水未進,你不餓嗎?”冉泓麟拉著向久棠往一邊的餐廳走去,“吃飽了才有力氣玩接下來更刺激的遊戲。” “喔!” 向久棠乖乖的隨著冉泓麟的牽引,往餐廳移動,殊不知他們的後方跟著兩個行動怪異的男人。 “阿海,你別管了行不行?他們都是十八、十九歲的少年,能搞出什麽來嗎?”一身黑西裝打領帶的男子是向遠棠,他和一身勁爆裝扮的向海棠躲在前面的兩人背後的樹叢中。 “就是因爲小久只有十八,而那傢夥只有十九的關係。青少年最愛幻想,誰知道那傢夥是不是看了某些變態漫畫而想對小久胡來,真是禽獸!”向海棠將頭髮改染成豔紅與澄金兩種顔色,隨意且不散亂的披散在肩,樣子象極了漂亮女人。 “我倒覺得你才是變態。哪一個當哥哥的會這樣跟蹤自己的弟弟?”向遠棠像是不關己事地道,雖然他也很疼小弟,卻不象向海棠那般變態。 望著前面那兩個人的樣子,向海棠惡狠狠的瞪著摩天輪。 “遠哥,你要是不高興的話就請你回去。” 哈!他變態?拜託!他只是「關心」弟弟! “再瞪也沒辦法將那摩天輪給瞪壞,要我回去?免談。我得在這裏防著你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遠哥──”啊!這下可好,原本打算的破壞計劃全被大哥搞亂,看來真的沒戲唱了。 望著小弟和那傢夥抱著食物走上摩天輪的友好情景,卻因爲被大哥監視著,只能躲在一旁暗自垂淚。 & & & & & 南星學園內最近相當平靜。 這天,已是冉泓麟轉學進入這所學校滿兩個月,也是他認識向久棠有兩個月了。同時,這天也是女學生們最期待的情人節。 南星學園的情人節很熱鬧,學校不僅會在晚上舉辦情人節舞會,還會花費不少錢灑下人造雪花製造氣氛。 按規定今天停課一天,但學生們還是得到校準備晚會。 晚會的會場任何人都可以進入,但只限學生和教職員免費,其他校外人士想進入必須付費。 學生們期待的就是這一天,不僅可告白,也可享受上流社會開舞會的感覺。 這時,在普通科── “冉泓麟,你今天要跟誰一起進入會場呢?”一位女同學興奮的問。 傳聞之中,若是能跟喜歡的人一起踏進會場,並跟他一起走愛情步道德話,那兩人的戀情便會變得更長久、更甜蜜。 自早上到現在已有不少女同學向冉泓麟提出一起進場的要求,相對的,這也等於是告白。 “很抱歉。我……” “我知道。你是想跟向久棠一起進場對吧?我就知道……”不等冉泓麟解釋,女同學已擅自替他回答。 向久棠與冉泓麟是一對曖昧不明的情侶,這件事是南星學園總所周知的事。說實在的,還真多虧新聞科那個女人的大肆渲染。 是的。他是真的很想跟向久棠一起進場,但……這有可能嗎?向久棠可是真正的男人,他喜歡的定是女人。呃……或許他對男人也感興趣也不一定…… 唉!他怎麽會這麽想?難不成他真的希望向久棠跟他一樣是同性戀?咦!也不對,他也只對向久棠一人感興趣而已,對其他男人可沒感覺,那他到底算不算是…… 怎麽想也想不透,冉泓麟重重的歎了口氣。 突然,又有女孩支支吾吾的對他說道:“冉同學,能跟我一起進場嗎?” “不,很抱歉,我今天不參加。”想得頭都快痛死了,乾脆別參加算了。 話才說完,窗子外頭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不參加晚會啊?” 冉泓麟吃驚的轉過頭望向窗邊,最靠近他窗邊的樹上正坐著他心裏想著的人。 向久棠習慣性的打了個呵欠,半垂著美麗的眼簾問:“你今天不參加?” 他坐著的枝幹看來不太怎麽能承受他的重量似的,正發出令人發寒的聲響。 “小棠!別坐那裏。過來我這邊……” 話還沒說完,枝幹果然應聲而斷。而在一群人的尖叫聲中,冉泓麟緊緊的握住向久棠的手,一個使勁,便將他擁入懷中。 “真……真是差點嚇死我!”兩個人重心不穩的跌坐在地上,冉泓麟將手捂住雙眼大大的喘息著,驚悸的心久久未能平息。 向久棠坐起身來,因爲兩個人現在的姿勢實在很曖昧。 “我想跟你一起進場。”他突然對冉泓麟道出驚人之語。

第七章

向久棠的一句「我想跟你一起進場」,引起在場學生的一陣大騷動。 真是不講就算了,一講卻驚爆衆\人。 起先冉泓麟也相當的吃驚,深呼吸後,他冷靜地道:“你懂你說這句話的意思嗎?” 他猜他肯定不懂,八成只是想跟他一起進場這麽簡單而已。 沒想到的是,從認識向久棠到現在,冉泓麟第一次猜對他心裏想的事。 “有什麽懂不懂,不就想跟你一起進場而已。”向久棠皺眉道,難不成還有其他的涵義? “下去!”冉泓麟第一次對向久棠發脾氣。 瞧見他還是一副滿臉疑惑的樣子,他更是火大。“從我身上下去!”他沈聲道並推開他。 跌坐在他身旁的向久棠狐疑的望著他,他實在不明白他到底在氣什麽,難道他說錯了什麽嗎? 向久棠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塵後,跟上冉泓麟,“你在氣什麽?”他拉住他的手臂,企圖讓他面向他。 “別碰我!”甩開向久棠的手,冉泓麟忍不住的對他發怒,“要是你接近我就只是爲了睡覺那些小事,那你就別再接近我了。” 免得讓他一再的期待,又一再的失望。 “爲什麽?爲什麽不行找你睡覺了?”向久棠依然半垂著美眸。 “因爲我喜歡你。” 冉泓麟被逼得什麽也沒多想的就脫口而出,在場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沈默下來。 向久棠略微一愣,才說:“我也喜歡你啊!” 回答得坦然,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只是這反而讓冉泓麟的火氣更旺。 “我的喜歡跟你的喜歡意義不同。”推開向久棠,冉泓麟頭也不回的走掉。 望著冉泓麟的背影,向久棠實在不清楚他到底在氣些什麽,他搔了搔頭,喃喃自語:“我們的喜歡……到底有什麽不同?” &&&&& “遠哥,小久人呢?”向海棠手中拿著他工作時必備的工具,打算再將小弟那退色的頭髮再重染。 向遠棠一肩披著絨布,同樣的也想再爲小弟裁制新衣。 “在他房裏吧。也不知爲什麽,他今天回來就不說話,悶悶的,好像在煩惱些什麽。” “是這樣嗎?” 向海棠往樓上走去,停在向久棠房門口敲了下門。 “小久,開門。海哥和遠哥要幫你做新造型了。” 向久棠開了門,他面無表情的望著他們。 “怎麽啦?” “誰惹你了?告訴海哥,海哥幫你搞定。” 瞧見心愛的弟弟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向海棠哪還有心思去設計新造型。當下立即將東西都丟到一邊陪小弟談心。 “哥,爲什麽冉泓麟會說我的喜歡跟他的喜歡不一樣?” “啊?”兩個人被問得愣住,什麽喜歡不一樣?難道冉泓麟跟小弟告白了? “那臭小子跟你告白?他果然是變態。小久,你不能答應。” “阿海,你在說什麽?什麽變態不變態的,別亂給小久灌輸錯誤的觀念。”向遠棠敲了下向海棠的後腦勺,要他住嘴;再望著小弟一直皺眉的模樣,可見這件事讓他煩惱很久。 “小久,把詳細經過說出來好嗎?你那樣說我們是聽不懂的。”向遠棠溫柔的輕拍他的肩,誘導他說得更詳細點。 一旁的向海棠也知道事情到了不能開玩笑的地步,索性安靜的坐在一旁幫小弟疏著柔發。 原本情人節晚上照常理來說應該是跟情人一起度過,但是因爲他們唯一的弟弟有了煩惱,因此他們謝絕所有的約會,來爲他解憂。 聽小弟說完事情的原委,向遠棠他們有了結論。 向海棠首先說:“小久,你說你喜歡冉泓麟,那……那是怎樣的一個喜歡法?”很不想承認,但他知道他弟弟喜歡上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他最討厭的那個男人。 “喜歡還有分怎樣的喜歡法?真是麻煩。”向久棠不太高興的回答,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看向海棠問不出個所以然,向遠棠說道:“這樣說吧,你會想要常常去見他嗎?” “會呀。”想也不想,向久棠答得相當肯定。 “那爲什麽想去見他?” 向久棠想了下,“睡覺。”大概是這樣。 “爲什麽一想睡覺就會想找他?”他們的弟弟他們最清楚,到現在爲止,倒還沒有在他們兩人以外的懷裏睡過,這個冉泓麟有可能被小久「睡」過了。 “因爲在他的懷裏睡很舒服對吧?”向遠棠替他下結論。 只見向久棠點點頭,又皺起眉道:“所以我就說我喜歡他啊!可是他爲什麽那麽說呢?” 向遠棠和向海棠互望一眼,“那你得去跟他說清楚。” “說什麽?”向久棠還是不懂。 “你知道冉泓麟在哪里工作嗎?”向海棠咬牙切齒的道出他最討厭的名字。 向久棠搖搖頭,他從沒聽他提起過。 “你知道?阿海?”向遠棠懷疑的看著向海棠,這小子八成又請偵探社調查冉泓麟的底細了。 向海棠笑了笑,“是啊!他工作的地方真的有趣多了。” 看向海棠笑得賊\賊\的,心裏頭不知打的是什麽主意,向遠棠和向久棠皺眉互望一眼。 &&&&& 去!今天心情真是糟透了。 冉泓麟踢了下後門外的鐵桶,發出的聲響令郝昱津嚇了一跳。 “做什麽啊?討厭倒垃圾也別拿垃圾桶出氣好嗎?”嘖!真是倒楣,怎麽好死不死的今天輪到他跟冉泓麟倒垃圾。 “你管我!” 火氣相當的大,不知在學校又發生了什麽事? “哦!好。上次是那個什麽南星帝出的鬼遊戲,這次又是什麽事讓你發脾氣啦?” 大冉泓麟兩歲的郝昱津從小就象他的兄弟一樣,前幾次都是聽他發牢騷,這次大概也是如此。 “沒事。”重重的吐出兩個字,很明白的表示他的不悅。 用膝蓋想也知道,反正事情大概不會離那位睡美人太遠。 “沒事?沒事就不會在這裏踢鐵桶了,真不象你。”郝昱津將倒下的垃圾桶扶正,嘴裏嘮叨著。 從小至今也沒見他發過什麽大脾氣,只是一些不如他所願的小事情惹他不悅;這陣子他倒是連連發脾氣,所以生起氣來就特別的恐怖。 “歇斯底里的,活象是個更年期的老太婆。” “郝昱津!” 沒開口反駁並不表示默認,也不表示可以繼續損他。 接收到冉泓麟殺人似的目光,郝昱津退了幾步。“好,好,我不說。那你也該跟我說你在氣什麽了吧?好歹我們也是好哥兒們。”嘴角微露奸笑。 冉泓麟皺著眉,“沒人說你很黏人、好管閒事、討人厭嗎?” “嘿!說好聽點……是追、根、究、底。”將垃圾往桶子裏一塞,優閑地道:“趁這個時候偷偷休息一下,本大師也順便替你這迷途的羔羊來解惑。” “你這麽說我就更不信任你了。”冉泓麟再擰緊眉,一臉不爽的想進店裏卻被郝昱津給拉住。 “別這麽說,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我是真的想幫你。” 冉泓麟回頭望了他這好哥兒們一眼……反正心情也悶得無處可發泄,也許找他講一講會心情好一點。 想了一下,冉泓麟簡單的講述上午發生的事。 “其實,我並不是故意要對他那麽凶的,只是……就……”也不知怎麽搞的,在聽到他那句「我也喜歡你」時,隱忍的情緒就全部爆發。 “你跟他告白了?”郝昱津吃驚的瞪大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不行嗎?我就是喜歡啊!”在牆邊突出的矮牆上坐下,冉泓麟一手撐著下顎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郝昱津吞了吞口水,“是沒錯,但沒料到你真的喜歡……呃,不!是愛上一個男人。”張大了口,他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冉泓麟。 他所認識的冉泓麟可是個情場高手,甜言蜜語隨便出口便能騙得一群人爲他賣命。如今卻爲了一個美男子搞得自己心情起伏不定,感覺起來是比之前的冉泓麟更象個活生生的人,可是總覺得很怪。 聞言,冉泓麟也不想多作反駁,他若是要鄙視自己那也隨他。 頭一次,他覺得沒有向久棠在的地方,不管什麽事業就變得無所謂了。 見冉泓麟一直皺著眉,郝昱津也不太快樂,他開口道:“也許你那樣的告白無法打動態的心也不一定。” 郝昱津的話讓冉泓麟微微一愣。 “普通人在那種情況下被告白應該都不會當真吧?” 這是很有可能的,且依向久棠那種超級遲鈍的反應是有此可能。 “也許吧……” 他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郝昱津有點受不了想揍他一拳。“給我振作點!別這樣就放棄。你可是男裔裏的高級品呢,總有辦法安慰其他人,可如今怎麽這麽頹喪?況且,你還沒認真的跟他說那三個字。” 冉泓麟歎了口氣,緩緩的擡頭,“哪三個字?” 瞧他那要死不死的樣子,郝昱津真的是快氣炸了,他深吸一口氣,“就是我、愛、你。” “喂!你們要休息到什麽時候啊?呃……”突然闖入的人霎時住口。 只見郝昱津抵靠在冉泓麟的肩上,還有突然的告白…… 皇紅著臉搔搔臉頰,“抱歉,打擾你們了。” “啊!等一下,皇,你誤會了。我們不是……” “呵呵!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真的誤會了啦!” &&&&& 男裔的裝潢很特別,感覺很象個大型的舞廳,有舞池、有舞臺、有樂團、酒吧、餐廳、包廂……等。 向久棠三人一進門便被領往其中一間包廂裏。 “我是翔,飛翔的翔,三位需要什麽可以吩咐我,我會盡力幫忙。”帶領的人說道。 “你們這裏賣什麽?”向海棠很感興趣的問,雖然之前曾聽某人說過,但這還是第一次來。 翔笑得美麗,溫柔地道:“這裏以賣愛爲主,是爲了讓客人享受被愛的感覺。” “賣愛?這店可真特別。”向遠棠也笑了,他可不缺愛,他已有一個賢慧的未婚妻。 店裏播放著溫柔的曲子,歌頌著今天的情人節,舞池之中淨是一對一對恩愛的情侶,可惜的是男方全是身著相同黑衣服的男人。 很適合翔所說的話,他們是賣愛的一群人。 “怎麽賣?你們全都是男人吧?那也賣愛給男人嗎?”向海棠又問,但他的眼神卻四處張望,像是想找什麽似的。 “只要是需要愛的人,基本上我們都會儘量滿足他們,只要不威脅到我們的生活和生命,那我們就賣至於怎麽賣,就看客人需要的是怎樣的愛。” 向遠棠笑了下,指著坐在他們中間的小弟,“那你知道他需要哪一種的愛嗎?” 向海棠突然叫出聲:“啊!找到了!就是那個!”他指著站在吧台邊被一群女人圍住的人。 翔朝他指的地方望去:“要他嗎?他是本店的高級品,麟,想買他的人很多。” “能叫他來一下嗎?” 一旁的向遠棠向正要睡著的小弟推了推,叫他望向向海棠所指的地方。 向久棠皺著眉朝前方望去…… 一個熟悉的人影正被一群女人圍住,那情景讓他看了很不是滋味,他站起身,原想走向前卻被向海棠拉住。 向海棠笑眯眯的問翔:“你們這兒有帶出場的嗎?怎麽算呢?” 翔愣了愣,“有是有,不過象麟那種高級品就得花上數十萬才買一天。” “數十萬一天啊……”望著小弟已沒了睡意而是佈滿怒氣的臉蛋,向海棠不在乎地道:“小久一天的零用錢應該夠。” 向遠棠也笑了,“小久,有將今天的零用錢帶來吧?不夠再跟我們要。” 拍拍小弟的頭,向海棠得意的看著,他原本一頭三色的發在今天全變成泛著銀藍光芒的黑髮,這可是出門前他幫他重新染的。 向久棠脫掉黑皮大衣,身上穿的是露肩、清涼的無袖短皮裝,低腰的皮褲微露出粉色皮膚,皮褲上有些小破洞是向遠棠的新設計,這大膽的設計讓向久棠漂亮的皮膚若隱若現的出現在黑色皮褲下。 向久棠的裝扮及俊美德臉蛋遠遠壓倒在場所有男裔商品的光芒,他掏出大衣口袋內的錢後便步出包廂,往冉泓麟的方向步去。 向遠棠朝向海棠望了下,“怎麽?今兒個不阻止啦?” 向海棠聳聳肩,兩手一攤,露出無奈樣,“因爲我是個愛護弟弟的好哥哥啊!” “是、是。前陣子還象個變態纏著小久呢,還真敢說。” “遠哥……” 望著兩位客人的吵架模樣,翔很清楚他們並不缺愛,索性拿出餐點目錄。“兩位,要等嗎?若要等的話不妨點杯酒吧,我們的調酒可是有名的喲!”

第八章

很不是滋味,在看到冉泓麟跟其他女人有說有笑的時候,他就一直有著這樣的感覺。 這是很討厭的感覺。從出生到現在頭一次有這樣的感覺,說不出的異樣感充斥著向久棠全身,不舒服得令人想吐。 又像是前陣子所做的夢一般,無助得想哭。 步向冉泓麟的腳步顯得相當的氣憤,又看到他跟那群女人有說有笑的模樣,更是肝火上揚,比前幾天找他麻煩的人還要生氣。 向久棠在步向冉泓麟的一小段路其實不過是短短的距離,但因爲一直有不少前來買歡樂的顧客看中他而搭訕,因此他花了點時間才到達。 逕自與女客人有說有笑的冉泓麟渾然不覺有人接近,心思早已飛得老遠並不在這兒,只是對女客人稍微的點點頭、笑一笑,以示禮貌。 突地,站在旁邊的郝昱津注意到遠處走來的人,他撞了下冉泓麟的手。 “喂!麟,看一下朝你走過來的美人。很漂亮喔!” “無聊。”除了向久棠,其他人在冉泓麟眼裏都長得一樣,他毫不感興趣的繼續神遊。 郝昱津翻了個白眼,再定睛一瞧,那人好像在哪兒看過。“奇怪,這樣一張漂亮的臉我應該不會忘記才對……” 向久棠走到冉泓麟面前,他推開擋在他面前礙眼的女人,伸手拿出一疊千元大鈔,大約五十萬。 這筆不小的數目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睛爲之一亮,除了仍在神遊太虛的冉泓麟以外。 “不夠嗎?” 熟悉的聲音引回冉泓麟的注意,他迅速擡眼望了下眼前的錢,再沿著拿錢的手向上看去…… 對上熟悉的眼眸,不同於以往見到的,此刻它像是盯著獵物一般的漂亮豹眼。 “小棠……”冉泓麟吃驚的望著向久棠,他跟早上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特殊的發色變成稍微普通的銀藍帶黑的發,身上的皮衣穿著也很適合他的發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熠熠發光的夜行性動物。 “不夠嗎?”跟往常一樣,若得不到答案,向久棠便重復再問一次。 冉泓麟皺了下眉,“這是做什麽?” “買你一天啊!” 他的回答令冉泓麟感到不悅。“誰帶你來的?”他沒跟他說過自己的打工地點,那是誰帶他來的? “我哥哥。”他回答得很乾脆,若換成是別人的話,肯定會想給他一拳。 “你哥也來啦?”一旁的郝昱津知道他是誰後,雙眼亮了起來,“上次果然沒白去一趟,沒想到他們真的來了!” 聽到郝昱津的話,冉泓麟驚訝的回頭,“是你說的?” “別誤會。當初我找他哥哥是爲了我的未來、我的夢想而去的,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會帶他弟弟來。”在冉泓麟正想揍他之前先撇清,表示他真的無心要告知他的工作場所。 “你沒事那麽多嘴幹嘛?”冉泓麟忍下想扁他的念頭,在店裏打架可是要被炒魷魚的,誰也沒白癡到在店裏鬧事,有事……下班後自行解決。 無辜的望了眼冉泓麟,郝昱津向周圍的女人道了聲歉,便抽身往向海棠的包廂步去。開玩笑!他可不想在這兒當炮灰。 “把這些錢拿走!”冉泓麟不高興的說,他將遞向他面前的手推開,“我不想讓你買。” 愣愣的望著被推回的手,向久棠擰緊眉。 這時一旁的女人們也紛紛開始推走向久棠。 “你呀,人家麟可是不賣給男人的。”塗抹得象朵豔花般的女人撥了下發,故意展示她傲人的胸部,證明她是女人。 “就是說嘛,別纏著麟。男裔的商品可是有拒絕權的。” “拿著你那些錢去找別人吧!別碰咱們的麟。” 像是在嫌惡些什麽般,女人們又紛紛圍繞著冉泓麟,拉大兩人的距離。 望著被女客人們刻意隔開的向久棠,冉泓麟雖心有不忍,但也只能皺眉假裝冷淡的望著他,因爲他害怕聽到向久棠那雖天真、卻會在無形中傷害到他的話。 被推開的向久棠愣了下,一點也沒察覺到冉泓麟心痛的表情,他靜靜的看著其中一個女人拿著鈔票往他手中塞,兩人接著就要一起步出男裔門口。 “爲什麽她可以買你,而我就不行?”向久棠憤怒的比他們快一步到門前擋下,雙眼罕見的透出水光的怒吼:“我出的錢不會比她少!” 他的怒吼讓冉泓麟再次受傷,只見他撫著額推開向久棠,一雙原本溫柔的眼霎時轉變爲佈滿狠厲的眼。 “客人,這不是錢的多少,而是在於客人渴愛的心有多少。”他緊摟著身旁的女人,冷淡的朝向久棠苦笑,“你心中似乎不缺愛,所以我當然選她。” 一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摟著女人向外步去。 向久棠瞧見他這樣的態度更是心有不服的追了上去。 憑什麽他就得忍受他們那一副親密的樣子?他的懷抱應該只有他能擁有! 追出店外才覺得店內是溫暖的,冷冽的風吹來,因爲情人節的關係,店外異常冷寂。 無助的黑暗籠\罩著男裔店外的街道,刺骨的冷風讓向久棠憶起前陣子所做的那一場夢……可怕的孤獨感朝他襲來,讓他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泓麟!” 他無助的、用力的叫喊,企圖以聲音引他回頭。 冉泓麟回頭對上向久棠的眼,瞧見他眼中的無助。 “泓麟,我不要你跟別人走。”步向前,向久棠想直接通過馬路到對面冉泓麟的身邊,“我只要你,因爲我喜歡你。跟你的喜歡一樣!” 跟他的喜歡一樣?冉泓麟略微一愣,察覺到向久棠身後不遠處的亮光…… “危險!小……” 只是一瞬間,但時間卻好像是暫停了一般。 向久棠緩慢回頭的景象印上冉泓麟空白的腦海…… 沒有煞車聲,在響起撞上重物的聲音後車子順勢撞上電線杆,一聲巨響沖入所有人的耳裏,而隨著向久棠被撞飛的身子,肇事敞蓬車裏的一束黃玫瑰也因衝撞飛散開來。 一地的黃玫瑰花瓣及一身染血的男人……平躺在地上…… &&&&& 很暗,在一瞬間的空白之後是一片黑暗。 冉泓麟的腦海裏無法思考任何事,也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 來回的人群的吵嘈聲及救護車的刺耳聲也喚不回冉泓麟的思緒,一旁的郝昱津硬是給了他兩巴掌才讓他回過神。 “小棠……”他站起身想往出事現場奔去,卻被一股力量拉回。 冷不防地,冉泓麟挨了一記力道不小的拳頭。 “你這混帳東西!你到底在搞什麽呀?” 向海棠揪起冉泓麟的衣領,忿忿的瞪著他,“你幹嘛不理小久?他有做錯什麽嗎?你說啊!”再給他一拳,憤怒已填滿他的眼。 看著被打到倒地的冉泓麟,似乎還不能澆熄向海棠的怒火,他索性坐在他身上,拳頭如雨的落在他身上。 “你這該死的混帳。” “阿海。”制止了向海棠的拳,向遠棠拉起他。他看到冉泓麟始終沒有還手。 “混帳!要是小久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饒不了你!”向海棠的怒吼響遍周遭,與向遠棠的冷淡相應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撫著下顎,冉泓麟的嘴角流下血絲。 一旁望著他被揍的郝昱津也冷言道:“你這叫活該!” 無視他臉部表情的變化,郝昱津再說:“那麽怕被傷害,那你幹嘛還選擇這種不平凡的戀情?”說著,他火大的揪起他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他,似乎已不再當他是他的朋友。 “既然你都愛了還怕什麽傷不傷害?是你自己選擇的,你就該承受。懦夫!” 說完,他便毫不留情的推開冉泓麟,讓他無助的跌坐在地上。 不一會兒,冉泓麟才淡淡的開口:“懦夫?哈哈……也許是吧……哈……”散亂在眼前的發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乾咳的笑,笑得很勉強,仿佛要吐出血一般的笑法,讓一旁的人看著、聽著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別笑了!泓麟。”郝昱津終於不忍的制止他。 好像沒聽見他的話似的,冉泓麟笑得更狂。 “別笑了!泓麟……” 看見他低垂的臉頰滑落的一滴淚,郝昱津霎時停住他想說的話。 黑暗的夜空,充斥著救護車、及人群的吵嘈聲,這其中……也含著冉泓麟的笑聲。 狂妄,但卻令人心痛的笑聲…… &&&&& 白色的醫院有著孤獨的感覺,讓人無法高興的笑談,所以,它一向是安靜的。 沈默的醫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所有的人到處奔走。 “小久呢?他怎可能在受了那樣的重傷之後還能逃?他又要逃到哪里去?”向海棠揪住醫師的衣領,沒有一個人在受了那麽重的傷後還能逃出醫院的。 雖然他的外傷都已經先做了處理,但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救治,可受了重傷之後還能揍倒治療的醫師的人他大概是第一個。 “我們也很訝異,照常理來說,令弟的失血量已超出身體所能負荷的範圍,在那種情況之下還有力氣走是不太可能的事,更何況我們還注射了麻醉藥劑,不可能還有揍倒我們的力量,可是……令弟卻全打翻我們醫界的理論……” 這種超乎人類的力量究竟是怎麽來的?被揍倒的醫生思考老半天還是無法想出個所以然來。 “那你們有誰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制止向海棠的衝動,向遠棠沈靜地道。 就算是他有力氣好了,但依他那樣的身體大概也跑不了多遠。 在場的人相望一眼後搖了搖頭。 “那你們有監視器吧?把剛才那段時間所錄下的拿出來看啊!其餘的人馬上到醫院四處搜索!”已忍不住,向遠棠終於也爆發怒火。 真是一群白癡!真虧他們還是醫科畢業的,腦子裏裝的都是書,一點都不會思考! 醫師抖著聲音說:“很抱歉,若是令弟不趕快找到的話……或者是發現的時間過晚,他腦裏因爲受到重創而有血塊,不趕快取出那後果就……” “就怎樣?”向遠棠和向海棠同時開口,幾乎快承受不住了。 “輕者成了昏迷狀況,重者因腦嚴重受壓迫而死亡。” 不管哪一種結果都很嚴重,向遠棠和向海棠聽了後馬上聯絡他們所認識的人展開搜尋。他們可不希望找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 黑色的夜漸漸退去,天方魚肚白,曙光漸露,冉泓麟無神的佇立在自己公寓前的巷子口。 夜裏才發生的事依然清晰的徘徊在腦海中,向久棠那無助的眼神、聲音,一直重現回蕩在他周遭。 爲什麽他會那麽害怕向久棠說的話?他明知那些都是他無心得言語卻還是怕,究竟爲什麽而害怕呢?爲了那無聊的自尊? 懦夫!郝昱津的話一直刺激著他。 在愛上向久棠之後又逃避現實的他是懦夫,不肯去瞭解向久棠真正心意的他太過軟弱;也許早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已讓向久棠的心飽受傷害。 明明是愛上一個人呀!怎會讓他最愛的人飽受痛苦?受痛苦的只要他一人就好了。 他不需要知道在他的心裏自己所占的地位,只要能待在他身邊不也是一種快樂?只要自己的懷中有他,那又何必在乎他的心又是作何感想。 等到愛就在自己手中流失後才驚覺到他的重要,原來自己也不過是個自私的軟弱懦夫。 “泓麟!” 是幻聽吧!?他這時應該在醫院接受生命的搶救。 “泓麟!” 帶笑的聲音再一次傳入耳裏,冉泓麟微微一擡頭。 “小棠?” 他的心倏地漏跳一拍,那個在他面前被撞的人兒居然好像沒事一般的站在自己面前,臉上更有那罕見的美麗笑容。 美麗得接近虛無,就好像曇花一現一般,即將消逝…… 冉泓麟腦海乍現空白,下一瞬間,雙手已擁住向久棠。 怕他再次倒在他面前,怕他真的象抹美麗的幽魂……下一瞬間就消逝得無影無蹤。 懷裏的感覺是真實的,有著心跳及體溫,他還活著;那昨晚在他眼前倒下的又是誰? “我做了一個惡夢,只要你一不在我身旁,我就一定會做的惡夢。”向久棠靜靜的被擁著,他在他懷裏沈穩說道:“那個夢很真實,就連醒來之後還會殘存著那種感覺……孤寂、黑暗……我好像是被全世界抛棄的人,一個人孤獨的揮著微弱的亮光,等待著某人的救援。” “某人是誰?”低沈且帶著沙啞的嗓音,冉泓麟將向久棠擁得更緊。 “我想,也許是你……” 向久棠的聲音漸漸微弱,讓冉泓麟心慌。“小棠?” “嗯……我已經有好久沒好好的睡,好久沒在你懷中睡了。”向久棠習慣性的半合眼簾。 冉泓麟苦笑了下,撫著他的額,額上的繃帶是剛纏上的。“你的傷呢?先治好你的傷再說好嗎?” “不要!我就是要睡!”向久棠任性的扯著冉泓麟的衣服往公寓步去,有精神的樣子讓人無法察覺他是剛出過車禍的人。 “可是你的傷……” “羅唆!我就是故意等他們治療完我的傷才逃出來的,你擔心什麽?”向久棠推著冉泓麟的背要他快開門,“我現在想睡得要死,但是我不想做惡夢,只有在你身上睡覺才不會做惡夢。” 望著他,冉泓麟已漸漸熟悉他說話的方式,他打開門,讓他先進去。 一切都無所謂了,只要他還活著就好,哪怕到最後會是一場空。 習慣性的在冉泓麟腿上找到適當的位置躺了下去,向久棠淡淡地道:“除了我的家人,你是第一個,也將是最後一個讓我睡得安穩的人。” 向久棠笑得淡然,仿佛要消失一般的美麗笑容。 這不禁讓冉泓麟皺了下眉,感覺到有種異樣的感覺在心中漸漸加深,吞噬掉他們兩人的意識。

第九章

就這樣,向久棠成了真正的睡美人。 腦中真的有血塊,他因延誤治療而成了植物人。不能言語、不能動,宛若睡著一般的安祥。 雪白的床單襯著他慘白的臉,猶如童話公主般的美麗,靠著幫助呼吸的醫療器具、身上插著數個供給養分的點滴,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隔絕其他人進入的玻璃窗內,除了躺著一動也不動的向久棠外還有一個人。 他跟躺在床上的人兒一樣臉色慘白,雖睜開眼卻眼神空洞,兩手腕上纏著醒目的白色繃帶。 打從那天從他家中睡去後就沒清醒過的向久棠,讓他深感絕望的跟著割腕自盡。 他滿腦子淨是愧疚及不忍,多希望現在躺著的是他而不是所愛的人,多希望時光能重來。 望著那白皙的臉蛋,以往最令他著迷的睡顔,如今卻成了他的痛苦源。 多希望他能睜開眼再次呼喚他的名,期待他眼中映入他的身影,就算是一雙常常睡不飽的眼也無所謂,只要他醒來。 “小棠,別睡了,你說過只在我懷中睡的……”冉泓麟有點悲戚的說道。 “小棠,別鬧了,睡這麽久不餓嗎?你睡了三天呢!不餓嗎?”笑了笑,他憶起剛見面時他都是問他這句話。 “小棠,還記得第一次的見面吧?那時我真的以爲你就是睡美人呢!”是啊!還情不自禁的吻了。 皺了皺眉,他繼續說道:“小棠,我真的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所以,睜眼看看我吧,別再睡了。” “小棠,你現在做的是什麽夢?沒有我的擁抱你做的是什麽夢?”直直的望著他的睡顔,美麗的臉蛋上沒有一絲掙扎。 “小棠,別耍脾氣了,以後我什麽都依你,快醒來吧!別睡了!小棠……”輕撫著向久棠的臉頰,順勢撫上臺因開刀而剃光頭髮、纏滿繃帶的頭。 “什麽也都無所謂,什麽也都不重要,什麽也……” 門內不時傳出冉泓麟的低語,溫柔的嗓音讓人聽了不由得感到一陣鼻酸。 向海棠將要敲門的手放下,想著當他們衝破那公寓的門後看到的景象就知道了他的心。 無神的雙眼直直的望著遠方,一雙手腕上滿是令人觸目驚心的血,只是靜靜溫柔的撫著他懷中的小弟,喃喃的低語像是在對他說些什麽似的,也不管小弟已無反應、更不理會自己手腕正快速淌流的血,仍不停的輕聲細語著。 沒有流下任何一滴淚,異常的冷靜。 沒有瘋狂、沒有哭,只有無盡的溫柔和滿懷的慰藉。 也好像是靈魂被抽光一般,只是一具會說話的軀殼。 “不進去嗎?”向遠棠輕拍上向海棠的肩,柔聲道。 向海棠搖搖頭,忍著想哭的念頭,“就讓他們兩人獨處或許會好一點。” “是不想看到他們的臉吧!”向遠棠看出向海棠的想法,“怕看了會想哭?” 忍不住的,向海棠流下了淚,苦澀的啜泣聲讓向遠棠也滑下了淚。 “我也是……” & & & & & 夏天了,距離那件事過了數月。 這天是農曆的七夕,也是中國人的情人節。 白色的門打了開來,冉泓麟的身影立在門邊。 他捧著一束鮮花來到向久棠的身旁,低頭吻著那依然沈睡的臉。 “生日快樂,小棠。”他將鮮花插入他床邊桌子上的花瓶,並將它弄了個漂亮的樣子。 “驚訝我怎麽會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嗎?”冉泓麟笑道,“是你的海哥告訴我的。你的生日也真特別,居然是在七夕,真是巧合。” 他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禮物,趴在向久棠床邊把玩著。“知道送你的禮物是什麽嗎?”他笑了笑,將禮物放在他手上,並將他的手合上讓他握緊它。“這是送你的。” 經過數月,原本在他身上的管子已撤掉,只剩下像是在供應三餐般的定時注射點滴,原本因手術而剃掉的頭髮也長了出來。 “啊啊,頭髮又長了,遠哥都笑說你的養分全被頭發給吸收了呢。”冉泓麟輕撫著向久棠的短髮,新長出的發宛若新生兒的頭髮一般的柔軟。 “告訴你,我找了份新工作。”他愛憐的執起他的手吻了下,“你說過你不喜歡我跟別人在一起,所以我辭去男裔的工作了。” “你知道我的新工作是什麽嗎?是攝影。”他一手拂開向久棠額前的發,“我也拜了一位大師,除了想拍一些美麗的風景之外,最主要的是想將你的一切給拍下來,只是你的哥哥可能不准我擅自拍你吧……” 突然,門又被打了開打斷他的話。 “你先來了啊。”向海棠手中也捧著一束花,“你記得今天是小久的生日?我還以爲你記不住呢!” 冉泓麟笑了,“雖然你只說一次,但事關小棠,我不可能忘記的。” 向海棠聳聳肩,他將花擺在冉泓麟的花束旁,忽然,他瞧見向久棠身邊的小禮物。“是你送的?”他拿起來看了看,“裏頭是什麽東西?” 說著他就要拆開,被冉泓麟阻止了。 “我希望那禮物由小棠自己親手拆開。” “可是……”這是不太可能的事,當然他並沒有說出口。 “我相信醫生所講的話,植物人不是完全不會醒,我相信那唯一的奇迹。” “我們也都相信。”向遠棠的聲音突然插入,他回應著冉泓麟的話,但馬上改變話題:“你有多久沒去上課了?” 冉泓麟沈默了下,無言以對。 “不想說就表示很久羅?” 冉泓麟的再次無言讓向遠棠歎了口氣,“泓麟,我們不希望你的學生生涯因此而中斷掉。” 向海棠接口:“雖然南星的校規特別,但你也不能一直請假。” “小久也會不高興的。” “就是啊!別看他去學校老是睡覺不上課,其實他是很喜歡學校的呢!” “就拿他在學校一睡就能睡到半夜來說好了,他老是說在學校睡比在家裏睡舒服。” 像是在玩接力一般,向海棠和向遠棠努力的說服冉泓麟回學校上課。 終於,冉泓麟受不了地道:“我會回去的,就當作是代小棠上學。” 向遠棠和向海棠對看一眼,雖然與他們所期望的不一樣,但他還是終於被勸回學校;只要他能順利畢業,那小弟必定也會很開心吧! 因爲,要是哪天小弟突然一醒來,得知冉泓麟是肆業時,屆時他不知又會擺出什麽臉色來,也許他會揪著他們倆的領子破口大駡他們沒監督他上學吧。 “算了,去上學就好了。今天的主人翁是小久,就讓我們爲小久慶生吧!”向海棠將一個小蛋糕拿出,上頭插著十九根蠟燭。 “小久沒辦法吹,就由你代勞吧!冉泓麟,反正你們歲數差不多。”向遠棠輕鬆地道,六個月的等待已讓他們坦然真誠\相待。 “是,那我就照辦!” 七夕的夜晚,三個人的笑聲及祝福的聲音回蕩在白色的病房裏,在燭光之中,仿佛看得到躺著的人微微的牽起一絲甜甜的微笑。 & & & & & 隔年。 客的一聲,門被打了開,冉泓麟先行進入後,然後一群人也跟著進入。 他們是學生會的成員,和平時不太怎麽和睦的南星五天王。 微扯開領帶,冉泓麟將外套披上椅子。 “這是向久棠?”全東恩望著病床上的人兒。 眼前的人簡直是白皙得可以,頭髮也因爲久未修剪而長落於雪白的枕上,活象從童話故事裏跳出來的漂亮公主。 “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一直躺著……”古駿崴擰緊眉,感歎的說道。對向久棠,他並沒有任何的排斥感。 因爲他是唯一一個不在意五天王名號的人吧。 望見向久棠的樣子,靳卓青也沒說什麽,他想整的人沒整到,卻變成了這樣;想想,也許被他整還來得較輕鬆也不一定。 “他曾醒過來嗎?”秋穗諺問。 冉泓麟搖搖頭,“自去年二月出事後他就再也沒睜開眼。” “植物人蘇醒的案例並不是沒有,向久棠也一定會醒過來的。”芮凱祈拍了拍皺著眉頭的冉泓麟,要他別想太多。 在一陣沈默下,印振戊好像想到什麽似的掏掏身上的口袋,拿出不少的小盒子。 “這是我那群支持者在我生病時送給我的幸運\盒,也不知她們是從哪兒弄來的,我覺得很有效就是。” “你信這玩意兒?”全東恩睨了他一眼,穿得非常時髦,完全看不出他是會相信這種東西的傢夥。 “怎樣?不行嗎?”哼了一聲,印振戊撇過頭不看他,繼續說:“我原本也不信的,可是這真的很有效,就這樣擺在屋內後,不用多久整個人就會很有精神的。”他將小盒子放在向久棠床邊的桌子上。 也不知怎的,放上小盒子後整個室內的氣氛緩和多了。“沒想到只對女人好的人也會對男人好啊?”全東恩訕笑道。 印振戊冷笑一聲,“是啊!這總比某個魯莽的傢夥好太多了。” 突然,始終靜默不語的巫暗帆笑了起來,一陣陰風淒冷的感覺掠過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頭。 “這盒子裏裝的是小福神呢!”他淡淡地道,嘴角的上揚卻更增添一份恐怖感。 “啥?”衆\人都同樣的皺眉望著他。 巫暗帆無言,他只是陰陰的笑望著那小盒子一眼後,再望向向久棠的床邊。 倏地,他好像看到什麽一樣的停止笑容,模樣極其詭異。 約莫片刻的沈靜後,他開口:“我有事,先走了。”他推了推衆\人,“你們也一樣,別在這裏礙眼!” “什麽話?我們礙不礙眼又關你什麽事?” “只要我們不妨礙到他們就行了吧?你推我們幹嘛?” 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群人就這樣被巫暗帆全數推離了病房,他回頭朝冉泓麟笑道:“那些盒子裏裝的真的是小福神,要好好愛護喔!” 客的一聲,合上了門,白色、毫無生氣的房間又恢復之前的安靜。 冉泓麟歎了口氣,小盒子擺好後撫了下向久棠的額頭。 美麗的臉蛋仍舊慘白,比先前的樣子看起來還要虛弱。 “小棠,想知道學校又發生什麽事了嗎?剛好今天的南星特報又有一些搞笑的新聞,我念給你聽好嗎?” 落座在向久棠的身邊,冉泓麟翻開南星特報,他一條一條的念著新聞,不時的一笑,像是在對床上的人對談一般,開始他一天的自言自語。 & & & & & 今天的風不太一樣,天空出現的是令人神清氣爽的寶藍色。 冉泓麟刷的一聲打開窗子,流通一下室內的空氣。 “小棠,明天就是校慶了,之前的那個校慶很令人乏味,我想大概是因爲沒有你在吧。”他輕輕撫著向久棠的臉,已過了一年,他的病情似乎沒什麽起色。 這一年以來,他天天跑醫院,天天在醫院裏陪著向久棠。 假想自己正在和他說話,假想著他已蘇醒。 “我這次參加了五千公尺的耐力賽,聽說對手不弱,好像是五天王的全東恩。其實他們都不錯,怎麽大家會怕他們怕成那樣呢?要怕也應該只怕那個巫暗帆吧!聽說他家有間廟宇,他是廟主的兒子,他還會通靈呢!真有意思。” 冉泓麟自言自語,將花束更新後坐在向久棠的身邊。已不知有多少次這樣只有他自己說話而得不到回應,他忍了很久…… “小棠,你的兩個哥哥說今天在巴黎有場走秀,暫時不回來,不過你不用怕寂寞,因爲我在你身邊。”握緊向久棠慘白的手,瘦弱得令人心疼。 他親吻了下他的手,“小棠,你醒來好不好?我快受不了了這沈默了……”撐起身體,他滑下了淚,在向久棠額前給他一個吻。 “我可以什麽都不要,神啊……把他還給我吧……” 神啊!就算拿走我的生命也無所謂,讓他醒來吧! 輕輕的,但卻充滿著無限的愛憐,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突然,吹起一陣風,卷起白色的窗簾。 不知哪兒飛來的白色棉絮如雪花般的飄落在向久棠臉上,奇迹似的,他動了下眼簾…… 緩緩的,他睜開雙眸。 慘白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粉色,這一年來他未動過的嘴唇牽起一弧美麗的彎月。 漂亮的水瞳中映著冉泓麟喜極而泣的樣子。“不要哭……泓……麟……” 淡然的聲音宛如天籟,美麗的笑容瞬間溫暖了人心。 向久棠虛弱的撫著冉泓麟的臉頰,拂去他臉上的淚。“爲什麽要哭?”他的眼帶點疲倦的半低垂。 冉泓麟只是無言的搖搖頭,靜靜的將向久棠爲他拭去淚水的手握緊,輕輕的親吻一下後再吻一下他的額。“小棠,童話裏的睡美人因王子的一個吻而醒,而你……就是我的睡美人,從一開始就是……” “那你就是我的王子羅?” 笑得無邪宛若天使般的笑容自向久棠的嘴邊漾開。 乍然,又吹起令人自心底感到舒適的風……

第十章

“泓麟!” 快樂有朝氣的聲音傳入正在樹陰下休息的人,冉泓麟將蓋在臉上遮陽的書本拿下坐起身。 好像是因爲睡太多的關係,向久棠自醒來後就瘋狂的玩了三天三夜,冉泓麟很理所當然的也陪了他三天三夜。 向久棠精神的恢復力很讓醫生們吃驚,而醒來不久後就立即出院的案例更是讓醫學界嘖嘖稱奇。 有人說向久棠根本不是人,也有人說向久棠只是睡太久。總之,不管結果如何,他都醒來了。 冉泓麟瞧著他的臉蛋不禁笑了起來,“你怎麽一點也不會累啊?” “睡太多了吧!我想。”聳了下肩,向久棠坐在他身旁。 “陪你玩了三天,你還嫌不夠嗎?”冉泓麟愛憐的在他額前落下一吻,然後伸手整理他一頭難得的散亂黑髮。 因爲向海棠被醫生警告嚴禁再對向久棠染發,所以才能保持黑亮的發色。 “夠了……”向久棠打了個大呵欠,對他而言,這三天就好像是將他這一年所失去的時間全給玩完。 向久棠伸了個懶腰,喃喃地問:“最近會有什麽大日子啊?怎麽環顧校園一圈後發現大家都在忙著佈置……”惺忪的睡眼又出現。 睡了一年,向久棠一點也不知道這一年來學校的變化;對他而言,這漫長的一年也不過是他的一段長時間睡眠罷了。 “文化季。現在大家都忙著四天後的文化季發表會。” “文化季?那你不去幫忙可以嗎?你不是說你是攝影社的?”再打了個呵欠,向久棠實在是忍不住了,“算了,懶得管了……” 話還沒說完,他閉上眼便睡著了,比之前還要任性。 冉泓麟歎了口氣,心想:算了,隨他吧!他輕輕的撫上他的發,翻開書後蓋住自己的臉往地上躺去。 自己也陪他玩了三天,不累那就真的叫超人了。 才想著要睡,一旁卻傳來女生的聲音。 “也許我該拿相機拍下你們現在這副樣子,再賣給對你們有興趣的女同學。” “社長?”冉泓麟吃驚的坐起身,臉上的書也跟著不小心的砸到在他膝上睡覺的向久棠。 膝上的人慘叫一聲,引回冉泓麟的注意。“小棠,對不起!要不要緊?” 甩開他想碰他的手,向久棠皺緊眉,“煩哪!我要去找別的地方睡了!”氣憤的站起身,他不理冉泓麟直往林子的深處步去,去尋覓更好的地點好補眠。 他最討厭別人打擾他睡覺,而這書本的一擊更是重得可以,要是其他人的話他早就大打出手了;只是這一回,他卻只是皺著眉瞪他一眼就離去。 “你不追嗎?”攝影社社長兩手叉腰望著向久棠的背影說道。 冉泓麟拍拍書本,“現在過去只會惹他更生氣而已,還不如坐在這兒等他睡飽了再說。” “你很瞭解他嘛!” “因爲他是我找到的睡美人呀!”將書本再次蓋上臉,雙手交疊往地上躺去。 社長聽得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你不覺得說這話很噁心嗎?” “會嗎?”該說的時候就說,不該說的時候他也會看時間,這一向是他最引以爲傲的。 “算了,我再怎麽說也沒有用,倒是我們攝影社……再不想辦法的話,文化季就空攤啦!”雖然身爲女人,但一點也沒有女人味的社長粗魯的坐了下來。 面對著這個攝影社裏唯一的主要社員,她一手撐著下顎,問道:“有什麽點子嗎?” 冉泓麟拿開書本,“不就只有攝影展?” “沒照片啊!哪來的作品展覽啊?” 最近又沒什麽想拍的,主要的社員又因爲向久棠蘇醒而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拍攝,哪兒來的作品可展覽?總不能拿已畢業學長的吧? “不會吧……攝影社就這樣毀在我手上?”想著,她五指爬疏過短髮,苦笑著。 “現在拍不就好了?” “啊?”被冉泓麟的話嚇到,她瞪大了眼。 “現在拍不就行了!洗個照片大概也只會花上一天的時間,有的士時間可以取景。設個主題如何?”像是突然起了興趣,冉泓麟坐起身,“主題是什麽?” 社長愣了下後才反應過來,“你決定就好。” 把問題都丟給別人,是當社長的天性,沒辦法,若什麽事她都要想的話那不發瘋才怪!當然就得留一些給其他人。 “呃……這主題的範圍很廣呢!嗯……” “睡美人呢?”她突發奇想地說道,“你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話那就拍他如何?他可是很上相的呢!” 美得令人炫目的男人,沒有女人的嬌柔及陰美,是完全的美男子。這種美人可是不多見呢! 冉泓麟想了下,“我考慮!” 畢竟沒有向久棠那兩個哥哥的允許可不行,若他擅自答應的話不就等於將自己推入火坑嗎? 瞧他一副樣子,她將一個黑袋子遞給他。“有需要就用這個吧!” 裏頭是一部單眼相機。 冉泓麟望了下黑袋子後再望了眼社長。 只見她笑道:“重要的鏡頭總是一瞬間的,先拍了再說。” & & & & & 從沒遇到過比睡眠再三打攪更令人火大的事了! 只不過是想好好的睡個覺罷了,怎會倒楣的被書砸到呢? 好不容易才從那惡夢中逃脫,他可不想再被鎖住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悶悶的走著,向久棠尋覓最佳的地點睡覺,突然,背後毫無預警的襲來一棍。 向久棠象只豹般的快速跳開,他回頭望向向偷襲他的人。 “是你們。”同樣的那群人,在校外找他麻煩還不夠,居然三番兩次的找到學校來。 帶頭者冷笑一聲。“沒錯!不打你一棍實在難消我心頭怨恨!” “都過了一年,有必要這麽追究嗎?”向久棠搔搔頭,他雖然不覺得時間已經過了一年,但畢竟這是事實,那他就得把事實搬出來說。 “你還真敢說!這一年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爲什麽我向任何人打聽你卻是沒有半點消息?害我想找你報仇也沒辦法……” “我又沒叫你一定要找我報仇,唉!麻煩呐!少煩我!滾一邊去啦!” 不耐煩的推開他們,向久棠已快合上眼了。 一旁的一群人瞧見,便老大不客氣得一窩蜂湧上,“不行!我們今天一定要打你一棍!” “羅唆!”說著,向久棠一拳擊出,打飛了最前頭帶領的那個。 半垂著眼簾的雙眼閃過一抹光亮,向久棠的耐性已到了極點,他不耐煩的大喝:“接下來是誰?” 被他的氣勢給嚇住,挑釁者全一哄而散。 “哼!沒用!”向久棠甩了甩手,拎起倒地的那個人並將他挂在一根能承受住他的重量的樹幹上,然後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逕自往植物園的深處步去。 & & & & & 說是要拍睡美人,但他還問小棠那兩個哥哥的意見呢!再說……小棠也不見得就會乖乖的讓他拍。 冉泓麟一邊想著,一邊往林子內走去,找尋著向久棠的身影。 在他不遠處的地方垂吊著一樣東西……呃,不!是一個人。 “同學!同學!”他小心搬下他輕拍他的臉,企圖讓他蘇醒。“拜託,可別死了才好!” “死你個死人頭啦!老子活得好好的啦!” 眼還未睜開便開始罵,一副欠揍的樣子讓冉泓麟一肚子火。 “我好心把你從樹上搬下來,你居然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冉泓麟不客氣的對他又揍、有扁、又踢、又踹。 很難得的第一次在學校裏打架是對付這種人,他不禁深深的感歎。 打從他第一次與向久棠見面後,他的架幾乎都被向久棠一人解決,這次就趁著向久棠不在自己身旁打一架,他要好好的發泄一番。 “唷!很難得會見到你打架。”路過的全東恩聽聞慘叫聲而來,卻撞見冉泓麟在打架。 “我只是沒機會發威而已。” 的確,早知道入學考試時就別考個滿分,導致現在大家對他的印象已被定在資優生的框框裏。 全東恩笑了起來,朝他揮揮手,“是!是!那我也沒興趣打擾你發威啦!”不等冉泓麟回嘴,他朝著他最愛的圖書館走去。 冉泓麟聳了下肩,扭扭脖子。久未打架果然有點生疏,雖然這算是單方面的揍人。 驀地,他發現一處閃著吸引人的燦光,淡淡的但卻帶點刺眼的光,就好像是頭一次見到向久棠時,他那金色頭髮所發的光一般,閃亮得引人注目。 他悄悄的往那方向走過去,入眼的是不同于林子內暗光的刺眼白光。 一瞬間,他的呼吸停止了。 光亮來源就在他想找的人身上,沒用經過梳理的黑髮散落在絕美的臉上,宛如一幅美麗驚人的畫面。 冉泓麟略微一愣,迅速的拿起相機按下快門,留下了這夢幻得猶如童話般的倚麗鏡頭。 他們的相遇又有如第一次的模式,在這樣一個茂密樹林中,在這樣的陽光灑落之下……他覓得一位如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 拂開他臉頰上的發,在日光的照射之下泛起些微的藍光。 沿著他的臉頰輕撫而下,他將吻輕輕的落上睡美人的唇上,一切,就如同孩提時看的那本童話故事書一般…… 睡美人因爲王子的吻……而蘇醒……

番外篇

南星五天王的一天── 南星學園有著特殊的帝王制度,學生之中最崇高地位的是南星帝,接著是南星五天王,最後才是學生。 南星帝──靳卓青(學生會會長);個性其差無比,是個爛到不能再爛的大爛人。 南星五天王沒有一個不是恨不得把他的皮給剝開、肉給剁碎、讓他血流到死。 可這種人居然很受學生愛戴、師長器重…… 呃!他不是本番外篇的主角,先把他踢到一邊。 這篇故事的主角是南星五天王:死神之子巫暗帆、睡騎士向久棠、武神古駿崴、黑王子印振戊,及爆虎全東恩。 這是一個發生在某一年的某一個月的某一天的小騷動…… 這天,天氣晴朗,讓人隨便打了個呵欠就想睡覺。 向久棠是咖啡廣場的常客,原因無它,就只因爲這個地方是好睡的地點之一。 他走向自己習慣坐的位子,卻發現有三個學生已坐在他認定的專屬位子上。 這些學生有說有笑,完全沒注意到後方射來的騰騰殺氣。 倏地,向久棠走到他們身旁,拍了下桌子,發出巨響。 “呃……向……”三個人被嚇得半死,連話也說不完整,然後,又接收到向久棠鄙夷的眼神。 “還不滾?”威嚴的低吼,強調這是他的位子。 雖然這廣場內的位子還有很多,他如果要睡的話也可以隨便找個位子就睡,但這些話誰也不敢說出口,怕一講出來就會惹禍上身。 三名顫抖的學生急忙起身,就好像背後有惡魔似的快速逃離。 向久棠冷哼了聲,望著他們飛快逃離的背影後坐上位子,接下來的動作便是,趴著睡覺。 & & & & & 黑王子印振戊也是咖啡廣場的常客。 因爲只有在露天的咖啡廣場才能顯露他的才貌出衆\,也可以隨便一攬便抱到仰慕他的女孩們。 這天,他相中靠矮樹叢的一個座位,那是個相當引人注目的好座位。 可惜,那位子上已有坐人在那兒睡覺。 嘖了聲,印振戊還是決定要那個位子,反正亮出他的臉就可以了,五天王呢!南星五天王自創立以來全是讓最會打架的人所取得,哪個普通人不怕? 決定後他便往那位子步去,不料眼前卻出現教人看了就不順眼的人。 武神──古駿崴。他也是常到咖啡廣場報到的常客。只要練習一結束,他便會到廣場來休息。 這天,他也如同以往般的來到廣場。 奇怪,他認定的專屬位子上居然有人敢坐並趴著睡覺。 古駿崴才正想走過去給他個兩、三拳揍跑他,沒想到碰上臺看不起的人──印振戊。 靠女人、巴結女人、玩女人、疼女人,什麽都是以女人爲主、超女人主義的男人,他對這種人相當的反感。 “你來這裏做什麽?”古駿崴不客氣的說道,剛剛的練習不盡人意讓他的火氣正旺。 “我才想問你,你來幹什麽咧!”印振戊也不客氣的反駁,他雖然討厭擁有武力、卻沒有腦力的傢夥,但也相當不喜歡成天將練習挂在嘴邊的人。 幹架可不是練習就會強的,一定要有實戰經驗才能增強戰鬥力。 兩個人說不到第三句便是怒眼對望,持續良久。 “哼哼!我就說怎麽那麽眼熟,原來是你們兩個啊!” 令他們更爲火大的聲音傳來,那是他們同時看不順眼的粗獷傢夥──爆虎全東恩。 “怎麽?要搞親熱也不是好地點吧?” 全東恩算來也是咖啡廣場上的常客,在圖書館頂樓睡飽後再來離圖書館最近的廣場喝個下午茶、填飽肚子,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真是噁心!誰會想要跟他親熱?我向來只找女人親熱!”印振戊瞪了全東恩一眼,他就是看這個莽漢不順眼。 “你就是這副噁心樣,滿口女人女人的!男人靠自己就行了!男人只要有試煉、可鍛煉就行了!”古駿崴叉著腰,著實看不起眼前這個紮馬尾的男人。 “老是說練習的人也不見得是個男子漢吧?正統的男子漢應該要象我!力量強到連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全東恩最討厭的人就是認真練習的人了,三不五時的練習,真搞不懂練那麽多武術要幹嘛! “象你?學你天天在圖書館頂樓睡覺啊?哼!豬!”印振戊冷嗤了聲,對於這個什麽也沒用大腦的莽夫感到厭惡。 “罵我?想打是不是?” 全東恩揪起印振戊的衣領,卻被古駿崴制止。 全東恩瞪他一眼,“幹什麽?想幫他嗎?” “幫他?哈!我只是要你等我扁完後再扁,他可是先跟我有場架要打。” “誰理你啊?讓你扁完我不就別玩了?開玩笑!要靠練習來鍛煉實力的人別站在這兒礙眼!”全東恩睨了他一眼。 “等一下,我就一定得打嗎?我可不象你們是莽夫呢!”印振戊不服,他可不希望別人把他們劃上等號。 就在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時,身後桌子上的那個人動了一下,不爽的回頭大吼:“吵死人啦!你們!” 妨礙他睡覺的人就該死!向久棠站起身,他一肚子怒火地對上他們三人。 一旁的學生紛紛走避,很難得的場景代表著一場戰爭的開始。 五天王中的四人齊聚一堂,很難得見到。 餐飲科的同學馬上挪了個地方,搬來一張大圓桌。 四天王分坐四處,空下一個座位。 “怎麽?不吵啦?” 陰森的聲音傳來,原本沒坐人的位子上突然出現一個陰暗至極的人──五天王的死神之子巫暗帆。 巫暗帆冷冷的一笑,沒想到難得來一次咖啡廣場就有人幫他準備了位子。 呃……最討厭的人來了…… 五天王中的死神之子是最陰暗的人,只要有他在就一定會有陰寒的感覺。 “難得大家都聚在一起,不如……來玩個遊戲吧!”巫暗帆唇角挂著冷笑,身旁仿佛可以看得到那種一般肉眼無法看見的「好兄弟」。 一聽到要玩遊戲,其他四天王都不禁冷了背脊。 拜託!巫暗帆要玩的遊戲還會有哪些?不外乎就是碟仙、錢仙、筆仙之類的。 不!不必麻煩了!“全東恩露出苦笑,上次被他抓到一起玩筆仙,結果巫暗帆不小心被上了身,成了狐狸的事還明顯的刻印在腦海中,那種場面他不想再見到。 “別這麽說,我今天可是帶了不同的遊戲呢!我自己也還沒玩過!”巫暗帆的嘴角上揚,依然還是看不清他的真正表情。 印振戊打了個寒顫,“真的不必了,太麻煩了。”那天是特別的倒楣遇到他,結果被抓去除靈,那種事有過一次就可以了,他實在不敢再想那種靈從自己身旁竄出的詭異氣氛。 “哪會?很簡單的,你們只要當觀衆\就可以了。”笑容越漾越開,旁邊已有不時會飄過的詭異白光…… “真的不必了!拜託!”古駿崴揮揮手,拼命搖頭拒絕。 上次晚上來學校道場撞見巫暗帆跟靈搏鬥的場景,真是差點沒嚇死他。更可怕的是在後頭,不小心被那東西和巫暗帆瞧見也就算了,巫暗帆居然還把他拉進來跟它鬥……真虧他還有辦法跟那猙獰的可怕鬼臉鬥。 那種事有過一次經驗也就夠了。 巫暗帆又笑了幾聲,讓四周更加灰暗。 “別這麽說,你們剛剛不是在吵嗎?普通的吵法會很無聊,不如這樣,我推薦幾個已過世的吵架王給你們吧!讓你們的架吵得更熱鬧。”說著說著,巫暗帆揮揮手,幾團詭異的白色煙霧突然飄飄然而出。 頓時之間,他們都感覺到肩上有了莫名的重量…… “這樣我沒辦法睡覺……”向久棠雖然沒見識巫暗帆的能力,但也沒興趣,只是肩頭重重的,就算是想睡也沒辦法睡。 “那你就睡吧!”朝他輕輕笑,巫暗帆左手拍拍向久棠的肩後再換右手拍他的肩;沒一會兒,向久棠倒頭就睡著了。 “祝你有個好夢……”呵呵的陰森冷笑了幾聲,再回頭望向其他三位天王。 “身體很重吧?我再讓你們看些好玩的。” 不要啊…… 心裏頭是這樣想,但無奈身體卻連動也沒辦法動一下,嘴裏更是吐不出任何的聲音,就好像是被鬼壓的情形……呃!不!他們是真的遇上了沒錯。 緩緩的,只見巫暗帆嘴角泛氣笑容,自他奇怪的大衣中拿出了…… 當場所有的人都嚇白了臉,紛紛開始羡慕起正在睡覺的向久棠。 然而,一旁的向久棠卻也擰蹙著眉,夢境中的棠正面臨著地獄之旅…… & & & & & 很多人都知道,南星五天王的實力不分上下。 其實,五天王有著所謂的最強者,那就是三不五時會拿某個「好東西」跟你分享的人。 那個人就是……死神之子巫暗帆…… 呵呵呵……接著是什麽呢?呵呵呵…… <全文完>
O
ones.s
2002-11-24 22:07
好啊!!
呵呵。。。真的好搞笑啊!!!!

很可爱,可是,他们的名字好难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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